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女人不懂技術
耿玉枝說，半個小時之後，給汐汐洗頭的時候，水面上飄著一層黑芝麻似的頭虱。
沈意棠：「嫂子，其實你可以不用形容得這麼詳細的。」
以後都沒有辦法再直視黑芝麻了怎麼辦？
洗完頭，基本上就沒有活著的頭虱了，然後她還用篦子幫汐汐把頭髮反反覆覆梳了好多遍，梳出來的蟲卵都放在煤油燈上燒掉了。
「燒出來一股子焦香味。」耿玉枝又說。
沈意棠：……
「還要用海菖蒲汁再捂兩天，用篦子再篦個三五天，應該就能斷根了。」
家裡的床鋪什麼的，她也全都拆了下來住過然後暴曬過了。
家裡的枕頭枕芯用的是決明子，她也拆開來，把裡面的決明子攤開在簸箕里，在大太陽底下曬了一天。
「小沈，現在就還差你頭上的了。」耿玉枝說。
要想徹底根除，就得把所有疑似沾染過的根源都徹底清理乾淨，不留任何隱患。
沈意棠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行，那您幫我捂一捂吧！」
接下來的幾天，沈意棠白天上班上軍艦做翻譯工作，晚上回家配合搞除頭虱工作。
幾天之後，翻譯工作有了很大的進展，除頭虱工作也圓滿完成，經過檢查確認，汐汐頭上的虱子已經完全清除乾淨了。
沈意棠也放心了很多。
決定第二天下班的時候去幼兒園一趟，看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如果情況良好，就得把他們倆送回去上幼兒園了，不然在家裡玩的時間長了，好不容易養成的願意上學的好習慣就沒了。
又到了周末，上完這天班，顧懷錚就要過來了，想到又能見到他，沈意棠這些天的辛苦疲累一掃而空，去上班時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軍艦上的翻譯工作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這天的工作重點在雷達室。
「卡爾斯魯厄」號的雷達系統是其最先進的部分之一，也是中方工程師最感興趣的部分。
但雷達操控室內的設備極其複雜，繁複的操作界面讓人望而卻步。
工程部在這兒已經耗了挺長的時間了，連基本的操作原理都還沒有搞清楚，上邊已經催了好幾次進度報告了，最著急的是簡程磊，他說話的嗓音里都帶上了疲憊和焦躁：「這個月底之前一定要有所進展，總不能一直交白卷。」
雷達組組長李明遠雙手抱胸站在主控制台前，語氣有些不耐煩：「簡總工，不是我們不努力，這些德文技術手冊專業術語太多了，翻譯的人根本不懂技術，翻出來的東西前言不搭後語。」
他有意無意地瞥了沈意棠一眼：「靠外行翻譯內行的東西，本來就是行不通的。」
作為雷達組組長，李明遠今年五十歲，是位老工程師了，也是造船廠的技術權威，有著近三十年的雷達系統工作經驗。
但最大的毛病，就是瞧不起女人，認為女人就應該在家裡洗衣做飯帶孩子，骨子裡有著深刻的「女人不懂技術」的刻板印象。
儘管沈意棠這些天已經協助其他組順利解決了不少工作上的難題，大部分人也已經肯定說了她的工作能力，卻仍然無法改變他那根深蒂固的老舊思想。
在雷達室里，每次沈意棠提出見解，他總是先皺眉頭，下意識地就想反駁。
即使最後事實證明她是正確的，李明遠也只是勉強點頭。
這會兒他再次老調重彈，雷達室內其他人都露出不贊同的目光，只是礙於李明遠的面子，暫時沒說什麼。
沈意棠假裝沒聽見，她坦然自若地蹲在一個控制單元前，用強光手電照著內部結構，對照著手中的筆記本。
她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記滿了德文術語和中文註解。
「李工，至少讓沈翻譯試試看。」動力系統組的劉衛國忍不住開口，「主機控制室的那些問題，都是她解決的。」
「那是機械部分，相對簡單。」李明遠不以為然，「雷達是電子系統，涉及信號處理，微波技術，她一個女人能懂多少？」
氣氛正僵著，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交談聲。
簡程磊抬頭望去，眼睛一亮：「高將軍，您怎麼來了？」
高師長是海軍少將，外邊的人更多的是尊稱他一聲將軍。
