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是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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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再次掃過殷奉的臉,季父頓了頓問:「殷總的臉······」

  出門前,陳秘書專門找了化妝師給殷奉遮了傷口,但稍微靠近一些,明眼人都能看到殷奉臉上的青紫。

  順著季父的目光,丁彩英疑惑地看過去,剛才沒有注意,現在發現了不對。

  季徽和殷奉坐在一起。

  迎著季父季母的眼神,季徽沒有做別的動作,卻用眼神警告殷奉。

  殷奉面不改色:「不小心摔了。」

  「···原來是這樣···」

  季父附和著點點頭,眼中浮現出懷疑。

  他年輕時在外打拼,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為了爭一點資源,和別人幹的架也不少,殷奉臉上的傷顯然是被人打出來的,但對方不願意多說,季父也當作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

  季父下意識覺得,殷奉的傷和自家兒子脫不了干係。

  丁彩英看似和藹,但開門見山問:「殷總怎麼來澳大利亞,我記得殷氏集團的海外產業遍布歐美,這邊好像沒有殷氏投資的產業。」

  丁彩英非常敏銳。

  季徽帶殷奉回來,最擔心的就是怕被對方察覺到異樣。

  殷奉:「未來三年,殷氏集團計劃在澳大利亞進行投資,我帶團隊來考察,順便過來看看季徽。」

  前面的話還算正常,聽到後面,丁彩英眼睛微眯掃向季徽。

  她從來沒聽過自家兒子說過和殷奉的關係很好。

  難道自家兒子將自己逃跑的事情告訴對方?

  季徽面不改色:「他在這裡待不了多久,過來找我,也是為了讓我之後有空幫他考察澳大利亞的市場。」

  「是吧?」

  季徽側頭看向殷奉。

  面容冷峻的男人點頭。

  丁彩英還想說什麼,季外婆泡好茶走過來。

  「這是老季買回來的武夷山大紅袍,還沒泡過幾回。」

  季徽和季父季母剛要接過季外婆手上的托盤,殷奉坐在沙發外頭,起身接過托盤。

  季外婆微微一愣。

  見此,季父和季母面面相覷。

  殷奉放下茶水,對季外婆道:「季徽經常在我面前提起您,說您和外公帶大了他,你們坐。」

  他表現的沉穩有禮,完全沒有平日的不近人情。

  看著外婆外公笑著坐下,季徽便知道,外婆外公被他的外表欺騙了。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殷奉進退得體的表現讓外婆外公越看越喜歡,對殷奉的稱呼從「殷總」改成「小殷」。

  眼見不對,季徽開口:「他還有事不能待太久,待會兒就要離開了。」

  「這麼快?」季外婆沒有意料到。

  「我讓人準備了晚飯,小殷留下來吃頓飯吧。」

  季徽還未開口,殷奉沉穩有禮地應下:「麻煩外婆了。」

  「不麻煩不麻煩。」

  季外婆笑著去準備。

  自從季徽上大學後,都不怎麼帶朋友回家,季外婆很久沒有接待過季徽的同學朋友了。

  丁彩英不可能讓季外婆季外公去忙,朝季父示意一眼,讓對方留下來招待殷奉。

  「小徽你幫我們擇菜。」

  這次,季徽和季母面對面,根本不能假裝看不見對方的暗示。

  離開前,他輕瞥了殷奉一眼,暗含警告,然後和季母去廚房幫忙了。

  季父被留下來,也不知道要和殷奉說什麼。

  對方不是尋常小輩,他不能像對待其他小輩那樣指點殷奉······

  殷奉開口:「聽季徽說,季叔叔最近在投資娛樂產業?」

  提起這個,季父有話題聊了。

  他開始道出自己的初衷。

  殷奉認真聽著,沒有打斷他的滔滔不絕,每每季父停下來時,他總能恰到好處地提出合適的意見,季父受益匪淺,對他印象更好,覺得他完全不像傳聞中那樣難以接近。

  院子。


  「你和殷奉怎麼回事?他不是傅承越他們那邊的嗎,這次是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丁彩英嚴肅地問。

  迎著季母犀利的目光,季徽心想,雖然殷奉不是幫著傅承越等人來找他麻煩的,但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他沒有實話實說,以免季母擔心。

