第755章 快速反擊，全部拿下
布倫納山口。
海軍陸戰隊第二偵察營C連的連長麥克·哈里根上尉已經早早地帶著人在山口兩側埋伏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他的人被分成了四個小組，分別控制著山口公路兩側的制高點和公路附近的兩塊小土坡。每個小組配備了兩挺白朗寧機槍和四具巴祖卡火箭筒，足以在短時間內摧毀一支中等規模的車隊。
所有人都換上了黨衛軍軍服，身上沒有任何美軍標識。就連使用的通訊設備都是德軍制式的無線電台，甚至頻率也被調到了德軍殘餘武裝常用的波段。
哈里根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面，用望遠鏡盯著北面的公路。他的副手克勞斯中尉蹲在旁邊，手裡攥著一份情報摘要。
「車隊預計十五分鐘後進入山口。六十二輛卡車，護衛兵力大約三百七十人，輕武器為主，目前沒有發現重裝備。」
哈里根放下望遠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湯普森衝鋒鎗。
「記住，必須先打頭車和尾車，封死退路。然後集中火力打中間的卡車。我們的任務是，車上的德國技術人員需要儘量活捉，華夏護衛全部消滅。事後把現場偽裝成不明武裝襲擊。」
克勞斯點了點頭，把情報摘要塞進口袋。
遠處公路上傳來了引擎聲，慢慢地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
「頭兒！就是他們！」負責偵查的哨位傳來了消息。
哈里根再次舉起望遠鏡。
一個車隊出現在北面的公路拐彎處，打頭的是一輛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後面跟著一溜整齊的卡車隊列，車斗的帆布篷上積著一層薄薄的雪，在搖搖晃晃中紛紛揚揚地掉落在滿是積雪的公路上。
車隊的規模和情報描述的完全一致。
哈里根的嘴角微微上揚，手指扣上了衝鋒鎗的扳機護圈。
「所有人準備。」
車隊緩緩駛入山口。
頭車剛剛通過伏擊點，哈里根就猛地拉下了信號彈發射器的擊發杆。
一枚紅色信號彈拖著尾煙衝上天空，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炸開一朵刺眼的紅花。
噠噠噠！四個伏擊小組同時開火。
白朗寧機槍的槍聲在山谷里炸響，子彈如潑水般射向公路上的車隊。兩具巴祖卡火箭筒對準了頭車和尾車，火箭彈拖著白煙尖嘯而出。
頭車好像毫無防備引擎蓋被火箭彈擊中，轟的一聲被掀飛了半邊車身，燃燒的殘骸橫在公路上，堵死了前進的道路。
尾車同樣被命中，車輪被炸飛，車身側翻在路邊的排水溝里，冒著滾滾黑煙。
車隊被完全卡在了山谷里，進退不得。
哈里根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戰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慢慢變成了驚愕。
只見從那車隊裡突然之間呼啦啦冒出來數百華夏士兵，那數量超出了他們的預計，就像是提早就藏好的。而且他們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完全不像是一群護衛後勤車隊的二線部隊。這些士兵以三人為一組迅速占據了公路兩側的掩體，還擊的槍聲幾乎和伏擊的槍聲同時響起。
這時候哈里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些人的火力和他們幾乎不相上下。
情報里說華夏護衛部隊的裝備不過是些輕武器，可眼前這些人手裡端著的，雖然是一種哈里根從未見過的衝鋒鎗，但他們的支援火力也太猛了！
哈里根還沒反應過來，就遇到了一連串迫擊炮和槍榴彈的輪番轟炸。
陳望的混合軍團在黑森林裡窩了小半年，早在前期和德國人無休止的炮戰中，生生練出了一分鐘構建迫擊炮炮兵陣地的絕活。
所以當那些迫擊炮開始發威的時候，哈里根完全沒有進行應對，那一連串的炮擊直接壓得伏擊陣地上的機槍手抬不起頭。
「不對勁！」克勞斯探出頭望了一眼公路，立刻朝哈里根喊道，「哈里，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二線部隊！他們的火力完全不輸於華夏遠征軍的精銳部隊！」
哈里根還沒來得及回答，山口南面的公路上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那聲音從地面傳上來，震得腳下的岩石都在發顫。
他猛地轉過望遠鏡。
公路南面的拐彎處，一輛五九式坦克碾過路邊的灌木叢，鋼鐵履帶在碎石路面上軋出兩道深深的印痕，炮塔緩緩轉動，一百毫米滑膛炮的炮口對準了山口東側的伏擊陣地。
