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復興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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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舟走到書架前,取下一份厚厚的計劃書:「這是我讓專家組制定的《天竺歷史文化復興計劃》。主要內容包括:

  第一,派遣考古隊,與天竺方面合作,系統發掘、整理與大夏相關的歷史遺蹟和文物。

  第二,設立『玄奘獎學金』,資助天竺學生來大夏學習漢語、歷史、文化。

  第三,在天竺建立孔子學院,推廣漢語教育。

  第四,組織『重走絲綢之路』文化交流活動,讓大夏藝術家、學者訪問天竺,也讓天竺文化界人士訪問大夏。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沈舟加重語氣,「糧食合作。」

  「糧食?」老總不解。

  「天竺有世界上最肥沃的恆河平原,一年三熟,糧食產量潛力巨大。但現在的農業技術落後,水利設施匱乏,加上不合理的土地制度,實際產量只有潛力的一半。」

  沈舟走到農業地圖前,「我們可以提供技術、現代化農機、水利工程技術,幫助天竺提高糧食產量。」

  「然後呢?我們買他們的糧食?」

  「不,是建立『大夏天竺糧食安全共同體』。」沈舟說,「天竺生產的糧食,優先供應大夏。作為交換,大夏提供工業品、技術、投資。這樣,天竺成了大夏的糧食基地,大夏成了天竺的工業品來源。

  經濟上深度捆綁,政治上自然就會親近。」

  老總眼睛亮了:「這是經濟殖民啊。」

  「是互利共贏。」沈舟糾正,「天竺需要工業化,需要脫貧,我們需要糧食安全,需要市場。各取所需。而且,通過經濟合作,我們可以培養親大夏的精英階層。

  幾十年後,天竺的官員、企業家、知識分子,都是在孔子學院學過漢語,拿過玄奘獎學金,受過我們幫助的人。到那時,天竺還需要用武力征服嗎?」

  「軟實力……」老總喃喃道。

  「對,軟實力為主,硬實力為後盾。」沈舟說,「我們現在有衛星,有噴氣式飛機,有現代化軍艦,有核武器研發計劃。

  這些是硬實力,讓任何人不敢輕易對我們動武。但真正的征服,是心的征服。讓天竺人從心底認同大夏,認為與大夏在一起才是光明未來,那才是真正的勝利。」

  他走到窗前,望著西山的方向:「老總,您知道我最佩服歷史上哪個朝代嗎?」

  「哪個?」

  「唐代。」沈舟說,「不是因為它疆域遼闊,而是因為它有氣度。

  長安城裡,突厥人、波斯人、天竺人、新羅人、日本人……各族各國的人和諧共處,都以說漢語、寫漢字、穿漢服為榮。

  那不是武力征服的結果,是文化吸引的結果。」

  他轉身,眼中閃著理想的光:「現在,我們有機會創造一個新時代的『長安』。不是用刀劍,是用文明;不是用恐懼,是用吸引。

  天竺,就是這個試驗場。如果我們能讓天竺人心向大夏,那整個亞洲,整個東方世界,都會看到一條不同於西方殖民的新道路。」

  老總沉思良久。他不得不承認,沈舟的視野和格局,遠超常人。這不是一時一地的算計,是百年大計,是文明復興的藍圖。

  「但有個問題,」老總指出,「光頭會配合嗎?他現在正忙著把自己塑造成天竺的神,會願意讓大夏的文化滲透進去?」

  「他會的。」沈舟很自信,「因為他需要我們的支持。軍事上,他需要我們的裝備和訓練。經濟上,他需要我們的投資和市場。政治上,他需要我們的承認來對抗不列顛。而且……」

  他笑了笑:「他現在搞的那套『卡爾基』神棍統治,其實很脆弱。一旦天竺人覺醒,一旦不列顛翻臉,一旦倭寇打進來,他的神壇就會崩塌。到那時,他會更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而我們,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那具體怎麼做?」

