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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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絲「漣漪」,並非來自物理層面的入侵,也非能量層面的衝擊。它更加隱晦,更加「高級」,直指「信息」、「因果」、「存在」乃至「靈魂」本身維度。如同無形的、帶著特定「頻率」與「訴求」的、超越五感的「呼喚」或「探針」,以一種超越了常規空間距離與物質阻礙的、近乎「概念」層面的方式,從極其遙遠、又仿佛近在咫尺的某個「點」發出,穿透龍虎山外圍的層層道韻與陣法屏蔽,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般,朝著後山禁地、朝著鎮妖塔的方向,極其耐心、極其隱蔽地,蔓延、滲透、探尋。

  這「漣漪」的源頭,位於龍虎山數百里之外,某座現代化大都市的摩天大樓頂層,一間完全封閉、沒有任何窗戶、內部布滿了最先進電子屏蔽與反占卜陣法、光線幽暗、陳設卻異常奢華且充滿未來感的房間之中。

  一個女子,靜靜地坐在房間中央一張寬大、舒適、卻線條冷硬的黑色皮質座椅上。

  她看起來約莫三十許歲,容顏極美,卻美得毫無溫度,仿佛精心雕琢的玉像,每一寸肌膚、每一道輪廓都完美到令人窒息,卻也因此失去了生命應有的鮮活與瑕疵。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面料罕見、顏色是近乎吞噬光線的暗紫色的職業套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卻又因那過於完美的比例與冰冷的質感,而顯得如同包裹著致命武器的華麗鞘殼。長長的、如同最上等綢緞般的黑髮,一絲不苟地綰在腦後,用一個造型古樸、卻隱隱流動著幽藍色光暈的奇異髮簪固定。她雙手交疊,置於併攏的膝上,姿態優雅而充滿掌控力,仿佛一位端坐於無形王座之上的、冰冷的女王。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極其罕見的、瞳孔深處仿佛蘊藏著旋轉星雲般的、深邃的紫羅蘭色眼眸。此刻,這雙眼眸正微微閉合,長長的、如同鴉羽般的睫毛在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呼吸悠長到近乎停滯,整個人仿佛進入了一種最深沉的冥想,又像是在以某種超越常理的方式,極度專注地「運作」著什麼。

  曜星社社長,曲彤。

  一個在異人界神秘程度不亞於張玄清、行事風格卻更加詭秘難測、危險程度被「公司」內部列為「最高觀察序列·極度危險」的女人。她掌握的「雙全手」,乃是八奇技中最為詭譎、最觸及生命與靈魂本質的禁忌之術,可修改肉體,編輯記憶,操弄性情,其手段之玄奇、影響之深遠,令人不寒而慄。而她所領導的曜星社,表面上是致力於「異人權益」與「社會公益」的民間組織,實則暗地裡觸角遍布全球,收集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進行著種種目的不明、卻顯然圖謀甚大的活動。

  此刻,曲彤那紫羅蘭色的、仿佛倒映著旋轉星雲的眼眸深處,正有無以計數的、極其細微的、蘊含著「雙全手」至高奧義與她自己獨特「神念」的、淡紫色與銀白色交織的、如同擁有生命的數據流般的「光絲」,在瘋狂地運算、組合、模擬、推演。她的「神念」,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與房間內數台正在超負荷運轉、屏幕上瀑布般刷過著海量加密數據與複雜能量模型的超級計算機,以及更遠處、通過衛星與地下光纖連接的、曜星社遍布全球的隱秘情報網絡節點,深度融合,形成了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虛擬的「推演與感知矩陣」。

  這個「矩陣」的核心目標,便是鎖定、解析、並嘗試「連接」那個位於龍虎山後山、鎮妖塔內的、代表著「馬仙洪」最後存在的、深灰色「石核」。

  「馬仙洪……神機百鍊……」 曲彤的意念,在無聲的虛空深處迴響,冰冷,精準,不帶絲毫情感,只有一種純粹的、對「目標」與「價值」的評估與渴求,「碧游村毀了,『修身爐』碎了,人也被張玄清帶走了……但,你真的……就那樣『消失』了嗎?」

  「神機百鍊,八奇技中最為特殊的一門。非是直接作用於自身或他人,而是作用於『外物』,作用於『規則』,作用於這天地間一切『可被定義』、『可被煉製』的『存在』。其本質,是『篡改』與『賦予』,是強行將『人意』烙印於『天工』之上的『逆』之舉。與我的『雙全手』,一外一內,一物一靈,看似迥異,實則……在某些最根本的層面,或有共鳴,甚至……互補之處。」

