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昭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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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塔旁不遠處,一株樹皮斑駁、不知生長了幾百年的老松之下,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虬枝之間。

  張玄清負手而立,金絲眼鏡後的冰藍色眸子,平靜地「望」著遠方——那正是曲彤所在都市的方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阻隔,穿透了摩天大樓的牆壁,穿透了幽暗的房間,清晰地「看」到了那個癱倒在皮椅中、靈魂受創、氣息萎靡、卻眼中燃燒著不甘與野心的紫衣女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因為輕易重創了曜星社社長、挫敗了一次危險窺探而有絲毫得色,也沒有因為對方那顯而易見的仇恨與不甘而有任何波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仿佛映照著萬古星空、永恆「道」韻的、絕對的平靜與漠然。

  「曜星社,曲彤。『雙全手』……」 他低聲自語,聲音清冷,如同山巔永不融化的冰雪,「窺探至此,觸及『禍根』之秘,擾亂此間清靜。此乃小懲。」

  「若再敢來犯,觸及底線……」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深處,仿佛有更加冰冷、更加無情、更加接近「天道」執行「抹除」職能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寒光,一閃而逝。

  「便非是『重傷』,可了了。」

  言罷,他不再看向遠方,緩緩轉身,白衣拂動,身影如同融入山嵐與松影之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株老松,在深秋的山風中,發出陣陣松濤,如同古老的道經吟唱,訴說著這片道教祖庭的永恆、威嚴、與那不容任何「異常」與「禍根」侵犯褻瀆的、絕對的「秩序」與「清淨」。

  而遠方都市中,幽暗房間內的曲彤,在昏迷與劇痛的邊緣,仿佛隱約聽到了那穿越虛空而來的、冰冷的、最後的警告,嬌軀不受控制地,再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場短暫、卻層次極高、後果嚴重的交鋒,就此落下帷幕。

  張玄清以絕對的實力與超越維度的「規則」手段,捍衛了龍虎山的清靜與「馬仙洪」最後的「歸宿」,也向暗中窺探的曜星社與曲彤,發出了最清晰、也最無情的警告。

  而曲彤的重傷與失敗,或許暫時遏制了某些陰謀的觸角,卻也無疑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顆更加危險、更加執拗的種子。關於「神機百鍊」,關於張玄清,關於龍虎山隱藏的秘密,關於那遙不可及的「終極」……她註定,不會就此罷休。

  只是下一次,她會以何種方式捲土重來,而張玄清,又將如何應對這註定不會停息的暗流與挑戰?

  唯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

  而這答案的篇章,必將在未來更加波瀾壯闊、也更加兇險莫測的異人界風雲中,緩緩展開。

  龍虎山,深冬。

  時值歲末,寒流席捲華夏大地。龍虎群山,亦披上了一層肅殺的銀裝。連綿的山巒在鉛灰色、仿佛要壓垮蒼穹的低垂雲層下靜默矗立,峰頂積雪皚皚,山腰霧氣凝滯如凍乳,山澗溪流多已封凍,只余冰層下隱約的潺潺水聲,更添幽寂。凜冽的北風呼嘯著掠過光禿的枝椏、覆雪的崖壁、以及那些在寒風中依舊沉默佇立的古老道觀飛檐,發出如同嗚咽、又似刀鋒刮骨的尖嘯。天地間,一片蒼茫、冰冷、了無生氣的灰白,唯有道觀中偶爾升起的裊裊青色炊煙,以及那在寒風中依舊固執響起的、穿透濃霧與風雪的、更加清越悠遠的晨鐘暮鼓,為這片凍結的天地,注入一絲屬於「人」與「道」的、微弱卻堅韌的暖意與生氣。

  然而,與這酷寒肅殺的外部景象形成詭異對比的,是龍虎山內部,尤其是後山禁地深處,那股日益凝實、日益浩瀚、日益令人心悸的、無形的「勢」。

  這「勢」並非刻意散發,也非能量爆發,更像是這片千年道門祖庭本身,因其深處某個「存在」的微妙變化,或是因其「主人」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志,而自發匯聚、升騰、與整座山脈、乃至與更廣闊的天地靈機隱隱共鳴後,自然形成的一種、籠罩整個山域的、宏大、沉靜、威嚴、卻又透著一絲凜然不可侵犯、甚至隱含「警告」與「審視」意味的、無形的「場」。