  「分三步走。」沈舟走回地圖前,「第一步,公開表態。以外交部名義發表聲明,闡述大夏對天竺的『特殊感情』和『歷史責任』,宣布將啟動一系列文化交流、經濟合作計劃。」

  「第二步,秘密接觸。派特使去迪斯布爾,告訴光頭,大夏願意支持他在天竺的事業,但有幾個條件:允許我們的考古隊進入,允許我們建孔子學院,允許我們的農業專家指導糧食生產。」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沈舟指著地圖上的藏南地區,「解決邊界問題。」


  「邊界?」

  「對,麥克馬洪線。」沈舟說,「那條英國殖民者私自劃定的非法界線,把九萬平方公里的藏南地區劃給了天竺。現在,天竺東北部在光頭控制下,我們可以和他談判,正式劃定邊界。」

  「他會同意嗎?那可是九萬平方公里。」

  「用糧食換。」沈舟早有準備,「我們承認他對天竺東北部的統治,提供大規模糧食援助和技術支持,幫助他穩定政權。作為交換,他承認麥克馬洪線無效,藏南地區歸還大夏。」

  「這……等於用我們的援助,換我們自己的土地?」

  「是,但很值。」沈舟說,「藏南地區戰略位置極其重要,是進入天竺的跳板。掌握了那裡,我們就扼住了天竺的咽喉。

  而且,通過這個交易,我們和光頭建立了正式的外交關係,等於變相承認了他的政權。這對他的合法性,是巨大提升。他一定會答應。」

  老總再次沉默。

  沈舟這個計劃,環環相扣,步步為營。文化滲透、經濟捆綁、邊界談判……每一步都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殺機。

  「但如果他將來反悔呢?或者他的政權垮台了,後繼者不認帳呢?」

  「所以我們要快。」沈舟說,「在光頭還弱勢的時候,把協議簽了,把事實造成了。考古隊進去,把歷史遺蹟挖出來。

  孔子學院建起來,把漢語教起來。農業專家派過去,把糧食種起來。

  等天竺人習慣了吃我們改良的糧食,學我們的語言,用我們的技術,到那時,誰當政都不重要了。因為民心,已經在我們這邊。」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還有最後的手段。」

  「什麼?」

  「如果一切和平手段都失效,」沈舟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還有軍隊。有噴氣式戰鬥機,有現代化驅逐艦,有正在研製的核武器。但那是最後的選擇,是文明的失敗。我希望,永遠用不到。」

  老總長長吐出一口煙。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新大夏的景色。街道上車水馬龍,工地上熱火朝天,學校傳來朗朗書聲……這個古老的國家,正在煥發新生。

  「沈舟,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老總忽然問。

  「什麼?」

  「你有理想,但不清高。有手段,但不卑劣。你想讓大夏復興,但不是簡單的復仇,是開創一條新路。」

  老總轉身,用力拍拍他的肩,「就按你說的做。但記住,無論用什麼手段,最終的目的,是讓人民過上好日子,是讓文明延續發展。別本末倒置。」

  「我記住了,老總。」沈舟肅然。

  接下來的一個月,大夏的外交政策發生了微妙轉變。

  外交部發表長篇聲明,題為《大夏與天竺:兩千年文明交流與共同未來》。

  聲明回顧了從張騫到鄭和的歷史,強調大夏對天竺的「特殊感情」,宣布將啟動「大夏天竺文明對話年」。

  緊接著,文化部宣布,將派遣考古隊赴天竺,與當地學者合作,發掘整理與大夏相關的歷史遺蹟。首批目標包括那爛陀寺遺址、鄭和立碑處、唐代使節墓葬等。

  教育部宣布設立「玄奘獎學金」,每年資助500名天竺學生來大夏留學。同時,將在天竺主要城市建立孔子學院,推廣漢語教育。

  農業部宣布,願意向天竺提供糧食技術和現代化農機,幫助提高糧食產量。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外交部副部長秘密訪問迪斯布爾,與日記人進行了長達三天的會談。

