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紅場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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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8日凌晨5時17分,莫斯科。

  天空還是一片墨黑,但西北方向的天空已經被火光染成暗紅。

  那是克林方向的炮火——朱可夫最後的部隊正在那裡用生命爭取時間。

  克里姆林宮地下指揮所里,大菸袋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手中的紅藍鉛筆在克林的位置畫了一個又一個大大的「X」。

  每畫一個「X」,就意味著一支部隊被打殘,一個陣地失守。

  「約瑟夫同志,第16集團軍報告,最後一道防線崩潰,日耳曼前鋒距離莫斯科只有二十五公里了。」總參謀長沙波什尼科夫元帥的聲音沉重。

  「朱可夫在哪?」

  「還在克林前線,親自指揮潘菲洛夫師殘部作戰。但他剛剛發來電報……說最多還能堅持六小時。」

  「六小時……」大菸袋閉上眼睛。

  六小時後,日耳曼將兵臨莫斯科城下。而莫斯科的防線……

  「內務部隊準備好了嗎?」

  「是的。貝利亞同志報告,三個內務師、五萬民兵已經部署在莫斯科外圍。但約瑟夫同志……」

  沙波什尼科夫猶豫了一下,「這些部隊裝備簡陋,訓練不足,很多人連槍都沒開過。讓他們去擋日耳曼的裝甲部隊,等於送死。」

  「那就讓他們死得有價值。」大菸袋的聲音冰冷,「用他們的命,換時間。每拖住日耳曼一小時,我們就能從後方多調來一列車的援軍,多撤退一批重要物資,多炸毀一座工廠。」

  沙波什尼科夫沉默了。作為軍人,他理解這種殘酷的必要性。但作為人……

  「還有,」大菸袋睜開眼,眼中閃著決絕的光,「準備好『焦土計劃』。如果莫斯科守不住,那就把它變成廢墟,一磚一瓦、一顆螺絲釘,都不留給日耳曼人。」

  「焦土計劃……」沙波什尼科夫心中一凜。

  那是最高機密的應急預案——在莫斯科即將失守時,摧毀所有重要設施:發電廠、自來水廠、兵工廠、交通樞紐、糧食倉庫……甚至包括克里姆林宮本身。

  「可是約瑟夫同志,如果炸毀這些設施,莫斯科就算奪回來,也……」

  「也什麼?也變成廢墟?」大菸袋打斷他,「那也比完整地落入日耳曼手裡強。他們想要莫斯科?好,給他們。但給他們一座死的、空的、燃燒的莫斯科。讓他們在這座城市的廢墟上,慢慢流血。」

  「是……」沙波什尼科夫的聲音在顫抖。

  就在這時,悽厲的防空警報突然響徹整個莫斯科。

  不是一架兩架飛機的空襲警報,是最高級別的全面空襲警報——那種只有在敵人發動大規模戰略轟炸時才會拉響的警報。

  「怎麼回事?」大菸袋衝到通訊台前。

  「雷達站報告!西北方向,大規模空中目標!數量……上帝啊,超過三百架!」雷達操作員的聲音因驚恐而變調。

  「三百架?」沙波什尼科夫不敢相信,「德國人哪來這麼多轟炸機?而且這個時間,這個天氣……」

  「是烏鴉。」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看到貝利亞走進指揮所。這位內務人民委員的臉色異常凝重。

  「貝利亞同志,你確定?」

  「確定。」貝利亞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斯摩棱斯克方向,「根據我們在敵後的情報,德國人在過去兩個月,在斯摩棱斯克、維捷布斯克、奧爾沙修建了三個大型前線機場。那裡部署了至少六個轟炸機聯隊,全部裝備最新式的『烏鴉』遠程轟炸機。」

