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師徒定計，另起道場
元始天尊的聖駕消失在天際，那股籠罩天地的威嚴也隨之散去。天空恢復了原有的湛藍，只是陽光照下，再也找不到那座綿延數萬里的青峰山。
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光滑如琉璃，坑底是吞噬一切的虛空亂流，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這是聖人一擊留下的疤痕，也是對洪荒眾生無聲的警告。
罡風吹過空曠的天地，捲起塵埃，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通天教主轉過身，那股銳利無匹的劍意收斂得乾乾淨淨，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小弟子，臉上那副嚴肅的表情繃不住了，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你這小子，膽子是真不小。」他伸手指了指雲塵，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連你元始師伯的羊毛都敢薅，還這麼理直氣壯。」
雲塵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憨厚的模樣：「弟子這不是怕師尊您在二師伯面前失了面子嘛。他賜下《九轉元功》，弟子若是不收點什麼回禮，豈不是顯得我截教弟子小家子氣。」
這番話，說得通天教主心裡舒坦無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將那最後那點壓抑的氣氛也衝散了。
「你呀你，滿肚子的歪理。」通天笑罵一句，隨即話鋒一轉，問道：「你只還了番天印和混元幡，其餘的都留下了？」
雲塵躬身回道：「回師尊，番天印與混元幡，乃是二師伯親手煉製之寶，意義非凡。弟子若是扣下，便是對師伯的大不敬，此事便沒了轉圜餘地。弟子歸還這兩件，是全了師伯的顏面。」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至於其餘的法寶，如那陰陽鏡，內蘊先天生死陰陽之道，對弟子參悟自身功法有大用。其餘幾件，也各有妙處。弟子想著，這些都是闡教諸位師兄的私產，並非師伯親賜。既然師伯已經拿出了《九轉元功》作為了結，想來……這些法寶，便是諸位師兄感念弟子手下留情，贈予弟子的些許補償吧。」
他將「補償」二字說得格外坦然，仿佛事情本該如此。
通天教主聽完，沉默了。他看著雲塵，目光深邃。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每一步都踩在規矩的邊緣，既拿到了實惠，又讓對方說不出半個「不」字。
「你可知，今日之事，因果已經結下。」通天教主的語氣沉靜下來，「你二師伯那個人，最重顏面。今日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嘴上不說，心裡早已給你記上了一筆。他最後那句話，不是說笑的。」
「『封神大劫再分高下』……」雲塵輕聲念著，神色也變得凝重。
「不錯。」通天教主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崑崙山的方向，帶著一些複雜的情緒，「大劫將至，天地殺機瀰漫，聖人亦在劫中。你今日雖是占了上風，卻也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他看著雲塵，鄭重其事地提議：「你隨我回金鰲島吧。碧游宮旁尚有空殿，你可入內閉關。有為師在，縱使大劫來臨，也可護你周全。」
這是通天教主能給出的最好安排。在他看來，雲塵得罪了元始，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在他的羽翼之下，避開未來的風波。
雲塵心中一暖，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搖了搖頭，躬身道：「多謝師尊厚愛。只是弟子新收了一個徒兒，根基尚淺，還需好生教導，實在不便此時前往金鰲島長久閉關。」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通天教主也無法反駁。他嘆了口氣，自家這個弟子，主意大得很。
「也罷。」通天教主不再強求，「既然如此，你便需尋一處靈山仙島，開闢自己的道場。一來可以安頓門人，二來也可布下陣法，以作防備。洪荒之中，終究是實力為尊，有個穩固的根基，行事也方便許多。」
說到開闢道場，雲塵的臉上露出一些為難。洪荒世界，廣袤無垠，但真正的洞天福地，哪一處不是名山有主？那些無主的靈山，品階又大多不高，靈氣駁雜，於修行無益。想要找到一處既安全又靈氣充裕的道場，無異於大海撈針。
