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奪回家產,踹掉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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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是因為著急,他這巴掌打得還不輕。

  宋慶德猝不及防,霎時被他扇得往後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他掄圓了眼睛,驚愕至極地看向宋子文,顯然撞破腦門也想不到,自己平日最看重的長子,竟然會動手打自己!

  「子文,你、你莫不是中邪了,你竟然對我動——」

  「啪!」

  一句話沒說完,宋子文抖抖袖子,揚手又給了他一個巴掌。

  蕭懷瑜見狀,不由搖了搖手裡的摺扇,倚在欄杆上驚嘆。

  「哇哦,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宋老頭,你兒子這般忤逆不孝,你怎麼還不還手,好好教訓他一頓?」

  宋慶德鼓著紅腫的腮幫子,都氣懵了。

  他寧願相信宋子文是得了失心瘋,也不願意接受他是為了錢對自己動手。

  但很快,他僅存的一絲幻想就破滅了。

  姜晚寧隨手從錦盒裡取出一張方子,揚手遞到宋子文的面前晃了晃,在他伸手來搶之前,又收了回去。

  輕哂道。

  「方子就在這,是不是誠心要,就看你自己了。」

  她前兩日便得了消息,沒了宋芝芝的幫襯,宋子文做買賣連著虧了不少錢。

  為了把缺漏補上,他被人誘去賭坊,想要以小博大。

  結果越陷越深、賭紅了眼,一個晚上就欠下了巨額賭債,眼下正被賭坊雇來的那群亡命之徒催著要債,威脅要剁了他的手腳。

  他怎麼可能不急?

  大利當前,別說讓他扇宋慶德幾個巴掌,就算讓他半夜勒死自己的老子,他都幹得出來!

  「父親,是孩兒不孝,您別怪孩兒……」

  看到宋子文狠下眸色,像是著魔般死死盯著自己,宋慶德不禁背後發涼,下意識往後躲開。

  「子文……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這都是姜氏那個惡婦的詭計,你不能相信她的話……」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宋子文眼下一心只想要拿到那個方子,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父慈子孝。

  他閉了閉眼睛,隨即一把攥過宋慶德的衣襟。

  「父親,對不住了……孩兒,控制不住這隻手!」

  「子文……唔!唔唔唔!」

  看到宋慶德被捂住嘴巴摁在地上暴揍,大概是怕場面太過殘暴,蕭懷瑜不由抬手擋在來宋芝芝的眼前。

  柔聲道。

  「這種狗咬狗的戲碼,不看也罷。」

  姜晚寧跟著走近兩步,將裝有方子的錦盒遞到宋芝芝手裡,「你來給他們吧。」

  宋芝芝接過錦盒,攥緊了五指。

  隨即將其狠狠擲了過去,砸在了父子二人的身上!

  「宋慶德,這就是你背著我娘,偷生兒子的福報!你好好受用吧!」

  宋子文連忙去搶錦盒。

  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方子,指節上已經沾滿了血。

  「秘方、秘方……哈哈!我也有秘方了……烈酒速釀,一斤糧便可出三兩酒……我要發財了!我終於要發財了!」

  看著宋子文欣喜若狂的模樣,姜晚寧不禁搖了搖頭。

  急功近利,狂妄無知,貪婪成性。

  每一條都是做買賣的大忌,偏偏宋子文每一條都中。

  看來用不了一年半載,宋氏的招牌就該倒了,到時候芝芝便能順理成章地將宋家的產業,全都低價收購回來。

  也算是拿回了她娘親所有的嫁妝,免得叫宋家這群死狗鳩占鵲巢!

  ……

  回到侯府,天色已晚。

  宋芝芝讓人將所有的銀錢都抬了出來,放在了屋子裡,來來回回清點了三遍。

  姜晚寧坐在一旁飲茶,等她清點完了,才開口問了一句。

  「還差多少?」

  宋芝芝眉心微蹙,眼看著最後的時辰就快到了,不免有些焦急。

  「能湊的銀子我都湊上了,加上今日在萬寶齋拍賣秘方得來的六萬五千兩……一共是十九萬七千兩,還差三千多兩。」


  姜晚寧微微頷首,對拍賣的成果還算滿意。

  「差三千兩,倒是不算太多。」

  宋芝芝拿過春畫遞來的糕點盤子,連著吃了好幾塊桂花糕,才稍稍冷靜了下來。

  「三千兩是不多,可這當口,一兩銀子也能難倒英雄漢……陛下既然開口要了二十萬兩,我瞧他那架子,便是一個銅板也不會給我通融!