  這「場」中,龍虎山固有的清靜無為、道法自然之感依舊存在,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天道」俯瞰人間、漠視興衰的、冰冷的「秩序」與「距離感」。仿佛這座山,這片地,連同其上的一切生靈、建築、草木、乃至飄落的雪花、流淌的霧氣,都在某種更高意志的「注視」與「定義」下,被強行納入了一個更加宏大、更加無情、也更加穩固的「規則體系」之中,與外界的紛擾、喧囂、算計、爭奪,徹底劃清了界限。

  山中的道士們,無論是常年清修、不聞外事的高功,還是負責灑掃、誦經、接待的普通道童,都或多或少感受到了這種微妙的變化。他們並未驚慌,也未議論,只是修行更加專注,舉止更加沉靜,眉宇間對這片祖庭的敬畏與歸屬,似乎也更加深沉。仿佛他們都明白,山中正在發生、或即將發生什麼,而他們需要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本分,維持此地的清靜,如同無數先輩一樣,成為這片「道」之淨土最忠誠、也最沉默的守衛者與見證者。


  這一日,正值臘月十五,月圓之夜。

  雖然鉛雲低垂,風雪交加,不見明月,但按照道家傳統,此日子夜,乃是一月之中陰氣至極、陽氣始生的微妙轉換時刻,亦是某些古老儀式、陣法運轉、或高深修行者調整自身與天地頻率的特定節點。

  子時將至。

  後山禁地,鎮妖塔前,那片被冰雪覆蓋、唯有塔身符文在黑暗中散發著恆定微光的空地上,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現。

  張玄清。

  他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道袍(非俗世樣式),簡單的木簪束髮,金絲眼鏡在塔身符文的微光與四周冰雪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他負手而立,站在鎮妖塔那厚重、沉默、仿佛承載了萬古滄桑與無盡「鎮壓」之意的塔門前,微微仰頭,冰藍色的眸子平靜地「望」著塔身,也仿佛穿透了塔壁,直接「看」到了塔內那顆深灰色的、與「道」韻同化的、屬於「馬仙洪」最後存在的「石核」。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靜靜地站著,如同與這塔、這山、這風雪、這子夜的寒意,融為了一體。唯有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深處,仿佛有星河流轉,因果沉浮,在默默「計算」著某個時機,某個節點,或者說,在「確認」著某個早已決定的、即將付諸行動的「必然」。

  時間,在風雪的嗚咽與塔身符文的微光流轉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時辰的指針,準確地指向子時正刻的剎那——

  張玄清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在冰雪與微光的映襯下,皮膚呈現出一種近乎玉質的、溫潤卻冰冷的色澤。沒有掐訣念咒,沒有能量匯聚的光影效果,只是極其簡單、卻又蘊含著某種超越凡俗理解韻律的,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划。

  並非攻擊,並非防禦,也非開啟什麼門戶。

  而是……「書寫」。

  以指為筆,以虛空為紙,以自身那浩瀚莫測、已臻「道」之本源的「神」與「意」為墨,在這龍虎山後山禁地、鎮妖塔前、子夜風雪的核心,開始「書寫」一道……「宣告」。

  他的指尖划過之處,虛空並未撕裂,也未留下任何有形的痕跡。然而,一股無形無質、卻無比清晰、無比宏大、仿佛直接作用於這片天地規則、因果脈絡、乃至所有具有一定靈性感知能力的生靈靈魂最深處的、冰冷的、威嚴的、不容置疑的「意念」或「信息」,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所激起的、最核心的那道漣漪,以他的指尖為原點,以一種超越光速、無視空間阻隔的方式,轟然擴散開來!

  這「意念」並非聲音,卻仿佛直接在每一個「接收者」的「感知」中「響起」,用的是最古老、最正統、也最具「道」之威嚴的華夏雅言音韻,清晰、平靜、淡漠,卻又仿佛帶著千山萬壑、萬古星空的迴響:

  「吾,龍虎山第六十五代天師,張玄清。」

  簡單的自稱,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錨定了這道「意念」的源頭與份量。龍虎山天師!這個在華夏異人界乃至整個古老傳承體系中,都代表著至高、至秘、至強、也最超然地位的名號,其本身就蘊含著難以估量的重量與威懾。

  「今有一事,昭告天下,曉諭眾生。」

  「碧游村馬仙洪,身負『神機百鍊』之『術』,行逆天妄舉,道途已絕,心死神銷。其殘存之『痕』,已為吾所『收』,置於龍虎山鎮妖塔內,受道韻滌盪,同化於『無』。」

  他直接、明確地點出了「馬仙洪」的名字,點出了「神機百鍊」,點出了其「道途已絕」的結局,更點出了其此刻的所在——龍虎山,鎮妖塔!沒有絲毫遮掩,沒有絲毫含糊,以一種近乎「公示」般的、絕對的坦蕩與……漠然,將這個消息,拋向了整個天地,拋向了所有可能關注、覬覦、或與馬仙洪及其所代表的「神機百鍊」有所牽連的存在!

