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這塊臭肉,藏著我爹的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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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頭男人走在前面。

  他推開後廚那扇沾滿油污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嘎」一聲乾澀的摩擦。

  後廚的空間比前面大得多。

  空氣里沒了那股羊膻味,取而代代的是一股陳皮的干香。

  孫國良緊緊跟在林曉身後,警惕地四下打量。

  靠牆並排擺著四個巨大的不鏽鋼冷櫃。

  中間是一張三米長的實木案板,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痕,記錄著歲月的痕跡。

  案板盡頭,放著一把藤條搖椅。

  一個乾瘦老頭正躺在搖椅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手裡捧著一個平板電腦。

  屏幕亮著。

  播放的畫面,正是林曉在賽場上快切蘿蔔的場景。

  老頭按了暫停。

  他隨手把平板扔在案板上,發出「啪」的一聲。

  「刀工一塌糊塗。」

  老頭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火候根本沒有。」

  「調味全靠瞎貓碰死耗子。」

  他從搖椅上坐起來,抓起案板上的一塊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就這種水平,也能贏田中那個廢物。」

  孫國良聽不下去了,往前踏了一步。

  「你這老頭怎麼說話的?」他指著平板屏幕,「曉子可是當著那麼多評委的面贏的!」

  老頭看都沒看孫國良一眼。

  他徑直走到冷櫃前,拉開其中一扇櫃門。

  一股濃重的白色冷氣瞬間湧出。

  老頭從裡面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保鮮盒,重重地放在案板上,推到林曉面前。

  「打開。」老頭命令道。

  林曉掀開保鮮盒的蓋子。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惡臭,如同炸彈般瞬間爆開。

  孫國良捂住鼻子,連退兩步,喉嚨里發出一陣乾嘔。

  「我操,這什麼玩意兒?放臭了吧!」他捏著鼻子,聲音都變了調。

  盒子裡,是一塊黑乎乎的肉,表面還結著一層細密的白色鹽霜。

  林曉盯著那塊肉。

  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檢測到特殊食材】

  【食材名稱:頂級A5和牛西冷】

  【處理方式:臭鹵深度發酵】

  【狀態:可食用】

  林曉眉毛一挑,伸手將那塊黑肉拿了起來。

  手感堅硬,表面帶著一絲粘膩。

  「你用臭莧菜梗的滷汁,泡了這塊和牛。」林曉把肉放回盒子裡,「時間,至少半年。」

  老頭擦手的動作,停住了。

  站在門邊的光頭男人,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叮!收穫極度震驚情緒,情緒值+3000】

  【叮!收穫難以理解情緒,情緒值+2500】

  林曉腦子裡,又進帳五千多。

  老頭猛地把抹布摔在案板上。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死死盯著林曉。

  林曉走到旁邊的水槽,洗了洗手,扯了張廚房紙擦乾。

  「這還用看?」他把紙團扔進垃圾桶,「那股臭味,隔著兩條街都能聞見。」

  「和牛的脂肪含量極高,臭鹵里的微生物分解了脂肪。」

  林曉拉過一張高腳凳坐下,拍了拍那個保鮮盒。

  「表面那層不是鹽,是胺基酸的結晶。」

  「你費這麼大勁,把一塊幾千塊錢一斤的好肉,做成一塊臭肉。」

  「圖什麼?」林曉問。

  老頭走到林曉面前,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松本那個蠢貨說你懂化學反應,我不信。」他盯著林曉的眼睛,「現在,我信了一半。」

  老頭從案板下的抽屜里,摸出一把剔骨刀。


  刀刃極薄,刀柄用黑色的電工膠布纏得嚴嚴實實。

  他把刀遞給光頭男人。

  「切片。」

  光頭男人接過刀,將那塊黑色的和牛放在案板上。

  他下刀極快,刀刃切開肉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黑色的外殼被破開,裡面竟是鮮紅的肉質,雪白的脂肪紋理如同大理石般密布。

