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徽仔。」殷奉開口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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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季徽回過一次季家後,殷奉沒有再去打擾季父季母四人。

  丁彩英稍微接受自家兒子和殷奉訂婚的事實後,季徽想著事不宜遲不能再拖,他對季母說:「過幾天,我先和殷奉回國看看,如果國內沒什麼事的話,我再接你們回去。」

  丁彩英沒有急切的催促。

  她眼中含著包容:「我們不急著回去,你外公外婆挺喜歡這裡的。」

  「倒是你···」

  丁彩英叮囑:「回去後別衝動,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遇見什麼難題就打電話給爸爸媽媽,我和你爸掙的錢雖然不多,但也夠咱們一家五口在國外衣食無憂一輩子。」

  所以……不需要你在外面那麼拼命。

  讀懂了季母話里潛在的意思,季徽沉默片刻後,笑著對季母道:「你和外婆他們好好注意身體,別累著自己,我會來接你們回家的。」

  推著行李箱走出家門,季徽沒有讓父母送,剛出院子,殷奉派來跟著他的保鏢出現了。

  季徽抬眸,目光掃向朝他走近的幾位保鏢:「你們要一直跟著我?」

  從前,季徽忍耐殷奉派人跟在他身邊是無可奈何,現在,他沒有繼續在對方面前裝的打算。

  為首保鏢認真回道:「殷總讓我們聽您的指揮,國外勢力繁雜,殷總有不少仇家,我們是來保護您的,回國後,我們是否繼續跟著您由來您安排。」

  見他們不像說謊的樣子,季徽轉移心神不再糾結這件事,讓他們開車送自己去別的地方。

  「徽,你這幾天還好嗎,那天凱爾特去警局報警時,我剛好遇到他,聽他說有黑幫找你麻煩,我立馬趕了過去,但那時,你已經不在那兒了。」

  奧利弗掃視他全身上下,發現他暴露在外的皮膚沒有傷口,忽的眼神一頓,他的目光停留在季徽臉上。

  「奧利弗?」

  注意到他的目光,季徽略顯疑惑。

  奧利弗盯著他紅潤發光的臉:「···看你的狀態···好像不錯。」

  想起凱爾特說季徽被黑幫找麻煩劫走,奧利弗不由得生出懷疑,徽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不像是受過折磨。

  季徽:「那天出現的人是我的朋友,那些黑衣保鏢是他的手下,不是什麼黑幫勢力,凱爾特誤會了。」

  奧利弗恍然大悟點點頭。

  他眼眸掃過一旁的行李箱,臉上划過驚訝:「你要離開墨爾本?」

  認識季徽幾個月,奧利弗不說非常了解對方,但也知道季徽不喜歡外出,平日裡對方的行程非常簡單,兩點一線往返圖書館和家。

  有時候額外多出來的行程安排就是幫他的祖母——斯密斯老太太去寵物超市買狗糧和羊奶粉。

  「國內有些事需要我回去解決。」

  季徽沒有多做解釋。

  看出他不想多說,奧利弗非常有分寸沒有多問。

  臉上浮現出遺憾,奧利弗道:「行吧,我會幫你照顧英姨他們的。」

  季徽道謝。

  他略微抬眸,注意到奧利弗嘴角微紅,嘴唇好似破皮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奧利弗臉上划過幾分尷尬:「你知道的,墨爾本的春天正是蚊蟲繁衍的季節,我一不注意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某些小蟲子就飛到我臉上咬了我。」

  季徽眼睛沒有問題,奧利弗嘴唇上的傷口很明顯是被人咬出來的,口子很深,怎麼可能是蚊蟲咬的。

  想到這裡,季徽神情一頓。

  他的腦海里閃過殷奉和他一起回家的情景,當時殷奉臉上傷勢嚴重,又青又紫,但在出門前,殷奉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給自己的臉做了遮掩,只要不走近,別人看不出他臉上有傷。

  殷奉的想法很好,但季父季母火眼金睛,還是注意到他臉上的傷。

  季徽仍清晰記得,季父季母掃向他的眼神帶著狐疑和不敢置信。

  他們在懷疑,殷奉臉上的傷是不是他造成的?

