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梅金鳳
張楚嵐心中一凜，臉上憊懶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陳年舊事？四哥，您可別嚇我，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再來一次『納森島』那種『舊事』了。」
「那倒不至於。」徐四搖搖頭，但語氣並未放鬆，「這次的目標在國內，西南山區，一個叫『梅金鳳』的老太太。」
「梅金鳳？」張楚嵐迅速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不是異人界有名有姓的人物，至少不在他已知的範圍內。
「嗯，梅金鳳。戶籍資料顯示，今年應該九十多了。解放前生人，原籍川滇交界處的一個小山村，後來嫁到更偏僻的深山裡，丈夫早逝，無兒無女，獨自一人住在山裡幾十年了，是當地政府登記在冊的『五保戶』。表面上看，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與世隔絕的深山孤寡老人。」徐四頓了頓，看著張楚嵐，「但是，大概三個月前，川省那邊的兄弟單位，在配合地方進行『精準扶貧』和『特殊人群關懷』摸底時，偶然發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跡象。」
「什麼跡象？」
「首先，是她的年齡和身體狀況。九十多歲，獨自生活在連摩托車都很難進去的深山老林里，但據偶爾上山送物資的村幹部和志願者反映，老太太精神矍鑠，耳聰目明，行動利索，自己開墾山地種菜、養雞，甚至還能上山採藥。這體質，好得有點過分了。當然，山裡有長壽老人不奇怪，但結合其他點，就值得琢磨了。」
徐四壓低了些聲音：「其次，是她的住處。根據無人機航拍和護林員偶然路過的描述，她住的那幾間老木屋，位置非常刁鑽，背靠一面近乎垂直的懸崖，前方是深澗，只有一條極為隱蔽、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小路能通行。屋子周圍，尤其是靠近懸崖的那一面，被人為種植了大量的、具有強烈致幻和驅蟲效果的稀有植物，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帶有一定迷陣效果的『屏障』。更關鍵的是，在幾次試圖近距離接觸（以送溫暖名義）時，我們的外勤人員，都隱約感覺到，木屋所在的區域，存在一種極其微弱、但性質特殊的、非自然的能量場，類似於……某種古老的風水陣或者結界殘留，而且，對『窺探』和『靠近』有明顯的排斥反應。」
「異人？」張楚嵐皺眉。
「不確定。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主動使用異能的跡象，能量場也可能是她居住地自然形成的，或者……是別人留下的。但一個普通老太太，住在那種地方，本身就很不普通。」徐四繼續道，「最後，也是促使總部決定深入調查的關鍵——我們在調閱她的原始戶籍和早年檔案時，發現了一些無法解釋的『斷點』和『矛盾』。她自稱的出生年份、嫁入時間，與部分殘留的、建國初期的地方檔案記錄，存在大約五到八年的模糊地帶。而那段時間，恰好是……甲申之亂前後，西南地區異人活動、特別是與三十六賊中某些人物流竄路線，有所重疊的區域。」
甲申！三十六賊！
這兩個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張楚嵐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四哥，您的意思是……這個梅金鳳，可能和甲申之亂，或者三十六賊有關？」
「只是懷疑，缺乏直接證據。」徐四謹慎地說道，「但結合她的年齡、異常的身體狀況、古怪的居所、以及檔案疑點，這種可能性無法排除。尤其是，最近因為納森島事件和貝希摩斯的動向，總部加強了對境內所有可能存在的、與『八奇技』、甲申餘孽、以及古老秘密相關的線索排查。這個梅金鳳，就成了一個需要『弄清楚』的目標。」
他看向張楚嵐，目光變得銳利：「楚嵐，你知道為什麼點名讓你去嗎？」
張楚嵐沉默。他當然知道。因為他身上糾纏著「炁體源流」的疑雲，因為他和馮寶寶與甲申往事有著千絲萬縷、卻又模糊不清的聯繫，因為他在納森島接觸了李慕玄（雖然被張玄清帶走了），更因為……他是「公司」目前可用的、對這類「陳年舊事」最敏感、也最有動力去探查的「臨時工」之一。公司想利用他的特殊性，去觸碰那些常規調查難以觸及的隱秘。
「我需要做什麼？找到她，然後呢？詢問？觀察？還是……『請』回來？」張楚嵐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第一步，是確認。確認她的真實身份，確認她是否與異人界、與甲申有牽連。如果她只是個普通的、有點秘密的長壽老人，那一切照舊，公司不會打擾她的生活。但如果……」徐四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你的任務是，以『社會工作者』或『民俗文化普查員』的身份，設法接近她，建立初步信任，在不引起衝突和警覺的前提下，儘可能收集信息。寶兒姐會和你一起去，她那種……天然的『純粹』感，有時候比任何偽裝都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心。另外，總部會協調川省分部的同事，在必要時提供遠程支援和信息保障。但記住，首要原則是『隱蔽』和『穩妥』，絕不可打草驚蛇，更不能引發不必要的衝突。西南山區情況複雜，民族眾多，很多地方村寨自治性強，處理不好會很麻煩。」