  會談內容沒有公開,但消息靈通人士透露,雙方討論了邊界問題、經濟合作、文化交往等議題。

  會談結束後,大夏宣布將向天竺東北聯盟提供價值1000萬的糧食援助和農業技術支持。

  而日記人則宣布,將派代表團訪問大夏,商討「全面合作」。

  世界輿論譁然。

  倫敦憤怒,指責大夏干涉天竺事務。

  華盛頓警惕,擔心大夏在亞洲擴張。

  莫斯科冷漠,繼續專注歐洲戰場。

  東京焦慮,加快進攻天竺的步伐。

  而在天竺內部,反應兩極分化。

  肝帝公開批評這是「新形式的殖民主義」,呼籲天竺人民警惕。

  但許多天竺知識分子、商人、農民,卻對雜交水稻、獎學金、孔子學院表現出濃厚興趣。

  畢竟,在飢餓和貧困面前,意識形態是奢侈的。

  迪斯布爾,總督府。

  日記人看著大夏發來的合作協議草案,嘴角浮現複雜的笑容。

  「委座,簽嗎?」陳布雷問。

  「簽,為什麼不簽?」日記人拿起筆,「糧食、技術、承認……這些都是我急需的。至於歷史考古、漢語教育……讓他們搞去吧。天竺這麼大,他們能挖多少?能教多少人?」

  他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而且,」他放下筆,眼中閃過算計的光,「大夏越滲透,不列顛就越緊張,給我的援助就越多。肝帝越反對,普通天竺人就越好奇,我的統治就越穩固。這是一石三鳥的好事。」

  陳布雷不得不承認,委座雖然打仗不行,但這種縱橫捭闔、借力打力的本事,確實無人能及。

  「那邊界問題……」

  「給他們。」日記人很乾脆,「藏南那地方,本來就是英國人亂畫的,我控制不了,也守不住。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換點實實在在的好處。而且……」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廣闊的恆河平原:「天竺的核心在這裡,在德里,在加爾各答,在孟買。等我拿下了這些地方,九萬平方公里的山地,算什麼?」

  協議簽署的消息傳出,世界再次震動。

  大夏和天竺東北聯盟正式建立外交關係,互設聯絡處。

  大夏考古隊進入天竺,開始在那爛陀寺遺址挖掘。

  第一批種子運抵天竺,農業專家下鄉指導。

  第一所孔子學院在迪斯布爾開學,報名者絡繹不絕。

  而在北平,沈舟看著這些報告,表情平靜。

  「沈主任,第一階段目標基本實現。」秘書匯報。

  「嗯。」沈舟點頭,「告訴前方,考古要仔細,要把每一個漢文碑刻、每一件中式文物,都記錄下來,公開展示。

  教育要紮實,要從娃娃抓起,讓天竺的下一代,以會說漢語為榮。農業要見效,要讓天竺農民看到,跟著大夏干,真的能吃飽飯。」

  「是。」

  「還有,」沈舟補充,「讓情報部門密切關注光頭。這個人,能用,但不可信。要隨時掌握他的動向,準備好……替代方案。」

  「您的意思是……」

  「希望用不到。」沈舟望向窗外,「但如果有一天,他阻礙了大夏和天竺人民的共同利益,那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秘書心中一凜。沈主任平時溫和,但關鍵時刻,殺伐決斷,毫不留情。

  「明白。」

  秘書離開後,沈舟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輕輕拂過天竺的輪廓。

  「天竺啊天竺……」他低聲自語,「兩千年前,你的佛教東傳,滋潤了大夏文明。兩千年後,該大夏回饋你了。只不過這次,回饋的方式,是讓你成為大夏文明圈的一部分。」

  「這是宿命,也是未來。」

  ......

