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陛下,沒了您臣可怎麼活啊!雖百萬眾奈朕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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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陛下,沒了您臣可怎麼活啊!雖百萬眾奈朕何?!

  蘇角、申屠嘉等人臉上驚駭的表情更是格外誇張:「陛下願恕汝罪,汝卻非但不知謝恩更還刺駕?果真蠻夷也!」

  「速速護衛陛下後撤!」

  「賊子!稍後本將的大軍便至,定要將汝剁成肉醬,叫汝知陛下現在願赦汝罪是何等仁慈!」

  十七名重臣破口大罵,同時勒馬轉向,護衛扶蘇向西北方向加速奔逃!

  看的無諸一臉懵。

  上一息,扶蘇還在一臉誠懇的勸降。

  下一息,扶蘇就滿臉驚慌的轉身奔逃。

  這就是皇帝的喜怒無常嗎?

  而且扶蘇留給無諸的距離也太尷尬了。

  這個距離超過了步卒弓弩的極限射程,無諸沒有任何手段能跨越這段距離對扶蘇執行斬首戰術。

  這個距離只需輕騎衝鋒片刻便可跨越,無諸只需要前沖二百五十丈左右便有機會射殺扶蘇!只需前沖三百丈就必定能陣斬扶蘇!

  暴起進攻?夠不著。

  立刻追殺?怕埋伏。

  果斷放棄?太可惜。

  錯過此番,無諸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無諸不敢冒進卻也不願放棄,始終與扶蘇保持著三百丈左右的距離,一臉焦急的高呼:「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臣只是需要陛下的一個解釋!一個態度!絕非對陛下不滿,更非是要刺駕!」

  「臣若棄械請降,可能被降罪者不只是臣一人,更還有臣麾下的臣屬將領,臣忠於陛下,願意聽憑陛下發落,但臣亦當為臣的將士們負責,臣不能坐視他們被追責問罪啊!」

  「拜請陛下明察!」

  申屠嘉轉頭怒斥:「汝若是果真忠於陛下,便該速速棄械!」

  「天底下豈有將劍刃對準陛下的忠臣?!」

  無諸果斷扔掉佩劍和短弓,邊追邊哭:「臣已棄械!臣遵上令!」

  申屠嘉再度怒喝:「汝麾下將士亦當棄械!!」

  「陛下仁慈,早已明言汝等若降,則不罪汝等,但汝等若是再持械來追,那就是逼宮!是刺駕!」

  「令汝麾下全軍盡數棄械,汝獨自一人來見陛下,方才可證汝是忠臣!」

  無諸不理會申屠嘉了,只是悲泣哭嚎:「陛下您不要走,陛下您信臣啊!」

  「陛下啊!!!」

  無諸一把鼻涕一把淚,邊追邊哭,邊哭邊解釋,像極了一個深情男孩正在追坐上計程車的女朋友。

  陛下,沒了您臣可怎麼活啊!

  但扶蘇卻是冷酷無情,饒是無諸極盡誠懇之所能也一言不發、頭也不回!

  終於,第一批斥候接連回返,副將戈嘲策馬抵近無諸身側低聲道:「啟稟大王,方圓五里之內只有這十八騎秦軍斥候!」

  無諸聲音還殘存著幾分哽咽的質問:「汝確定?」

  戈嘲點頭道:「此事甚大,末將不敢怠慢。」

  「每一個區域都分別由兩部以上斥候細細查探過,必不有失。」

  「有斥候遠遠望見西北方向穎水上游似是有大量敵軍艦船,但因距離太遠不能確定,已有斥候前去查探。」

  無諸淚流滿面,唇有白沫,嘴角卻是揚起了一抹笑容:「西北方向似有敵艦?」

  「呵呵~難怪賊首是從東北而來,卻要往西北逃竄。」

  「想來賊首就是乘船順穎水而來,為惑本將方才繞向東北,再從東北而來。

  「賊首嘴上說的情真意切,但分明是對本將早有防備啊!」

  扶蘇身為皇帝卻僅率十七騎前來勸降已經很離譜了,傻子都不相信扶蘇身邊只有這十七騎!

  身為皇帝,扶蘇一旦離開內史郡,其身邊隨侍護衛兵馬至少也要以萬為單位來計算。

  完全看不見扶蘇摩下主力的蹤跡才會讓無諸擔憂。

  如今扶蘇部主力蹤跡浮現,無諸反倒是不擔心了。

  兩千精銳圍殲十八騎,無諸絕對能在扶蘇部主力抵達之前殲滅扶蘇!


  戈嘲輕笑:「有點防備,但實在是不多。」

  「僅率十七騎來勸降,著實可笑!」

  無諸嗤聲道:「待到本將生擒賊首,定然要好生問問賊首,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擦去淚水,無諸臉上的恭謹、焦急和悲傷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待獵物一般的戲謔和居高臨下。

  無諸斷聲喝令:「令!」

  「私卒君子全速衝鋒!」

  「生擒賊首者,封王!」

  「陣斬賊首者,封侯!」

  一聲令下,全軍呼吸齊齊一促,看向扶蘇的自光滿是火熱!

  那是秦國二世皇帝嗎?那是賊首嗎?

  都不是!

  那分明是他們的王侯之位!

  原本簇擁在無諸身後的私卒君子齊齊猛夾馬腹,驅策胯下戰馬全速衝鋒,同聲怒吼:「殺!!

