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第五版佛跳牆,成了!八萬一壇?決賽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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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罈子上了灶,林曉調了最小的火。

  高湯緩緩注入紫砂壇,沒過壇底的鮑魚和花膠。

  湯麵微微晃動,沒有翻滾。

  他把牙揀翅鋪在最上層。

  這是和之前三版最大的區別。

  前三版,魚翅都是和其他食材一起碼在中間層,靠湯的循環帶動入味。

  但牙揀翅的膠質太輕,經不起長時間的悶煮,放在中間會被其他食材的味道吃掉。

  鋪在最上面,讓蒸汽把高湯的鮮味往上推,翅針只吃氣不吃湯。

  這個思路,是他昨晚嚼那根翅針的時候想到的。

  封壇口。

  荷葉覆上,棉線紮緊。

  計時開始。

  第一個小時,火候不動。

  第二個小時,火再收小一檔。

  林曉搬了把凳子坐在灶台邊上,手機也沒看,就盯著壇口的蒸汽。

  蒸汽從荷葉邊緣滲出來,頻率穩定,說明壇內溫度均勻。

  到第三個小時,他做了一個前三版都沒做過的操作——開壇。

  荷葉揭開的瞬間,一股味道衝上來。

  林曉直接愣住了。

  不是不好,是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湯底的鮮味確實更清了。

  火腿減量和延長熬製時間,效果明顯。

  但鮑魚的味道偏重了。

  冷雞湯浸泡的方法,讓鮑魚吸了太多底味,反過來又把這股味道帶進了罈子里,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火腿那邊減下去的咸鮮,被鮑魚這邊又加了回來。

  「操。」

  林曉低聲罵了一句。

  他拿起勺子,從壇底舀了一小勺湯,吹了吹,送進嘴裡。

  鮮度夠。

  層次也有。

  但牙揀翅的味道被蓋了一層,吃不太出來。

  第四版,半成功。

  問題出在鮑魚上。

  林曉把罈子端下灶,坐回凳子上想了十幾分鐘。

  冷雞湯浸泡鮑魚這個方法本身沒錯,但用量要控制。

  那本清末手札里寫的是「雞湯三分浸,清水七分養」,他一上來就用了全雞湯,步子邁得太大了。

  改。

  鮑魚用三成冷雞湯加七成純淨水混合浸泡。

  這樣鮑魚既能吸到底味,又不會太重。

  但這意味著,他得重新泡發一顆鮑魚,至少需要十二個小時。

  今天是周四,決賽下周一。

  時間夠,但只夠再試一版。

  林曉給廖大海打了個電話。

  「廖師傅,第四版出來了,鮑魚味太重,我打算改泡發比例,再做一版。」

  「怎麼改?」

  「冷雞湯從全浸改成三成,剩下的用清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那本手札上寫的?」

  「對。」

  「那就按手札來。第一次做本來就該保守,你上來就全雞湯泡,膽子不小。」

  林曉笑了一聲:「我以為多泡點效果更好。」

  「做菜跟炒股一樣,貪就會虧。三成夠了,鮑魚自己有鮮味,你給太多,它反而不出自己的味。」

  「明白了。」

  「還有,你那個魚翅鋪在最上面的做法,誰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廖大海又沉默了一會兒。