  1月7日,莫斯科郊外,克林。

  氣溫驟降至零下二十五度,但空氣中瀰漫的不是寒冷的清新,而是硝煙、焦土和死亡的氣息。

  格奧爾基·朱可夫大將站在掩體觀察口前,手中的望遠鏡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眼前那幅地獄般的景象。

  「將軍,第16集團軍防線崩潰,德軍突破至伊斯特拉水庫。」參謀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第5集團軍左翼被包圍,羅科索夫斯基將軍請求立即撤退。」

  朱可夫沒有放下望遠鏡,也沒有回答。

  他透過鏡頭看到的東西,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戰場都可怕。

  那不是傳統的日耳曼攻勢——雖然虎式坦克的咆哮依舊震撼,雖然斯圖卡轟炸機的尖嘯依然刺耳,但那中間夾雜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一種體型巨大的突擊炮,正面裝甲厚得驚人,蘇軍的76毫米反坦克炮打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一種奇特的裝甲車,車身低矮,頂部架著多管火箭發射器,一輪齊射就能覆蓋半個足球場。


  還有那些步兵——他們不像傳統的德軍士兵那樣在坦克後謹慎推進,而是乘坐著半履帶車,在炮火掩護下橫衝直撞,用自動武器瘋狂掃射。

  「將軍,必須下令撤退了!」參謀急了,「再不撤,第5集團軍就全完了!」

  朱可夫終於放下望遠鏡,轉身面對作戰室。

  牆上巨大的作戰地圖上,代表德軍的藍色箭頭像毒蛇的信子,從西、北、南三個方向刺向莫斯科。

  北方,霍特的第3裝甲集群已經打到莫斯科-伏爾加運河,距離克里姆林宮只有三十公里。

  西方,霍普納的第4裝甲集群突破了莫扎伊斯克防線,前鋒直指莫斯科西郊。

  南方,古德里安的第2裝甲集群雖然進展稍慢,但也逼近了圖拉,威脅莫斯科南翼。

  「撤退?」朱可夫的聲音冰冷,「往哪撤?身後就是莫斯科。告訴羅科索夫斯基,一步不退,戰至最後一人。莫斯科後面,就是整個俄羅斯。」

  「可是將軍,我們的人快打光了!第316步兵師,那個潘菲洛夫師,昨天還有一萬人,今天就剩不到三千了!」

  「那就讓三千人當一萬人用。」朱可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克林的位置,「這裡必須守住。每拖住德軍一天,莫斯科就能多運進一列車皮彈藥,多動員一個師的民兵,多修建一公里反坦克壕。」

  他轉身,眼中是鋼鐵般的決絕:「傳令:所有部隊,沒有命令不得後退一步。擅自撤退者,就地槍決。政治委員、內務部隊組成督戰隊,槍口對準自己人也行,但防線不能垮。」

  「是……」參謀的聲音在顫抖。

  命令傳達下去了。但朱可夫知道,光靠命令擋不住德軍。他需要奇蹟,或者……更殘酷的犧牲。

  同一時間,克林前線,潘菲洛夫師陣地。

  伊萬·潘菲洛夫少將蹲在戰壕里,用凍僵的手指點燃最後一支香菸。這位四十三歲的哈薩克將軍,此刻臉上布滿凍瘡,左眼被彈片劃傷,用繃帶草草包紮。

  「師長,德軍又上來了!」傳令兵跌跌撞撞跑過來,「至少五十輛坦克,後面跟著兩個步兵團!」

  潘菲洛夫深吸一口煙,將菸蒂按在凍土上熄滅。

  「告訴各團,準備近戰。反坦克炮集中使用,打領頭坦克的履帶。燃燒瓶準備,等坦克靠近了再扔。步兵……上刺刀。」

  「是!」

  命令在戰壕里傳遞。士兵們默默檢查武器——很多人已經沒有子彈,只能裝上刺刀。政治委員們在做最後的動員,但沒人聽,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可能是生命的最後時刻。