高師長大步走進雷達室，身後跟著三名軍官。
中間那位身材高大挺拔，容貌英俊，只是皮膚有點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島上工作的人。
肩上兩槓三星，這是一名上校。
明明是熟悉至極的人，沈意棠這會兒還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她驚喜地想要張口，卻發現顧懷錚悄悄朝她使了個眼色，還極小幅度地擺了擺手。
於是她便不出聲了，只靜靜地看著他們。
「來看看進度。」高師長環視雷達室，「順便給你們帶個人來——這位是顧懷錚上校，東海艦隊長門島守備旅旅長，他們部隊未來將是這類護衛艦的使用單位之一，顧旅長特地來了解一下裝備情況。」
顧懷錚看向簡程磊：「簡總工，打擾了，我們主要是想了解雷達系統的探測能力和抗干擾性能，這對我們未來的作戰運用很重要。」
李明遠立刻上前，語氣恭敬：「首長好！我是雷達組組長李明遠，目前我們正在努力破解這套系統，只是……」
他頓了頓，又瞥了沈意棠一眼，「語言障礙比較大，進展緩慢。」
簡程磊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明遠一眼，卻不出聲解釋這位沈同志是顧上校的愛人。
沈意棠忽然覺得，這人原來也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老實，他這是想要看李明遠的笑話呢！
顧懷錚很明顯不高興了，他捧在手心裡的媳婦，離開家裡來這裡辛辛苦苦給他們幹活，居然還有人敢瞧不起她？
高師長看向李明遠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絲同情，在海島部隊，但凡有敢得罪顧懷錚他愛人的，他就沒見過有好下場的。
顧懷錚溫柔的目光在沈意棠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控制台：「這套系統應該就是德國最新的艦載雷達吧？我在國外的資料上看過介紹，據說採用了頻率捷變技術？」
沈意棠：「嫂子，其實你可以不用形容得這麼詳細的。」
以後都沒有辦法再直視黑芝麻了怎麼辦？
洗完頭，基本上就沒有活著的頭虱了，然後她還用篦子幫汐汐把頭髮反反覆覆梳了好多遍，梳出來的蟲卵都放在煤油燈上燒掉了。
「燒出來一股子焦香味。」耿玉枝又說。
沈意棠：……
「還要用海菖蒲汁再捂兩天，用篦子再篦個三五天，應該就能斷根了。」
家裡的床鋪什麼的，她也全都拆了下來住過然後暴曬過了。
家裡的枕頭枕芯用的是決明子，她也拆開來，把裡面的決明子攤開在簸箕里，在大太陽底下曬了一天。
「小沈，現在就還差你頭上的了。」耿玉枝說。
要想徹底根除，就得把所有疑似沾染過的根源都徹底清理乾淨，不留任何隱患。
沈意棠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行，那您幫我捂一捂吧！」
接下來的幾天，沈意棠白天上班上軍艦做翻譯工作，晚上回家配合搞除頭虱工作。
幾天之後，翻譯工作有了很大的進展，除頭虱工作也圓滿完成，經過檢查確認，汐汐頭上的虱子已經完全清除乾淨了。
沈意棠也放心了很多。
決定第二天下班的時候去幼兒園一趟，看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如果情況良好，就得把他們倆送回去上幼兒園了，不然在家裡玩的時間長了，好不容易養成的願意上學的好習慣就沒了。
又到了周末，上完這天班，顧懷錚就要過來了，想到又能見到他，沈意棠這些天的辛苦疲累一掃而空，去上班時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軍艦上的翻譯工作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這天的工作重點在雷達室。
「卡爾斯魯厄」號的雷達系統是其最先進的部分之一，也是中方工程師最感興趣的部分。
但雷達操控室內的設備極其複雜，繁複的操作界面讓人望而卻步。
