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二聖對峙，師伯的「見面禮」
「無事吧？」通天教主的聲音傳來，平淡中帶著關切。
雲塵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躬身行禮：「弟子無礙，勞煩師尊親至。」
通天教主微微點頭，這才轉過身，直面那端坐於九龍沉香輦上的元始天尊。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像出鞘的利劍，直刺人心。
「元始，對一個小輩出手，你還要不要聖人臉皮了？」
此言一出，天地間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元始天尊面色不變，手持三寶玉如意，聲音威嚴而淡漠：「此子目無尊長，言語頂撞，更將我門下十二弟子盡數擒拿。我不過是略施薄懲，替你管教一番，何來失了身份一說？」
「管教？」通天教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我這弟子在自家道場好生修行，是你那寶貝徒弟玉鼎，先上門強搶他的門徒，不成便要下殺手。怎麼，搶不過，殺不成，便叫來幫手，十二個打一個，這就是你闡教的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元始天尊身後那片虛空，語氣中帶著一些譏誚：「我看你這十二個弟子，一個個道心不穩，殺劫纏身，行事毫無德行。日後封神榜上，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你！」元始天尊眼中神光一閃，周遭的虛空都為之震顫。
封神榜之事，乃是道祖法旨，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他闡教弟子金貴，個個都是福德真仙，怎能上那封神榜，受天庭驅策？通天教主這話，正好戳在了他的痛處。
「通天！」元始天尊聲音轉厲，「你休要猖狂！你廣收門徒，不論跟腳，濕生卵化之輩皆入你門下，將金鰲島弄得烏煙瘴氣，早晚要敗壞我玄門氣運！莫不是想以你截教，取代我玄門正宗？」
「我截教秉持『有教無類』，為天地眾生截取一線生機，方為大道，何來敗壞氣運一說？」通天教主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倒是二師兄你，門戶之見深重，非跟腳深厚者不收，非福緣深厚者不傳，固步自封，這才是偏離了玄門教化眾生的本意！」
「夠了！」
元始天尊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他知道，再爭論下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們二人的教義之爭，從立教之初便已存在，根本無法調和。
今日之事，他若強行出手，通天必然會死保到底。兩位聖人動手，洪荒都要被打得殘破不堪，屆時道祖怪罪下來，誰都討不了好。
他看了一眼被鎮壓在雲塵身後的十二金仙，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一臉平靜的截教弟子，心中憋著一股邪火，卻又無處發泄。
沉默了片刻，元始天尊終究是選擇了退讓。
他袍袖一揮，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簡出現在手中。
「此事，到此為止。」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平淡，「你這弟子根骨尋常，能有今日成就，倒也算有些機緣。這枚玉簡中，記載了《九轉元功》，便賜予他，算是我這個做師伯的見面禮。」
他將玉簡對著雲塵的方向輕輕一推，玉簡便懸浮在了雲塵面前。
「放了我那十二個弟子。」
雲塵看著眼前的玉簡，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那股源自盤古正宗的渾厚道韻，心頭震動。九轉元功，這可是洪荒頂級的煉體功法，內含七十二變、金剛不壞等諸多大神通。這位元始師伯，當真是下了血本。
但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抬頭看向自家師尊。
通天教主瞥了一眼那玉簡，又看了看元始天尊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心中瞭然。二師兄這是拉不下臉皮，找個台階下呢。
「既然是你元始師伯的一番好意，雲塵，你就收下吧。」通天教主淡淡地說道。
「多謝師伯厚賜。」雲塵這才躬身一禮，伸手將那枚玉簡收入袖中。
隨後，他對著背後輕輕一揮手。
那片籠罩一切的五色神光向內一收，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光華散去，十二道狼狽的身影從空中跌落出來。
正是廣成子、太乙真人等十二位金仙。
此刻的他們，哪裡還有半點仙家風範。一個個披頭散髮，道袍破損，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屈辱與憤怒。他們穩住身形，第一件事便是看向雲塵，那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雲塵對他們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屈指一彈，幾道流光從他袖中飛出，落回廣成子等人手中。