通天教主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食指在身側輕輕敲了敲，思量起來。
片刻之後，他眼中露出一抹決斷。
「為師記得，東海之上，有一座仙島，名為『三仙島』。此島乃是海外三山之一，與方丈、瀛洲齊名，是頂級的天地靈脈匯聚之所，島上禁制重重，等閒大羅也闖不進去。」
「那地方，清淨，安穩。」他自言自語，隨即卻搖了搖頭，將那枚玉符收回了袖中，「但不夠。你二師伯的性子，你越是躲，他越是覺得你好欺負。既然已經站在了風口上，索性就站得再高一些。」
雲塵聽得一愣，不明白師尊的意思。
通天教主臉上露出一抹帶著些許挑釁的笑意：「為師早年間，曾與你二師伯打過一個賭。賭注，便是那先天五大仙島之一的崑崙島。那島嶼本是崑崙山脈延伸至東海的一條主脈所化，內蘊一絲開天造化之氣，是你二師伯眼饞了許久的地方。後來，為師贏了，他氣得許多年不與我說話。」
「此島被為師以大法力隱匿於虛空之中，這麼多年，他想找都找不到。」通天教主看著雲塵，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日，為師便將此島賜予你。你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開闢道場，立下我截教的別府！」雲塵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哪裡是賜予道場，這分明是往元始天尊的心窩子上捅刀子。在元始天尊最為看重的「崑崙」二字上，插上截教的旗幟。
「師尊，這……這太過張揚了。」雲塵的呼吸有些急促，「弟子只想尋一處清淨地，低調修行，避開大劫的鋒芒。」
「低調？」通天教主被他氣笑了，伸手點了點他，「你以一己之力，敗盡闡教二代弟子，還當著三界大能的面，讓你元始師伯下不來台。你現在跟我說低調？晚了！」
他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大劫之中，退縮無用，避讓無益。唯有迎難而上，爭得那一線生機！這崑崙島，有先天福澤護體，可為你增添幾分渡劫的希望。此事，就這麼定了！」
說罷，他袍袖一揮，一枚古樸的石質令牌飛到雲塵面前。那令牌上沒有華麗的紋路，只有一個古拙的「昆」字，卻散發著一股源自天地初開的厚重氣息。
「煉化此令，你便是崑崙島主。」
「去吧，另立道場，將我截教的教義，傳揚出去。莫要墜了為師的威名！」
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光滑如琉璃，坑底是吞噬一切的虛空亂流，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這是聖人一擊留下的疤痕，也是對洪荒眾生無聲的警告。
罡風吹過空曠的天地，捲起塵埃，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通天教主轉過身，那股銳利無匹的劍意收斂得乾乾淨淨，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小弟子，臉上那副嚴肅的表情繃不住了，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你這小子，膽子是真不小。」他伸手指了指雲塵，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連你元始師伯的羊毛都敢薅，還這麼理直氣壯。」
雲塵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憨厚的模樣：「弟子這不是怕師尊您在二師伯面前失了面子嘛。他賜下《九轉元功》，弟子若是不收點什麼回禮，豈不是顯得我截教弟子小家子氣。」
這番話，說得通天教主心裡舒坦無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將那最後那點壓抑的氣氛也衝散了。
「你呀你，滿肚子的歪理。」通天笑罵一句，隨即話鋒一轉，問道：「你只還了番天印和混元幡，其餘的都留下了？」
雲塵躬身回道：「回師尊，番天印與混元幡，乃是二師伯親手煉製之寶，意義非凡。弟子若是扣下，便是對師伯的大不敬，此事便沒了轉圜餘地。弟子歸還這兩件，是全了師伯的顏面。」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至於其餘的法寶，如那陰陽鏡，內蘊先天生死陰陽之道，對弟子參悟自身功法有大用。其餘幾件，也各有妙處。弟子想著，這些都是闡教諸位師兄的私產，並非師伯親賜。既然師伯已經拿出了《九轉元功》作為了結，想來……這些法寶，便是諸位師兄感念弟子手下留情，贈予弟子的些許補償吧。」
他將「補償」二字說得格外坦然，仿佛事情本該如此。
