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神級鮑汁一出,香氣鎮壓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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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五點半醒的。

  不是鬧鐘,是自然醒。

  他在床上躺了三分鐘,把昨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起身洗漱。

  馮德海的鮑汁,他昨晚已經從保險柜里取了出來,用保溫箱裝好,外面裹了兩層毛巾。

  這東西金貴,不能過熱,也不能過冷,保存條件比伺候祖宗還講究。

  七點出門。

  蘇小小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車裡放著他昨天備好的全套工具箱。

  「吃早餐了嗎?」蘇小小問。

  「喝了杯牛奶。」

  「就這?你今天要站三個小時灶台。」

  「等會兒到了會展中心再說。」

  蘇小小沒再勸,驅車匯入主路。

  七點四十,抵達會展中心。

  比賽九點開始,但選手八點就要進場,檢查食材和設備。

  林曉拎著工具箱和保溫箱走進後台通道時,趙國棟已經到了。

  趙國棟正蹲在自己的操作台前,檢查灶眼火力,看到林曉,站起來打了聲招呼。

  「來得挺早。」

  「你更早。」

  趙國棟咧嘴一笑:「緊張,睡不著。」

  林曉把東西放到自己的操作台上,開始檢查設備。

  四個操作台一字排開,每個台位配了雙灶、一個烤箱、一台蒸櫃。調料和基礎食材由組委會統一提供,選手自帶的特殊食材需要提前報備。

  他昨天報備過——干鮑、鮮牛乳、鳳凰蛋、陳皮,還有幾種香料。

  錢豐第三個到。

  這人四十出頭,年紀最大,話不多。進來後跟林曉和趙國棟各點了下頭,就埋頭整理自己的東西。

  八點十分,周毅到了。

  他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工作人員,幫他搬了三個大箱子。

  林曉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箱子。

  最大的那個是冷藏箱,貼著標籤,上面寫著食材清單,離得遠,看不清內容。

  周毅把箱子放好,主動走過來。

  「林師傅,早。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我一宿沒怎麼睡,興奮的。」周毅拍了拍自己的臉,「不過沒事,上了灶台就精神了。」

  林曉沒接話。

  周毅也不在意,轉身回了自己的台位。

  八點半,組委會的工作人員進來宣布規則。

  三道菜,三小時。

  題目分別是「海味」、「家常」、「甜品」。

  每道菜的製作時間不限,但三小時一到,必須全部呈盤。評委五人,現場打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平均值。

