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陛下這巴掌,挨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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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著當丞相的哥哥,麗貴妃本是咬著貝齒,想將冤屈吞咽進肚子裡,不願連累到他。

  可是聽到皇帝說這樣的混帳話,她哪裡還忍得住。

  當下氣紅了眼,一巴掌甩了過去,重重地打偏了皇帝的臉!

  盡得侯夫人絕學。

  楊公公掩面:=_=

  哎呀,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下!

  果然誰都逃不掉。

  畢竟有侯夫人在的地方,沒有巴掌聲,總好像少了點什麼。

  尤其這回還是陛下理了個大虧,摸著良心講,他也覺得陛下該扇,這巴掌挨得不冤!

  皇帝從小到大沒挨過打,眼下冷不丁挨了一記,頓時有些發蒙。

  甚至都忘了發怒。

  滯了滯,才反應過來,倏而沉下了臉色。

  「貴妃,你……」

  卻見麗貴妃紅著眼看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道。

  「陛下,你還是廢了臣妾吧!」

  都說帝王薄情,她以前還不相信,覺得陛下對她千恩萬寵、予取予求,就算不可能只愛她一個人,心裡對她還是愛重的。

  直至經此一遭,她才算是徹底看透了這個男人。

  他根本不愛任何人,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甚至他也不是真的愛孩子,他只不過是怕死、怕失勢,怕被算計,怕皇位落入他人之手,不得善終。

  若不然,他又豈會如此輕飄飄地說出一句,他們還能再有孩子。

  連一絲自責都沒有,仿佛今日發生的一切,只是她一個人的不幸,而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皇帝聞言又是一震。

  感覺到臉頰上的刺痛,叫他不禁有些惱火。

  「你說這種胡話做什麼?朕都已經答應封你為後了,你還想怎麼樣?!」

  麗貴妃扯了下嘴角,反諷道。

  「難道臣妾還應該向陛下謝恩不成? 」

  皇帝道。

  「皇后仙逝後,朕本不欲再立後,如今為你破了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難道你要因為今天的事,怨恨朕一輩子嗎?」

  「不,臣妾不恨你……」

  麗貴妃搖了搖頭,口吻卻愈發決然。

  「臣妾只是心死了,只想請求陛下,將臣妾打入冷宮,死生不復相見!」

  皇帝臉色倏的一白,怒而揚手。

  「朕看你是瘋了!」

  麗貴妃看著他高高舉起的手,面露不屑。

  「陛下,您看……您又要打我了。」

  「……」

  皇帝動作一僵,手掌舉起在半空,遲滯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沒有落下去。

  轉而壓下怒意,冷冷開口道。

  「今日朕只當你痛失孩子,才會急火攻心,胡言亂語……這幾日你好好在殿中休養,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來,再來見朕!」

  說罷,不等麗貴妃再說什麼,皇帝便一拂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在經過姜晚寧面前的時候。

  像是才意識到寢殿裡還有外人在。

  臉上不免閃過一絲尷尬和慍怒,隨即呵斥了一句。

  「侯夫人的手,幾時變得這麼長,都伸到朕的後宮來了!」

  姜晚寧無語。

  他惱歸惱,把火氣撒到她頭上做什麼?

  就這樣還當皇帝,難怪那麼多人不服他,一個個的都想造反。

  果然還是要早點把他從皇位上薅下來!

  原文裡。

  他的江山也確實沒有保住。

  麗貴妃被構陷謀害皇嗣,悲憤之下自戕而亡,劉婕妤反倒因為懷有龍嗣,加上為皇帝「製藥」有功,在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內,便連晉兩級,封了妃。

  從而代攝六宮之事,成了皇帝身邊最得信任的寵妃。

  可皇帝天生無種,劉婕妤能瞞過前三個月,卻不可能一直假扮懷孕,便加大了給皇帝服用的藥量。


  於是某個夜裡,皇帝差點馬上風被送走。

  整個太醫院忙活了一晚上,才將他救回了一口氣,卻是臥病在榻,再不能上朝了。

  因著麗貴妃的死,皇帝與景相也生了嫌隙,對他有了疑心。

  汝陽王趁機獨攬朝綱,與劉婕妤裡應外合,架空了皇權。

  不久後。

  皇帝駕崩,劉婕妤軟禁太后,假傳口諭,汝陽王得以篡權奪位,登基為帝。

  只是屁股還沒坐熱乎,南宮璟和沈偃就帶著大軍,雙雙殺進了皇城!

  一番血戰後,汝陽王兵敗伏誅。

  兩軍皆是元氣大傷。

  又逢南詔趁亂來襲,大軍壓境!

