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這位文長老,是謎團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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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廬靜室之內,空氣仿佛凝滯。

  雪傾感覺有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從三界的暗處悄然向她包圍而來。

  從東極淵的龍殿,到鳴沙洲的地宮,再到小嬋口中那被天罰覆滅的姬家。

  這一切,仿佛都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時光長河中強行抹去的碎片,卻又陰差陽錯地,一片片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按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向小嬋那雙依舊帶著迷茫的眼睛,神色恢復了慣常的溫和。

  「小嬋,」雪傾的聲音清晰而鄭重,「今日你我之間所言,尤其是關於姬家與那幻境之事,萬不可再對第三人提起。」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小嬋那雙靈巧的手上,繼續說道:「還有你所說的天衍鎮神符,也切勿向外人展示。」

  小嬋看著雪傾嚴肅的神情,清秀的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困惑。

  她伸出手,飛快地比划起來:「雪傾,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和師父說了一樣的話?」

  雪傾眸光微凝:「文長老也讓你保密?」

  小嬋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比劃道:「是的。我從祭海大典回來後,便將海底的見聞告訴了師父。師父聽完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反覆叮囑我,這件事絕不能外傳,就當是做了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小嬋的神情帶上了一絲後怕與不解。

  「我能感覺到,師父他……似乎在懼怕著什麼。」

  懼怕。

  這個詞,讓雪傾立刻警覺起來。

  琉光華府的文長老,一個能教導出小嬋這等符道天才的人物,絕非等閒之輩。

  他的見識與閱歷,必然遠超常人。

  連他都對此事感到恐懼,只說明其背後隱藏的真相,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恐怖。

  雪傾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看來,這位文長老,是解開謎團的關鍵一環。

  她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用一種安撫的語氣說道:「你的師父,是為了保護你。既然他這麼說,你照做便是。」

  雪傾眼帘微垂,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有機會,她定要去拜會一下這位文長老了。

  小嬋看著雪傾那雙深邃而沉靜的眼眸,雖然心中依舊有萬千疑惑,但那份全然的信賴,讓她壓下了所有追問。

  她重重地點了下頭,用手勢回應:「我明白了。」

  小嬋看著窗外夜家府邸森嚴的守衛,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安心,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對雪傾比划起來。

  「你之後會一直在此處嗎?若我再想尋你,便來這夜家?」

  雪傾搖了搖頭,唇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未變。

  「不一定。」她輕聲道,「過兩日,我便會離開仙京。」

  小嬋聞言,那雙剛剛恢復平靜的眼眸里,瞬間又寫滿了擔憂。

  她急切地比劃著名:「你去哪裡?如今三界大亂,外面並不安穩。你一個人,一定要小心。」

  她似乎覺得光是囑咐還不夠,又向前湊近了些,神情嚴肅地繼續比劃。

  「歸墟教的人,陰險狡猾。他們故意將一些被穢瘴污染過的丹藥,混入市面,專門坑害修士。你丹道修為高深,定是他們的眼中釘,千萬要提防。」

  雪傾看著她滿眼的關切,心中微暖。

  「如今的三界,又哪裡有絕對安穩之地。」

  小嬋聞言,眼中的急切,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她點了點頭,比劃道:「這倒是。便是仙京,也未必安穩。」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神情又凝重起來。

  「你可曾聽過金蟬會『丹鬼』的名頭?」小嬋比劃著名,「我懷疑,此人便是歸墟教的奸細。」

  雪傾抬眸看向小嬋,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你這次,恐怕是冤枉她了。」

  小嬋愣住了,指尖停在半空,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與錯愕。

  她飛快地比劃道:「為什麼不是她?」

  雪傾笑著搖搖頭,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小嬋,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神秘。


  「此事過陣子,你自會知曉。」

  雪傾送小嬋離開雪廬,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盡頭,才緩緩轉身。

  謝無咎依舊坐在原處,那張俊雅的臉上,神情一如既往的溫和,仿佛對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留意。

  「你的那位故人,似乎給你帶來了不小的困擾。」他慢悠悠地開口,指尖在棋盤上輕輕敲擊。

  雪傾走到他對面坐下,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卻沒有喝。

  「不是困擾,」她聲音平淡,「是線索。」

  雪傾望向靜室之外,喚了一聲。

  「影一。」

  話音剛落,一道玄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外,單膝跪地,動作無聲無息,恭敬地垂著頭。

  「閣主有何吩咐?」

  雪傾的目光重新落回室內。

  「將琉光華府文長老的所有情報,送到雪廬來。越詳盡越好。」

  影一的身形微微一頓,心中划過一絲訝異。

  琉光華府的文長老,在三界中一向低調,除了符道造詣高深,幾乎與世無爭。

  閣主為何會突然對他產生興趣?

  但他沒有問,也知道自己不該問。

  這位新閣主的行事風格,似乎比主上還要難以揣測。

  「是。」

  影一沉聲應下,沒有半分遲疑,「屬下即刻去辦。」

  說完,他的身影便再次融入陰影之中,悄然退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

  與此同時,遙遠的雲穹帝宮。

  此地萬年冰雪不化,瓊樓玉宇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高不可攀的寒光。

  宮內最高的一棵通天神木上,一道白衣身影斜倚在粗壯的枝幹間,銀白色的長髮如月華般傾瀉而下。

  裴玄度獨自一人坐在那兒,手中提著一個白玉酒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裡灌著烈酒。

  酒液順著他蒼白的唇角滑落,浸濕了胸前那片雪白而華貴的衣襟。

  他周身的氣息,卻比這帝宮的萬年玄冰還要孤冷。

  突然,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我的帝尊大人啊!你這是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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