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名動洪荒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將楊戩從狂怒的深淵中拉了出來。他眼中的赤紅慢慢褪去，那股暴虐的氣息也緩緩收斂。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許久，他走到雲塵面前，雙膝跪地，這一次，他叩首的姿勢無比標準，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岩石上。
「弟子愚鈍，險些辜負師尊點醒之恩。」他的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弟子也想向師父一樣，擁有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力量。請師尊教我！教我如何獲得力量！」
雲塵扶起了他。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柄未來的三界第一戰神，才算真正歸心。
他手掌一翻，那枚流光溢彩的玉簡出現在掌心。
「這是《九轉元功》，你元始師伯給的『補償』。」雲塵將玉簡遞到楊戩面前，「此功乃洪荒頂尖的煉體法門，與你的人神血脈極為契合，能讓你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在遞出的前一刻，雲塵的神念已經掃過玉簡，將其中內容分毫不差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元神之中。
楊戩接過玉簡，入手溫潤，其中蘊含的盤古正宗道韻讓他心神一震。他沒有遲疑，就準備探入神念。
「等等，現在還不急。」雲塵按住了他的手，「記住，此功，只是你護道的兵刃，不是你修行的根本。你的根，在我截教。闡教講順天應人，我截教講截取一線生機。路不同，道也不同。日後，你要以內外玄功合一，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楊戩鄭重地將玉簡貼在額頭。
雲塵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就像拍去他過往的一切。
「走吧。」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煉化此功，再去拜見你師公。」雲塵的目光望向東海的方向。
……
三十三重天外，南天門後。
這裡的雲海，不是凡間那種柔軟的棉絮，而是流動的玉質瓊漿，每一縷都沉重無比，散發著清冷的光。一座白玉長橋橫跨天河，橋下是億萬星辰匯成的璀璨長河，靜靜流淌。
天庭，從來都是一個安靜得過分的地方。
凌霄寶殿側旁的攬星亭里，昊天玉帝與瑤池金母正對坐在一張溫玉石桌旁。桌上擺著幾碟仙果，一壺瓊漿，但兩人都沒有動。
亭外是無垠的虛空，星辰的光芒穿過稀薄的仙氣，照在昊天那張威嚴卻看不出喜怒的臉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你聽說了？」昊天開口。
瑤池抬起眼，她面前的酒杯中，酒液清澈，倒映著她略帶憂色的容顏。「整個天庭都傳遍了。截教雲塵，以一人之力，敗盡闡教十二金仙，連元始天尊都親自下場了。」
「朕起初看重他，是因為他背後的通天。現在看來，這枚棋子本身，比朕預想的更有分量。」昊天的指尖停下，目光投向凡塵方向，看向那片狼藉的崑崙山腳。
瑤池秀眉微蹙：「陛下是想……拉攏他？截教門人，有教無類，多是些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與他們牽扯過深，恐非天庭之福。」
「福？」昊天帶著幾分自嘲，「自巫妖退去，朕執掌這三界，何曾有過一日的福氣？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天帝之位，聽著尊貴，不過是聖人門下那些弟子都不屑一顧的苦差事。」
「如今大劫將至，封神榜出，正好是天庭擴充實力，擺脫掣肘的機會。闡教那些人，自詡正統，眼高於頂，入了天庭也只會是聽調不聽宣的爺。朕需要的是能用的人，是能幫朕做事的人。」
昊天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雲塵，就是最好的人選。他得罪了元始。闡教容不下他，他想要在大劫中活下去，除了投靠他師尊通天，就只剩下朕這裡，別無選擇。」
瑤池的呼吸一滯：「陛下想許他何位？」
「紫薇大帝。」昊天擲地有聲。
紫薇大帝，四御之一，統御萬星，地位尊崇，是真正能與她和昊天平起平坐的神位。
「他……配嗎？」瑤池的聲音有些乾澀。