然後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坦克從公路兩側的樹林裡接連駛出，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鐵獸，一輛接一輛，排成兩列縱隊，封死了山口南面的所有出路。
哈里根的視線在晃動，不是手抖，是整個山體在震動。
北面的公路上同樣傳來了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又一個坦克縱隊從車隊後方的山谷里開出來，堵住了山口北面的退路。
「FXXK，去他媽的二線部隊，你見過帶著幾十輛坦克的二線部隊！」哈里根放下望遠鏡的時候，手心全是汗。他的部隊在神不知鬼不覺間被華夏人包了餃子。
顧不得咒罵那些情報員，哈里根已經看到，不遠處的樹林中正有密密麻麻的步兵從裡面湧出來。他們快速占據了所有制高點，把槍口對準了伏擊陣地。
一輛裝甲指揮車從坦克縱隊中間駛出來，停在公路中央。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華夏遠征軍軍裝的軍官跳下車，手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
陳望舉起喇叭，聲音在山谷里迴蕩。
「山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東方混合軍團包圍，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到公路上來。我只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考慮。」
山谷里寂靜無聲。
陳望又補了一句。
「三分鐘之後，我們會對所有敵方陣地進行炮擊！」話音未落，兩輛火箭炮車已經開始準備，車後方的防雨布被撤去，露出了發射槽。
哈里根的眼中全是漫山遍野的步兵，耳邊只剩下五九式坦克的引擎咆哮聲，腳下的山石還在微微震顫。面對如此巨大的情報失誤，他們已經沒有突圍的可能了。
念及此，哈里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把衝鋒鎗的保險重新撥回了安全位置。
「連長，怎麼辦？」克勞斯已經開始動搖。
哈里根睜開眼，把衝鋒鎗往地上一扔。
「怎麼辦？情報上說三百七十人，輕武器，沒有重裝備。」他指著那些還在低聲轟鳴的坦克，語帶絕望，「我們眼前的這支部隊，完全就是重裝部隊！我們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車隊後方，特別裝備連的卡車終於趕了上來，兩台斗將機器人正緩緩站起身來，抖落肩頭的積雪和松針偽裝，五米高的鋼鐵身軀在夕陽的餘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三十五毫米轉管炮的炮口從待機狀態轉入戰鬥位置，發出一陣嗡鳴聲。
那兩個鋼鐵巨人三兩步衝到了山脊上俯瞰著整個布倫納山口，當他們身上的大功率探照燈亮起的那一刻，光柱穿透了暮色，把哈里根和他的士兵們照得無處遁形。
哈里根一拍額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三分鐘還沒到，第一個美軍士兵就從岩石後面站了起來，雙手高舉過頭頂，步槍扔在腳邊。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切就像是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伏擊陣地上的海軍陸戰隊員一個接一個地站起身來，武器往地上一丟，緩緩走向公路中央。
陳望放下喇叭，轉頭看向身邊的朴正浩。
朴正浩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軍團長，要不要給柏林發電報？」
「發。」陳望把喇叭扔進車裡，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飛馬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告訴他們。」
「米立堅人被咱們全殲了。」
朴正浩轉身去找通訊兵的時候，山本一清從另一側走了過來，眼鏡上蒙了一層霧氣，他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著公路上那些垂頭喪氣的美軍俘虜。
「軍團長，這些人怎麼處理？」
陳望劃燃火柴，點著了嘴裡的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在寒冷的山風中迅速消散。
「先關起來，給老子看住咯！」
他眯著眼看向山口南面的方向，那裡是通往義大利的公路，車隊很快就要從那裡繼續南下。
「等劉將軍和美國人談好了，再決定是放還是留。」
山谷里的暮色越來越濃，坦克的車燈和斗將機器人的探照燈把整個布倫納山口照得通明。