  「此『痕』已無『神機百鍊』之能,無馬仙洪之識,無碧游村之因果。僅餘一點源自天地、受染『禍根』、經道火淬鍊後所留之、最本初『存在之跡』。於此塔中,同化於道,歸於清靜。」

  他進一步解釋了那「石核」的狀態——「無神機百鍊之能」!「無馬仙洪之識」!「無碧游村因果」!這幾乎是在告訴所有人,你們所覬覦的「八奇技」秘密,你們所好奇的馬仙洪記憶,你們所追查的碧游村線索,在這「石核」中,都已經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點正在被「道」韻「同化」、「歸於清靜」的、「最本初的存在之跡」。

  然而,就在這看似「解釋」與「勸退」的話語之後,張玄清的「意念」陡然一轉,語氣依舊是那般的平靜、淡漠,卻驟然多了一種仿佛冰封萬載的寒川驟然開裂、露出其下無盡深邃與凜冽的、令人靈魂凍結的……「鋒芒」與「挑釁」!


  「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八奇技之名,動人心魄;『神機百鍊』之秘,引人垂涎。縱吾言之鑿鑿,恐亦難阻貪慾之念,僥倖之心,螳臂當車之舉。」

  「故,吾今日於此,明言告之——」

  他頓了頓,那冰藍色的眸子仿佛透過無盡的虛空,與此刻華夏大地、乃至更遙遠之處,無數個因他這「宣告」而驟然驚起、心緒激盪、目光或忌憚、或貪婪、或驚疑不定地投向龍虎山方向的「存在」,進行了一場跨越空間的、無聲的、冰冷的對視。

  然後,一字一頓,聲音清越如龍吟九天,卻又冰冷如萬載玄冰,帶著一種仿佛「天道」頒布不可違逆之「律令」般的、絕對的威嚴與不容置疑,將最後的、也是最具衝擊力的「話語」,烙印在了這片天地的規則與所有「聆聽者」的靈魂深處:

  「馬仙洪最後之『痕』,今在龍虎山,鎮妖塔內。」

  「凡自認有能者,凡覬覦『神機百鍊』之秘者,凡不信吾言、欲試吾道者——」

  「儘管,來取。」

  「儘管,來搶。」

  「龍虎山門常開,鎮妖塔前無禁。」

  「但,唯有一言,需先知曉——」

  「踏此山者,需有殞命之覺悟。」

  「觸此塔者,需有魂飛之擔當。」

  「覬覦此『痕』者,需有……直面吾道,承受吾怒,與這龍虎群山、萬古道韻、及吾所執『天理』為敵之……」

  「必死決心!」

  最後四字,如同四道九天驚雷,攜帶著煌煌天道之威、凜凜殺伐之機、以及一種俯瞰眾生如螻蟻、視天下英雄為無物的、絕對的自信與漠然,轟然炸響在每一個「聆聽者」的靈魂最深處!仿佛不是威脅,不是警告,而是在陳述一個冰冷、殘酷、卻又無可辯駁的、即將發生的「事實」!

  「宣告」至此,戛然而止。

  張玄清緩緩收回了手指,負手而立,冰藍色的眸子依舊平靜地「望」著前方的風雪與黑暗,仿佛剛才那番石破天驚、足以讓整個異人界地動山搖的「昭告」,對他而言,不過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片雪花般,微不足道。

  然而,那「宣告」的「意念」漣漪,卻並未隨著他話語的停止而消散,反而仿佛被注入了某種永恆的「道」韻與「規則」之力,繼續以龍虎山為中心,向著更加遙遠、更加深邃的時空維度,不斷擴散、迴蕩、烙印……如同在平靜了數千年的、名為「異人界」的深潭之中,投入了一顆裹挾著無盡寒冰與雷霆的、來自九霄之上的隕石,必將激起席捲八荒、震盪千古的滔天巨浪與無盡迴響!