  「烏鴉……」大菸袋喃喃道。

  他見過烏鴉轟炸機的照片——那是一種可怕的武器:四發動機,載彈量5噸,航程3000公里,最大升限10000米。最重要的是,它能在夜間和複雜氣象條件下精確轟炸。

  毛熊現有的防空武器,無論是高射炮還是戰鬥機,都夠不著在萬米高空飛行的烏鴉。

  「他們想幹什麼?」沙波什尼科夫問,「轟炸莫斯科的軍事目標?」

  「不。」貝利亞搖頭,「根據截獲的德國電報,這次轟炸的代號是『雷霆審判』。目標不是軍事設施,是……莫斯科本身。」

  指揮所里一片死寂。

  轟炸城市本身?這意味著德國人已經不滿足於軍事勝利,他們要摧毀毛熊的抵抗意志,要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每一個毛熊人:投降,或者死亡。


  「命令所有防空部隊,全力攔截!」大菸袋嘶吼,「告訴飛行員,就算撞,也要把德國人的轟炸機撞下來!」

  命令傳達下去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沒用。

  莫斯科的防空體系在之前的空襲中已經支離破碎。還能起飛的戰鬥機不到五十架,而且都是老式的伊-16和米格-3,爬升慢,火力弱,根本不是烏鴉的對手。

  高射炮?最先進的85毫米高射炮,有效射高只有8000米。而烏鴉在10000米高空飛行。

  凌晨5時45分,第一波烏鴉機群抵達莫斯科上空。

  從地下指揮所的觀測口,大菸袋看到了他畢生難忘的景象。

  夜空中,無數個光點在移動——那是烏鴉的航行燈。它們飛得很高,很穩,像一群真正的烏鴉在夜空中盤旋,尋找獵物。

  然後,第一枚炸彈落下。

  不是普通的高爆炸彈,是一種奇特的炸彈——細長的彈體,尾部有穩定翼。它在空中緩緩飄落,像一片羽毛。

  「那是什麼?」沙波什尼科夫喃喃道。

  沒有人知道。

  炸彈落在一棟居民樓上。沒有爆炸,而是……裂開。

  從裂開的彈體中,湧出大量白色的粉末。粉末在空氣中飄散,遇到空氣中的水分,迅速凝固,變成一種黏稠的、膠狀的物質。

  「凝固汽油彈……」一個參謀嘶啞地說。

  但這不是普通的凝固汽油彈。那些膠狀物質附著在建築物表面,然後……自燃。

  不是爆炸,是緩慢的、持續的燃燒。火焰是白色的,溫度極高,連磚石都在融化。

  「燃燒彈!特種燃燒彈!」

  太遲了。

  更多的炸彈落下。有的投下凝固汽油,有的投下白磷,有的投下鋁熱劑……整個莫斯科的夜空,被各種顏色的火焰照亮。

  白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綠色的……像一場惡魔的焰火表演。

  「救火!快救火!」

  消防車衝上街道,但沒用。那些特種燃燒劑用水撲不滅,用沙土蓋不住。它們附著在一切物體表面,持續燃燒,直到將一切化為灰燼。

  一棟居民樓被點燃,火焰從一樓燒到頂樓,只用了三分鐘。樓里的人甚至來不及逃跑,就被高溫活活烤死。

  一座教堂被白磷彈擊中,白色的火焰吞噬了精美的壁畫、鍍金的聖像、木製的長椅。神父在祭壇前祈禱,然後變成一具焦屍。

  一所學校被鋁熱劑覆蓋,溫度達到3000度,鋼筋混凝土像蠟一樣融化。裡面避難的婦女兒童,瞬間氣化。

  「畜生!這幫畜生!」大菸袋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節破裂,鮮血直流。

  但他無能為力。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莫斯科在燃燒,看著他的人民在死去。

  「約瑟夫同志,必須立即疏散!」貝利亞急道,「德國人的目標很明顯,就是要用大火逼我們撤出莫斯科。如果我們不走,下一波轟炸就會針對政府區、克里姆林宮!」