一千兩百多名德國技術工人和他們的家屬從卡車裡探出頭來，看著眼前這支從天而降的鋼鐵大軍，有人在低聲祈禱，有人在默默流淚，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著那鋼鐵洪流，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抱著女兒的德國女人走到公路邊，看著一輛五九式坦克從她身旁隆隆駛過，坦克上坐著幾個亞洲面孔的士兵，有華夏人，有高麗人，還有一個霓虹人。一名華夏士兵正在給自己的衝鋒鎗上油。
女人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小女孩正好奇地盯著那輛坦克，伸出一隻小手朝坦克上的士兵揮了揮。
那個華夏士兵抬起頭，看到了小女孩的動作，嘴角微微彎了彎，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朝小女孩扔了過去。
巧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女人懷裡。
小女孩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在布倫納山口的暮色中迴蕩，和遠處坦克引擎的轟鳴混在一起，說不清是荒誕還是溫暖。
柏林聯絡處辦公室里，劉青已經看完了陳望發來的電報，隨手把紙條遞給了站在旁邊的鄭耀先。
「杜勒斯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
劉青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柏林夜晚的冷風灌進來，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嘩嘩響。
遠處美軍營地的燈火依然明亮，爵士樂的旋律隱隱約約地飄過來。
「不，只要他不傻，一定會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鄭耀先吐出一口煙，「那些美利堅士兵不要了啊？」
劉青的目光越過柏林的廢墟和燈火，望向南方那片看不見的阿爾卑斯山脈。
「兩百多人而已，並不重要。這種截殺平民的事本來就會惹一身騷，那些人沒辦好，自然要被捨棄。」
海軍陸戰隊第二偵察營C連的連長麥克·哈里根上尉已經早早地帶著人在山口兩側埋伏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他的人被分成了四個小組，分別控制著山口公路兩側的制高點和公路附近的兩塊小土坡。每個小組配備了兩挺白朗寧機槍和四具巴祖卡火箭筒，足以在短時間內摧毀一支中等規模的車隊。
所有人都換上了黨衛軍軍服，身上沒有任何美軍標識。就連使用的通訊設備都是德軍制式的無線電台，甚至頻率也被調到了德軍殘餘武裝常用的波段。
哈里根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面，用望遠鏡盯著北面的公路。他的副手克勞斯中尉蹲在旁邊，手裡攥著一份情報摘要。
「車隊預計十五分鐘後進入山口。六十二輛卡車，護衛兵力大約三百七十人，輕武器為主，目前沒有發現重裝備。」
哈里根放下望遠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湯普森衝鋒鎗。
「記住，必須先打頭車和尾車，封死退路。然後集中火力打中間的卡車。我們的任務是，車上的德國技術人員需要儘量活捉，華夏護衛全部消滅。事後把現場偽裝成不明武裝襲擊。」
克勞斯點了點頭，把情報摘要塞進口袋。
遠處公路上傳來了引擎聲，慢慢地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
「頭兒！就是他們！」負責偵查的哨位傳來了消息。
哈里根再次舉起望遠鏡。
一個車隊出現在北面的公路拐彎處，打頭的是一輛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後面跟著一溜整齊的卡車隊列，車斗的帆布篷上積著一層薄薄的雪，在搖搖晃晃中紛紛揚揚地掉落在滿是積雪的公路上。
車隊的規模和情報描述的完全一致。
哈里根的嘴角微微上揚，手指扣上了衝鋒鎗的扳機護圈。
「所有人準備。」
車隊緩緩駛入山口。
頭車剛剛通過伏擊點，哈里根就猛地拉下了信號彈發射器的擊發杆。
一枚紅色信號彈拖著尾煙衝上天空，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炸開一朵刺眼的紅花。
噠噠噠！四個伏擊小組同時開火。
白朗寧機槍的槍聲在山谷里炸響，子彈如潑水般射向公路上的車隊。兩具巴祖卡火箭筒對準了頭車和尾車，火箭彈拖著白煙尖嘯而出。
