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三丈之內,有吾無敵!賊首根本沒把本將當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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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三丈之內,有吾無敵!賊首根本沒把本將當人看啊!

  騎兵對沖之下,四十丈距離轉瞬即逝。

  眼瞅著私卒君子已經衝到扶蘇面前二十丈,扶蘇依舊拉硬弓、執長箭,瞄準私卒君子中身穿精良甲冑的高級將領,箭矢輪射!

  在這個距離下,由扶蘇射出的三棱長杆箭已經可以力透重甲!

  凡是被扶蘇盯上的敵軍將領,無論身穿何等甲冑,無一倖免,盡數中箭落馬!

  但這個距離卻也進入到了無諸部善射騎士的射程之中。

  眼見扶蘇右前方有私卒君子持弓搭箭,蘇赫巴魯當即策馬前沖至扶蘇右前方一丈,雙手舉起一面如門板大小的獸面銅方盾,怒聲厲喝:「賊子!安敢傷額撐犁?!」

  在沒有馬鐙和馬鞍的時代,騎射交戰極不靈活。

  除了少數左利手或雙手皆利的將領之外,否則所有騎士都只能向前、左兩個方向射出箭矢。

  如今蘇赫巴魯持大盾抗在扶蘇右側,便以手中盾為扶蘇封死了大半敵軍箭矢襲來的路線!

  扶蘇低頭看了眼身上完全能擋得住尋常騎射弓的重甲,又看了眼如一幢鐵塔般擋在右側的蘇赫巴魯,雖然覺得蘇赫巴魯此舉沒什麼意義,卻還是心生感動。

  但還沒等扶蘇開口誇讚,阿爾斯楞便已躍馬前沖至扶蘇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封住了餘下敵軍箭矢襲來的路線,同時左手持騎射短弓,右手取箭略略瞄準面前一名私卒君子便是一箭飆射。

  沒等箭矢命中敵軍,阿爾斯楞已經取出第二根箭矢搭在弓弦上,同時大喝:「阻額撐犁者,死!」

  在面對由越人構成的私卒君子時,阿爾斯楞終於用手中弓矢詮釋了何謂馬背上的民族!何謂騎射無過手胡!

  「封侯封王,只在今日!」

  「君子們,衝殺!區區十八人而已,我等必勝!」

  「大王施重恩於我等,今當以死報償!」

  「前部君子!既然弓矢無用,那便棄弓取槍,陣斬賊首!」

  阿爾斯楞手中弓弦劇顫如琴弦,箭矢如潑水般綿延不絕,卻難以澆滅封王封侯的熊熊野心!

  一名名私卒君子或是舉盾、或是以甲冑硬抗箭雨繼續前沖,完全不吝性命。

  眼瞅著五名私卒君子棄弓換槍沖至阿爾斯楞面前一丈範圍,阿爾斯楞牙關緊咬,將手中箭瞄準正前方敵軍,無視了另外四桿刺來的長槍,嘶聲咆哮:「額必魂歸撐犁宮!」

  但阿爾斯楞手中箭才剛離弦,一桿長箭便擦著阿爾斯楞的肩膀正中阿爾斯楞右前方的一名敵軍。

  同時兩桿長槍自阿爾斯楞左右兩側同時刺出。

  楊武一槍正中一名敵軍心口,蘇角則是先以手中槍挑飛兩桿長槍,而後手腕一抖,以槍做鈹,用槍刃劃破了兩名敵軍的咽喉!

  楊武沉聲喝令:「敵已抵近,輕騎後退!」

  「好生護衛陛下,無須擔憂前方。」

  「三丈之內,有吾無敵!」

  蘇角亢奮咆哮:「吾乃大秦上卿蘇角,誰敢與吾決一死戰!」

  阿爾斯楞下意識的放緩馬速,將鋒銳之位讓給蘇角和楊武,而後轉身去看方才那一箭來自何方0

  便見扶蘇爽朗大笑:「愛卿何必急於回宮?」

  「朕還需愛卿為朕南征北戰,討伐不臣!」

  看著扶蘇手中那支與方才越過他肩膀一般無二的長杆羽箭,再看向將他保護在身後的蘇角、楊武二人,阿爾斯楞真切的意識到,扶蘇連同其摩下重臣都把他視作同僚、戰友、臣民。

  把他視作一個和秦人一般無二的人!

  眼眶微紅,阿爾斯楞嘶聲高呼:「臣必為撐犁效死!」

  扶蘇手中弓轉向另一名身穿重甲的私卒君子,長箭離弦,肆意大笑:「朕卻唯願愛卿親手接過朕所賜硬弓!」

  「朕已斃敵十七,愛卿還當奮勇!」

  阿爾斯楞心頭戰意頓時鼎沸,正聲高呼:「臣必不負撐犁期許!」

  扶蘇親自以硬弓射殺敵軍中高層將領,申屠嘉持長弓狙擊敵軍神射,解決遠處高威脅敵軍。

  阿爾斯楞、寶音、駱甲等善騎射者簇擁在扶蘇身側,以身體為扶蘇遮掩暗箭的同時持騎弓速射十丈內之敵。


  蘇角、楊武擔任鋒銳,挺長槍開坦途,李必、陳嬰等悍將居於左右後三方阻截抵近之敵。

  又有蘇赫巴魯持巨盾貼身為扶蘇擋下明槍暗箭。

  扶蘇部軍陣確實只有十八人。

  可是縱觀天下,能擋得住如此軍陣衝鋒的又有幾支兵馬?

