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三十年花雕?賽前黑手現身,規則突變,殺招不止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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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林曉鎖了店門,把後廚清理乾淨。

  他把那張流程表從口袋裡掏出來,鋪在灶台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每個時間節點都已刻進腦子裡,但他還是忍不住再確認一次。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許姐發的。

  「我剛才在網上看到一個帖子,說鍾一鳴明天下午要去比賽場地提前踩點,主辦方給他開了綠燈。你要不要也去?」

  林曉回了兩個字:「不去。」

  許姐又發來一條:「你就不怕他提前適應場地,占了便宜?」

  「灶台又不長腿,踩不踩點都在那。」

  許姐沒再回。

  林曉把手機丟到一邊,打開系統面板,最後檢查了一遍食材熱力圖的參數。

  所有數據他都已爛熟於心,但系統界面上的一行小字,是他之前沒注意到的。

  「提示:佛跳牆最終成品評分受容器影響,建議使用傳統酒罈,壇齡越長,吸附效果越好。」

  林曉的動作頓住了。

  容器。

  他一直在糾結食材、火候、調味,卻把容器這個變量給忽略了。

  佛跳牆的「壇」,從來都不是擺設。

  老壇經過多年使用,內壁會吸附大量油脂和香氣分子,每一次燉煮都會釋放微量的陳味,這是新罈子絕對做不到的。

  鍾一鳴家傳三代,別的不說,光是那口罈子,可能就用了幾十年。

  林曉翻遍後廚,找出兩個罈子。

  一個是去年買的,一個是開店時從二手市場淘的。

  去年那個太新,排除。

  二手市場那個,他拿起來翻了翻底部,上面刻著一行小字:「丙寅年制」。

  丙寅年,1986年。

  快四十年了。

  他把罈子洗乾淨,灌了半壇清水進去,湊近壇口聞了聞。

  一股很淡的酒香和藥材味。

  說明這罈子以前確實燉過東西,而且燉的次數不少。

  湊合能用。

  但跟鍾家那種代代相傳的老壇比,差距肯定有。

  林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

  差距客觀存在,從別的地方補回來就是。

  他把罈子用熱水燙了兩遍,倒扣瀝乾,準備明天帶去賽場。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曉被樓下的敲門聲吵醒。

  他趿拉著拖鞋下樓,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夾克,手裡提著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

  林曉不認識他。

  「你好,請問你是林曉嗎?」

  「我是。」

  「我姓方,方志國。我是沈玉芳老師讓我來的。」

  林曉瞬間清醒了幾分。

  方志國把報紙包遞過來:「沈老師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你用得上。」

  林曉接過來,入手很沉。

  他拆開報紙,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陶罐,通體暗紅色,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但沒有一處破損。

  罐口用黃泥封著,泥上蓋了一個模糊的印章。

  「這是什麼?」

  方志國搖頭:「沈老師沒跟我說,只讓我送到。她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借你用一次,比完了還我』。」

  林曉捧著陶罐,一時沒搞明白。

  他把黃泥小心地摳開一點,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烈至極的酒香撲面而來,沖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酒。

  而且是老酒。非常老。

  他用手指沾了一點殘留在封口處的液體,放進嘴裡。

  入口綿柔,沒有任何辛辣,酒味在舌面上化開,像一層薄霧。

  緊跟著,一股極其複雜的香氣從喉底翻了上來——有花雕的糯米甜,有黃酒的焦糖底,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陳香。


  林曉握著陶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這壇酒的年份,保守估計,二十年以上。

  沈玉芳給他送了一壇老酒。

  他立刻撥通方志國的電話:「方師傅,這壇酒到底多少年了?沈老師有沒有說?」

  方志國已經走到巷口,回頭接起電話:「她沒說年份。不過我在她家見過這個罐子,一直放在她書房的柜子頂上,至少十五年沒動過。」

  十五年沒動過。

  那酒本身的釀造年份,加上儲存年份,少說也有二三十年。

  林曉站在門口,拿著陶罐,腦子飛速旋轉。

  沈玉芳是評委。

  比賽還沒開始,她就給選手送東西?