  「走?往哪走?」大菸袋盯著燃燒的城市,「身後就是伏爾加河,就是整個俄羅斯。莫斯科丟了,毛熊就完了。」

  「可是……」

  「沒有可是。」大菸袋轉身,眼中燃燒著和窗外一樣的火焰,「命令:所有政府機構,立即轉入地下設施。所有還能戰鬥的部隊,上街布防。所有市民……發給武器,準備巷戰。」

  「巷戰?」沙波什尼科夫震驚,「在燃燒的城市裡?」

  「對。」大菸袋的聲音冷酷如鐵,「讓德國人進來。讓他們進入這座燃燒的莫斯科。然後,在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樓房、每一堆瓦礫後面,用子彈、用刺刀、用牙齒,撕碎他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莫斯科可以燒,可以毀,可以變成廢墟。但絕不會投降。要麼我們在這裡擋住日耳曼人,要麼我們和莫斯科一起死。」

  命令傳達下去了。儘管聽起來像瘋子的命令,但在這個瘋狂的夜晚,瘋狂也許是唯一的理智。

  莫斯科的廣播裡,響起了一個嘶啞但堅定的聲音:

  「莫斯科的市民們!同志們!日耳曼正在轟炸我們的城市,想要用火焰和死亡迫使我們屈服。但我們不會屈服!絕不!


  每一棟燃燒的樓房,都是我們的堡壘!每一條著火的街道,都是我們的陣地!拿起武器,所有能拿動武器的人!

  讓日耳曼知道,他們進入的不是一座城市,是一座巨大的墳墓!為了祖國!戰鬥到底!」

  廣播在燃燒的夜空迴蕩。

  街道上,倖存的市民從廢墟中爬出,從地下室鑽出。他們拿著能找到的一切武器——步槍、手槍、獵槍、斧頭、鐵棍、磚頭……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他們的臉上沾滿菸灰,眼中充滿恐懼,但沒有人逃跑。

  因為無處可逃。

  凌晨6時30分,第一波轟炸結束。

  但莫斯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三百架烏鴉投下了超過一千五百噸特種燃燒彈。

  半個莫斯科在燃燒,火海連綿數十平方公里,熱浪扭曲了空氣,連克里姆林宮的紅星都在高溫中微微發紅。

  地下指揮所里,溫度已經升到四十度。通風系統全力運轉,但灌進來的空氣都是滾燙的,帶著焦糊的人肉味。

  「初步統計……」一個參謀的聲音在顫抖,「直接死於轟炸的,超過五萬人。受傷的……無法統計。全城三分之一的建築被毀,主要交通樞紐癱瘓,供水系統中斷,供電系統……」

  「說重要的。」大菸袋打斷他。

  「是。內務部隊報告,日耳曼地面部隊開始推進。前鋒是霍特的第3裝甲師,已經突破莫斯科西北郊的最後防線,正在向市中心推進。」

  「兵力?」

  「至少兩個裝甲師,三個步兵師,總兵力約五萬人。而且……他們似乎得到了新裝備。」

  「什麼新裝備?」

  參謀遞上一份剛洗出來的照片。照片很模糊,但能辨認出那是一種奇特的裝甲車輛——車身低矮,沒有炮塔,前部安裝著一門短管大口徑火炮。

  「突擊炮。」沙波什尼科夫辨認出來,「日耳曼人的新武器。正面裝甲厚達100毫米,我們的反坦克炮基本打不穿。火炮是105毫米短管,專門用於城市作戰,能輕易摧毀磚石建築。」

  「還有這個。」參謀又遞上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種更奇怪的東西——像一輛卡車,但車廂里裝著一個巨大的金屬圓筒。圓筒尾部有噴口,顯然是某種火箭發射裝置。

  「多管火箭炮?」大波什尼科夫皺眉。

  「不,比火箭炮更可怕。」參謀的聲音充滿恐懼,「根據俘虜供述,這叫做『噴火坦克』。那個圓筒里裝的是特種燃燒劑,射程500米,一次噴射能覆蓋半個街區。日耳曼人用它來清理建築物里的守軍。」