頭車好像毫無防備引擎蓋被火箭彈擊中，轟的一聲被掀飛了半邊車身，燃燒的殘骸橫在公路上，堵死了前進的道路。
尾車同樣被命中，車輪被炸飛，車身側翻在路邊的排水溝里，冒著滾滾黑煙。
車隊被完全卡在了山谷里，進退不得。
哈里根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戰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慢慢變成了驚愕。
只見從那車隊裡突然之間呼啦啦冒出來數百華夏士兵，那數量超出了他們的預計，就像是提早就藏好的。而且他們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完全不像是一群護衛後勤車隊的二線部隊。這些士兵以三人為一組迅速占據了公路兩側的掩體，還擊的槍聲幾乎和伏擊的槍聲同時響起。
這時候哈里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些人的火力和他們幾乎不相上下。
情報里說華夏護衛部隊的裝備不過是些輕武器，可眼前這些人手裡端著的，雖然是一種哈里根從未見過的衝鋒鎗，但他們的支援火力也太猛了！
哈里根還沒反應過來，就遇到了一連串迫擊炮和槍榴彈的輪番轟炸。
陳望的混合軍團在黑森林裡窩了小半年，早在前期和德國人無休止的炮戰中，生生練出了一分鐘構建迫擊炮炮兵陣地的絕活。
所以當那些迫擊炮開始發威的時候，哈里根完全沒有進行應對，那一連串的炮擊直接壓得伏擊陣地上的機槍手抬不起頭。
「不對勁！」克勞斯探出頭望了一眼公路，立刻朝哈里根喊道，「哈里，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二線部隊！他們的火力完全不輸於華夏遠征軍的精銳部隊！」
哈里根還沒來得及回答，山口南面的公路上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那聲音從地面傳上來，震得腳下的岩石都在發顫。
他猛地轉過望遠鏡。
公路南面的拐彎處，一輛五九式坦克碾過路邊的灌木叢，鋼鐵履帶在碎石路面上軋出兩道深深的印痕，炮塔緩緩轉動，一百毫米滑膛炮的炮口對準了山口東側的伏擊陣地。
然後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坦克從公路兩側的樹林裡接連駛出，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鐵獸，一輛接一輛，排成兩列縱隊，封死了山口南面的所有出路。
哈里根的視線在晃動，不是手抖，是整個山體在震動。
北面的公路上同樣傳來了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又一個坦克縱隊從車隊後方的山谷里開出來，堵住了山口北面的退路。
「FXXK，去他媽的二線部隊，你見過帶著幾十輛坦克的二線部隊！」哈里根放下望遠鏡的時候，手心全是汗。他的部隊在神不知鬼不覺間被華夏人包了餃子。
顧不得咒罵那些情報員，哈里根已經看到，不遠處的樹林中正有密密麻麻的步兵從裡面湧出來。他們快速占據了所有制高點，把槍口對準了伏擊陣地。
一輛裝甲指揮車從坦克縱隊中間駛出來，停在公路中央。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華夏遠征軍軍裝的軍官跳下車，手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
陳望舉起喇叭，聲音在山谷里迴蕩。
「山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東方混合軍團包圍，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到公路上來。我只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考慮。」
山谷里寂靜無聲。
陳望又補了一句。
「三分鐘之後，我們會對所有敵方陣地進行炮擊！」話音未落，兩輛火箭炮車已經開始準備，車後方的防雨布被撤去，露出了發射槽。
哈里根的眼中全是漫山遍野的步兵，耳邊只剩下五九式坦克的引擎咆哮聲，腳下的山石還在微微震顫。面對如此巨大的情報失誤，他們已經沒有突圍的可能了。
念及此，哈里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把衝鋒鎗的保險重新撥回了安全位置。
「連長，怎麼辦？」克勞斯已經開始動搖。
哈里根睜開眼，把衝鋒鎗往地上一扔。