  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她的評委資格直接就沒了。

  除非她不在乎。

  或者說,她要的就不是所謂的公平。

  林曉想起了那個問題——沈玉芳的師父和鍾海平同門,而她跟鍾海平鬧翻過。現在鍾海平的孫子參賽,她是評委。

  她在幫他。

  可她為什麼要幫他?

  因為他的佛跳牆有荔枝肉的痕跡?因為他無意中觸碰到了某個失傳已久的方子?還是單純為了給鍾海平添堵?

  林曉想不通,也沒時間想通。

  他把陶罐重新封好,放進冰箱冷藏層。

  不管沈玉芳的目的是什麼,這壇酒,他可以用。

  比賽規則寫得清楚——選手自帶食材,不限來源。

  鍾一鳴有三十年的花雕,他現在,也有了。

  上午,林曉照常開門營業。

  店裡來了不少新面孔,都是衝著明天的比賽來的。有人專門點了一份荔枝肉,說要提前嘗嘗「那個跟鍾家叫板的廚師」的水平。

  林曉沒搭理這些話,老老實實炒菜。

  中午,陳姐寄的第二批柿子醋到了。他拆開驗貨,品質跟第一批一樣穩定。

  下午兩點,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走進了店裡。

  「林老闆,打擾了。」

  來人三十出頭,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在最靠門口的桌子坐下,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