  大菸袋盯著照片,久久不語。

  日耳曼人這是做了充分準備。他們知道莫斯科會巷戰,所以專門開發了城市戰裝備。突擊炮對付堅固工事,噴火坦克對付步兵,再加上烏鴉的空中支援……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我們的準備呢?」他最終問。

  「內務部隊在主要街道設置了街壘,部署了反坦克炮。民兵分散在各個建築物里,準備了燃燒瓶和炸藥包。但是……」參謀猶豫了一下,「我們的反坦克炮對日耳曼人的新裝備效果有限。而且,民兵缺乏訓練,很多人第一次拿槍。」

  「那就用命填。」大菸袋轉身,面對眾人,「先生們,現在是毛熊最黑暗的時刻。但黑暗不會永遠持續。

  只要我們在這裡拖住日耳曼人,拖到西伯利亞的援軍趕到,拖到冬天最寒冷的時候,拖到日耳曼人的後勤崩潰……我們就有機會。」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但這個『拖』字,是用血寫的。用莫斯科的血,用毛熊人民的血。你們可以選擇,是像個懦夫一樣逃跑,然後看著祖國淪陷。還是像個戰士一樣戰鬥,哪怕戰死,也死得光榮。」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我選擇戰鬥。」沙波什尼科夫第一個表態。

  「我也選擇戰鬥。」貝利亞說。

  「戰鬥!」

  「戰鬥!」

  指揮所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好。」大菸袋點頭,「那麼,先生們,回到你們的崗位。沙波什尼科夫同志,你負責總體指揮。貝利亞同志,你負責內務部隊和民兵。我……」


  他頓了頓:「我去紅場。」

  「紅場?」眾人震驚。

  「對,紅場。」大菸袋整理了一下軍裝,「如果莫斯科註定要陷落,那我應該在陷落的地方,和它一起。告訴所有戰士,只要紅場還在我們手裡,莫斯科就沒有陷落。」

  「可是約瑟夫同志,太危險了!日耳曼人肯定會重點進攻紅場!」

  「那就讓他們來。」大菸袋戴上軍帽,「我在紅場等他們。用子彈和刺刀,告訴他們,什麼叫毛熊人的歡迎。」

  他轉身,走出指揮所。衛隊想跟上,被他揮手制止。

  「你們留下,保護指揮系統。我一個人去。」

  「可是……」

  「執行命令。」

  大菸袋獨自一人,穿過燃燒的街道,向紅場走去。

  沿途,他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

  街道兩旁,建築在燃燒,不時有燒塌的樓體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火星。

  街面上,到處是屍體——有的被燒成焦炭,有的被炸成碎片,有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卻永遠停在了那裡。

  一個老太太坐在廢墟旁,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已經死了,老太太卻還在輕輕搖晃,哼著古老的搖籃曲。

  一個少年拿著比他高一頭的步槍,蹲在街壘後,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一個工人用鐵棍和磚頭,在燃燒的工廠前堆起路障。他的工友們都死了,但他還在戰鬥。

  大菸袋走過他們身邊,沒有停留,但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挺直了腰板。

  「史達林同志!」

  「史達林同志和我們在一起!」

  「為了史達林!戰鬥!」

  呼喊聲在燃燒的街道上迴蕩。儘管知道這可能是生命最後時刻,但這些普通毛熊人,選擇了尊嚴地戰鬥,尊嚴地死去。

  上午8時,大菸袋抵達紅場。

  這座毛熊的象徵,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列寧墓被炸彈擊中,一角坍塌。歷史博物館在燃燒,珍貴的文物化為灰燼。聖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穹頂,被熏得漆黑。

  但克里姆林宮的紅星,依然在硝煙中閃耀。

  廣場上,已經部署了最後的內務部隊——一個營,約五百人。他們裝備著波波沙衝鋒鎗、DP輕機槍、以及幾門45毫米反坦克炮。

  「史達林同志!」營長跑過來敬禮,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兵,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傷疤。

