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叛秦之賊會被扎一千零一根箭哦!他們知錯了嗎?他們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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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叛秦之賊會被扎一千零一根箭哦!他們知錯了嗎?他們快死了!

  箭如暴雨,石如墜星!

  十萬秦軍的怒火附著在弩矢、滾石和檑木之上,毫無保留的奮力傾瀉!

  「退!!!速速退出山谷!」

  「緊貼崖壁躲避敵軍弩矢!快!」

  「速速遠離崖壁以免遭敵軍檑木劈砸!」

  無諸各部將領紛紛焦聲呼喝,率領麾下如一群無頭蒼蠅般竭力逃竄躲藏,想找到一處安全之地苟且偷生。

  但,清谷之中哪還有安全之地?

  九萬弩兵在短短二百息的時間內向清谷之內射出了二十七萬根、總重量達四十點五噸的弩矢!

  莫說每一根弩矢都有著精工打造的鋒銳箭簇,便是砸,也能砸死谷中賊軍!

  萬名秦軍更是將積存兩日的滾石檑木盡數扔進山谷,以絕對的重量和速度破開賊軍的堅盾重甲。

  每一寸土地,都是一方煉獄!

  就算是戈嘲和最為精銳的私卒君子,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之下也和牲畜家禽沒有什麼區別。

  這已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場屠殺!

  時隔三十年,清谷土丘再次迎來了屬於他的祭品!

  「戈嘲!!!」

  谷口北二里,無諸遠遠望見戈嘲中箭落馬便忍不住嘶聲驚呼,但下一瞬無諸就爆發出愈發悽厲的悲鳴:「叔祖父!」

  「叔父!侄兒!甥兒!」

  無諸如同瘋狂的賭徒般坐上了要麼成功要麼死的賭桌,押上性命去賭榮華富貴。

  明明局勢大好,封侯稱王近在眼前好似觸手可得,但只是一步踏錯,賠上的就是無諸族人、親眷和嫡系親信的性命!

  眼睜睜看著一塊巨石將他的祖父連人帶馬砸成肉糜,又看見一根檑木將他的侄兒撞飛到半空,再看到數十根弩矢將他的叔父刺成了篩子,無諸卻只能嘶聲悲呼、泣淚難控。

  當族中女眷哭泣著向他要丈夫時,當族中孩童伸著手向他要父親時,他該如何作答啊?!

  「大王!走!快走啊!」

  幾名將領用力拽著無諸、高聲勸說,見無諸仍在哭泣,裨將鉤運直接拽著無諸胯下戰馬的韁繩催它轉向。

  「此地已是絕地,大王若是再留於此地,亦必死無疑!莫要他顧,快走!」

  「私卒君子深陷清谷之中,已經不保,拜請大王速率右軍逃遁,與左軍合兵,整軍備戰!萬不能因為悲痛之情就放棄抵抗、束手就擒啊!」

  「大王存則閩越存,大王亡則閩越亡!拜請大王為閩越忍一時之辱,速速離開此地,為閩越求————啊!大王速走啊!」

  深入清谷的戈嘲固然遭遇了秦軍重兵埋伏,身處清穀穀口附近的無諸卻也並非立足於安全之地。

  無諸東西兩側的山巔之上同樣出現了大批秦軍,其中小半手持秦弩輪射箭矢,餘下大半卻是將手中滾木扔向谷口,欲要用木頭和緊隨其後的火焰徹底封死谷口,將谷內敵軍盡數殲滅!

  若是再不逃命,無諸就不需要面對族中女眷和孩童的詢問了。

  因為他也會和族人親眷們一起死在此地!

  眼見身側一員將領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根巨木撞飛,無諸心頭大駭,再無暇理會他人,慌忙大喝:「鳴金撤軍!」

  話音未落,無諸已經勒馬轉身、向南奔逃,同時焦聲怒吼:「速速讓路!」

  「阻本將者,殺無赦!」

  鉤運等數十名將領趕忙護衛在無諸身前,手起槍落刺死所有擋在無諸逃竄道路上的袍澤!

  無諸本就心存懷疑,令戈嘲代替他領私卒君子前驅衝鋒,又在谷外等了片刻,更還特意綴在大軍後端,如今遭遇突襲,無諸竟是趕在秦軍以檑木和火焰封鎖山谷之前便沖至谷口!

  然而迎接無諸的卻不是逃生坦途,而是比無諸速度更快的千名秦軍騎士。

  跳下馬背,李由手持長弓闊步上前,看向無諸等人的目光似在噴火。

  家父有罪,即便陛下誅家父之族、斬了本官,本官也別無二話,但陛下憐家父之功、信本官之忠,即便家父犯下大罪卻也只誅家父之戶,更還特赦本官死罪,依舊信任本官。

  反觀汝等賊子!家父於胡亥居功甚偉,有恩無過,汝等賊子卻逼死了家父!


  平亂之恨、殺父之仇兩相疊加,在李由心頭燃起燎原之火,催動李由嘶聲怒吼:「列陣!」

  「陛下有令,殺無赦!」

  「舉弓!」

  千名騎士齊齊下馬,於李由身後列出長陣,一千零一根箭矢盡數瞄準無諸。

  箭簇反射的金光晃的無諸眼花手軟,無諸驚聲高呼:「吾乃大秦閩中君長無諸!本官絕無謀逆之意,是陛下誤會了本官!爾等速速收箭!帶本官去向陛下請罪!」

  只要能留得一命,無諸不吝於再投降一次!

  扶蘇仁善,給無諸的待遇總該比始皇帝更好才是。

  但回應無諸的卻只有李由怒火中燒的眸光!