「朕說他配，他就配。」昊天站起身，走到亭邊，負手而立。「朕不僅要給他名分，還要給他天大的名聲。」
他轉過身，看著瑤池，一字一句地說道：「傳朕旨意，將崑崙山腳下這一戰的詳情，昭告三界。要讓洪荒每一個生靈都知道，截教雲塵，以大羅金仙之境，鎮壓闡教十二金仙，是為『准聖之下第一人』。朕要將他捧到最高處！」
瑤池心頭一顫，她明白了昊天的意思。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名聲越大，因果越重。一旦雲塵被冠以「准聖之下第一人」的名號，他就會成為大劫之中最顯眼的目標。到那時，他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除了和天庭這艘船綁在一起，他沒有別的活路。
「陛下此舉，是想將他徹底拖入劫中，成為我天庭應對闡教的一柄利刃。」瑤池輕聲說。
昊天沒有回答。
……
一股無形的風，從三十三重天吹下，席捲了整個洪荒。
這股風，比任何神通都要快，比任何飛劍都要利，將一個名字，送進了無數生靈的耳中。
東勝神洲，人族祖地。
一座古老的城池裡，最大的酒樓中，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講到精彩處，猛地一拍驚堂木。
「說時遲那時快！那闡教十二金仙布下大陣，祭起法寶，一時間霞光萬道，寶氣千條，要將我人族出身的雲塵上仙煉為飛灰！各位看官，猜怎麼著？」
「怎麼著了？」台下聽得入迷的眾人齊聲追問。
「只見雲塵上仙哈哈一笑，頭頂現出一座寶塔，口中喝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大袖一卷，就把那十二金仙的法寶全給收了！」
「好！」
滿堂喝彩。一名滿臉皺紋的老者，將一杯酒灑在地上：「敬雲塵老祖！為我人族爭光！」
人族，太需要一個這樣的英雄了。自上古三皇五帝之後，人族雖為天地主角，卻始終被仙神壓在頭頂。雲塵的戰績，讓每一個與有榮焉的人族，都挺直了腰杆。
北俱蘆洲，萬妖殿。
一個狼頭妖王煩躁地抓著自己的毛髮：「這雲塵是什麼來頭？怎麼以前沒聽說過！陣斬玉鼎，橫掃十二金仙……這實力，怕是離妖師鯤鵬也差不遠了！」
「他還是人族！」一個蛇首妖王眼中滿是忌憚，「上古之時，我妖族屠戮人族，結下大因果。如今人族出了這麼一個煞星，他日若是清算起來……」
在座的妖王都沉默了。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雲塵，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許久，他走到雲塵面前，雙膝跪地，這一次，他叩首的姿勢無比標準，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岩石上。
「弟子愚鈍，險些辜負師尊點醒之恩。」他的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弟子也想向師父一樣，擁有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力量。請師尊教我！教我如何獲得力量！」
雲塵扶起了他。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柄未來的三界第一戰神，才算真正歸心。
他手掌一翻，那枚流光溢彩的玉簡出現在掌心。
「這是《九轉元功》，你元始師伯給的『補償』。」雲塵將玉簡遞到楊戩面前，「此功乃洪荒頂尖的煉體法門，與你的人神血脈極為契合，能讓你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在遞出的前一刻，雲塵的神念已經掃過玉簡，將其中內容分毫不差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元神之中。
楊戩接過玉簡，入手溫潤，其中蘊含的盤古正宗道韻讓他心神一震。他沒有遲疑，就準備探入神念。
「等等，現在還不急。」雲塵按住了他的手，「記住，此功，只是你護道的兵刃，不是你修行的根本。你的根，在我截教。闡教講順天應人，我截教講截取一線生機。路不同，道也不同。日後，你要以內外玄功合一，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楊戩鄭重地將玉簡貼在額頭。
雲塵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就像拍去他過往的一切。
「走吧。」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煉化此功，再去拜見你師公。」雲塵的目光望向東海的方向。
……
三十三重天外，南天門後。
