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 清谷伏擊戰!以仁報奸,何以報忠?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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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第225 清谷伏擊戰!以仁報奸,何以報忠?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清谷西側鳴山。

  楊熊站在山巔來回踱步,心中焦躁難安,生怕收到扶蘇戰死的軍報。

  「陛下?是陛下!快看那道光,那定是陛下!」

  楊熊循聲抬頭,便有一抹刺眼的金光刺入楊熊眼球。

  楊熊的眼皮本能眯起,臉上卻是不可控的揚起笑容。

  雖然映入楊熊眼帘的只有一道金光,沒有任何旗幟表明身份,更是看不清來人樣貌,但敢在戰場上如此耀眼奪自的人除了扶蘇之外還能有誰?!

  楊熊當即喝令:「全軍銜枚噤聲!」

  「弩上弦、箭列前、劍出鞘,檑木上山,滾石就位。」

  「斥候謹守四方,不准外擴,若遇敵軍斥候,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全殲,不能放跑一個。」

  「將士們!陛下信任我軍,以身犯險、孤身直面強敵,只為給我軍爭取此戰戰機!」

  「莫要愧對陛下信重!否則即便陛下仁德,本將亦會代陛下嚴刑重懲!」

  無人再開口。

  十萬將士只是將石子含在口中,將箭放在面前土堆上,用力拉滿弩弦,一雙雙眼不約而同的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光,眼眸之中儘是尊敬,甚至是信仰!

  他們所效忠的陛下沒有讓他們這些卑賤的將士充作誘餌去誘敵深入,而是甘冒奇險親自率領十七位朝廷重臣去勾引敵軍。

  陛下憐他們性命,代他們去執行九死一生的重任,他們若是不奮勇廝殺,反倒是壞了陛下謀略。

  那他們還是人嗎?!

  但將士們萬萬想不到,扶蘇完全沒有九死一生的狼狽,反倒是又一次勒馬停駐,對著戈嘲的方向連射兩箭。

  戈嘲心頭大駭,慌忙低頭,緊隨其後的便是兩聲慘叫。

  戈嘲貓著腰抬頭看,便見扶蘇射出的箭矢根本沒射向戈嘲的方向,反倒是分別射中了戈嘲左前方和右前方的兩名百將!

  扶蘇不是要殺他,扶蘇只是在耍他!

  「囂張!」戈嘲雙手緊握,手中韁繩近乎於要刻進戈嘲的手掌之中,身體被氣的微微發顫:「何其囂張!!」

  「全速追襲!」

  看著無諸部明顯又快起來的速度,扶蘇心滿意足的再夾馬腹,當先向清谷方向奔去。

  「賊首究竟是愚蠢還是囂張?究竟是易怒還是籌謀?究竟是勸降還是誘敵?」

  越是追逐,無諸心頭擔憂愈濃。

  一路追來,扶蘇多次主動回身衝殺,更是屢屢突然勒馬,等到私卒君子追到扶蘇身後七八十丈時挽弓遠射數箭,然後策馬再走、拉開距離。

  誠然,扶蘇已經被無諸部逼到了清谷附近,無諸藉助清谷地利壓縮扶蘇活動空間的戰略目標即將實現。

  但如果扶蘇沒有多次回身衝殺、不曾勒馬回射,無諸部根本沒有逼迫扶蘇的機會,扶蘇完全可以藉助馬速優勢逃之夭夭!

  面對扶蘇這格外反常的舉動,無諸很難不心生懷疑。

  攥著韁繩的手更用力了幾分,無諸沉聲發問:「查探清谷周邊環境的斥候可曾回稟?」

  身側將領搖頭道:「賊首沖的實在太快,我部斥候現在才剛剛抵達清谷,還沒來得及細細查探。」

  「將軍可要先等一等斥候回稟,而後再進山?」

  所有將領都很清楚,只要斥候偵查的到位,任何埋伏都沒有成功的可能!

  但斥候查探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而戰機,卻是稍縱即逝!

  無諸心頭祈禱著扶蘇能再轉身回沖一次,亦或是再駐馬回射幾次,給予無諸部斥候細細查探清谷的時間。

  只可惜,扶蘇再不回頭,只是縱馬狂奔,一頭扎進清谷之中!

  無諸焦聲發問:「仍無斥候回稟?」

  身側將領再次搖頭:「尚無。」

  清谷不知安危,扶蘇近在眼前!

  若是楊端和在面對這種局面時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鳴金收兵,看都不再看目標一眼。

  但能在初聞世間不寧的消息後就第一時間起兵的人怎麼可能是求穩求存之輩?


  他們更像是不安於現狀的賭徒。

  面對一成可能功成名就、九成可能傾家蕩產的老虎機時,他們依舊會選擇按下扳手!

  無諸一咬牙道:「傳令戈嘲,率私卒君子繼續追殺!」

  「傳令右軍與本將合兵,囤兵於清谷之外以觀敵情!」

  「加派兩千輕騎為斥候,立刻查探清谷虛實!」

  令旗搖動,戈嘲當即率私卒君子尾隨於扶蘇身後,一頭扎進清谷之中!

  眼睜睜看著千餘敵軍騎士緊緊跟隨在扶蘇身後銜尾追殺,清谷兩側秦軍盡皆心頭大恨,不自覺的攥緊了手中兵刃。

  主辱臣死!

  如今他們的君主不只是在受辱,更是在遭遇追殺!

  他們恨不能用自己這條命去代扶蘇赴死!