  「殷奉···和傅承越他們不是一夥的···」

  丁彩英沒有被他糊弄過去:「那他來澳大利亞做什麼,殷氏集團這麼大一個公司,還需要掌舵人親自來澳大利亞考察市場?」

  丁彩英沒有那麼好糊弄。

  季徽開口:「他來是勸我回國的。」

  回家前,季徽就想好該怎麼應付季母了。

  「在學校的時候,他經常照顧我,我在國內的幾家公司和股票都是他給的,他這次來是讓我不用怕傅家,他會替我擺平,讓我們安心回去。」

  丁彩英一時無聲。

  季徽原本在等她反應,沒有聽見季母的聲音,不由得抬起頭來。

  丁彩英嘴唇動了動,盯著季徽:「你是不是喜歡他?」

  季徽神情一愣,連帶著身體都僵住了,剛到嘴邊的「不是」,在季母的目光下吞回去。

  殷奉說過訂婚宴如常,後面他們回國,就算他現在不說,爸媽總會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件事。

  不如現在給他們打預防針。

  見他沒有反駁,丁彩英心下一沉。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丁彩英問的模糊,季徽卻馬上理解她的意思。

  季徽沒有反駁,順著她的話:「去年。」

  丁彩英吸了一口氣。

  果然她沒猜錯,自家兒子從小大不交女朋友就是喜歡男的。

  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季徽竟然會和殷奉……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在她的預想中,季徽就算喜歡男人,也應該找一個心思簡單脾氣好的男人,對方有沒有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對自家兒子好,會照顧他兒子。

  殷奉,殷家掌舵人會照顧人嗎?

  「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丁彩英不死心問:「你喜歡他那樣的類型,媽可以再給你找一個。」

  聽了這話,原本心情不好的季徽笑了笑:「你不是說隨便我找,只要我喜歡就好嗎?」

  丁彩英掃了他一眼:「你要是找個簡單的,我也不插手。」

  「他家就他一個,你們能一直在一起?」

  丁彩英說出自己的顧慮。

  「如果他只是想玩玩···」

  丁彩英沒有說完,臉色先沉下來。

  誰都不能玩弄她的寶貝。

  季徽微垂眼眸,放了個炸彈:「過段時間,我們準備訂婚。」

  季母的大腦被炸暈了。

  「你說什麼?!」

  直到季外婆叫他們吃飯,丁彩英落座後看向殷奉,完全沒有剛才的順眼,臉上皮笑肉不笑的。

  季父沒有察覺老婆的不對,樂呵呵:「殷總第一次來家裡做客,咱們喝點酒?」

  季父藏了許多美酒,但他尿酸高,季徽和丁彩英管著他不讓他喝,所以那些酒水只能放在酒櫃裡面供季父觀賞。

  「季叔喜歡什麼酒?」

  殷奉道:「我在國內的莊園有一個酒窖,裡面儲藏了許多酒水,白的紅的各種都有,但我不怎么喝,改天邀請季叔品嘗。」

  季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不再提喝酒的事,惦念著殷奉酒窖里的美酒。

  見此,丁彩英更是氣不順。

  殷奉轉眸,不動聲色:「小徽說阿姨您脊椎不好,我這裡有幾位老中醫的聯繫方式,他們非常擅長推拿,和治療脊椎有關的身體問題,改天回國後,我幫阿姨預約,讓他們上門為您治療。」

  季徽眉目一動。

  他從來沒有在殷奉面前說過,季母的脊椎不好經常需要找人按摩推拿。

  丁彩英也沒有想到殷奉知道這件事。


  「不用了,殷奉日理萬機,太麻煩你了。」

  「您是小徽的母親,這是應該的。」

  從季母進來後,殷奉知道對方發現他和季徽的關係了,應該也知道他們要訂婚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暢快,如果換成別的場景,丁彩英會更喜歡。

  她看向殷奉:「你和小徽還年輕,太早訂婚沒有什麼好處,不如先處幾年再看,不合適的話也能體面分開。」

  季母話一出,原本樂呵呵的季父一臉茫然,季外婆季外公面面相覷。

  但他們誰也沒有打斷丁彩英。

  剛才在院子裡和季母坦白,季徽花了不少功夫平息對方的怒火。

  但眼見自家兒子要和一個男人訂婚,婚期都決定好了直接通知他們,丁彩英哪兒能淡定。

  殷奉放下筷子,神情認真,姿態莊重:「阿姨,我理解您的顧慮,我和小徽是男人,您擔心我們不長久很正常,我們也不是一時意氣,別人訂婚結婚有的,我都會給小徽。」

  這些季徽沒有和丁彩英說,聽著殷奉條理清晰地解釋著,丁彩英問出核心問題:「你家裡那邊同意?」

  他們珍視自家孩子,從小到大把季徽當作眼珠子疼愛,自然是對方喜歡什麼,他們就答應。

  殷家呢?