  為使百姓免受戰禍之苦,當時回歸了長公主身份的慕容箐,不得不去找坐上了東陵帝位的沈玉堂求援,拉拉扯扯了一大段感情戲。

  最後天下大亂一鍋燉,沈玉堂成了天下共主,白撿了天大的便宜。

  所以咱就是說……

  憑什麼這個皇帝,不能讓箐箐來當?

  看到姜晚寧忽然揚起手臂,皇帝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躲開了半步,臉色不禁變了變。

  「你、你要幹什麼?!」

  姜晚寧捋起袖子,抬手在他面前比劃了一下。

  道。

  「陛下誤會臣婦了,臣婦的手也沒有很長……你看,跟正常人是一樣的。」

  皇帝:「……」

  嚇死了,還以為她會突然一巴掌扇過來!

  姜晚寧倒是真是想抽他。

  不過這趟進宮匆忙,她還沒來得及準備妥當,暫時就先記在筆記本上。

  等下次準備好了,再一起結算。

  還能加點利息。

  見皇帝沒有要走的意思,像是要拿自己問罪,姜晚寧便又搶先開口道。

  「其實今日臣婦也是誤打誤撞,才僥倖幫陛下揪出了那兩個奸妃,陛下若一定要賞賜臣婦的話……臣婦也不貪心,只要一千兩黃金就行了。」

  皇帝語氣一沉。

  「朕什麼時候說要賞賜你了?!」

  姜晚寧咦了一聲,反問道。

  「剛才陛下不是才誇了臣婦手長?噢,臣婦知道了,一千兩黃金要多了……那、那就一百兩吧,要不給個十兩意思一下也行?」

  皇帝:「……」

  算了算了,雞同鴨講!

  一揮袖子,皇帝負手大步走了出去,到底是臉上掛不住,低罵了一句。

  「楊榮,拿十兩黃金給侯夫人!讓她趕緊滾!」

  「是,陛下……」

  ……

  一直等到皇帝離開啟祥宮。

  麗貴妃才在眾人的攙扶下,躺回到了床上。

  看著她滿臉蒼白的虛弱模樣,伺候在旁的嬤嬤又是心疼又是擔心。

  「娘娘,方才陛下既然已經軟了語氣,您又何必說那樣的氣話……萬一陛下氣狠了,真將你廢黜。您在深宮之中,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呀?」

  麗貴妃冷著眼道。

  「我縱是孤獨一人老死,也比日日見著他那張薄情寡義的臉要強!

  我如今見了他都覺得噁心,莫說還要給他侍寢!

  他還想叫我生孩子,呸!想屁吃!」

  見她氣憤不過,嬤嬤還想再勸。

  卻聽侯夫人走近道。

  「罵得好!貴妃娘娘不但人長得漂亮,罵得也好聽,叫我聽著舒坦極了……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呀!」

  麗貴妃這才緩和了幾分神色,見著她就像見到了知己。

  眼底滿是感激。

  「侯夫人,今日之事多虧了你,你救了我一命,如此大恩難以言謝。若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只管開口便是。」

  姜晚寧想了想,道。

  「還真有個小忙,要請娘娘出面……」

  ……


  那廂。

  得知麗貴妃出了事,南宮璟和沈偃候身為外臣,又是男子,進不得後宮,便在景運殿候著。

  見南宮璟面露憂色,沈偃不由勸慰道。

  「相爺不必太過憂心,有夫人在,貴妃娘娘當是無恙。」

  南宮璟抬眸,看他一臉從容的模樣,不免疑惑。

  「陛下最重子嗣,後宮出了這樣大的禍事,倘若侯夫人牽扯其中,只怕整個侯府都難以倖免……侯爺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沈偃道。

  「夫人若是應付不來,自然會派人來尋我,眼下既沒有人來,那便是無事。」

  南宮璟追問。

  「可這是在皇宮,若侯夫人真出了什麼事,侯爺又當如何?」

  沈偃笑笑,沒有回話。

  他這話問的。

  也太沒情商了,難怪這麼久了還沒當上駙馬。

  夫人若是出事,他還能如何?

  當然是直接殺進去了!難道還要叫他當鰥夫不成?!

  兩人正說著,就聽葉玲瓏面色一喜道。

  「侯爺,侯夫人出來了!」

  話音未落。

  便見沈偃倏的起身,大步迎了出去。

  南宮璟看了眼他坐的位置,只見椅子的扶手缺了個角,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掰下了一截。

  想到沈偃方才故作鎮定的模樣,他不禁搖了搖頭。

  嗯,侯爺確實「一點」都不擔心!