  五分鐘後,德軍進攻開始。

  不是炮火準備——德軍已經不需要了。他們的坦克直接碾過蘇軍的前沿陣地,機槍掃射著戰壕。

  「反坦克炮,開火!」

  殘存的四門45毫米炮開火,炮彈打在虎式坦克的正面裝甲上,全部彈開。

  「沒用的!打履帶!」

  炮手調整瞄準,第二發炮彈擊中了一輛坦克的右側履帶。履帶斷裂,坦克歪向一邊,但炮塔還在旋轉,一炮摧毀了反坦克炮位。

  「燃燒瓶!上!」

  十幾名士兵抱著自製的燃燒瓶衝出戰壕。德軍步兵開火了,MG34機槍噴射出火舌,七名士兵倒下,但剩下的繼續衝鋒。

  「為了祖國!」

  一個士兵撲到坦克旁,將燃燒瓶砸在發動機艙蓋上。火焰燃起,坦克艙蓋打開,乘員爬出來,被蘇軍步槍手一一擊斃。

  但更多的坦克還在前進。

  潘菲洛夫看到一輛奇特的裝甲車停下來,車頂的多管發射器調整角度。

  「火箭炮!隱蔽!」

  太遲了。

  六枚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出,覆蓋了整段戰壕。爆炸不是傳統的「轟」,而是連續的「噗噗噗噗」——那是特種燃燒彈,灑下無數燃燒單元。

  戰壕變成了火海。士兵們在火焰中翻滾、慘叫、死去。

  「師長,撤吧!」參謀拉著潘菲洛夫,「守不住了!」

  潘菲洛夫看著燃燒的陣地,看著死去的士兵,搖了搖頭。

  「往哪撤?身後就是莫斯科。告訴戰士們……」他拔出手槍,「要麼守住,要麼死在這裡。沒有第三條路。」


  他跳出戰壕,高喊:「第316師的戰士們!跟我來!」

  倖存的士兵跟著師長發起反衝鋒。沒有戰術,沒有配合,只有以命換命的瘋狂。

  潘菲洛夫用手槍連續擊倒三個德軍士兵,子彈打光了,撿起步槍。一個德軍士兵衝上來,刺刀刺向他的胸膛,他側身躲過,用槍托砸碎對方的下巴。

  「師長小心!」

  一個士兵撲過來,擋在潘菲洛夫身前。子彈打在那個士兵背上,鮮血濺了潘菲洛夫一臉。

  「不……」

  潘菲洛夫抱住倒下的士兵,那是他的傳令兵,一個十八歲的哈薩克小伙子,昨天還在說等戰爭結束要回家娶媳婦。

  「德國鬼子……我跟你們拼了!」

  潘菲洛夫撿起地上的衝鋒鎗,瘋狂掃射。但更多的德軍圍上來,子彈擊中他的腿、他的肩、他的腹部……

  他跪倒在地,用最後力氣拉響手榴彈。

  「為了蘇聯……」

  爆炸。

  第316步兵師師長伊萬·潘菲洛夫少將,陣亡。他的一萬餘名士兵,同一天內,陣亡超過七千。

  但他們拖住了德軍整整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足夠莫斯科動員又一批民兵,足夠從西伯利亞調來又一個步兵師,足夠在紅場舉行十月革命紀念日閱兵——儘管德軍飛機在頭頂盤旋,儘管炮彈在遠處爆炸。

  11月7日,莫斯科紅場。

  大雪紛飛,但數十萬莫斯科市民聚集在廣場上。

  他們不是來參加慶典,是來送別——送別自己的兒子、丈夫、父親,那些即將開赴前線,大概率再也回不來的人。

  大菸袋站在列寧墓觀禮台上,穿著厚厚的大衣,但依然在寒風中微微發抖。

  他看著下面那些年輕的面孔——很多還是孩子,卻要拿起槍去對抗這個時代最可怕的戰爭機器。

  「同志們,」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紅場,「小鬍子說要在十月革命紀念日前拿下莫斯科。但今天,11月7日,我們依然站在這裡。而他,還在莫斯科郊外啃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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