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權勢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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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仿佛宋芝芝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姜晚寧不由撇了撇嘴角。

  雖然覺得他很有眼光,也很有魄力。

  但怎麼莫名有種「霸道王爺愛上我」的感覺?

  男人太強勢了,貌似也不好,芝芝會被壓制的。

  她好不容易才把芝芝從一個泥潭裡拉出來,可不能讓她再陷進另一片沼澤里。

  「蕭世子這話說得未免早了些,芝芝與你尚不相熟,你怎麼知道芝芝一定願意嫁給你?萬一她對婚姻失望,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嫁了,你當如何?」

  蕭懷瑜攏了攏袖子。

  表示這個問題,壓根就不是問題。

  「這有何難?芝芝若不願嫁我,那我嫁她便是了!」

  姜晚寧:「???」

  不,這,還能這樣玩?!

  她突然覺得自己目光短淺了,思維僵化了。

  古人的思想,有時候確實比她還要開放。

  尤其蕭懷瑜向來以離經叛道著稱,跟那些老頑固從來不是一個路數,自己還是小看他了!

  見姜晚寧沒吭聲,蕭懷瑜以為她是接受不了自己過於「荒唐」的說辭,便又補充了兩句,試圖論證自己的見地。

  「侯夫人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姜晚寧面露疑惑。

  「什麼話?」

  蕭懷瑜微勾嘴角,一副把自己賣了還高興得替媳婦數錢的樣子。

  「古人云,權勢是男人最好的嫁妝……有國公府這麼一棵大樹好乘涼,芝芝想要施展拳腳,也會容易很多。她那麼會做買賣,如果要選夫婿,應該還是會優先考慮一下我的吧?

  若是成婚後芝芝對我有哪裡不滿,大不了,她再將我休了便是!

  還能白賺一筆嫁妝,怎麼都不虧。」

  姜晚寧:「……」

  古人應該沒這麼「雲」過吧?

  難怪國公府每年都要氣走好幾個夫子,後來甚至花重金聘請都沒人願意再去了。

  蕭懷瑜真的用不著請夫子。

  他都可以開山立祖,自成一派了!

  「寶鵑,去給蕭世子拿筆來,讓他寫本《夫德》!現在就寫!」

  ……

  走廊的一角。

  宋子文剛扶著宋慶德到桌邊坐下,正準備看宋芝芝出糗,被人噓下場台。

  卻不想她才把燒制琉璃的秘方亮出來,樓上樓下的達官顯貴和商賈們就紛紛競相出價,不過片刻的功夫就飆至了幾千兩。

  甚至才叫到七千兩的價位,就有人直接拋出了一萬兩的高價!

  這銀子來得,簡直比天上掉的都快!

  宋子文當場傻了眼,連倒水的動作都僵在了那兒。

  直到耳邊傳來「哐」的一聲銅鑼響,第六輪拍賣塵埃落地,他才驀地鬆了手,噹啷一下灑了滿身的茶水。

  「一萬五千兩?!就那一張破方子,居然能賣一萬五千兩?!我不相信……宋芝芝一定是找了托,故意叫人哄搶,抬高價位!」

  宋慶德同樣沉著一張老臉,不願相信那個逆女有這樣的才幹。

  他那麼多個兒子,難道沒有一個強得過宋芝芝?!

  「父親,看……方子被送到姜氏的廂房裡了!我就知道,肯定是姜氏給了蕭世子什麼好處,他才幫著叫價!」

  然而……

  他的心臟還沒來得及舒服。

  第二場競價就開始了。

  這次競拍的是精製白糖的方子,喊價比第一輪還凶。

  「一千兩!」

  「一千八百兩!」

  「三千兩!」

  ……

  這一回蕭懷瑜沒再喊價,方子最終以一萬三千兩被人拍下。

  宋子文白了幾分臉色,儘管十分不願接受,可還是親眼瞧著買家一手交錢、一手拿貨,當場就結了帳款!

  第三場,拍賣的是香水的配方,以九千兩成交。


  第四場,以一萬二千兩成交。

  第五場,也是最後一場。

  眾人的爭搶趨於白熱化,就連宋慶德和宋子文父子在面面相覷地對看了一眼之後,都忍不住站起身來,加入了爭奪秘方的行列!

  那麼多人都在搶,肯定是好東西!