  林曉捕捉到一個細節——工作人員念規則時,特意強調了一句:「海味這道題,評分標準側重對傳統粵式高端海味的理解和呈現。」

  跟方遠說的分毫不差。

  趙國棟在旁邊小聲嘀咕:「傳統粵式高端海味……鮑參翅肚唄。」

  錢豐和周毅都沒什麼反應,異常平靜。

  林曉回到自己的台位,做最後的準備。

  八點五十,工作人員再次進來,通知選手可以開始擺放食材。

  林曉打開保溫箱,小心地把馮德海的鮑汁取了出來。

  罐子不大,老式的搪瓷罐,蓋子上纏了三圈保鮮膜。他把罐子放在操作台內側靠牆的位置,用毛巾墊穩。

  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了周毅操作台上的東西。

  一整排的干鮑。

  六頭南非干鮑,整整齊齊擺在托盤上,個頭比林曉帶的還大一圈。

  旁邊還有一個深色的瓦罐,密封得很嚴實。

  林曉收回視線。

  果然。

  方遠猜對了,周毅的底牌就是鮑魚。昨天報的脆皮燒鵝、白灼響螺片,全是煙霧彈。

  兩個人做同樣的食材,正面對決。


  這正是陳伯庸想看到的局面。

  林曉並不慌。

  怕正面對比,他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

  八點五十五,觀眾入場。

  比賽是半開放式廚房,觀眾席在操作台正前方,隔著一面透明玻璃。評委席在最前排。

  林曉沒往那邊看。

  九點整。

  主持人開場。

  「各位觀眾,各位評委老師,歡迎來到第十二屆粵港澳青年廚師精英賽決賽現場——」

  冗長的開場白,林曉一個字沒聽進去,手上忙著給干鮑做最後的泡發檢查。

  他的干鮑是前天開始泡的,到現在正好四十八小時,漲發程度堪稱完美。

  「——比賽正式開始!計時三小時!」

  鈴聲大作。

  林曉第一時間開了灶,大火燒水。

  鮑魚最耗時,必須先動手。干鮑泡發後還要煲,煲的時間不能短於一個半小時,再加上收汁、調味、擺盤,流程極緊。

  他先處理干鮑。泡發好的鮑魚已然變軟,但中間還有硬芯,這是正常的,會在煲煮中慢慢化開。

  他把鮑魚放進砂鍋,加入高湯、薑片和蔥結,蓋上蓋子,調中小火慢燉。

  這口砂鍋,至少要燉一個半小時。

  第一道菜起了頭,他轉向第二道——家常菜。

  他選的是豉汁蒸排骨。

  這道菜看似簡單,要做到頂級,步步皆是講究。排骨的切法、醃製時間、豆豉的品質、蒸的火候,任何一環出錯,味道都會差之千里。

  林曉切排骨時,用刀背將每一小段排骨的骨頭輕輕震裂,卻不震斷。

  這是馮德海教他的秘訣——骨頭裡的髓油在蒸製中會滲出,讓肉質愈發滑嫩。

  切好後下醃料,豆豉、蒜蓉、生抽、糖、少量蚝油,拌勻,醃製二十分鐘。

  趁著醃製的空檔,他開始準備第三道菜,鳳凰奶糊的食材。

  鳳凰蛋分離蛋黃,鮮牛乳提前加熱到六十度。

  林曉一邊打蛋一邊計算時間。三道菜穿插進行,時間咬得很緊,但他昨晚已在腦中模擬過無數遍,每一步都卡在點上。

  半小時過去。

  砂鍋里的鮑魚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香味開始絲絲縷縷地往外飄。

  林曉揭蓋看了一眼,用筷子戳了戳鮑魚——還硬,繼續。

  他蓋好蓋子,轉頭時,瞥到了周毅那邊。

  周毅的動作比他快。

  他的鮑魚也下了鍋,用的不是砂鍋,是銅鍋。銅鍋導熱快,受熱均勻,煲鮑魚確實是一把好手。

  周毅的操作台上,還有一樣東西引起了林曉的注意。

  一個跟他手裡差不多大小的瓦罐,罐口已經開了。

  那是鮑汁。

  周毅也帶了現成的鮑汁。

  這不意外。

  意外的是,從那罐口飄散出的味道……

  林曉的鼻子動了動。

  這味道很熟悉。

  濃郁的雞骨和火腿底味,上面疊著一層隱約的陳皮香。

  這路數,竟和馮德海的鮑汁如出一轍。

  林曉的手停了一瞬。

  他強迫自己拉回注意力,繼續手上的活,但那股味道卻在鼻尖揮之不去。

  周毅的鮑汁,和馮德海的鮑汁,至少在底味上,是同一個路數。

  這意味著什麼?

  梁世傑和馮德海當年是同門,師出同源。鮑汁的底子相同,並不奇怪。

  可如果底子相同,那比的就不是方子了。

  比的是熬製的功力,和最後收汁的那一手。

  林曉的手恢復了動作。

  一個小時過去。

  豉汁排骨已經醃好,上了蒸櫃。蒸二十分鐘,不多不少。

  鳳凰奶糊的蛋黃也處理完畢,用紗布過濾了三遍,細膩如緞。


  鮑魚還在燉。

  林曉揭開砂鍋蓋,這次用筷子一戳,軟了三分。還不夠,至少還要再燉四十分鐘。

  他看了一眼計時器。

  剩餘時間:一小時五十八分鐘。

  時間充裕。

  他把注意力暫時從灶台上移開,開始挑選擺盤用的器皿。

  就在這時,他聽到旁邊操作台傳來一聲輕響。

  是錢豐那邊。

  他的蒸櫃出了問題——溫度上不去。

  工作人員跑去檢查,折騰了兩分鐘,換了根加熱管,蒸櫃才重新啟動。

  錢豐的臉色很難看。這兩分鐘的延誤,足以打亂他的整體節奏。

  林曉沒多看,低頭做自己的事。

  又過了二十分鐘。

  蒸櫃的計時器響了。

  林曉打開蒸櫃,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排骨的豉香味濃得化不開。

  他用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審視成色——表面微泛油光,骨肉之間有一層透明的膠質。

  到位了。

  他把排骨端出,置於保溫區。

  現在,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鮑魚。

  林曉回到砂鍋前,揭開蓋子。

  湯汁已收大半,鮑魚的顏色轉為深褐,表面裹著一層濃稠的膠質。他用筷子輕輕一按,鮑魚微微顫動,軟硬適中。

  該上鮑汁了。

  他走到操作台內側,拿起馮德海的搪瓷罐,揭開保鮮膜,擰開蓋子。

  那一瞬間,後廚的空氣變了。

  濃香不是炸開的,而是一層一層往外滲透。先是雞骨與火腿的厚重底味,然後是乾貝和瑤柱的極致鮮甜,最後,是一股無法言喻的醇厚,如同陳年老酒開壇。

  趙國棟的動作頓住。

  錢豐也轉過頭來。

  周毅的手停了半拍,又繼續操作起來。

  林曉舀了兩大勺鮑汁,淋在砂鍋里的鮑魚上,然後蓋上蓋子,轉為最小的火,燜。

  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鮑汁會慢慢滲入鮑魚的每一絲纖維,與鮑魚本身的鮮味徹底融合。

  這是馮德海教他的最後一步——鮑汁不是澆上去的,是燜進去的。

  林曉看著砂鍋蓋子上裊裊升起的白氣,在心裡倒數。

  十五分鐘後,這道菜,定生死。

  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比賽期間不許看手機,他沒理會。

  只是這條消息來的時間,未免太巧了。

  評委席前排,陳伯庸端著茶杯,正透過玻璃往這邊看。

  他身邊一個中年男人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

  陳伯庸的手指,在茶杯上又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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