「廣成子師兄的番天印，赤精子師兄的混元幡，皆是師伯親手煉製之寶，弟子不敢久持，自當歸還。」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
廣成子接住番天印，神識一掃，發現靈性大損，心疼得直滴血。可他還沒來得及發作，便發現不對勁。
雲塵只還了寥寥幾件法寶。
太乙真人急了，指著雲塵喝道：「我的九龍神火罩呢？」
懼留孫真人也吼了起來：「還有我的捆仙繩！」
「陰陽鏡！」
「遁龍樁！」
……
一眾金仙七嘴八舌，個個面紅耳赤，哪裡還有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模樣，倒像是被搶了寶貝的凡俗富戶，在街頭叫罵。
雲塵雙手攏在袖中，一臉無辜地說道：「諸位師兄的法寶，乃是師兄們自己之物。先前是師弟無奈自保，才出手收繳。如今師伯已賜下《九轉元功》作為補償，此事已了。這些法寶，想來是師兄們見師弟我初入大羅，沒什麼護身之物，特意贈予師弟的見面禮吧？」
這話一出，十二金仙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誰要送你見面禮！還我法寶！
可這話他們喊不出口。因為元始天尊就在旁邊看著。聖人金口玉言，說此事已了，他們再糾纏，豈不是打自己師尊的臉？
一時間，十二位闡教金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屈到了極點。
站在一旁的通天教主，看到自己弟子這番操作，嘴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隨即默默地轉過頭去，望著遠方的雲海，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但他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元始天尊的臉，已經黑得像是鍋底。
他看著自己那十二個不成器的弟子，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雲塵，最後目光落在了裝模作樣的通天身上，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他終究是聖人。
他不能為了區區幾件靈寶，就出爾反爾，讓自己在三界大能面前丟盡臉皮。
「哼！」
一聲冷哼，蘊含著無盡的怒意。元始天尊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捲起十二金仙，連同他的九龍沉香輦，一同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空曠的天地間迴響。
「通天，好生管教你的弟子！」
雲塵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躬身行禮：「弟子無礙，勞煩師尊親至。」
通天教主微微點頭，這才轉過身，直面那端坐於九龍沉香輦上的元始天尊。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像出鞘的利劍，直刺人心。
「元始，對一個小輩出手，你還要不要聖人臉皮了？」
此言一出，天地間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元始天尊面色不變，手持三寶玉如意，聲音威嚴而淡漠：「此子目無尊長，言語頂撞，更將我門下十二弟子盡數擒拿。我不過是略施薄懲，替你管教一番，何來失了身份一說？」
「管教？」通天教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我這弟子在自家道場好生修行，是你那寶貝徒弟玉鼎，先上門強搶他的門徒，不成便要下殺手。怎麼，搶不過，殺不成，便叫來幫手，十二個打一個，這就是你闡教的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元始天尊身後那片虛空，語氣中帶著一些譏誚：「我看你這十二個弟子，一個個道心不穩，殺劫纏身，行事毫無德行。日後封神榜上，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你！」元始天尊眼中神光一閃，周遭的虛空都為之震顫。
封神榜之事，乃是道祖法旨，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他闡教弟子金貴，個個都是福德真仙，怎能上那封神榜，受天庭驅策？通天教主這話，正好戳在了他的痛處。
「通天！」元始天尊聲音轉厲，「你休要猖狂！你廣收門徒，不論跟腳，濕生卵化之輩皆入你門下，將金鰲島弄得烏煙瘴氣，早晚要敗壞我玄門氣運！莫不是想以你截教，取代我玄門正宗？」
「我截教秉持『有教無類』，為天地眾生截取一線生機，方為大道，何來敗壞氣運一說？」通天教主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倒是二師兄你，門戶之見深重，非跟腳深厚者不收，非福緣深厚者不傳，固步自封，這才是偏離了玄門教化眾生的本意！」
「夠了！」
元始天尊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他知道，再爭論下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們二人的教義之爭，從立教之初便已存在，根本無法調和。