  李由更是焦躁的低聲道:「楊裨將,下命令吧!」

  「至少有一千五百敵軍騎士在追殺陛下啊!」

  「下官願親率中郎騎將衝下山去,馳援陛下!」

  附近秦軍全都轉頭看著楊熊,眼中充滿焦急、擔憂甚至是哀求。

  楊熊右手也緊緊攥著劍柄,心焦如焚。

  但楊熊卻強硬的否決了李由的勸諫,沉聲道:「陛下尚未下令!」

  「全軍繼續待令!」

  十萬秦軍只能眼睜睜看著千餘私卒君子狀若瘋魔般繼續追殺扶蘇,卻不能提供半點臂助!

  清谷之外。

  無諸站在谷口眺望著越來越遠的扶蘇,同時餘光不斷掃視清谷兩側,耳邊聽著斥候們的回稟。

  「報!我部於鳴山南登山一里,未見敵情。」

  「報!我部於清谷東登山二里,未見敵情!」

  些許於清谷外圍偵查的斥候終於帶回情報,這些粗淺的情報也讓無諸略略安心了些許。

  無諸還想等待更詳細的情報,但,越來越遠的扶蘇卻已不允許無諸繼續浪費時間。

  無諸心一橫,決絕下令:「傳令!」

  「右軍入谷,急行追殺!」

  回首眺望見無諸部右軍旗幟入谷,扶蘇喃喃:「總算是還有幾分膽氣!」

  「然!不夠!」

  「還不夠!」

  扶蘇回過頭,繼續策馬前沖沒有絲毫停駐!

  直至扶蘇即將抵達清谷北谷口、無諸部右軍已經大半進入谷口,扶蘇終於一勒韁繩,橫馬張弓側身回望!

  戈嘲見狀心臟猛的一跳,嘶聲高呼:「戒備!」

  扶蘇卻已同時開口:「舉旗!」

  楊武將一面紅旗綁在槍頭,猛的高舉長槍。

  迎著谷風,紅旗獵獵作響,那刺眼的紅色也打開了秦軍將士們心中監牢,放出了嗜血已久的野獸!

  沒等楊熊下令,清谷兩側山巔的密林草叢之中就站起了三萬名秦軍弩兵!

  「目標敵軍中軍,射!」

  各部百將咆哮嘶吼,似是要將心頭鬱氣盡數吐出。

  「嘣嘣嘣~~~」

  三萬根弓弦同時炸響,如隆隆雷鳴般在山谷之內來回反射。

  但弩箭才剛離弦,第二排三萬弩兵便已起身。

  「嘣嘣嘣!!!」

  弩弦炸響的聲音傳入山谷,匯入尚未消散的第一輪雷鳴之中。

  緊隨其後的是第三排三萬弩兵,而後便是已經重新裝填過弩矢的第一排弩兵O

  九萬弩兵三番輪射,弩弦炸響之聲混響交鳴!

  戈嘲循聲抬頭,而後他就發現—天,黑了!

  清谷並不狹窄,足夠三十人並肩通過,但現在,密密麻麻的弩矢卻布滿了清谷上方空域,用箭杆和箭簇遮蔽了本該照耀在清谷之內的陽光!

  剎那間,戈嘲瞳孔劇震,嘶聲怒吼:「敵襲!舉盾!」

  「撤!速撤!」

  扶蘇他不是自大,也不是愚蠢,更不是囂張,而是早已在此地布置了伏兵!

  真正自大、愚蠢又囂張的人是他們才對!


  只可惜,戈嘲醒悟的太晚了。

  「檑木!落!」

  「飛石!砸!」

  一伍秦軍面頰通紅的奮力推動檑木,令得檑木順著清谷兩側陡峭的崖壁滾落,而後加速,加速,再加速!

  「小心敵軍檑————啊!!!」

  「避讓!速速避讓!快躲開!」

  「莫要擋路!讓開!」

  面對天空弩矢,私卒君子們慌忙舉起圓盾。

  但圓盾或許能擋住些許弩矢,又如何能擋得住重達數石(幾百斤)又是從峭壁上高速墜落的木頭?

  戈嘲焦聲喝令士卒避讓,但他的話音還沒落,就眼睜睜看著一根擂木猛然砸向一名私卒君子,將其連人帶馬撞出一團血霧,擂木去勢卻只是略略減緩些許,依舊兇猛的撞向餘下私卒君子,直至撞死四人方才堪堪停下!

  而在谷邊山崖並不陡峭的區域,更是有多名秦軍合力搬起巨石,扔下山谷。

  不是每一顆石頭都能砸死一名敵軍,但凡是被石頭砸重的人,哪怕是戴了當世最堅固的銅胃,也只能被從天而降的巨石砸成一團肉糜!

  戈嘲滿心不忍和痛苦,最後深深看了扶蘇一眼,嘶聲咆哮:「撤!速撤!」

  但,怎麼撤?

  他能撤去哪兒?

  戈嘲喊聲未絕,一枚長杆羽箭便穿過多面圓盾之間的縫隙,正中戈嘲肩窩!

  痛覺神經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又有二十餘根弩矢砸落,將戈嘲射成了一團刺蝟!

  扶蘇放下弓弦仍在顫抖的硬弓,沉聲開口:「朕已給過他們機會,他們卻依舊不願請降,可見此部賊軍抵抗之心堅決。」

  「以仁報奸,何以報忠?當以刑報奸,以仁報忠矣。」

  「傳令裨將軍熊。」

  「令精兵戍衛清谷兩側,斷其前進後退之途。」

  「此戰不留俘虜,全數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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