  無諸見之心慌,但無諸又能如何?

  後方是密密麻麻的弩矢滾石,兩側是墜落的檑木,無諸不能坐以待斃,他只能繼續向前,賭一把李由會選擇生擒他!

  相距甚遠,無諸便拱手高聲道:「本官善於治越,待到本官向陛下解釋清楚、問罪受罰過後,陛下或會再令本官治閩中。」

  「閩中雖然蠻荒,但卻多有中原罕見的奇珍異寶,本官欲贈將軍以厚禮答謝,只是不知將軍名諱?」

  無諸一邊說著好話、許以重諾,一邊小心翼翼的前進,跨越了長弓的極限射程、跨越了長弓的精準射程,終於抵近李由面前二十丈。

  同時也是長弓破甲箭能夠洞穿重甲的射程!

  李由沒和無諸多說一句廢話,只是將一根長杆三棱破甲箭搭在弓弦之上,冷聲喝令:「攢射!」

  「嘣~~~」

  千根弓弦在同一時間收縮,爆發出震耳巨響。

  千根箭矢劃破長空,在無諸的視野中迅速放大!再放大!

  無諸瞳孔凝成針尖,嘶聲驚呼:「不!!!」

  百越難治,治百越之才難得。

  如果無諸不起兵,無論最終誰勝誰負,無諸都依舊能在實質上繼續執掌百越,地位不會低於閩中君長之位。

  但曾經為王的經歷和再次為王的渴望卻促使他坐上了賭桌,押上了他所擁有的一切,也輸掉了他所擁有的一切。

  此刻的無諸終於心生悔意,但,已經晚了!

  一根三棱破甲箭無情的撕碎了無諸的重甲,狠狠刺入無諸的心臟之中。

  千根破甲箭緊隨其後,密密麻麻的插滿了無諸的四肢百骸、軀幹面門,後至的箭竟是已無處落矢,只能劈開前方箭矢的箭杆,頂著前方箭矢的箭簇進一步深入無諸體內!

  巨大的推力將無諸推的倒飛而出、墜馬落地。

  後方戰馬來不及減速,只能將馬蹄踩在無諸身上,不止將無諸的殘軀踩成肉糜,更還硌的馬腳生疼。

  「大王!!!」

  「大王已死,我等又豈能獨活?為大王復仇!」

  「爾等帶上大王一起走,我來破陣!」

  眼睜睜看見無諸被馬蹄踩成肉糜,無諸身周將領盡皆怒火衝天,即便自知不敵依舊悍然向李由部發起衝鋒!

  李由目無懼色,只是喝令:「擇前沖之敵自由射殺三輪,後,前部棄弓持槍,中後二部持弓遠射。」

  「不求殺敵,務必阻敵!」

  千名精銳在谷口用長槍和弓箭築起了一道鐵壁,將妄圖逃亡的無諸殘部盡數擋回谷內。

  鉤運見狀慌忙下馬,鑽進草叢之中蛄蛹向前。

  許是李由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高速奔逃的無諸部賊子身上,亦或是鉤運足夠幸運,竟是一蛄蛹一蛄蛹的爬出了清谷!

  但,能有如此幸運的卻也只有鉤運一人而已。

  跑出數里後,鉤運才連呼哧帶喘的轉頭回望。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火海!

  扔進清谷兩側的木頭被點燃,如同兩堵火牆般阻斷了無諸部逃亡的通道。

  滾石、箭矢好像不要錢似的潑入清谷之內,亦有秦軍精銳沿小路入谷抵近收割軍功。

  李由、扶蘇分別把守清谷南北兩側,即便有殘兵闖過火海,等待他們的也唯有利箭!

  「幫我滅火!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被燒死!我才剛結婚啊!」


  「阿翁!大兄!堅持住,我一定會帶你們逃出去的!阿翁醒醒啊嗚嗚嗚~」

  「我等願降!世人皆言陛下仁善,拜求陛下施仁善與我等!我等知錯了!從今往後,我等必唯馬首是瞻、再不敢叛!陛下啊!」

  即便已經相隔甚遠,鉤運依舊能聽到清谷內袍澤們悽厲絕望的嘶吼悲鳴。

  鉤運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知錯了,鉤運只知道,他們要死了!

  「誰言扶蘇仁善?這才是真暴君!」

  「與如此暴君作對,才是大王最大的錯誤!」

  滿懷驚懼的喃喃一聲,鉤運不敢再多待,更不敢再聽袍澤們的慘叫聲,趕忙甩開雙腿奔向巨陽,想要趕緊領殘兵退回閩中,憑藉這支殘兵迅速奪取閩中,然後就退守閩中,再不理中原事!

  只可惜,另一雙眼睛早在鉤運之前就已經瞄上了巨陽軍營。

  「僅率十七騎便誘走兩萬餘敵軍主力,何其豪邁!」

  「陛下,真大丈夫也!」

  遙遙望見無諸率兩千私卒君子、兩萬右軍去追殺扶蘇,軍營之中僅剩三萬新兵戍衛,劉季慨然讚嘆,聲音滿是欽佩。

  曾經的劉季欽佩魏無忌,為魏無忌竊符救趙之舉拍案叫絕!

  現在的劉季卻突然發現,他眼中這位仁善儒雅的陛下若論膽魄果決,相較於魏無忌而言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何為大丈夫?

  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不願自己的擅自行動破壞了扶蘇的計劃,劉季靜靜等待了兩個多時辰,確認無諸部精銳跑遠之後,劉季才看著面前軍營沉聲喝令:「令!」

  「中軍前進!」

  「攻敵中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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