  「情況怎麼樣?」大菸袋問。

  「日耳曼人正在向這裡推進。前鋒距離不到三公里,最多半小時就會到。」

  「你們怕嗎?」

  營長笑了,那是一種豁出去的笑:「怕,當然怕。但怕也得打。史達林同志,您真的不該來這裡的。這裡太危險了。」

  「哪裡不危險?」大菸袋看著燃燒的城市,「今天,整個莫斯科都危險。但有些地方,必須有人守。有些旗幟,不能倒。」

  他走到列寧墓前,爬上坍塌的一角,站在那裡,面對著廣場上的士兵。

  「戰士們!」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今天,我們站在這裡,站在紅場,站在毛熊的心臟。在我們身後,是燃燒的莫斯科。在我們面前,是日耳曼的鐵蹄。」

  士兵們仰頭看著他,眼中閃著複雜的火焰。

  「你們可以問我,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要守一座燃燒的城市?為什麼我們要在必敗的戰鬥中犧牲?」

  大菸袋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我告訴你們為什麼!因為這裡是莫斯科!因為這裡是我們祖先戰鬥過的地方!因為這裡,每一塊石頭都浸透著血和淚!」

  「日耳曼想要莫斯科?好,給他們。但給他們之前,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拿下莫斯科的代價是什麼!是每一棟樓房的爭奪!是每一條街道的廝殺!是每一寸土地都要用鮮血來換!」

  「今天,我們可能會死。但我們的死,會告訴日耳曼人,告訴全世界:毛熊人,可以被打敗,但永遠不會被征服!我們的精神,我們的意志,比他們的鋼鐵更硬,比他們的火焰更熱!」

  他拔出腰間的手槍,指向天空:「為了祖國!」

  「為了祖國!」五百個聲音齊聲回應,在燃燒的莫斯科上空迴蕩。


  上午8時30分,日耳曼前鋒抵達紅場外圍。

  首先出現的不是坦克,是步兵——乘坐半履帶車的裝甲擲彈兵。他們穿著冬季迷彩,手持STG44突擊步槍,戰術動作嫻熟,一看就是精銳。

  「開火!」

  內務部隊開火了。波波沙衝鋒鎗噴射出火舌,子彈打在日耳曼車輛上叮噹作響。但日耳曼的反應極快,立即下車,以車輛為掩護還擊。

  STG44的火力遠超波波沙。短短兩分鐘,內務部隊就倒下了幾十人。

  「反坦克炮!打那些半履帶車!」

  45毫米炮開火了,擊毀了兩輛半履帶車。但更多的車輛湧上來,而且這次,後面跟著真正的鋼鐵巨獸。

  虎式坦克。

  三輛虎式呈楔形隊形,緩緩駛入紅場。它們的88毫米主炮緩緩轉動,瞄準內務部隊的陣地。

  「轟!」

  第一炮落在列寧墓旁,炸飛了五名士兵。第二炮擊中了一挺機槍陣地,連人帶槍炸成碎片。

  「燃燒瓶!上!」

  十幾名士兵抱著燃燒瓶衝上去,但虎式的並列機槍開火了。7.92毫米子彈像鐮刀一樣收割生命,衝鋒的士兵全部倒下。

  「不行!打不穿!」

  營長嘶吼。但大菸袋很平靜。他站在列寧墓上,看著虎式坦克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車長從艙口探出身子,用望遠鏡觀察。

  「史達林同志!快下來!那裡太顯眼了!」營長大喊。

  大菸袋沒有動。他舉起手槍,對準最近的一輛虎式,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濺起一點火星。毫無意義,但充滿象徵。

  虎式坦克的車長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對著通訊器說了句什麼,坦克的炮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列寧墓,對準了大菸袋。

  「史達林同志!」

  營長撲上去,想把他拉下來。但太遲了。

  「轟!」

  88毫米炮彈呼嘯而來。

  大菸袋閉上眼睛。在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事:提比里西的童年,聖彼得堡的革命,莫斯科的建設,還有……這場殘酷的戰爭。

  「永別了,毛熊。」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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