  幾乎在「宣告」完成的同一瞬間——

  華夏大地,乃至全球範圍內,所有具有一定修為、靈性感知、或與「道」、「異術」、「神秘」領域有所牽連的勢力、組織、古老傳承、隱秘存在……其核心區域,仿佛同時被無形的驚雷劈中!

  「公司」總部,地下會議室。趙方旭手中的加密通訊器「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屏幕碎裂。他臉色慘白如紙,瞳孔收縮如針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後退,重重撞在背後的合金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他死死地捂住胸口,仿佛那裡被一柄無形的冰錐狠狠刺入,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震怒、茫然、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對那「宣告」背後所代表之「意志」與「力量」的、冰冷的恐懼與無力感。「他……他瘋了?!他到底想幹什麼?!昭告天下?!挑釁所有人?!他……他真的以為……」

  西南十萬大山深處,某處更加隱秘、仿佛與世隔絕的幽谷。重傷未愈、氣息依舊萎靡的曲彤,猛地從一張鋪著柔軟獸皮的玉石床上坐起!她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那旋轉的星雲驟然瘋狂加速、扭曲!她死死地捂住仿佛要炸開的頭顱,一縷縷淡紫色的、帶著靈魂痛楚氣息的鮮血再次從她嘴角、眼角滲出!她的身體因極致的震驚、憤怒、不甘、以及一絲被那「宣告」中蘊含的、近乎「天道」般的冰冷「意志」再次隱隱刺痛靈魂傷處的、尖銳痛苦,而劇烈顫抖起來!「張……玄……清……!你好!你好得很!昭告天下?挑釁群雄?你……你究竟在布希麼局?!馬仙洪的『痕』……『神機百鍊』的『理』……我一定要得到!哪怕……與天下為敵,我也……」

  華夏北地,長白山密林深處,一座完全由冰雪與某種奇異晶體構築的、宛如水晶宮闕的古老遺蹟內部。一個渾身籠罩在朦朧白光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一雙如同萬載寒冰般、毫無情感波動的銀色眼眸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望」向了南方。「龍虎山……張玄清……『神機百鍊』……八奇技之『禍根』……終於,要開始最後的『清理』與『了結』了嗎?有趣……或許,該去看看……」

  西域戈壁,一處被風沙掩埋了無數歲月、只有極少數古老傳承才知曉其存在的、地下石窟深處。壁畫上那些早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蠻荒氣息的、如同先民祭祀或記載史詩的圖案,在「宣告」意念掠過的剎那,似乎微微亮起了一瞬極其黯淡、卻又異常「真實」的、土黃色的光澤。石窟最深處,一尊完全由某種不知名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面容模糊、仿佛在沉睡、又似在永恆「注視」著什麼的巨大神像,其眼眶深處,似乎有兩點極其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暗紅色的「光」,極其極其緩慢地……閃爍了一下。

  大洋彼岸,貝希摩斯總部,某間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戰略指揮中心。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著龍虎山區域的能量讀數與靈子波動圖譜,驟然飆升到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峰值,並呈現出一種完全無法用現有科學模型解釋的、混亂卻又隱含至高「秩序」的詭異模式!刺耳的警報聲悽厲響起,無數身穿白大褂或軍裝的技術人員與軍官驚慌失措,一片混亂。「上帝啊!那是什麼能量信號?!直接作用於全球範圍內的『信息』與『規則』層面?!這不可能!立刻啟動所有監測衛星!調集所有『新人類』特別行動隊待命!分析目標——龍虎山張玄清!評估威脅等級——滅世級!重複,威脅等級——滅世級!」

  全性某些隱秘的據點,一些早已隱姓埋名、或癲狂度日的甲申餘孽、老怪物,在「宣告」掠過的瞬間,或渾身劇震,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與貪婪;或發出瘋狂而尖銳的怪笑,仿佛看到了最有趣的玩具;或沉默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眼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意與……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各大傳承悠久的古老門派、世家、隱修之地,其閉關的老祖、鎮守的宿老、當代的掌權者,紛紛被驚動,或神色凝重,或搖頭嘆息,或目光閃爍,或暗中傳令,整個華夏異人界,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被這突如其來、卻又清晰無比的「宣告」與「挑釁」,從最深沉的寂靜中,驟然驚醒!無數道或明或暗、或貪婪或忌憚、或好奇或殺意的目光,如同無形的利箭,穿越千山萬水,齊齊聚焦在了那片被風雪籠罩的、名為龍虎山的道教祖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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