這裡的雲海，不是凡間那種柔軟的棉絮，而是流動的玉質瓊漿，每一縷都沉重無比，散發著清冷的光。一座白玉長橋橫跨天河，橋下是億萬星辰匯成的璀璨長河，靜靜流淌。
天庭，從來都是一個安靜得過分的地方。
凌霄寶殿側旁的攬星亭里，昊天玉帝與瑤池金母正對坐在一張溫玉石桌旁。桌上擺著幾碟仙果，一壺瓊漿，但兩人都沒有動。
亭外是無垠的虛空，星辰的光芒穿過稀薄的仙氣，照在昊天那張威嚴卻看不出喜怒的臉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你聽說了？」昊天開口。
瑤池抬起眼，她面前的酒杯中，酒液清澈，倒映著她略帶憂色的容顏。「整個天庭都傳遍了。截教雲塵，以一人之力，敗盡闡教十二金仙，連元始天尊都親自下場了。」
「朕起初看重他，是因為他背後的通天。現在看來，這枚棋子本身，比朕預想的更有分量。」昊天的指尖停下，目光投向凡塵方向，看向那片狼藉的崑崙山腳。
瑤池秀眉微蹙：「陛下是想……拉攏他？截教門人，有教無類，多是些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與他們牽扯過深，恐非天庭之福。」
「福？」昊天帶著幾分自嘲，「自巫妖退去，朕執掌這三界，何曾有過一日的福氣？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天帝之位，聽著尊貴，不過是聖人門下那些弟子都不屑一顧的苦差事。」
「如今大劫將至，封神榜出，正好是天庭擴充實力，擺脫掣肘的機會。闡教那些人，自詡正統，眼高於頂，入了天庭也只會是聽調不聽宣的爺。朕需要的是能用的人，是能幫朕做事的人。」
昊天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雲塵，就是最好的人選。他得罪了元始。闡教容不下他，他想要在大劫中活下去，除了投靠他師尊通天，就只剩下朕這裡，別無選擇。」
瑤池的呼吸一滯：「陛下想許他何位？」
「紫薇大帝。」昊天擲地有聲。
紫薇大帝，四御之一，統御萬星，地位尊崇，是真正能與她和昊天平起平坐的神位。
「他……配嗎？」瑤池的聲音有些乾澀。
「朕說他配，他就配。」昊天站起身，走到亭邊，負手而立。「朕不僅要給他名分，還要給他天大的名聲。」
他轉過身，看著瑤池，一字一句地說道：「傳朕旨意，將崑崙山腳下這一戰的詳情，昭告三界。要讓洪荒每一個生靈都知道，截教雲塵，以大羅金仙之境，鎮壓闡教十二金仙，是為『准聖之下第一人』。朕要將他捧到最高處！」
瑤池心頭一顫，她明白了昊天的意思。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名聲越大，因果越重。一旦雲塵被冠以「准聖之下第一人」的名號，他就會成為大劫之中最顯眼的目標。到那時，他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除了和天庭這艘船綁在一起，他沒有別的活路。
「陛下此舉，是想將他徹底拖入劫中，成為我天庭應對闡教的一柄利刃。」瑤池輕聲說。
昊天沒有回答。
……
一股無形的風，從三十三重天吹下，席捲了整個洪荒。
這股風，比任何神通都要快，比任何飛劍都要利，將一個名字，送進了無數生靈的耳中。
東勝神洲，人族祖地。
一座古老的城池裡，最大的酒樓中，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講到精彩處，猛地一拍驚堂木。
「說時遲那時快！那闡教十二金仙布下大陣，祭起法寶，一時間霞光萬道，寶氣千條，要將我人族出身的雲塵上仙煉為飛灰！各位看官，猜怎麼著？」
「怎麼著了？」台下聽得入迷的眾人齊聲追問。
「只見雲塵上仙哈哈一笑，頭頂現出一座寶塔，口中喝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大袖一卷，就把那十二金仙的法寶全給收了！」
「好！」
滿堂喝彩。一名滿臉皺紋的老者，將一杯酒灑在地上：「敬雲塵老祖！為我人族爭光！」
人族，太需要一個這樣的英雄了。自上古三皇五帝之後，人族雖為天地主角，卻始終被仙神壓在頭頂。雲塵的戰績，讓每一個與有榮焉的人族，都挺直了腰杆。
北俱蘆洲，萬妖殿。
一個狼頭妖王煩躁地抓著自己的毛髮：「這雲塵是什麼來頭？怎麼以前沒聽說過！陣斬玉鼎，橫掃十二金仙……這實力，怕是離妖師鯤鵬也差不遠了！」
「他還是人族！」一個蛇首妖王眼中滿是忌憚，「上古之時，我妖族屠戮人族，結下大因果。如今人族出了這麼一個煞星，他日若是清算起來……」
在座的妖王都沉默了。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雲塵，對此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