  「我是賽事組委會的工作人員,姓吳。明天比賽的技術規則有一項調整,需要提前通知您。」

  林曉擦了擦手,在他對面坐下:「什麼調整?」

  吳姓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原定的比賽時長是四個小時,現在改成三個半小時。」

  林曉的手停頓了一下。

  「為什麼?」

  「轉播方提出的,四個小時的直播太長,觀眾留存率會下降。組委會開會討論後同意了。」

  三個半小時。

  少了三十分鐘。

  林曉腦子裡的流程表瞬間重新排列。

  他昨晚寫的那張紙上,每個步驟卡得嚴絲合縫,總時長三小時四十五分鐘,原本還有十五分鐘的緩衝。

  現在砍掉半小時,意味著他的流程,超時了十五分鐘。

  「這個調整,鍾一鳴那邊也通知了?」

  「當然,公平起見,兩位選手同時收到通知。」

  林曉點點頭:「還有別的變化嗎?」

  「沒有了。這是調整後的規則確認書,麻煩您簽一下。」

  林曉看了一遍確認書,簽了名。

  吳姓工作人員收好文件,站起來:「祝您明天比賽順利。」

  人走了,林曉坐在椅子上沒動。

  三個半小時。

  金鉤翅的燉煮時間不能壓縮,這是他整道菜的核心記憶點。

  鮑魚和海參的火候也有下限,壓過頭就廢了。

  能壓縮的環節只有兩個:前期備料和最後收湯。

  備料可以提前在場外做一部分,但比賽規則寫了,所有處理工序必須在計時開始後進行。


  那就只剩收湯。

  原定的收湯時間是二十分鐘,慢火收到湯汁濃稠掛壁。如果壓到十分鐘,火力必須加大,但大火收湯會破壞柿子醋的果酸結構,酸味會變得尖銳。

  回到原點了。

  林曉拿出那張流程表,在桌上鋪開,用筆把每個環節的時間重新標註。

  他算了二十分鐘。

  鮑魚入壇時間提前五分鐘,海參同步下,而不是錯開。這樣可以省出五分鐘,但風險是海參可能略微過火。

  花膠的泡發如果用系統推薦的溫水法,可以比冷水法快八分鐘。省出八分鐘。

  松茸和瑤柱原定分兩次投放,合併成一次。省出三分鐘。

  五加八加三,十六分鐘。

  夠了。

  剛好把超時的十五分鐘補回來,還剩一分鐘的餘量。

  一分鐘。

  整場比賽的容錯空間,只有一分鐘。

  林曉在新流程表的底部,把那四個字重新寫了一遍:不許手抖。

  然後在後面又加了三個字:不許慢。

  傍晚六點,林曉提前打烊。

  他把明天要用的所有食材清點了一遍,按照入壇順序,分裝進六個保鮮盒,貼上編號。

  陶罐里的老酒,他用注射器抽出了30毫升,裝進一個密封的玻璃試管。剩下的重新封好,明天整壇帶去。

  柿子醋,兩瓶,用氣泡膜裹了三層。

  金鉤翅,從水裡撈出來,瀝乾,用保鮮膜包好。

  他把所有東西裝進一個行李箱,拉鏈拉上,擺在門口。

  手機又響了。

  不是電話,是一條簡訊。號碼沒存過。

  「林曉,明天比賽,時間縮短了三十分鐘,你的金鉤翅夠不夠時間燉?」

  林曉盯著這條簡訊看了五秒。

  發信人沒有署名,但能知道他用金鉤翅的人,不多。

  他沒有回覆,把簡訊截了圖,存進相冊。

  然後他撥了蘇志遠的電話。

  「蘇哥,幫我查個手機號。」

  蘇志遠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欠:「你這是被人盯上了?」

  「不確定。有人給我發簡訊,知道我用金鉤翅。」

  「號碼發我。」

  林曉把號碼發過去,蘇志遠說要一個小時左右。

  林曉掛了電話,坐在行李箱上,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知道他用金鉤翅的人:他自己,許姐,系統。

  許姐不可能。系統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種情況——有人在他備料的時候,看到了。

  林曉回憶了一下這兩天後廚的情況。店門一直開著,後廚的門也沒關。任何一個走進店裡的客人,只要往後廚多看一眼,都有可能注意到水盆里泡著的魚翅。

  但知道那是金鉤翅,還知道燉煮時間很長的人,一定懂行。

  四十分鐘後,蘇志遠回了電話。

  「查到了。這個號碼是上個月剛辦的,預付費卡,實名信息是假的。」

  「一次性號碼?」

  「八成是。你小心點,明天比賽別分心。」

  林曉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走到後廚,把門關上,從裡面插了門閂。

  然後檢查了一遍後廚的窗戶,全部鎖死。

  行李箱從門口搬進了房間,放在床邊。

  洗完澡躺下,林曉設了明天早上五點半的鬧鐘。

  比賽下午一點開始,但他要提前到場,熟悉灶台和水源。

  關燈之前,他最後看了一遍手機。

  鍾一鳴的社交帳號更新了一條動態,配圖是那壇三十年花雕的特寫。

  文案只有一句話:「明天,讓大家看看什麼叫傳承。」

  評論區已經炸了,清一色的叫好。

  林曉划過去,沒點開評論。


  他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黑暗中,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條簡訊問的是「金鉤翅夠不夠時間燉」——發信的人不但知道他用了金鉤翅,還知道比賽時間縮短了。

  規則調整的通知,今天下午兩點才送到他手上。

  比他更早知道這個消息的人,要麼是組委會內部的,要麼是鍾一鳴那邊的。

  林曉睜著眼,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然後他起身,打開燈,把行李箱重新拉開。

  他從六個保鮮盒裡,抽出了第四號——金鉤翅。

  拆開保鮮膜,他重新檢查了一遍翅針的狀態。

  沒有問題。軟硬合適,彈性正常。

  但他還是不放心。

  他拿出備用的金鉤翅,從密封袋裡取出兩根,泡進溫水裡。

  萬一明天有人在他的食材上動手腳,他至少還有一份備用。

  林曉把備用的翅針藏進行李箱的夾層里,重新拉上拉鏈。

  鬧鐘調早了十五分鐘。

  五點一刻,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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