  一」

  申屠嘉焦聲喝罵:「君長無諸,汝安敢造反刺駕?!」

  無諸朗聲高呼:「本將從始至終皆忠於大秦,忠於二世皇帝!」

  「本將現在亦非是在刺駕。」

  「而是在聽從二世皇帝之令,討逆平亂!」

  兩千私卒君子同聲高呼:「討逆平亂!」

  申屠嘉聲音悽厲的連吼帶罵,私卒君子全速追擊。

  但無諸明明已經令麾下將士全速衝鋒,其與扶蘇之間的距離依舊保持在三百丈左右,甚至反而拉的更遠了些許。

  畢竟扶蘇等人所騎乃是從全大秦戰馬中優中選優挑出來的駿馬,其中不少都是來自於漠南地的馬王,更還是一人三馬輪換。

  私卒君子們所騎卻大多是從北方偷渡運來的普通戰馬,亦或是產自淮南地的駑馬,質量參差不齊,每個人還只有一匹馬。

  雙方戰馬無論是速度、體量還是耐力都有著巨大的差距!

  看著越來越遠的扶蘇和散亂不成型的軍陣,無諸深深的皺起了眉頭,眼中儘是不甘:「難道本將要坐視如此良機在本將面前溜走嗎!」

  「待此事傳揚出去,其他同僚該如何看待本將?陛下會否懷疑本將不忠於陛下?」

  「此戰之後,本將哪怕花費重金,也定要購置精良戰馬,再不會錯過良機!」

  無諸也看出了雙方戰馬之間無法彌補的差距。

  饒是無諸不捨得錯過如此良機,但面對越跑越遠的扶蘇,無諸也不得不生出收兵之心。

  但胡亥和同僚們的看法又讓無諸騎虎難下,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扶蘇突然怒聲嘶吼:「朕乃是大秦皇帝!」

  「汝等賊子非但謀逆造反,如今更還追殺朕不舍。」

  「汝等以為朕箭不利乎?!」

  怒喝間,扶蘇突然一拽韁繩轉行向南!

  楊武:?

  楊武的肝都快碎了,失聲驚呼:「陛下!陛下啊!不可如此!萬萬不可!」

  「吾等大可減緩些許速度誘敵,切莫回身啊!」

  楊武以為扶蘇僅率十七騎抵近敵營一里之外探查已經夠瘋的了,楊武萬萬沒想到,扶蘇還能更瘋!

  扶蘇昂然道:「朕執弓矢,諸卿執槍相隨,雖百萬眾奈朕何?!」

  蘇角低聲笑道:「楊裨將放心。」

  「昔大河之戰,陛下執弓矢,吾等執槍相隨,視三十萬大軍如土雞瓦狗。」

  「今追兵不過兩千而已,何懼之有?!」

  楊武的嘴唇都有些發白,連聲道:「不必如此!實不必如此!」

  「吾等並非別無他策!」

  蘇角反問:「僅只兩千敵軍,值得陛下親自冒險嗎?」

  楊武:!

  楊武的眼睛瞪的溜圓。

  啥?

  以十八騎引誘兩千兵馬進入埋伏還不夠?!

  來不及多想,蘇角等群臣已經隨扶蘇一同轉向,楊武也只能趕緊跟上。

  遙遙望見扶蘇突然向西南方向繞行,無諸不敢置信的挺直腰背、身體前傾,雙眼死死的盯著扶蘇失聲發問:「賊首腦疾乎?」


  饒是兩軍對壘,無諸都很想問問扶蘇。

  你特麼有病吧!

  但別管扶蘇有沒有病,得的又是什麼病,原本能逃掉的扶蘇都勒馬回沖了!

  無諸心頭猶豫頓時消散,趕忙喝令:「令!」

  「不惜一切代價擒殺賊首!」

  「若不能擒殺賊首,亦當盡力糾纏!」

  「傳令右軍,急行前進,合圍殺敵!」

  「今日本將必當將賊首圍殺於本將陣中,還天下以太平,予眾將榮華富貴!」

  令旗搖曳,兩萬右軍撒腿狂奔,兩千私卒君子更是齊齊轉向沖向扶蘇。

  扶蘇視迎面而來的大軍如無物,只是大喝:「搶右!」

  胯下戰馬奔騰,原本位於私卒君子西北方向三百丈的扶蘇部向南兜了一個圈子,再回身時已經切入私卒君子前部側腰,將百餘名沖的最快的私卒君子兜入其左側!

  「賊首已至我部附近!君子們,殺賊!封侯!」

  「搶右!繞行搶右!」

  「後部袍澤加速前沖,切莫錯過如此大好良機!」

  面對自投羅網的扶蘇,所有私卒君子盡數狂喜。

  扶蘇卻只是舉起手中硬弓,略略瞄準左前方的一名私卒君子,拉弓搭箭。

  一箭,斃命!

  申屠嘉也舉起長弓,朗聲笑道:「陛下神射!」

  「然,陛下所賜硬弓,臣必取之!」

  兩軍相距尚有六十丈,遠超尋常騎射弓的極限射程,兩張弓卻已火力全開!

  眼睜睜看著一名名親信部將中箭落馬,無諸的心都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在他向秦國請降之前就跟在他身邊的嫡系親信啊!

  但他知道,只要能生擒或斬殺扶蘇,一切犧牲就都是值得的!

  無諸嘶聲咆哮:「敵僅十八人,我部卻有兩千精銳!」

  「殺上去!」

  「給本將殺上去!」

  「裂土封侯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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