通天教主聽完，沉默了。他看著雲塵，目光深邃。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每一步都踩在規矩的邊緣，既拿到了實惠，又讓對方說不出半個「不」字。
「你可知，今日之事，因果已經結下。」通天教主的語氣沉靜下來，「你二師伯那個人，最重顏面。今日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嘴上不說，心裡早已給你記上了一筆。他最後那句話，不是說笑的。」
「『封神大劫再分高下』……」雲塵輕聲念著，神色也變得凝重。
「不錯。」通天教主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崑崙山的方向，帶著一些複雜的情緒，「大劫將至，天地殺機瀰漫，聖人亦在劫中。你今日雖是占了上風，卻也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他看著雲塵，鄭重其事地提議：「你隨我回金鰲島吧。碧游宮旁尚有空殿，你可入內閉關。有為師在，縱使大劫來臨，也可護你周全。」
這是通天教主能給出的最好安排。在他看來，雲塵得罪了元始，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在他的羽翼之下，避開未來的風波。
雲塵心中一暖，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搖了搖頭，躬身道：「多謝師尊厚愛。只是弟子新收了一個徒兒，根基尚淺，還需好生教導，實在不便此時前往金鰲島長久閉關。」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通天教主也無法反駁。他嘆了口氣，自家這個弟子，主意大得很。
「也罷。」通天教主不再強求，「既然如此，你便需尋一處靈山仙島，開闢自己的道場。一來可以安頓門人，二來也可布下陣法，以作防備。洪荒之中，終究是實力為尊，有個穩固的根基，行事也方便許多。」
說到開闢道場，雲塵的臉上露出一些為難。洪荒世界，廣袤無垠，但真正的洞天福地，哪一處不是名山有主？那些無主的靈山，品階又大多不高，靈氣駁雜，於修行無益。想要找到一處既安全又靈氣充裕的道場，無異於大海撈針。
通天教主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食指在身側輕輕敲了敲，思量起來。
片刻之後，他眼中露出一抹決斷。
「為師記得，東海之上，有一座仙島，名為『三仙島』。此島乃是海外三山之一，與方丈、瀛洲齊名，是頂級的天地靈脈匯聚之所，島上禁制重重，等閒大羅也闖不進去。」
「那地方，清淨，安穩。」他自言自語，隨即卻搖了搖頭，將那枚玉符收回了袖中，「但不夠。你二師伯的性子，你越是躲，他越是覺得你好欺負。既然已經站在了風口上，索性就站得再高一些。」
雲塵聽得一愣，不明白師尊的意思。
通天教主臉上露出一抹帶著些許挑釁的笑意：「為師早年間，曾與你二師伯打過一個賭。賭注，便是那先天五大仙島之一的崑崙島。那島嶼本是崑崙山脈延伸至東海的一條主脈所化，內蘊一絲開天造化之氣，是你二師伯眼饞了許久的地方。後來，為師贏了，他氣得許多年不與我說話。」
「此島被為師以大法力隱匿於虛空之中，這麼多年，他想找都找不到。」通天教主看著雲塵，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日，為師便將此島賜予你。你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開闢道場，立下我截教的別府！」雲塵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哪裡是賜予道場，這分明是往元始天尊的心窩子上捅刀子。在元始天尊最為看重的「崑崙」二字上，插上截教的旗幟。
「師尊，這……這太過張揚了。」雲塵的呼吸有些急促，「弟子只想尋一處清淨地，低調修行，避開大劫的鋒芒。」
「低調？」通天教主被他氣笑了，伸手點了點他，「你以一己之力，敗盡闡教二代弟子，還當著三界大能的面，讓你元始師伯下不來台。你現在跟我說低調？晚了！」
他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大劫之中，退縮無用，避讓無益。唯有迎難而上，爭得那一線生機！這崑崙島，有先天福澤護體，可為你增添幾分渡劫的希望。此事，就這麼定了！」
說罷，他袍袖一揮，一枚古樸的石質令牌飛到雲塵面前。那令牌上沒有華麗的紋路，只有一個古拙的「昆」字，卻散發著一股源自天地初開的厚重氣息。
「煉化此令，你便是崑崙島主。」
「去吧，另立道場，將我截教的教義，傳揚出去。莫要墜了為師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