今日之事，他若強行出手，通天必然會死保到底。兩位聖人動手，洪荒都要被打得殘破不堪，屆時道祖怪罪下來，誰都討不了好。
他看了一眼被鎮壓在雲塵身後的十二金仙，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一臉平靜的截教弟子，心中憋著一股邪火，卻又無處發泄。
沉默了片刻，元始天尊終究是選擇了退讓。
他袍袖一揮，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簡出現在手中。
「此事，到此為止。」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平淡，「你這弟子根骨尋常，能有今日成就，倒也算有些機緣。這枚玉簡中，記載了《九轉元功》，便賜予他，算是我這個做師伯的見面禮。」
他將玉簡對著雲塵的方向輕輕一推，玉簡便懸浮在了雲塵面前。
「放了我那十二個弟子。」
雲塵看著眼前的玉簡，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那股源自盤古正宗的渾厚道韻，心頭震動。九轉元功，這可是洪荒頂級的煉體功法，內含七十二變、金剛不壞等諸多大神通。這位元始師伯，當真是下了血本。
但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抬頭看向自家師尊。
通天教主瞥了一眼那玉簡，又看了看元始天尊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心中瞭然。二師兄這是拉不下臉皮，找個台階下呢。
「既然是你元始師伯的一番好意，雲塵，你就收下吧。」通天教主淡淡地說道。
「多謝師伯厚賜。」雲塵這才躬身一禮，伸手將那枚玉簡收入袖中。
隨後，他對著背後輕輕一揮手。
那片籠罩一切的五色神光向內一收，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光華散去，十二道狼狽的身影從空中跌落出來。
正是廣成子、太乙真人等十二位金仙。
此刻的他們，哪裡還有半點仙家風範。一個個披頭散髮，道袍破損，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屈辱與憤怒。他們穩住身形，第一件事便是看向雲塵，那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雲塵對他們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屈指一彈，幾道流光從他袖中飛出，落回廣成子等人手中。
「廣成子師兄的番天印，赤精子師兄的混元幡，皆是師伯親手煉製之寶，弟子不敢久持，自當歸還。」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
廣成子接住番天印，神識一掃，發現靈性大損，心疼得直滴血。可他還沒來得及發作，便發現不對勁。
雲塵只還了寥寥幾件法寶。
太乙真人急了，指著雲塵喝道：「我的九龍神火罩呢？」
懼留孫真人也吼了起來：「還有我的捆仙繩！」
「陰陽鏡！」
「遁龍樁！」
……
一眾金仙七嘴八舌，個個面紅耳赤，哪裡還有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模樣，倒像是被搶了寶貝的凡俗富戶，在街頭叫罵。
雲塵雙手攏在袖中，一臉無辜地說道：「諸位師兄的法寶，乃是師兄們自己之物。先前是師弟無奈自保，才出手收繳。如今師伯已賜下《九轉元功》作為補償，此事已了。這些法寶，想來是師兄們見師弟我初入大羅，沒什麼護身之物，特意贈予師弟的見面禮吧？」
這話一出，十二金仙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誰要送你見面禮！還我法寶！
可這話他們喊不出口。因為元始天尊就在旁邊看著。聖人金口玉言，說此事已了，他們再糾纏，豈不是打自己師尊的臉？
一時間，十二位闡教金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屈到了極點。
站在一旁的通天教主，看到自己弟子這番操作，嘴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隨即默默地轉過頭去，望著遠方的雲海，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但他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元始天尊的臉，已經黑得像是鍋底。
他看著自己那十二個不成器的弟子，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雲塵，最後目光落在了裝模作樣的通天身上，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他終究是聖人。
他不能為了區區幾件靈寶，就出爾反爾，讓自己在三界大能面前丟盡臉皮。
「哼！」
一聲冷哼，蘊含著無盡的怒意。元始天尊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捲起十二金仙，連同他的九龍沉香輦，一同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空曠的天地間迴響。
「通天，好生管教你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