  她的「神念」微微波動,那淡紫色與銀白交織的「光絲」推演速度再次加快。

  「張玄清將你帶走,廢你『煉』術,將你置於龍虎山道韻最深之處『清修』……是真正的『清理』、『淨化』,將你作為『禍根』抹除?還是……另有深意?以他那等層次的存在,行事豈會毫無目的?那鎮妖塔內的『石核』,是你最後的『存在之痕』,其中是否還殘存著『神機百鍊』最本源的『理』?哪怕只是最細微的一絲『烙印』,對我完善『雙全手』的某些缺失環節,對我理解『八奇技』真正的源頭與本質,或許都有無可估量的價值……」


  「更關鍵的是……」 曲彤紫羅蘭色的眼眸,似乎睜開了一絲縫隙,那旋轉的星雲深處,掠過一道極其冰冷、也極其熾熱的、名為「野心」與「探究」的光芒,「張玄清……你究竟,知道多少?關於甲申,關於三十六賊,關於無根生,關於『何為人』,關於……那最終將一切『八奇技』、將整個異人界、乃至將這個世界導向某個不可知未來的……『終極』?」

  「馬仙洪,或許是你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也或許是你『清理』名單上的一個名字。但無論如何,他最後的『存在』,他所代表的『神機百鍊』的『理』,對我而言,都至關重要。我必須……『看』一眼。必須嘗試……『連接』一次。哪怕,只是最短暫、最輕微的觸碰,只要能得到一絲反饋,一絲信息,便足夠了。」

  意念至此,曲彤那交疊於膝上的雙手,十指極其輕微地、以一種充滿奇異韻律的方式,動了動。仿佛在虛空中,撥動了無數根無形的、連接著遠方目標的「線」。

  頓時,那從她所在房間發出的、無形的、超越空間的、直指「信息」與「存在」本源的淡紫色「漣漪」,強度與「穿透力」,驟然提升了數個量級!變得更加凝練,更加「鋒利」,也更加「執著」!以一種更加不顧一切、卻又更加精妙隱蔽的方式,朝著龍虎山後山禁地,朝著鎮妖塔,朝著塔內那顆深灰色的「石核」,狠狠地、如同最細的針、最冷的箭,刺了過去!

  她要強行突破龍虎山外圍道韻與陣法的屏蔽,將自己的「神念探針」,送入鎮妖塔內,去「觸碰」、去「感知」、去「解析」那顆「石核」!哪怕因此驚動張玄清,她也要賭一把!賭自己的「雙全手」在靈魂與信息層面的隱蔽性與穿透力,賭張玄清或許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窺探」而立刻雷霆震怒,賭自己能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攫取到想要的信息,然後全身而退!

  然而,就在曲彤那經過「雙全手」極致強化、凝聚了她此刻幾乎全部心神與修為的、淡紫色「神念探針」,即將突破龍虎山後山最後幾重、最為核心、也最為玄奧的、與地脈及歷代天師加持息息相關的古老守護陣法,其「尖端」已然「感覺」到了鎮妖塔那冰冷、厚重、充滿「秩序」與「鎮壓」意味的塔身「存在感」,甚至隱約「捕捉」到了塔內那股浩瀚、精純、仿佛能滌盪一切「異常」的宏大「道」韻的剎那——

  異變,發生了。

  不,或許不能用「發生」來形容。

  更像是……那片被曲彤「探針」觸及的、龍虎山後山禁地的空間本身,包括其間的空氣、山石、草木、道韻、陣法、乃至那無形的、維繫這一切「存在」與「秩序」的最根本「規則」……在某個超越凡俗理解範疇的、絕對的意志下,被瞬間、徹底、不容置疑地……「定義」了。

  「定。」

  一個清冷、平淡、不帶絲毫煙火氣、卻仿佛直接響徹於天地規則層面、萬物靈魂深處的音節,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如同「真理」本身降臨般,憑空響起,直接烙印在了曲彤那延伸而至的、淡紫色「神念探針」的「感知」最核心處,也仿佛同時,響徹了這方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預兆,沒有過程。

  就在那個「定」字響起的瞬間,曲彤那原本如同最靈活毒蛇、最鋒利冰錐、正以一種近乎「作弊」的方式穿透層層阻礙、無限接近目標的淡紫色「神念探針」,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卻比整個世界壁壘、比萬載玄冰、比絕對零度還要堅硬、還要冰冷、還要「絕對」的牆壁!