  那股惡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奶香味。

  光頭男人切了三片薄如蟬翼的肉片,整齊地碼在一個白瓷盤裡。

  老頭把盤子推給林曉。

  「嘗嘗。」

  孫國良一把拉住林曉的胳膊,壓低聲音:「曉子,別吃!這肉絕對過期了,吃了要拉肚子的!」

  林曉拍開他的手。

  「沒事老孫,我腸胃好。」

  他拿起一片肉,直接放進嘴裡。

  肉片接觸舌尖的瞬間,雪白的脂肪便開始融化。

  沒有生肉的腥,沒有臭滷的怪。

  只有一種被極度濃縮的鮮甜,和牛本身的奶香仿佛被放大了十倍,在口腔里爆炸。

  林曉嚼了兩下,肉片便化了,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他又拿起第二片,第三片。

  三片肉吃完,林曉砸吧了一下嘴。

  老頭雙手撐在案板上,身體前傾,緊緊地盯著他。

  「味道怎麼樣?」

  林曉摸了摸肚子。

  「有點咸。」他說,「配碗大米飯正好。」

  老頭愣住了。

  光頭男人也愣住了。

  【叮!收穫錯愕情緒,情緒值+2000】

  【叮!收穫憤怒情緒,情緒值+1500】

  老頭指著那個空盤子,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咸?」

  「我用了最頂級的臭鹵,控制溫度和濕度發酵了整整六個月!」

  「肉里的蛋白質完全分解成了游離胺基酸!」

  「你就跟我說……有點咸?」

  林曉打了個哈欠。

  「老伯,你這肉確實不錯。」他站起身,「但是吃多了齁嗓子。」

  他指著保鮮盒裡剩下的半塊肉。

  「發酵時間太長了,外層的鹽分已經滲透到了肉芯。」

  「鮮味是提上去了,但破壞了和牛原本味道的平衡。」

  林曉聳聳肩。

  「這肉,拿來下酒還行,單吃就是受罪。」

  老頭死死盯著林曉,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突然,他爆發出了一陣大笑,笑聲震得案板上的刀具都嗡嗡作響。

  「好小子!」老頭停下笑,「難怪田中會輸給你。」

  「他太迷信那些高檔食材和繁瑣工序了。」

  「你,比他純粹。」

  老頭走到牆角的柜子前,從裡面拿出一個生鏽的鐵盒子。

  他把鐵盒子放在案板上,推給林曉。

  「打開看看。」

  林曉沒動。

  「老伯,咱們非得玩這種開盲盒的遊戲嗎?」他嘆了口氣,「我還沒吃飯呢。」

  「打開它。」老頭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喙,「這裡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林曉看了他一眼,伸手撥開鐵盒子上的搭扣。

  「啪嗒」一聲,蓋子彈開了。

  裡面沒有食材,沒有廚具。

  只有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背景是一家掛著「華夏餐館」招牌的店面。

  左邊是年輕時的老頭自己。

  右邊是年輕時的松本。

  中間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拎著一把中式菜刀。


  林曉拿起那張照片。

  他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照片中間那個男人,長得和他有七分相似。

  那是他死了十年的親爹。

  「這照片……哪來的?」林曉的聲音有些發緊。

  老頭拉過搖椅坐下。

  「二十年前,你爹在這條街上開了那家餐館。」他指了指照片,「我和松本,都是他的幫廚。」

  孫國良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曉子,這……這真是林叔?」

  林曉沒說話,他把照片翻了過來。

  背面,寫著一行潦草的字。

  北海道,神戶,京都。三把刀。

  林曉把照片放回鐵盒。

  「什麼意思?」他問老頭。

  「你爹當年走遍了日本,贏了三把名刀。」老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他把刀藏在了三個地方。」

  「松本這些年,一直在找那三把刀。」

  「但他找不到。」老頭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臉,「因為,只有你爹的血脈,才能解開那些刀的封印。」

  林曉揉了揉太陽穴。

  「老伯,你小說看多了吧?還封印?當這是修仙呢?」

  老頭沒理會他的吐槽。

  「你今天在賽場上用的那把破刀,就是第一把刀的鑰匙。」他指著林曉手邊的刀具盒,「松本,已經盯上你了。」

  「你如果不把剩下的兩把刀找出來,你走不出日本。」

  林曉沉默了。

  就在這時,腦海里的系統突然彈出一個血紅色的警告框。

  【叮!觸發主線隱藏任務:遺失的三把名刀!】

  【任務要求:找齊三把刀,重現林家菜譜!】

  【任務獎勵:未知】

  【失敗懲罰:系統卸載,宿主味覺永久剝奪!】

  林曉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這破系統,平時裝死,一到這種時候就出來搞事。

  剝奪味覺。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林曉站起身,把那個生鏽的鐵盒子揣進口袋。

  「行。」他看著老頭,「第二把刀在哪?」

  老頭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按滅。

  「北海道。」他說,「札幌市,大通公園旁邊的一家地下居酒屋。」

  「去找一個叫藤原的瞎子。」

  林曉點點頭,提起刀具盒,轉身就走。

  「等等。」老頭叫住他。

  老頭走到冷櫃前,把剩下的那半塊發酵和牛裝進一個袋子裡,塞到林曉手裡。

  「帶著路上吃。」老頭咧嘴笑了,「配米飯。」

  林曉提著那袋臭氣熏天的肉,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人走出麵館。

  天,已經全黑了。

  東京的街道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孫國良跟在林曉身邊,還在消化剛才聽到的信息。

  「曉子,林叔當年……這麼猛的嗎?」

  「我不知道。」林曉把那袋和牛換到左手,「我只知道他做飯很難吃。」

  兩人走到一個十字路口。

  一輛黑色的豐田轎車,毫無徵兆地停在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

  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面無表情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林先生。」男人的中文生硬得像機器,「松本會長想請您去喝杯茶。」

  男人讓開半個身位,指了指敞開的車門。

  車廂后座上,靜靜地放著一個木製的長條盒子。

  盒子裡裝的,正是林曉白天在賽場上丟下的那把——坑坑窪窪的薄刃包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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