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誰敢碰你,我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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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發出輕響,季徽微微睜開眼。

  一道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射進房間,床邊,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對他而坐。

  季徽剛清醒,男人就好似知道轉過身來,將一份文件遞給季徽。

  黑暗中,季徽顧不得自己身體的酸痛,眯眼問:「什麼意思?」

  殷奉拉開一旁的窗簾,陽光折射進來,雪白的文件紙和黑字呈現在眼前。

  文件擺在身前,季徽沒有去碰也沒有看。

  他半仰著頭盯著殷奉,等著他的回覆。

  「這是婚前協議。」

  殷奉微垂眼眸,聲音冷沉。

  季徽聽了後,眼底划過譏諷和……煩躁。

  他說了那麼多,殷奉依然沒有改變想法。

  對方不僅打定主意要和他結婚,連婚前協議都擬好了······

  可不是麼……

  殷氏家大業大,不就得時時刻刻防著外人嗎,即便他根本沒有和殷奉結婚的想法。

  見他不說話,殷奉開口,點明協議內容:「結婚後,我名下的不動產都會轉移到你名下,殷氏集團的股份轉移不了,作為補償,我會將名下一半動產轉移給你。」

  殷奉不僅是殷氏集團的繼承人,還未接手殷氏前,他就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公司,投資不少產業,其名下的不動產地皮房子和動產股票資金等加起來……

  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現在卻親口說要將這些東西轉移給他?

  季徽眼底划過複雜,不由得目光下移落在文件上。

  他知道殷奉出手闊綽,但那可是對方一半身家。

  殷奉:「婚後收益和增加的資產,都會劃分到你名下。」

  季徽手掌微顫。

  「你這麼做目的是什麼,我身上沒有值得你圖謀的地方。」

  季徽不明白。

  他不信有人會拿自己一半身家開玩笑。

  假如說殷奉沒有別的目的,為什麼要付出巨額代價······

  只是為了和他結婚?

  這個想法從腦海里划過,季徽想都沒想,更別說相信,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殷奉微垂眼眸,看著沉默不語的少年,沉聲道:「從始至終,我的目的很明顯。」

  季徽攥緊手掌,等待殷奉的回答。

  對方是想從他身上挖掘有用的信息還是······

  「我要你。」

  話落,季徽瞬間抬眸,目光含著冷光直射殷奉。

  「我要你和我結婚,做我的人。」

  殷奉再次道。

  季徽微吸一口氣。

  他開口,聲音帶著昨夜遺留下來的沙啞:「我給過答覆不可能,海市京市想要和殷家聯姻的豪門男女不少,你沒必要抓著我不放。」

  「你們不一樣。」

  他話剛落,殷奉回道。

  季徽微抬眼眸,注意到殷奉盯著他的眼神專注深沉,還來不及思考,生理機能下,心臟微微觸動。

  季徽快速平復好情緒,忽略那一下觸動。

  「你覺得我和他們不一樣,是因為你接觸的男女太少了,事實上,我和他們沒有任什麼不同。」

  季徽語氣冷靜對殷奉道。

  忽地身上一重,季徽眼底划過猝不及防,嘴唇被一抹微涼堵住,季徽伸手要推開對方,殷奉一手攥住他的雙腕。

  直到季徽快喘不過氣,殷奉才帶著微許眷戀不舍,起身離開。

  「我不會想親他們。」

  殷奉站在床邊,垂眸對季徽道。

  季徽攥著文件,剛才經過兩人一番動作,文件來到季徽的身上。

  從季徽紅潤的嘴唇收回目光,殷奉開口:「先吃午飯,後面再說這件事。」

  傭人將午餐送上來,季徽也餓了。

  他沒有犧牲自己的健康對抗殷奉的想法。

  季徽洗漱完去餐廳,殷奉已經坐在那兒了。


  他走過去,目光觸及到殷奉的臉時,腳步一頓。

  剛才在臥室,殷奉背對著陽光,整張臉處在陰影中,季徽一直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傷。

  收回目光,季徽不動聲色走過去,坐在殷奉對面。

  頂著一臉青紫紅腫,殷奉神情淡定,沒有出現任何過激的情緒。

  餐桌上的飯菜都是季徽喜歡吃的,用飯期間,殷奉沒有說別的事情。

  吃完後,季徽看向對面的男人:「我要回家。」

  殷奉起身,神色冷峻,一副要拒絕的模樣。

  季徽沒有退讓。

  不管殷奉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他一定要回家。

  季徽做好再次動手的準備。

  誰知,殷奉開口:「我和你一起回去。」

  聽了他的回答,季徽一愣,有些猝不及防:「我回家,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真的有點不理解殷奉的腦迴路了。