  「不錯。」

  從廖大海嘴裡聽到這兩個字,林曉覺得比系統獎勵十五點情緒值還舒坦。

  掛了電話,他立刻開始處理新的鮑魚。

  三頭鮑取出一顆,冷雞湯三成,純淨水七成,混合後倒入碗中,放進冰箱冷藏浸泡。


  剩下的食材不用重新準備,高湯還有半鍋,夠用。

  泡發時間十二小時,明天早上可以開始做第五版。

  ——

  周四下午,午市照常營業。

  蘇小小在前廳忙得腳不沾地,最近店裡的客流量比上個月漲了將近四成,很多人專門從外區跑過來,就為了吃一頓「決賽選手開的店」。

  林曉在後廚出菜,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

  三點半收市,林曉洗完鍋。

  蘇小小端著一杯奶茶走進後廚。

  「林哥,許姐剛才發消息了。」

  「說什麼?」

  「綜藝明天上線的事,她說鍾一鳴那邊買了好幾個營銷號準備帶節奏。」

  「帶什麼節奏?」

  「還不知道,但許姐讓你提前準備一下,萬一輿論對你不利,得有應對方案。」

  林曉拿毛巾擦了擦手:「我開店做飯的,我能準備什麼。」

  「許姐說實在不行,可以找幾個kol幫你說話。」

  「多少錢一個?」

  蘇小小比了個數。

  「算了。」林曉把毛巾搭在肩上,「該說話的時候自然會有人說話,花錢買的不值錢。」

  蘇小小嘬了一口奶茶,沒吭聲。

  ——

  周五,早上七點。

  林曉從摺疊床上爬起來,直奔冰箱。

  鮑魚已經在混合液里泡了十四個小時,比計劃多了兩個小時。

  取出來放在案板上,他捏了捏。

  質地柔韌,彈性好,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雞湯凝膠。

  他用清水衝掉表層,切了一小片嘗了嘗。

  鮮,但不搶。

  鮑魚自身的甜味還在,雞湯的底味只是打了個底子,沒有喧賓奪主。

  「就是這個。」

  林曉把灶台收拾乾淨,所有食材重新擺開。

  上一版剩下的牙揀翅不能用了,得重新泡發。但他還有三片備用翅,昨天挑出來的那片有瑕疵的也可以拿來做測試。

  他選了第二好的一片,走完整個泡發流程。

  下午兩點,第五版正式開做。

  流程和第四版一樣,罈子溫熱,食材碼放,高湯注入,牙揀翅鋪最上層。

  唯一的變化,就是鮑魚。

  封壇,上灶,小火慢燉。

  這一次,他沒有在第三個小時開壇。

  四個半小時。

  整整四個半小時,他沒動那個罈子。

  蘇小小中間進來過兩次,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悄悄退出去了。

  計時器響的時候,窗外已經黑了。

  林曉站起來,腰酸得厲害。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灶台前。

  揭開荷葉。

  蒸汽散開。

  他沒急著嘗,先看了看罈子里的狀態。

  湯色清亮,略帶琥珀色。

  牙揀翅的翅針舒展在最上面,幾乎透明。

  鮑魚沉在壇底,形態完整,表面掛著一層薄湯。

  他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第一口,鮮味打頭。

  第二口,甜味跟上來,是鮑魚和瑤柱混在一起的甜。

  第三口,膠質的滑感裹住舌面,但不厚重。

  然後是牙揀翅的味道。

  它不在湯里,而是在吞咽之後,從喉嚨深處返上來的那股回味。

  清、長、細。

  林曉放下勺子,站在灶台前沒動。

  他做了快一年的佛跳牆。

  這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的作品,終於能和鍾一鳴那壇,擺在同一張桌上比一比了。

  不是完美。花膠的比例還可以再減半分,海參的處理也有優化空間。


  但大框架已經成了。

  剩下的微調,在決賽當天根據現場的灶火和濕度做調整就行。

  他拿出手機,給廖大海發了一張照片。

  壇口的特寫,湯色和翅針的狀態全在裡面。

  廖大海回了三個字。

  「可以了。」

  系統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高難度菜品突破。技能熟練度提升。佛跳牆·精通度:78%→84%。」

  「叮。情緒值+20。」

  林曉看了一眼面板。情緒值總計:351。

  他把罈子里的佛跳牆分成兩碗。一碗自己吃,一碗蓋上保鮮膜放冰箱,明天拿給廖大海嘗。

  吃到一半,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蘇小小的消息。

  「林哥!!!綜藝上線了!!!」

  「你快去看!!!」

  「鍾一鳴那段,彈幕全在罵你!!!」

  林曉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整。

  他放下筷子,打開視頻平台,搜到了那期綜藝。

  進度條拉到鍾一鳴的部分。

  畫面里,鍾一鳴站在一間裝修精緻的廚房裡,面前擺著一整套頂級食材。

  鏡頭給了特寫——澳洲干鮑、南非花膠王、日本關東遼參。

  主持人笑著問他:「這些食材加起來值多少錢?」

  鍾一鳴笑了笑:「食材的價值不能用錢來衡量,但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這一壇佛跳牆的原料成本,大概在八萬左右。」

  彈幕刷了一屏。

  「八萬???」

  「對面那個路邊攤選手怎麼比?」

  「這不是比廚藝,這是比錢包啊。」

  「林曉那個金勾翅才多少錢一片,人家用的是什麼翅?」

  林曉往下翻了翻彈幕,沒什麼表情。

  然後畫面切到了方圓的點評環節。

  方圓坐在評審席上,端著碗,慢慢喝了一口。

  「一鳴這壇佛跳牆,食材是頂配,火候也非常老練。但我個人覺得——」

  他頓了一下。

  「決賽還是要看現場發揮。食材好不代表菜就好,烹飪的功力才是核心。我對兩位選手都很期待。」

  彈幕又炸了。

  「方圓老師說得好客觀。」

  「這才是真正的美食評審。」

  「不偏不倚,兩邊都夸。」

  林曉把視頻關了。

  方圓這段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公正,實際上給鍾一鳴的八萬食材做了免費GG。

  觀眾記不住後半段,只記住了「八萬」和「頂配」。

  手機又震了。

  許姐的電話。

  「看了嗎?」

  「看了。」

  「外面已經有營銷號開始寫了,標題都起好了——'八萬對八百,這場決賽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我用的牙揀翅也不止八百。」

  「你跟他們講道理沒用。熱搜已經上了三個了,全是鍾一鳴的。你那邊一個都沒有。」

  林曉端起碗,又喝了一口佛跳牆。

  湯已經涼了一些,但那股從喉嚨返上來的回味,比熱的時候更清晰。

  「許姐,你幫我發一條微博。」

  「什麼內容?」

  「就寫——'第五版,成了。決賽見。'配一張圖,就拍壇口。」

  「就這些?」

  「就這些。」

  許姐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林曉的微博發出去了。

  評論區前三條——

  「成了?什麼成了?人家八萬的食材你拿什麼比?」


  「別嘴硬了兄弟,認輸不丟人。」

  「第五版?你都改了五版了還好意思說成了?」

  第四條,是那個叫「廚房老王」的博主。

  「能改五版的廚師,比一版定稿的廚師可怕得多。期待決賽。」

  這條評論下面,點讚數正在往上漲。

  林曉把手機扣在桌上,把剩下的半碗佛跳牆喝完了。

  他站起來去洗碗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蘇小小早就下班了,這個點不會有人來。

  林曉擦了擦手,走到門口,透過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短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廚師服。

  林曉不認識。

  他打開門。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開口了。

  「你就是林曉?」

  「你誰?」

  「我姓鄭,鍾一鳴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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