  不,不是牆壁。

  是……「不存在」。

  是那片空間,那片規則,那片「道」韻本身,在「定」字出口的剎那,被強行「定義」為了一種「拒絕一切外來探查、干擾、連接,維持其自身絕對『秩序』與『靜寂』原初狀態」 的、不可侵犯、不可動搖、甚至不可被「感知」其「拒絕」行為的、絕對的「法則領域」!

  曲彤的「神念探針」,在這片被「定義」的法則領域面前,其「穿透」、「解析」、「連接」的一切屬性與「企圖」,在觸及的瞬間,便被從根本上、概念上、邏輯上……「否定」、「抹除」、「歸零」了!

  「噗——!」

  數百里外,那間封閉的幽暗房間中,端坐於黑色皮椅上的曲彤,嬌軀猛地劇烈一震!仿佛被一柄無形的、蘊含著「天道」意志的萬鈞重錘,以超越光速、無視距離的方式,隔著數百里虛空,狠狠地、毫無花哨地,正面轟在了她的靈魂最深處!

  她那完美到毫無瑕疵的、蒼白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化為一種近乎透明的、死寂的慘金!緊閉的紫羅蘭色眼眸驟然睜開,瞳孔深處那旋轉的星雲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堡,瞬間紊亂、崩解、擴散!兩行淡紫色的、混合著銀色光點的、極其詭異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她眼角、鼻孔、耳孔、乃至嘴角,同時沁出,蜿蜒而下,在她那完美卻此刻充滿痛苦與駭然的面容上,劃出觸目驚心的痕跡!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卻依舊無法完全抑制的、充滿了極致的痛苦、難以置信的驚駭、以及靈魂層面被強行「撕裂」、「灼傷」後的、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悶哼,從她緊咬的牙關中迸出!她交疊於膝上的雙手猛地痙攣般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同樣沁出淡紫色的血珠!她整個人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從之前的深邃、冰冷、掌控一切,暴跌至一種極度萎靡、混亂、瀕臨崩潰的邊緣!

  她與那淡紫色「神念探針」心神相連,本命交修。「探針」在觸及龍虎山後山禁地、被那「定」字法則瞬間「否定」、「抹除」的剎那,所承受的那種仿佛直面整個天地意志碾壓、自身存在意義被從根本上「否決」的、恐怖到無法形容的、純粹「規則」層面的反噬與衝擊,毫無保留地、百分之百地,順著那無形的連接,轟回了她的靈魂本源!

  那不是能量的衝擊,不是物理的傷害,甚至不是精神層面的污染。

  那是一種更加根本、更加可怕的、「存在方式」與「認知邏輯」層面的、降維打擊般的、絕對的「否定」與「格式化」!

  仿佛她剛才所做的一切「窺探」、「解析」、「連接」的努力,她所依仗的「雙全手」神念之能,她精密的推演與算計,在那聲「定」與隨之降臨的「法則領域」面前,都不過是最可笑的、最無意義的、最「錯誤」的、從根本上就不該「存在」、也不被「允許」的、妄圖以螻蟻之尺丈量蒼天的、荒誕舉動!而天地(或者說,是那「定」下法則的存在)只是以最直接、最無情的方式,將這種「錯誤」與「荒謬」,連同其執行者(曲彤的「神念探針」)一起,徹底地、乾淨地……「抹去」了!

  僅僅一擊。

  不,甚至不能稱之為「擊」。

  只是對方「定義」了一片區域的規則,而她的「探針」恰好撞了上去,然後便被那規則本身「否定」了存在。

  她便已遭受重創!靈魂受創,心神激盪,修為紊亂,連「雙全手」的本源似乎都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被「污染」或「壓制」的隱傷!

  曲彤癱倒在寬大的皮椅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那紫羅蘭色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茫然、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懼。她死死地、死死地「望」向龍虎山的方向,儘管隔著數百里,儘管眼前只有冰冷的牆壁與閃爍的數據屏幕,但她仿佛能「看到」,在那片被秋日山嵐籠罩的、看似寧靜祥和的祖庭深處,在那座沉默的鎮妖塔前,有一個白衣勝雪、金絲眼鏡後冰藍色眸子淡漠如萬古寒冰的身影,正靜靜地、如同俯瞰塵埃般,「注視」著數百里外、這間幽暗房間中、狼狽不堪的自己。

  「張……玄……清……」

  一個充滿了極致忌憚、憤怒、不甘、卻又無法抑制地帶著一絲顫慄的、嘶啞的聲音,從她染血的唇齒間,艱難地擠出。

  她知道,自己賭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毫無懸念。

  對方甚至沒有現身,沒有離開龍虎山一步,只是……「定」下了一片區域的規則,便將她全力以赴、精心策劃的窺探,連同她自身的一部分靈魂本源,輕易碾碎、重創!