  讓人沒法不心動。

  只是——

  宋子文咬咬牙:「八千兩!」

  馬上有人跟價:「八千八百兩!」

  宋慶德攥緊拳頭:「九千兩!」

  馬上有人跟價:「九千九百兩!」

  宋慶德雙手抓緊欄杆,還想再喊:「一萬……」

  有人搶先喊出了聲:「一萬一千兩!」

  宋慶德面色漲紅,剛要張口加價,卻叫宋子文伸手攔了下來。

  「父親!別、別喊了……我們拿不出那麼多銀子,搶不過他們的……」

  宋慶德皺緊眉頭,轉頭看他。

  「什麼?宋氏商號那麼大的鋪子,怎麼會一萬多兩現銀都拿不出來?!」

  宋子文垂著腦袋,不敢抬頭看他。

  「我……我上次做的買賣,又虧錢了……」

  「你!你這個逆子——」

  宋慶德氣得揚手就要扇他,可又實在下不去手,只得重重拍了一把欄杆!

  「宋芝芝,你好得很!居然偷偷私藏了這麼多秘方,也不肯拿出來孝敬自己的父親!果然跟你那個慣會算計的親娘,是一路貨色。」

  ……

  最終,第五場競價以一萬六千兩成交。

  「哐——」

  聽到最後那聲銅鑼響起,沈玉安緊張得滿額頭都是冷汗,但到底是鬆了一口氣。

  眼底一閃而過興奮之色。

  太好了!

  五場競價加起來,一共是六萬五千兩,加上之前宋芝芝許下的十萬兩,離陛下要求的二十萬兩還遠遠差三萬多兩。

  截至今夜,便到了七日之期。

  宋芝芝斷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再籌到這麼多現銀!

  蕭懷瑜方才已經出了一萬五千兩,饒是國公府財大氣粗,國公爺和國公夫人也不可能任由他再這般肆意揮霍。

  他可以放心了。

  只要陛下不下那道聖旨,芝芝便還是他的妻子。

  等今夜一過,他就跪在侯府外頭,向母親和芝芝認錯……看在孩子的份上,只要他誠心悔過,想必母親和芝芝還是會原諒他,讓他重回侯府的。

  這麼想著,沈玉安便又高興了起來。

  甚至想像起了以後抱著孩子,與芝芝有說有笑,其樂融融的畫面。

  ……

  競寶會結束。

  春畫抱著裝滿了銀票的沉甸甸的匣子,興奮得滿臉通紅。

  「小姐,這次競拍得的六萬五千兩,掌柜說按約定都先給咱們拿著,等咱們有錢了再把佣金補上。」

  宋芝芝也是一臉喜氣。

  這次賣的銀子比她想像中還多些,雖然還差了一點,但總算是有指望了。

  看到她們主僕二人往廂房走去,宋慶德和宋子文急急忙忙趕了上去,換了一副笑臉討好道。

  「哎喲,芝芝……賺了這麼多銀子,可真是盆滿缽滿呀!」

  春畫趕緊往後退開兩步,抱緊匣子警惕地看著他們二人。

  「你們怎麼又來了?不會是想搶錢吧?!」

  宋子文忙道。

  「別別,芝芝,你別誤會……你這些銀子,我們一點都不碰!不過,我知道你做買賣向來喜歡留一手,你手裡肯定還留著沒賣的方子,是不是?」

  姜晚寧剛從廂房走出來,就看到那父子二人哈巴狗似的湊到宋芝芝面前討要秘方。

  聞言不由輕嗤。

  「怎麼,你們上趕著過來討好,是想讓芝芝白送你們一張秘方?」

  宋慶德振振有詞道。

  「芝芝畢竟是宋家的女兒,她如今發達了,幫宋家一把也是應當。她既然有那麼多秘方,給我們一張,也不算過分吧!」


  姜晚寧想了想,隨即朝他們二人招了招手,像是在訓狗。

  「你們說得也有點道理,芝芝確實留了一張方子……只要你們主動跪下向芝芝磕頭認錯,再打自己幾個巴掌,我可以考慮將方子給你們。」

  聽到姜氏這樣的要求,宋慶德不免有些惱羞成怒。

  「哪有父親向女兒磕頭認錯的?這是什麼道理,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姜晚寧扯了扯嘴角,不以為意。

  「既然你們不想要方子,那我也不勉強……芝芝,我們走。」

  「芝芝!」

  宋子文倒是反應快,唰地一下跪到了地上,對著宋芝芝連磕了幾個頭,為了錢認錯認得那叫一個麻溜。

  「我、我錯了!」

  姜晚寧知道宋慶德要面子,也沒逼他下跪。

  只轉過身來,看向宋子文道。

  「如果你們不想自扇巴掌,互扇也可以。」

  宋慶德一聽這話,就知道她是在挑撥他們的父子關係,正要開口怒罵。

  「姜氏,你好狠毒——」

  「啪!」

  話音未落。

  宋子文卻是咬咬牙,稍作猶豫,便一個巴掌重重扇到了他的老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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