「怎麼辦？情報上說三百七十人，輕武器，沒有重裝備。」他指著那些還在低聲轟鳴的坦克，語帶絕望，「我們眼前的這支部隊，完全就是重裝部隊！我們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車隊後方，特別裝備連的卡車終於趕了上來，兩台斗將機器人正緩緩站起身來，抖落肩頭的積雪和松針偽裝，五米高的鋼鐵身軀在夕陽的餘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三十五毫米轉管炮的炮口從待機狀態轉入戰鬥位置，發出一陣嗡鳴聲。
那兩個鋼鐵巨人三兩步衝到了山脊上俯瞰著整個布倫納山口，當他們身上的大功率探照燈亮起的那一刻，光柱穿透了暮色，把哈里根和他的士兵們照得無處遁形。
哈里根一拍額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三分鐘還沒到，第一個美軍士兵就從岩石後面站了起來，雙手高舉過頭頂，步槍扔在腳邊。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切就像是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伏擊陣地上的海軍陸戰隊員一個接一個地站起身來，武器往地上一丟，緩緩走向公路中央。
陳望放下喇叭，轉頭看向身邊的朴正浩。
朴正浩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軍團長，要不要給柏林發電報？」
「發。」陳望把喇叭扔進車裡，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飛馬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告訴他們。」
「米立堅人被咱們全殲了。」
朴正浩轉身去找通訊兵的時候，山本一清從另一側走了過來，眼鏡上蒙了一層霧氣，他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著公路上那些垂頭喪氣的美軍俘虜。
「軍團長，這些人怎麼處理？」
陳望劃燃火柴，點著了嘴裡的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在寒冷的山風中迅速消散。
「先關起來，給老子看住咯！」
他眯著眼看向山口南面的方向，那裡是通往義大利的公路，車隊很快就要從那裡繼續南下。
「等劉將軍和美國人談好了，再決定是放還是留。」
山谷里的暮色越來越濃，坦克的車燈和斗將機器人的探照燈把整個布倫納山口照得通明。
一千兩百多名德國技術工人和他們的家屬從卡車裡探出頭來，看著眼前這支從天而降的鋼鐵大軍，有人在低聲祈禱，有人在默默流淚，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著那鋼鐵洪流，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抱著女兒的德國女人走到公路邊，看著一輛五九式坦克從她身旁隆隆駛過，坦克上坐著幾個亞洲面孔的士兵，有華夏人，有高麗人，還有一個霓虹人。一名華夏士兵正在給自己的衝鋒鎗上油。
女人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小女孩正好奇地盯著那輛坦克，伸出一隻小手朝坦克上的士兵揮了揮。
那個華夏士兵抬起頭，看到了小女孩的動作，嘴角微微彎了彎，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朝小女孩扔了過去。
巧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女人懷裡。
小女孩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在布倫納山口的暮色中迴蕩，和遠處坦克引擎的轟鳴混在一起，說不清是荒誕還是溫暖。
柏林聯絡處辦公室里，劉青已經看完了陳望發來的電報，隨手把紙條遞給了站在旁邊的鄭耀先。
「杜勒斯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
劉青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柏林夜晚的冷風灌進來，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嘩嘩響。
遠處美軍營地的燈火依然明亮，爵士樂的旋律隱隱約約地飄過來。
「不，只要他不傻，一定會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鄭耀先吐出一口煙，「那些美利堅士兵不要了啊？」
劉青的目光越過柏林的廢墟和燈火，望向南方那片看不見的阿爾卑斯山脈。
「兩百多人而已，並不重要。這種截殺平民的事本來就會惹一身騷，那些人沒辦好，自然要被捨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