  這種差距,已經不僅僅是實力強弱的區別,而是……維度層面的、根本性的、令人絕望的碾壓!

  她終於明白,為何「公司」在張玄清帶走馬仙洪、並強硬拒絕交人後,會選擇暫時沉默,選擇吞下那口惡氣。也明白了,為何關於張玄清的檔案,在「公司」內部會被列為「最高觀察序列·極危」,並且所有評估報告後面,都會附上一行鮮紅的、加粗的警告——「絕對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動挑釁、試探與敵對行為。其存在本身,已超越常規威脅評估模型。任何針對其個人及龍虎山核心利益的行動,必須由董事會最高會議全票通過,並做好承受無法預料、可能波及全局之嚴重後果的準備。」

  原來,那並非誇張,並非故弄玄虛。

  而是血淋淋的、用無數隱秘的教訓與代價換來的……事實!

  「咳……咳咳……」 曲彤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牽動靈魂的劇痛,讓她蜷縮起身體,淡紫色的血沫不斷從嘴角溢出。她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抹去臉上的血跡,但那紫羅蘭色的眼眸深處,那抹被重創後的恐懼之下,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扭曲、也更加熾熱的……「探究」與「不甘」,卻如同被澆上熱油的野火,瘋狂地燃燒起來!

  「一招……僅僅……『定義』了一片區域的規則……就……」 她喘息著,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你的『道』……到底是什麼?你和甲申……和無根生……和那『終極』……又到底……有什麼關係?!」


  「馬仙洪……『神機百鍊』的『理』……我一定要得到!哪怕……要從你張玄清的眼皮底下……」

  但狠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為靈魂深處傳來的、那源自「雙全手」本源被「規則」之力隱隱「壓制」與「污染」的、冰冷刺骨的警兆與虛弱感,無情地提醒著她現實的殘酷。

  現在的她,別說再去龍虎山,別說再試圖觸碰馬仙洪的「石核」,恐怕連維持「雙全手」的正常運轉、壓制靈魂傷勢、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與時間。短時間內,她是絕無可能再對龍虎山、對張玄清,有任何實質性的威脅了。

  這一次的試探與「強要」,代價慘重到超乎她的想像。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從皮椅上撐起身體,紫羅蘭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前方虛空,仿佛要將那道無形的、白衣勝雪的身影,牢牢刻印在靈魂最深處,刻印在那名為「忌憚」與「必須超越」的名單最頂端。

  「張玄清……今日之『賜』,我曲彤……記下了。」

  她低聲呢喃,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鐵,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靈魂滲出的血。

  「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

  言罷,她不再強行支撐,身體一軟,重新癱倒進寬大的皮椅中,閉上了那雙充滿了驚駭、痛苦、不甘與瘋狂野心的紫羅蘭色眼眸。只有那微微起伏的、沾染著淡紫色血跡的胸口,以及房間內依舊在無聲運轉、卻仿佛也黯淡了許多的超級計算機屏幕的微光,證明著這個神秘而危險的女人,還「存在」著,還在那無盡的野望與算計的深淵中,艱難地喘息、恢復、並醞釀著不知何時會再次爆發的、更加危險的波瀾。

  而數百里外的龍虎山,後山禁地,鎮妖塔前。

  那片被「定」字法則籠罩、剛剛「拒絕」了一次來自遠方的、危險窺探的區域,此刻已然恢復了「正常」。山風依舊拂過林梢,帶著深秋的寒意與草木的氣息。霧氣緩緩流淌,遮掩著險峻的山崖與古老的建築。鎮妖塔沉默矗立,塔身符文在稀薄的陽光下流轉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塔內那顆深灰色的「石核」,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道韻的中央,核心那點「存在烙印」微微閃爍著,仿佛對剛才發生在「門外」、那場涉及更高維度規則與靈魂層面的、短暫而劇烈的衝突,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那無始無終的、與「道」同化的「清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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