  殷奉回頭看向他:「我們之後要結婚,上一次,我帶你回老宅見了爺爺,你也應該帶我去見你的父母。」

  在某些方面,殷奉是有些傳統的。

  雖然他和季徽都是男性,但並不妨礙,他覺得結婚前,要和另一半去對方家裡拜訪彼此的父母親人。

  「不行!」

  季徽果斷否決。

  他冷眼看著殷奉:「你想結婚是你的事,隨便你去找什麼人都可以,別拉扯上我。」

  「我父母不可能接受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季徽眼睛眨也不眨地說出這句話。

  「所以,你還沒放棄和女人結婚的想法?」

  殷奉抓住重點。

  為了讓對方消除不切實際的想法,季徽冷聲,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是一個男人,渴望建立一個正常的家庭,難道不對嗎?」

  「殷老爺子也期盼你結婚生孩子,擁有一個正常美滿的家庭。」

  說到後面,季徽語氣加重。

  忽略後面一句話,殷奉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他做下的決定沒有人能改變。

  可是,季徽仍然有結婚生孩子的想法。

  一想到有人親密的和季徽在一起,霸占對方身邊的位置,兩人再生一個孩子叫季徽爸爸,殷奉眼底划過狠色和偏執。

  「別有這種想法。」

  殷奉一字一句,對季徽道:「誰敢碰你,我弄死他。」

  他語氣沒有多大起伏,但對上他的眼神,季徽脊背一麻,沒有懷疑他話里的真假。

  「···瘋子。」

  季徽下意識喃喃道。

  殷奉不置可否。

  他走近季徽,俯下身體,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我發不發瘋取決於你。」

  殷奉盯著他瑩潤潔白的耳垂想要靠近。

  「啪」

  季徽反手,一個巴掌扇過去,殷奉嘴角破了,血腥味瀰漫整個口腔。

  鮮血從嘴角流出,他沒有去擦,即便如此,他仍沒有半點狼狽。

  季徽盯著殷奉,語氣繃緊:「我不答應你的條件,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關著我?」

  殷奉低眸,此時的季徽比平日生動的厲害,一向清冷的神情浮現出怒氣,顯得生氣勃勃。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緊,要是再把對方逼跑了,殷奉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堅持幾個月。

  「可以不結婚,但訂婚宴得如常舉行。」

  殷奉開口。

  季徽眯眼看他。

  殷奉:「聞則絡還在國內,等著你回去收拾,殷氏能成為你的後盾,也可以為你衝鋒,不管你想對付誰都行。」

  聽著殷奉給出的條件,季徽睫毛微顫,他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

  雖然他和聞敘聯合起來對付聞則絡,但對方根基深厚掌握著聞氏一半的資源,想要徹底除掉他並不容易。

  如果殷奉出手······


  季徽手指微動,他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現在答應殷奉又怎麼樣?