  季徽和奧利弗道別後準備離開。

  他先去洗手間方便,幾個黑衣人忽然闖進來,這些人不是他身邊的保鏢。

  季徽神色微變反手肘擊,但那些人有備而來,動作非常迅速將季徽打暈。


  季徽眼前一黑,被其中一人扛起快速離開。

  「不好,有人劫持季少,快聯繫殷總!」

  外面,殷奉派來保護季徽的保鏢和別的黑衣人打起來,他們被十來人攔著完全脫不開身,加上對方身上有槍,他們害怕反抗激烈傷害到季少。

  「嘭」的一聲,車門被關上,季徽被扔到後車座,忍受著脖頸上的疼痛,季徽維持著昏迷的姿態,實則認真聽著前座的交談。

  「真的不把他綁起來,萬一他醒來反抗怎麼辦?」副駕駛的人問道。

  主駕的人不以為意:「你以為他這種大少爺和我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一樣,就算中彈後也能跑十幾公里?你那一掌,大少爺能去掉半條命,我們不用外部手段叫醒他,小少爺能昏迷三天三夜,費什麼力氣去綁他!」

  副駕駛聽了他的話後覺得有道理,接著又問:「你說咱們僱主為什麼抓他,我沒記錯的話,他們······」

  黑暗中,季徽豎起耳朵,想要從他們的交談推測出綁架他的人是誰。

  主駕駛提醒:「車上有監控別亂說話。」

  副駕駛立馬閉嘴,誰不知道他們僱主疑心病很重,別的僱主不會特意看車輛監控,他們僱主不一定。

  兩人的交談中止,季徽猜測不到綁架他的人是誰。

  他在國外沒有樹敵,那麼······

  這場綁架很有可能是因為殷奉而起。

  季徽心下微沉,為待會兒要面臨的未知局面,以及擔心自己的家人是否安全。

  除了綁架他,這夥人是否還盯著季父季母?

  季徽摩擦著手掌,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夥人綁架他,必定是知道他和殷奉關係匪淺,想拿他威脅殷奉,季父季母和殷奉沒有多大關係,對他們來說沒有價值,應該是安全的。

  汽車快速的在公路上行駛,期間經過幾個加油口站,季徽斟酌著是否要求救,卻發現這些人和加油口站的工作人員有交情,便繼續保持著昏迷的狀態。

  會議室。

  殷氏集團的海外高管收到殷總秘書的通知後,立馬從美國飛過來開會。

  會議桌上,面容冷峻的男人坐在首位,冷眸掃過一個個上來匯報的人,氣氛非常肅靜,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忽地,會議室大門一開,在一眾高管的目光下,陳秘書神色平靜走近殷奉,俯身在他耳邊道:「殷總,季少被人綁架了。」

