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瘋子父親的殺人菜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四名黑衣人站成一排。

  孫國良後退半步,雙手握拳護在胸前。

  「曉子,來者不善。」他壓低嗓門。

  林曉沒理他。

  他徑直走到車門前,彎腰探頭。

  后座上的木盒敞開著,那把坑坑窪窪的薄刃包丁靜靜躺在裡面。

  林曉伸手把刀拿了出來。

  手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彈,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音。

  「松本會長可真客氣。」林曉把刀插回後腰,「還專門派車來接。」

  為首的黑衣人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先生,請。」

  林曉毫不客氣,一頭鑽進后座。

  孫國良愣在原地。

  「老孫,上車啊。」林曉拍了拍旁邊的真皮座椅,「免費的專車,不坐白不坐。」

  孫國良只能硬著頭皮鑽進車裡。

  兩名黑衣人坐上前排,另外兩人上了後面一輛車。

  車門重重關上。

  豐田轎車平穩啟動,匯入東京的夜色。

  車廂里很安靜。

  空調吹出冷風,帶著一股淡淡的車載香水味。

  林曉把那個裝滿發酵和牛的塑膠袋放在膝蓋上。

  他摸了摸肚子。

  「老孫,幾點了?」

  孫國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晚上八點半。」

  「難怪這麼餓。」林曉解開了塑膠袋的死結。

  袋口敞開的瞬間。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惡臭,在密閉的車廂里轟然炸開。

  那味道混合了下水道、死魚和臭襪子捂了半個月的精華。

  前排的司機手一抖,方向盤差點甩飛。

  副駕駛的黑衣人猛地捂住鼻子,轉頭怒視林曉。

  「林先生,請把那個收起來。」黑衣人咬著牙說。

  林曉充耳不聞。

  他從袋子裡捏出一片黑乎乎的肉片,直接塞進嘴裡。

  「咔嚓。」

  他嚼得很歡。

  孫國良則把臉死死貼在車窗玻璃上,拼命憋氣。

  「曉子,你瘋了?」孫國良聲音發顫,「這玩意兒在車裡吃,是想把我們都送走嗎?」

  林曉咽下肉片,又拿起一塊。

  「老頭說了,這肉得現吃。」他把手伸向副駕駛,「兄弟,來一塊?頂級和牛。」

  黑衣人的臉已經憋得發紫。

  他伸手按下車窗控制鍵。

  車窗剛降下一條縫,外面的熱浪混著汽車尾氣灌了進來,和車內的惡臭發生劇烈化學反應。

  味道更加上頭了。

  黑衣人乾嘔了一聲,趕緊把車窗升了回去。

  【叮!收穫極度噁心情緒,情緒值+2000】

  【叮!收穫崩潰情緒,情緒值+1800】

  【叮!收穫憤怒情緒,情緒值+1500】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里接連響起。

  林曉心情大好。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那半塊發酵和牛。

  車子在東京的街道上七拐八拐,最後開進了一處僻靜的日式庭院。

  車剛停穩,前排的兩個黑衣人像是逃命一樣撞開車門沖了出去。

  兩人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

  林曉提著塑膠袋,慢悠悠地跨出車門。

  「這車隔音不錯,就是空氣循環系統差了點。」他評價道。

  孫國良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衝到一棵松樹下開始乾嘔。

  一名穿著和服的侍女走上前來。

  她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

  「林先生,會長在裡面等您。」

  林曉跟著侍女穿過碎石小徑。


  庭院裡種滿了昂貴的羅漢松,角落裡還有流水竹筒,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侍女在一扇障子門前停下,輕輕拉開木門。

  房間很大,鋪著榻榻米。

  松本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和服,盤腿坐在一張矮桌前。

  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還有幾碟晶瑩剔透的刺身。

  松本放下茶杯。

  他看著林曉,指了指對面的墊子。

  「坐。」松本開口,中文很流利。

  林曉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墊子上。

  他順手把那個散發著惡臭的塑膠袋放在了矮桌上。

  袋子裡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松本眉頭緊緊皺起。

  他拿起一塊白毛巾,掩住口鼻。

  「林曉,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沒吃飽,打包了點宵夜。」林曉說,「松本會長找我,總不能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松本放下毛巾。

  他揮了揮手,侍女立刻上前將桌上的刺身撤走。

  「你今天在賽場上的表現,很出人意料。」松本看著林曉,「田中輸給你,不冤。」

  「別繞彎子。」林曉打斷他,「我還要趕回去睡覺。」

  松本從寬大的袖口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林曉面前。

  「一億日元。」

  林曉掃了一眼支票上的零。

  「買我這條命?」

  「買你手裡的那把刀。」松本指了指林曉的後腰,「還有,你立刻買機票回華夏,永遠不要再踏入日本半步。」

  林曉拿起那張支票。

  他把支票折了兩下,塞進塑膠袋裡,墊在那塊發酵和牛下面。

  「吸油挺好用的。」林曉拍了拍手。

  松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叮!收穫暴怒情緒,情緒值+3000】

  「林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松本雙手撐在桌面上,「你根本不知道你父親當年留下了什麼。」

  林曉抽出後腰的薄刃包丁,拍在桌子上。

  「我爹留下的破鐵片,我當兒子的拿著,天經地義。」林曉盯著松本,「你一個當幫廚的,操什麼心?」

  松本聽到「幫廚」兩個字,臉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柜子前。

  松本拿出一個木盒,轉過身。

  「你以為,你父親是個什麼好東西?」松本冷笑,「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打開木盒,裡面放著一本殘破的筆記本。