  ……

  回到侯府。

  聽聞葉玲瓏的請旨得了陛下的准許,眾人都十分為她高興。

  姜晚寧本來想大宴一場,替她慶祝和餞行。

  奈何陛下才剛剛「痛失愛子」,她也不好表現太過興高采烈,便只是吩咐廚房做了幾道好菜,在府里小宴了一桌。

  夜半。

  眾人喝得有些微醺,便陸陸續續,各自回了屋子。

  後院,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翻進了牆,才剛剛滾落到地上,一抬頭,就見一隻大黃狗沖他齜牙咧嘴地狂吠。

  「汪汪!汪汪汪!」

  沈玉麟連忙衝上去捂住了它的嘴:「噓,別叫!」

  在這之前,他也是萬萬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回趟家,要跟做賊一樣。

  不遠處的角落裡。

  兩個小廝在低聲議論。

  「好像是三少爺……要不要把他打出去?」

  「先看看情況。侯爺才扶夫人回了屋,還是別驚動他們的好。」

  「也對,那就再看看。」

  ……

  沈玉麟一路去的卻是柴房。

  他聽從侯府離開的大夫說,白蕪霜沒有被燒死,母親還請人給她上藥包紮了,只是傷得不輕,昏迷了大半日才醒。

  他不是來救人的。

  只是想知道,當初救他的人,到底是誰。

  「吱呀——」

  聽到柴房的門被推開,白蕪霜躺在簡陋的床板上,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窗外的圓月,並沒有轉頭去看來人。

  直到沈玉麟走近床邊,她才扯了下嘴角。

  「你來做什麼?」

  沈玉麟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只有你知道,是誰救了我……你坦白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葉玲瓏?」

  白蕪霜懶得看他,側過了頭。

  「蠢貨。」

  沈玉麟聞言一惱,劈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像是恨不得將她掐死。

  「白蕪霜!」

  白蕪霜卻只是閉上了眼睛,自嘲地笑道。

  「原來說你蠢……沒想到,我才是最蠢的那一個。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男人,全都該死!

  便是你知道了,是葉小姐救的你,又能如何?

  呵呵……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喜歡你了。」


  沈玉麟頹然跪倒在地上,臉上滿是痛苦與愧疚。

  悔恨得幾乎要瘋掉。

  「是她,真的是她……我是個畜生!我怎麼能那樣對她……我真該死啊!」

  白蕪霜冷笑:「那你怎麼還不去死?」

  沈玉麟:「……」

  ……

  在侯府休整了兩日,葉玲瓏便又匆匆地要趕回晉城,招兵買馬,重整葉家軍!

  長公主和景相都來給她送了行。

  城門口。

  宋芝芝讓春畫拿了一個匣子出來,遞到了葉玲瓏懷裡。

  「這些銀票你收著,你是我朝的第一個女將軍,一定要葉家軍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為我們女子好好爭一爭臉面,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老腐朽、老頑固看一看,女子不是只能困於後宅,為了男人爭風吃醋,斗得你死我活。

  女子帶兵打仗,一樣可以當女將軍,女元帥!

  我等你鮮衣怒馬,凱旋歸朝!」

  葉玲瓏沒有推辭,雙手接過沉甸甸的匣子,朝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我一定把你辛苦掙來的銀子,每一文都花在刀刃上,絕不讓那些蛀蟲貪墨半分!」

  宋芝芝有點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也沒有那麼辛苦啦……你要是不夠,可以再找我要,不用客氣的。」

  慕容箐後一腳上前,從杏兒手裡拿過一本醫書。

  遞到了她面前。

  「母親說,南疆多瘴氣。

  本宮讓人制了幾箱藥,必要時可以緩解吸入毒瘴的症狀,你都帶上。

  還有這本醫書,本宮將搜羅來的醫治外傷的法子,挑了方便行軍時處理的一些方子,都記在了上面。

  你拿去讓軍醫多謄抄幾本,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葉玲瓏感激不已,連忙伸手接過。

  「殿下有心了。玲瓏代葉家軍,先行謝過殿下!」

  姜晚寧看著眼前的這些好姑娘,正覺得十分欣慰。

  身後忽然傳來兩道很不和諧的聲音。

  「箐箐!」

  「玲瓏!」

  姜晚寧轉過頭,只見沈玉堂和沈玉麟兄弟二人,一前一後從各自的馬車和馬背上翻身而下。

  隨即快步走到了慕容箐和葉玲瓏的面前。

  一人抓著慕容箐的手道。

  「箐箐……絲竹宴那日,我與慕容嫣兒清清白白,我們什麼都沒有!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孩兒,喚我一聲爹爹?」

  一人抓著葉玲瓏的手道。

  「玲瓏……我不奢望你能馬上就原諒我,但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殘忍,連一點點希望都不給我?

  你要重整葉家軍,我可以陪你一起。

  這一次,換我來為你擋槍、為你擋箭,為你衝鋒陷陣……好不好?」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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