「那倒不至於。」徐四搖搖頭，但語氣並未放鬆，「這次的目標在國內，西南山區，一個叫『梅金鳳』的老太太。」
「梅金鳳？」張楚嵐迅速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不是異人界有名有姓的人物，至少不在他已知的範圍內。
「嗯，梅金鳳。戶籍資料顯示，今年應該九十多了。解放前生人，原籍川滇交界處的一個小山村，後來嫁到更偏僻的深山裡，丈夫早逝，無兒無女，獨自一人住在山裡幾十年了，是當地政府登記在冊的『五保戶』。表面上看，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與世隔絕的深山孤寡老人。」徐四頓了頓，看著張楚嵐，「但是，大概三個月前，川省那邊的兄弟單位，在配合地方進行『精準扶貧』和『特殊人群關懷』摸底時，偶然發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跡象。」
「什麼跡象？」
「首先，是她的年齡和身體狀況。九十多歲，獨自生活在連摩托車都很難進去的深山老林里，但據偶爾上山送物資的村幹部和志願者反映，老太太精神矍鑠，耳聰目明，行動利索，自己開墾山地種菜、養雞，甚至還能上山採藥。這體質，好得有點過分了。當然，山裡有長壽老人不奇怪，但結合其他點，就值得琢磨了。」
徐四壓低了些聲音：「其次，是她的住處。根據無人機航拍和護林員偶然路過的描述，她住的那幾間老木屋，位置非常刁鑽，背靠一面近乎垂直的懸崖，前方是深澗，只有一條極為隱蔽、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小路能通行。屋子周圍，尤其是靠近懸崖的那一面，被人為種植了大量的、具有強烈致幻和驅蟲效果的稀有植物，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帶有一定迷陣效果的『屏障』。更關鍵的是，在幾次試圖近距離接觸（以送溫暖名義）時，我們的外勤人員，都隱約感覺到，木屋所在的區域，存在一種極其微弱、但性質特殊的、非自然的能量場，類似於……某種古老的風水陣或者結界殘留，而且，對『窺探』和『靠近』有明顯的排斥反應。」
「異人？」張楚嵐皺眉。
「不確定。她沒有表現出任何主動使用異能的跡象，能量場也可能是她居住地自然形成的，或者……是別人留下的。但一個普通老太太，住在那種地方，本身就很不普通。」徐四繼續道，「最後，也是促使總部決定深入調查的關鍵——我們在調閱她的原始戶籍和早年檔案時，發現了一些無法解釋的『斷點』和『矛盾』。她自稱的出生年份、嫁入時間，與部分殘留的、建國初期的地方檔案記錄，存在大約五到八年的模糊地帶。而那段時間，恰好是……甲申之亂前後，西南地區異人活動、特別是與三十六賊中某些人物流竄路線，有所重疊的區域。」
甲申！三十六賊！
這兩個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張楚嵐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四哥，您的意思是……這個梅金鳳，可能和甲申之亂，或者三十六賊有關？」
「只是懷疑，缺乏直接證據。」徐四謹慎地說道，「但結合她的年齡、異常的身體狀況、古怪的居所、以及檔案疑點，這種可能性無法排除。尤其是，最近因為納森島事件和貝希摩斯的動向，總部加強了對境內所有可能存在的、與『八奇技』、甲申餘孽、以及古老秘密相關的線索排查。這個梅金鳳，就成了一個需要『弄清楚』的目標。」
他看向張楚嵐，目光變得銳利：「楚嵐，你知道為什麼點名讓你去嗎？」
張楚嵐沉默。他當然知道。因為他身上糾纏著「炁體源流」的疑雲，因為他和馮寶寶與甲申往事有著千絲萬縷、卻又模糊不清的聯繫，因為他在納森島接觸了李慕玄（雖然被張玄清帶走了），更因為……他是「公司」目前可用的、對這類「陳年舊事」最敏感、也最有動力去探查的「臨時工」之一。公司想利用他的特殊性，去觸碰那些常規調查難以觸及的隱秘。
「我需要做什麼？找到她，然後呢？詢問？觀察？還是……『請』回來？」張楚嵐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第一步，是確認。確認她的真實身份，確認她是否與異人界、與甲申有牽連。如果她只是個普通的、有點秘密的長壽老人，那一切照舊，公司不會打擾她的生活。但如果……」徐四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你的任務是，以『社會工作者』或『民俗文化普查員』的身份，設法接近她，建立初步信任，在不引起衝突和警覺的前提下，儘可能收集信息。寶兒姐會和你一起去，她那種……天然的『純粹』感，有時候比任何偽裝都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心。另外，總部會協調川省分部的同事，在必要時提供遠程支援和信息保障。但記住，首要原則是『隱蔽』和『穩妥』，絕不可打草驚蛇，更不能引發不必要的衝突。西南山區情況複雜，民族眾多，很多地方村寨自治性強，處理不好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