  松本把筆記本扔在林曉面前。

  「這是你父親當年的菜譜殘頁。」他說,「他為了追求極致的味道,根本不顧食客的死活。」

  林曉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紙張已經發黃,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中文。

  字跡極其潦草,像是在極度亢奮的狀態下寫出來的。

  【第一道:紅蓮業火】【食材:河豚肝臟、曼陀羅花、極地雪蓮……】

  【備註:失敗了三次,死了三個人。味道還不夠純粹,需要更強烈的刺激。】

  林曉的手指僵住了。

  他快速翻閱後面的幾頁。

  每一頁記錄的食材,都充滿了劇毒和致幻成分。

  這根本不是菜譜,這是一本殺人指南。

  「看清楚了嗎?」松本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曉,「你父親為了完成這些所謂的絕世料理,拿活人試菜。」

  「他被日本料理界封殺,被逼得走投無路。」

  「那三把刀,是他用來封印這本毒譜的鑰匙。」

  松本指著林曉手裡的刀。

  「你把刀交給我,我把這些東西徹底銷毀。」松本說,「這對你,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結局。」

  林曉合上筆記本。


  他把筆記本揣進自己懷裡。

  「銷毀?」林曉笑了,「松本會長,你找了二十年,就是為了銷毀它?」

  林曉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薄刃包丁。

  「你饞這本菜譜,饞得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林曉把刀重新插回後腰,「裝什麼大尾巴狼。」

  松本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門外的紙門上,映出幾個魁梧的黑影。

  「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院子。」松本說。

  林曉一把抓起桌上的塑膠袋。

  他把袋子在手裡掄了兩圈。

  「松本會長,你猜這塊發酵了半年的和牛,加上這屋裡的暖氣,砸在你那張名貴的榻榻米上,會是個什麼味道?」

  松本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散發著致命惡臭的袋子,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間茶室是他花了重金打造的。

  如果被那塊臭肉污染,整個院子都得拆了重建。

  「你敢!」松本厲聲喝道。

  「你可以試試。」林曉作勢要砸。

  「讓他走!」松本衝著門外大吼。

  門外的黑影散開了。

  林曉提著袋子,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口。

  他拉開紙門,停下腳步。

  「松本,我爹是瘋子還是天才,輪不到你來評判。」林曉頭也不回地說。

  他邁步走下台階。

  松本站在房間裡,看著林曉的背影。

  「林曉。」松本突然開口。

  林曉停下腳步。

  「去找藤原吧。」松本的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有些陰森,「你以為那個瞎子只是個居酒屋老闆?」

  松本拿出一塊白布,擦拭著矮桌。

  「二十年前,你父親做了那道『紅蓮業火』。」

  「藤原吃了一口。」

  松本把髒布扔進垃圾桶。

  「他沒死,但他親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珠子,還毒啞了自己的嗓子。」松本抬起頭,「你猜,他要是知道林家的人又來了,會拿什麼招待你?」

  林曉沒有回頭。

  他提著那袋散發著惡臭的和牛,大步走出了庭院。

  孫國良正蹲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抽菸。

  看到林曉出來,他趕緊迎上去。

  「曉子,沒事吧?」孫國良上下打量著林曉。

  「沒事。」林曉把塑膠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走,回酒店訂機票。」

  「回國?」孫國良一喜。

  「去北海道。」林曉拍了拍後腰上的刀柄。

  夜風吹過東京的街道。

  林曉摸了摸懷裡那本殘破的筆記本。

  系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關鍵道具:林家殘譜(1/3)】

  【任務更新:前往北海道札幌市,獲取第二把名刀,解鎖殘譜第一道菜。】

  【提示:目標人物藤原極度危險,建議宿主準備好解毒劑。】

  林曉在心裡罵了一句。

  解毒劑?

  這破系統商城裡賣的解毒劑,最便宜的也要十萬情緒值。

  他今晚剛賺的那點零頭,連個藥渣都買不起。

  林曉攔下一輛計程車。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轉頭看向孫國良。

  「老孫,你吃過河豚嗎?」林曉問。

  孫國良咽了口唾沫,搖了搖頭。

  「那明天到了北海道,請你吃頓大的。」林曉鑽進車裡。

  車門關上。

  計程車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曉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馳的霓虹燈。

  藤原。

  瞎子。

  啞巴。


  挖眼珠子。

  林曉摸出手機,打開搜索軟體,輸入了幾個字。

  「如何安全的處理劇毒河豚肝臟」。

  頁面加載出來。

  第一條搜索結果是一個紅色的警告框。

  「建議直接火化」。

  林曉鎖上手機屏幕。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本殘譜上的字。

  紅蓮業火。

  這真的是一道菜嗎?

  還是說,他那個素未謀面的爹,真的留了一個爛攤子給他。

  計程車在紅綠燈前停下。

  林曉睜開眼,看著前方的斑馬線。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馬路對面。

  男人戴著墨鏡,手裡拄著一根白色的盲杖。

  綠燈亮起。

  男人拄著盲杖,一步一步走過斑馬線。

  他走到計程車旁邊,停了下來。

  男人轉過頭,隔著車窗,精準地對準了林曉的位置。

  林曉屏住了呼吸。

  男人抬起手,用手指在車窗玻璃上,慢慢畫了一個十字。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林曉猛地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街道上空空蕩蕩。

  只有一陣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林曉回到車旁,看著車窗玻璃。

  那個十字,是用血畫上去的。

  血跡還沒幹,順著玻璃緩緩流下。

  孫國良從后座探出頭。

  「曉子,看啥呢?快上車啊。」

  林曉伸手抹掉玻璃上的血跡。

  「沒事。」他坐回車裡,「司機師傅,開車。」

  北海道的局,已經提前開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