  季家不是什麼豪門世家,但踏進這個圈子後,季母看了不少上流社會的明爭暗鬥,親父子親兄弟自相殘殺比比皆是。

  殷家也不簡單,殷奉要鞏固自己的地位,怎麼可能真心和男人在一起?

  「我和小徽簽了婚前協議,訂婚前,我會將名下的不動產和一部分動產轉移給小徽,婚後,我的收益都會轉移給小徽。」

  殷奉道。

  丁彩英聽了後啞口無言。

  她看向季徽,見自家兒子沒有否認,丁彩英眼底划過茫然。

  她知道自家兒子招人,但魅力也沒大到能讓殷氏的掌舵人獻出一半身家吧?

  用完飯,季徽沒有讓殷奉久留,送對方回去。

  丁彩英叫住季徽:「今晚記得回家住。」

  季徽點頭答應,帶著殷奉離開。

  離開前,殷奉仍不忘向季外婆外公告別。

  兩人離開後,季父接受不了,自家兒子給他帶回來一個男朋友。

  「老婆,徽仔和殷總怎麼回事?」

  丁彩英太陽穴鼓起來:「就是你看的那樣。」

  見她神情語氣冷靜,季父震驚:「他是男的!」

  丁彩英:「我眼睛不瞎。」

  「不行,絕對不行···」

  季父連連道:「兩個男的怎麼能在一起?!」

  「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丁彩英雖然不滿意殷奉,但自家寶貝兒子喜歡男的怎麼了?

  季父:「徽仔和男的在一起,以後怎麼進季家的祠堂······」

  丁彩英開罵:「我管你季家什麼祠堂,死後能不能進祖墳,老娘不稀罕,我兒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輪不到那些人嚼舌頭,誰要是敢在我面前說閒話,先睜大眼睛看看季家的祠堂是誰出錢修的,季家學子的獎學金又是誰資助的!花老娘的錢還想教我兒子做事?!」

  季父被季母指著罵,沒有一點還嘴的餘地也不敢反駁。

  丁彩英瞪了他一眼:「給我收起你腦子裡老頑固的思想,別在小徽面前亂說話。」

  車上。

  往后座一坐,季徽冷聲道:「現在你滿意了,把我的家人哄得團團轉。」

  「我沒有哄你家人。」

  殷奉神色認真,注視季徽:「我只是向他們保證,我會對你好,讓他們放心把你交給我。」

  季徽眉頭一皺。

  「我不是東西,讓人轉交來轉交去!」

  殷奉沉聲:「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注視季徽,難得耐心解釋:「我是你的丈夫,你也一樣是我的丈夫,我們將自己交給彼此難道不對嗎?」

  殷奉垂眸注視著季徽,眼底的情緒是季徽從未見過的執拗認真。


  車內氣氛變得奇怪,季徽側眸躲過殷奉的目光,心跳微微加快,推開車門回家。

  季母等人在客廳等他。

  剛才殷奉在家裡,丁彩英來不及細問季徽一些東西。

  季徽坐下來和他們仔細解釋,盡力撫平他們的不安。

  丁彩英擔憂地看向季徽:「寶貝,真的非他不可嗎,你們在一起後會很難走。」

  殷奉現在是對季徽一腔真心,以後呢?

  人的感情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一輩子愛一個人。

  季徽笑了笑,安慰季母:「那也沒關係,他把一大半財產轉移給我,就算他不喜歡我了,我也能拿到不少東西。」

  見他堅定,季母不再勸。

  她對季徽道:「你記住,爸爸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遇到困難要和爸爸媽媽說,不要自己硬撐。」

  季父連連點頭附和。

  季徽眼眶微熱,在父母的注視下沒有露出馬腳。

  他微笑著認真和季父季母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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