  更遑論扶蘇並非正面沖陣,而是趁私卒君子軍陣散亂之際,突襲其空虛薄弱的前部側腰!

  僅只片刻,楊武便一槍挑翻了面前最後一名敵軍!

  看著前方坦途,扶蘇大喝:「戒備身後暗箭!」

  「全速衝鋒離陣!」

  一聲令下,十八騎集體加速衝出私卒君子陣中。

  只留下一地私卒君子的鮮血和屍體!

  眼睜睜看著扶蘇破陣而去,戈嘲聲音顫顫:「僅只一輪沖陣,至少殺百將五人、什長二十餘人,士卒百餘!」

  「難怪賊首膽敢僅率十七騎沖陣。」

  「這十七騎究竟是何等悍將?!」

  私卒君子們奮勇衝鋒只求封侯封王。

  但扶蘇身邊十七騎中的絕大多數都有資格憑勇武封王!

  此戰看似我眾敵寡,但雙方戰力之間的差距卻大到讓人絕望,不知要付出多少私卒君子的性命才能殲滅扶蘇。

  無諸也臉色微微發白的失聲道:「秦皇傳位不看才智,只重勇武乎?!」

  無諸依舊覺得扶蘇僅率十七騎抵近勸降的行為很蠢。

  但無諸卻不得不承認,這位秦國二世皇帝手中那柄硬弓實在讓人膽寒!

  此刻的無諸無比慶幸。

  雖然他之前完全不相信銅魚所說的扶蘇能騎射百丈,卻終究留了幾分小心,沒有親自上前。

  否則此刻他的額頭恐怕也已鑲著一根長杆箭了!

  戈嘲轉頭看向無諸,不確定的發問:「大王,還要再追殺嗎?」

  無諸看著才剛逃出數十丈的扶蘇,毫不猶豫道:「追!」

  「傳令私卒君子,繼續追殺!不求生擒,只求斬首、糾纏!」

  「傳令右軍,兵分兩路,一路沿穎水北上,務必阻截賊首與賊軍主力合兵之途,一路向北急行,配合私卒君子圍殲賊首!」

  「賊首身側僅有十七騎!僅僅只有十七騎而已!」

  「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會累,他們胯下的戰馬也會累,他們所攜箭矢、糧草都是有限的,他們不可能繼續如此悍勇的衝殺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必要趁此良機陣斬賊首!」

  無諸已經挑明了反賊身份,無諸還是胡亥部的先鋒,無諸與扶蘇之間必定要決一死戰!

  誠然,現在陣斬扶蘇可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無論如何,扶蘇身側都只有十七騎而已。

  付出十倍折損拿不下,那就付出百倍折損,千倍折損,定能拿下扶蘇!

  但等扶蘇與其主力合兵,無諸即便是付出全軍覆沒的代價也未必能斬扶蘇。

  更重要的是,敵軍皇帝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啊!

  誰能錯過如此一戰定勝負的良機?!

  戈嘲剛欲應令,便見扶蘇竟然不再奔逃,反而立足於私卒君子東北方向七十丈之地!

  扶蘇他停下來了!

  扶蘇他面對百倍之敵,竟是橫馬彎弓,以箭矢射殺私卒君子!

  無諸見狀,怒髮衝冠,嘶聲質問:「賊首視本將如無物乎?!」

  戈嘲沒有回答,因為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扶蘇壓根沒把無諸並其麾下兵馬當人看!

  無諸怒聲厲喝:「令!本將親————」

  但扶蘇手中那橫穿長空的箭矢卻略略壓下了無諸的怒火,迫使無諸改口道:「戈嘲親率私卒君子上前糾纏、抵近圍殺!」

  戈嘲:?

  面對暴怒的無諸,戈嘲只能點頭:「唯!」

  令親兵族人皆持盾,戈嘲策馬前沖,親率前部私卒君子向扶蘇發起衝鋒!

  扶蘇見狀嘖聲道:「朕親自沖陣,又駐馬射殺六名賊軍,賊將方才再令賊軍前沖?」


  「如此無膽怯懦,還做什麼亂臣賊子!」

  楊武頓覺心累。

  陛下,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賊將無膽怯懦,而是陛下您太瘋了?

  楊武陪著小心道:「七十丈距離不夠我軍轉向擊敵側翼。」

  「末將諫,從速後撤!」

  扶蘇頷首道:「理應如此!」

  「轉進東北!」

  扶蘇終於還弓於背,勒馬轉向,加速奔走。

  但楊武卻沒有因此而放下心來。

  只因扶蘇才剛跑出幾百丈,就又突然轉向東南,沖向無諸部右軍後部側翼!

  趁著無諸部右軍反應不及之際,扶蘇抽冷子抵近其十丈之內,十八騎拉弓速射三輪過後,又一勒韁繩轉向西北,插向私卒君子的側後翼。

  扶蘇部畢竟人少,每一次出擊只能斬殺百餘人。

  但扶蘇這左摟一拳右摸一把完全不像是在逃命的姿態卻是把無諸的肺都快氣炸了!

  「賊子!好膽賊子!」無諸雙眼赤紅,嘶聲怒吼:「本將乃是閩越王!」

  「昔秦始皇帝派重兵來攻,依舊要對本將以禮相待,尊本將為君長!」

  「今汝卻如此戲弄本將?!」

  「傳令戈嘲令!私卒君子與右軍合圍,主動暴露破綻誘敵轉進東北,迫敵入清谷。」

  「借清谷地利封鎖賊首轉進空間,困而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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