  唉,長公主什麼時候才能登上皇位呀!」

  她覺得她已經算是有才幹、有家底的女子了,還有一個深明大義的婆母在背後給她撐腰。

  可就算這樣,她想要討一份休書,單方面「休了」沈玉安,竟也這樣難!

  就更別說,那些境況比她還要糟糕的婦人了。

  若是長公主登上帝位,哪怕不能叫女子也像男子那樣,可以三夫四侍,至少也能少受些丈夫的窩囊氣!

  正暗暗不忿,就聽姜晚寧笑著道。

  「你才說長公主,長公主這不就來了……看樣子,是給你送銀子來了!」

  聽到這話,宋芝芝不由抬起頭,順著婆母的視線朝窗外看了出去。

  果然瞧見長公主帶著杏兒朝這邊走來。

  沒一會兒,兩人就進了屋子。

  宋芝芝立刻起身迎上前。

  「長公主,您這是……」

  慕容箐先是轉身吩咐杏兒,將手裡端著的匣子放到桌上,繼而打開呈到了宋芝芝的面前。

  問道。

  「我方才進府的時候,聽寶鵑說你還差點銀子……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你瞧瞧?」

  看到裝得滿滿的一匣子銀票,有小面額的,也有大面額的。

  宋芝芝拿起翻看了兩眼,都有些驚了。

  她粗粗一算,都不用細數。

  也能估個大概的數目。

  「八千多兩?!長公主……你怎麼突然一下子,又給我拿這麼多銀子?」

  慕容箐還是比較關心剛剛的問題。

  「所以,加上這八千兩,你能湊齊二十萬了嗎?」

  宋芝芝連連點頭,如搗蒜。

  「夠了夠了!這都有多的了……」

  驚喜來得太快,她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聽她這樣說,慕容箐才稍稍鬆了口氣,笑著解釋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差不差錢,就怕還缺一些,眼瞧著皇兄定下的七日之期快到了,我就先給你拿來了!

  這八千兩銀票,不全都是我出的。

  大部分都是世家夫人和小姐,偷偷塞給我,讓我一併拿給你的。

  她們不好明著出面表態,但私底下,她們都覺得你很勇敢,也都想為你出一份力,所以拿了自己的體己錢出來,湊了這一匣子。

  對了,杏兒也往裡頭添錢了……」

  邊上。

  杏兒聞言小臉一紅,低聲道。

  「殿下,我添的最少……您不用特地說。」

  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姜晚寧走過來,打趣道。

  「咱們的杏兒現在也是公主府的大丫鬟了,以後說不定還能當個女官,能有這份心意,當然要好好誇獎!」

  「謝夫人。」

  杏兒馬上朝她行了一禮。

  又轉身向宋芝芝行了一禮,開口道。

  「二少夫人,銀子湊齊了,您一定能拿到聖旨的!」

  宋芝芝眼眶一紅,突然有點想哭。

  她以為自己是飛蛾撲火,孤注一擲,全憑一腔孤勇在為自己爭口氣。

  卻沒想到,原來還有這麼多人在背後支持她、鼓勵她。

  儘管她們每個人拿出來的錢財,也許並不多,可匯集在這個小小的匣子裡,便全是她的底氣。

  「好,我現在就把二十萬兩賑濟款點齊,還請長公主陪我一起入宮,求請陛下兌現聖言!」

  慕容箐點頭應下。

  「這是自然。」


  頓了頓,想起上次休書被燒的經歷,慕容箐還是有些不放心。

  便看向姜晚寧道。

  「要不然,侯夫人您跟我一起去吧?皇兄最近奇奇怪怪的,我有點不踏實。」

  姜晚寧覺得她的耐心已經耗盡了,接受不了一點枝節和意外。

  要是狗皇帝再不下旨,她都想把他打一頓了。

  「好,咱們一起!」

  ……

  夜半。

  幾人早早進了宮,卻被告知陛下身體抱恙,說不準什麼時候才能接見她們,讓她們先回去再等消息。

  姜晚寧自然不干,都到這當口了,她們守都要守在宮裡。

  內侍見勸不住她們,便安排了偏殿讓她們暫時休息。

  等了一晚上。

  天都要亮了,皇帝才姍姍來遲。

  精神倒是還可以,只是蒼白的臉上,透著幾分異樣的潮紅,也不知道大晚上的在幹嘛。

  不過姜晚寧一下也顧不上管這些,讓宋芝芝將銀子呈上後,便開口道。

  「陛下,芝芝已經湊足了二十萬兩賑濟款,您是不是可以下聖旨了?」

  皇帝坐在案前。

  拿起沾了墨的毛筆,停頓了片刻。

  還是忍不住抬起頭來,反問了一句。

  「真寫休書啊?!」

  三個等了一宿,熬紅了眼的女人,齊齊看向他:「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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