  不過,他得噁心噁心殷奉。

  季徽去拿了床上的文件過來,對殷奉道:「我可以答應和你訂婚,但我得看看你的誠意。」

  殷奉盯著他:「你說。」

  季徽嘴唇微勾,毫不客氣,堪稱獅子大開口:「我要你把婚前協議改成訂婚協議,在我們訂婚前,你要把文件里的資產都轉移給我,什麼時候轉移好了,我們再談訂婚。」

  「怎麼樣,除了對付聞則絡,我的要求就是這個,你不同意的話······」

  季徽話未說完,殷奉:「我馬上讓人修改協議。」

  季徽握著文件的手緊了緊,觀察著殷奉的神色,一絲一毫的變化都不放過,卻沒有發現對方有半點不舍。

  很快,陳秘書將修改過後的協議送過來。

  季徽查看後,發現上面沒有任何問題,所有條約都是有利他的。

  殷奉注視著他沒有催促,但表現的意思非常明顯,等著他簽字。

  季徽手一用力,對方都不害怕,他為什麼不敢簽。

  簽完字後,季徽將文件摔在桌上,看向殷奉,眼底划過譏諷:「我現在能回家了嗎?」

  殷奉拿起協議仔細查看一遍,親自放進保險柜里,通知陳秘書:「備車。」

  邁巴赫緩緩行駛,車內,季徽隱忍著火氣。

  「我已經答應你的條件,你為什麼還要跟上來?」

  殷奉:「我沒說過不和你回家。」

  季徽:「待會兒回去,你讓我怎麼解釋?」

  「你為難的話不用解釋。」

  殷奉面不改色:「我來解釋。」

  季徽呼吸一窒:「不行!」

  側頭看向他,殷奉聲音發沉:「我們是未婚夫夫,不久就要舉行訂婚宴,我上門拜訪你的父母天經地義,難道你要一輩子隱瞞我們的關係,不讓你父母知道?」

  殷奉的反問讓季徽生出異樣的感覺。

  說的什麼話?

  明明他才是被逼迫的那方,殷奉這話一出,怎麼好像他是騙婚的渣男。

  「就算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也不是現在。」

  季徽語氣含著警告對殷奉道:「待會兒見了我爸媽,你把嘴給我閉緊了,否則,我們也別訂婚了。」

  殷奉神色微繃。

  「爸媽,外公外婆,我回來了!」

  一下車,季徽調整好狀態走進自己家。

  「你這個臭小子,怎麼回事,在外面好幾天連條信息都不發?」

  一向慈母形象的丁彩英快跑出來。

  季徽趕緊哄她:「我朋友從國內過來談生意,我帶他在澳大利亞轉悠,玩的上頭忘記給你報平安了。」

  「你朋友來了?」

  丁彩英神色狐疑。

  迎著季母的目光,季徽面不改色點點頭。

  丁彩英目光往他身後移去,一道高大健朗的身影走過來,待對方走近後,丁彩英眼睛微眯,覺得對方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寶貝,你這朋友叫什麼?」

  話落,殷奉和丁彩英一樣看向季徽,等待他介紹。

  季徽知道躲不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正常,對丁彩英道:「媽,他叫殷奉,我大學同學。」

  殷奉?

  丁彩英皺了皺眉,思索這是誰?

  忽地,她腦海里划過許多信息,眼睛一定,想起對方是誰了。

  她看了一眼季徽,示意對方怎麼回事,殷氏集團的掌權者怎麼會過來找他?

  季徽卻側著身體對著她,好似沒有看見她的示意。

  想到自家兒子在國內做的事,丁彩英臉色微沉,難道殷奉是來幫傅承越他們抓季徽的?

  「您好,阿姨。」

  低沉悅耳的嗓音傳進丁彩英耳朵,她將目光轉向殷奉,對方神色舉止如常,好似一位跟著朋友回家的正常青年。


  如果換一個人,丁彩英肯定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偏偏是殷氏的掌舵人。

  丁彩英收斂心下異樣:「殷總是過來出差的嗎,先別站在這裡了,進去喝杯茶吧。」

  丁彩英往回走,想要扯上季徽,但自家兒子和殷奉走在一起。

  殷奉:「您叫我殷奉就好。」

  丁彩英腳下一頓。

  殷奉伸手握住旁邊襲來的拳頭,季徽沒有留力,也就是殷奉巨力受的住,換成別人手都要痛的發麻了。

  瞪了他一眼,季徽低聲警告:「別亂說話。」

  季父,季外婆外公都在家裡。

  一迎面,季父就認出殷奉。

  他和走在最前面的丁彩英面面相覷,丁彩英微微搖頭,季父按捺住疑惑。

  丁彩英道:「老季,你接待一下殷總,小徽你過來幫媽媽泡茶。」

  季徽不放心讓殷奉留下來。

  殷奉起身:「我幫阿姨泡茶。」

  丁彩英目光掃過來。

  一時間,除了殷奉誰也沒動,他完全沒有身為外人的拘束感,朝廚房走去。

  季外婆最先反應過來:「你們年輕人聊,我去泡,家裡的茶葉都是我和老頭子喝,你們找不到好茶葉。」

  季外婆拉著季外公去廚房。

  季徽動手,胳膊肘擊一下殷奉:「再隨便說話滾出去。」

  殷奉沒有生氣,微垂眼眸看著他。

  「咳咳咳」

  季父的咳嗽聲引起季徽注意。

  剛才看見自家兒子的動作,季父再次看向殷奉,對方神色如常,季父目光複雜:「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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