  殷奉迅速起身,面色是一眾高管從未見過的嚴峻和可怖。

  「會議中止。」

  高管們還未反應過來,只能看著殷總遠去的身影。

  殷奉下頜線繃緊,緊抿唇角,眼底划過陰霾和殺意:「查出來是誰了嗎?」

  陳秘書神色微凝,開口回答。

  殷奉臉色肉眼可見的更加寒冷:「讓所有人帶上武器,走!」

  廢舊工廠。

  金髮白男右眼帶著眼罩走近季徽,命令身邊的人:「把他給我潑醒!」

  一桶冰涼的水潑在身上,季徽才佯裝清醒過來。

  他眼裡帶著茫然,看向身前一行人,金髮白男勾唇笑得陰狠:「好久不見,季小少爺,殷奉的心肝——寶貝?」

  「菲力克斯?」

  雖然對方瞎了一隻眼,但季徽很快認出他是誰。

  菲力克斯——殷奉的表弟,之前給他下藥試圖強迫他的人。

  「沒有想到在這兒見到我吧?」

  菲力克斯蹲下身體和季徽面對面。

  在季徽的目光下,菲力克斯慢悠悠地摘下眼罩,季徽眼睛微睜,只見菲力克斯右眼黑漆漆的,眼珠子不翼而飛。

  「你的眼睛······」

  看著他充滿意外和震驚的神情,菲力克斯冷笑:「害怕嗎?我的眼睛可是拜你的好情人我的好表哥所賜!」

  季徽雖然不知道菲力克斯具體遭遇什麼,但根據他的話立馬明白,對方的眼睛之所以變成這樣肯定和殷奉脫不了干係。

  盯著季徽,菲力克斯半是感嘆半是意味深長:「我沒想到他會那麼在乎你!」

  「我只不過給你下了迷藥還沒得手,你猜他為你對我做了什麼?」


  季徽沒有回答。

  菲力克斯的語氣越發癲狂,他要是一個回答不好,很可能會引來對方的「爆發」。

  菲力克斯不需要他的回答,站起身:「在我返回墨西哥的飛機上,他聯合我那位大哥,在我的私人飛機上做手腳,如果我那天不是臨時有事,早就和飛機一樣在空中爆炸了。」

  季徽眸光一動,瞬間記起那天酒店裡,殷奉和自己說會處理好一切,不會輕易放過菲力克斯的畫面。

  原本他以為殷奉命人打斷菲力克斯的雙腿,再讓對方給予自己高額補償就是最大的懲罰,沒想到······

  菲力克斯開口將季徽的思緒拉回來:「我現在把你綁了過來,你說他還能繼續冷靜下去嗎?」

  菲力克斯一步一步走近季徽,微垂眼眸和他對視,眼底充滿興味:「他弄瞎了我的眼睛,打斷我的腿,讓我連墨西哥都不敢回去,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你說我該怎麼對你,才能讓他痛不欲生?」

  季徽面色微冷看不出驚慌和害怕,事實上,他看透菲力克斯綁架他的本質。

  菲力克斯不敢對殷奉下手,因為成功率很低,且被殷奉的外祖父知道後肯定不會放過他。

  於是柿子專挑軟的捏,菲力克斯派人綁架了季徽。

  季徽微垂眼眸,心想殷奉的人做事不靠譜,否則菲力克斯也不會再次獲得對他下手的機會。

  季徽開口:「你知道的,我和他只是情人,殷氏集團的掌舵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情人痛不欲生。」

  菲力克斯沒有反駁:「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

  他話語一轉,似笑非笑道:「你不止是他的情人,不久之後,你們準備訂婚,到時我還要叫你一聲小表哥呢!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命活到那時候。」

  季徽神色一繃,知道對方準備動手了,背後被綁著的雙手拿著一塊小鐵片,那是剛才在車上拿的。

  「把他給我吊起來!」

  保鏢上前就要動手時,工廠內,一道尖銳的鈴聲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聲源處,菲力克斯拿起手機,看見上面的來電後,抬首瞥了季徽一眼。

  「看,還說我表哥不在乎你,現在就打電話過來問你的下落了。」

  他綁架季徽不到三小時,殷奉就查到他的蹤跡了。

  菲力克斯接通電話。

  那邊,殷奉聲音冷沉,開口警告:「菲力克斯,你記著他是我的人,你敢碰他一下,你在墨西哥的母親和兄弟姐妹,以及在北美歐洲的產業都會受到我的圍剿!」

  菲力克斯臉色一狠:「殷奉你是不是沒有弄清楚現在的局面?你的小情人在我手上,我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生死,你還敢威脅我?」

  菲力克斯為人陰狠狡詐,對付這種人,只要你顯示出一點弱勢,就會被他侵蝕的連骨頭都不剩。

  殷奉強硬道:「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菲力克斯哼笑一聲:「你想救你的小情人,就一個人帶著我要的東西來,我這個人耐心有限,我不敢保證時間一久,我會對你的小情人怎麼樣!」

  那邊,殷奉:「讓季徽和我說話。」

  菲力克斯讓人把手機送到季徽耳旁,季徽聽著手機那邊的呼吸聲。

  「徽仔。」

  殷奉開口。

  季徽神情一愣,眸光閃爍,為他對自己的稱呼。

  徽仔是季徽的小名,除了家裡人,沒有人會這麼叫他。

  殷奉叫著「徽仔」,語氣沒有刻意放柔,聲音卻透著令人安心的沉穩。

  「別怕,待會兒我就帶你回家。」

  季徽還未回應過來,菲力克斯不耐煩讓人把手機拿回來。

  他對殷奉道:「兩小時內,你還不來救你的小情人,我就把他丟到工廠外的海洋里,給那些大魚加餐。」

  說完,菲力克斯立馬掛斷通話。

  他沒有繼續找季徽的麻煩,而是命令保鏢們輪流巡邏,時刻注意工廠外面的動靜。

  季徽看著他們身上佩戴著的槍枝,還有後面送進來的幾箱子彈,微垂眼眸,陰影處,臉上浮現出微許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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