工程部在這兒已經耗了挺長的時間了，連基本的操作原理都還沒有搞清楚，上邊已經催了好幾次進度報告了，最著急的是簡程磊，他說話的嗓音里都帶上了疲憊和焦躁：「這個月底之前一定要有所進展，總不能一直交白卷。」
雷達組組長李明遠雙手抱胸站在主控制台前，語氣有些不耐煩：「簡總工，不是我們不努力，這些德文技術手冊專業術語太多了，翻譯的人根本不懂技術，翻出來的東西前言不搭後語。」
他有意無意地瞥了沈意棠一眼：「靠外行翻譯內行的東西，本來就是行不通的。」
作為雷達組組長，李明遠今年五十歲，是位老工程師了，也是造船廠的技術權威，有著近三十年的雷達系統工作經驗。
但最大的毛病，就是瞧不起女人，認為女人就應該在家裡洗衣做飯帶孩子，骨子裡有著深刻的「女人不懂技術」的刻板印象。
儘管沈意棠這些天已經協助其他組順利解決了不少工作上的難題，大部分人也已經肯定說了她的工作能力，卻仍然無法改變他那根深蒂固的老舊思想。
在雷達室里，每次沈意棠提出見解，他總是先皺眉頭，下意識地就想反駁。
即使最後事實證明她是正確的，李明遠也只是勉強點頭。
這會兒他再次老調重彈，雷達室內其他人都露出不贊同的目光，只是礙於李明遠的面子，暫時沒說什麼。
沈意棠假裝沒聽見，她坦然自若地蹲在一個控制單元前，用強光手電照著內部結構，對照著手中的筆記本。
她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記滿了德文術語和中文註解。
「李工，至少讓沈翻譯試試看。」動力系統組的劉衛國忍不住開口，「主機控制室的那些問題，都是她解決的。」
「那是機械部分，相對簡單。」李明遠不以為然，「雷達是電子系統，涉及信號處理，微波技術，她一個女人能懂多少？」
氣氛正僵著，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交談聲。
簡程磊抬頭望去，眼睛一亮：「高將軍，您怎麼來了？」
高師長是海軍少將，外邊的人更多的是尊稱他一聲將軍。
高師長大步走進雷達室，身後跟著三名軍官。
中間那位身材高大挺拔，容貌英俊，只是皮膚有點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島上工作的人。
肩上兩槓三星，這是一名上校。
明明是熟悉至極的人，沈意棠這會兒還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她驚喜地想要張口，卻發現顧懷錚悄悄朝她使了個眼色，還極小幅度地擺了擺手。
於是她便不出聲了，只靜靜地看著他們。
「來看看進度。」高師長環視雷達室，「順便給你們帶個人來——這位是顧懷錚上校，東海艦隊長門島守備旅旅長，他們部隊未來將是這類護衛艦的使用單位之一，顧旅長特地來了解一下裝備情況。」
顧懷錚看向簡程磊：「簡總工，打擾了，我們主要是想了解雷達系統的探測能力和抗干擾性能，這對我們未來的作戰運用很重要。」
李明遠立刻上前，語氣恭敬：「首長好！我是雷達組組長李明遠，目前我們正在努力破解這套系統，只是……」
他頓了頓，又瞥了沈意棠一眼，「語言障礙比較大，進展緩慢。」
簡程磊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明遠一眼，卻不出聲解釋這位沈同志是顧上校的愛人。
沈意棠忽然覺得，這人原來也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老實，他這是想要看李明遠的笑話呢！
顧懷錚很明顯不高興了，他捧在手心裡的媳婦，離開家裡來這裡辛辛苦苦給他們幹活，居然還有人敢瞧不起她？
高師長看向李明遠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絲同情，在海島部隊，但凡有敢得罪顧懷錚他愛人的，他就沒見過有好下場的。
顧懷錚溫柔的目光在沈意棠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控制台：「這套系統應該就是德國最新的艦載雷達吧？我在國外的資料上看過介紹，據說採用了頻率捷變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