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羅漢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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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工大,校園中。

  如今的校園,都是校中校、園中園,可以說是大學校中套著個小學校,這個「小學校」核心,就是武科學生才能進的地方,外面則設有層層關卡。

  一個建築物中,這裡就像是個健身館,裡面擺放著一些古怪的器材與檢測儀器,有男有女在裡面活動。

  有人在那裡壓腿,有人舉著槓鈴,有人用手指做著平板支撐,有人對著儀器不斷揮拳,儀器顯示屏上面顯示著每秒幾拳幾拳。

  有人握著長槍,保持著平刺的動作一動也不動,甚至還有人宛如老僧入定,盤坐在那裡像個雕塑……

  「不錯啊,你小子,已經可以舉起三百公斤的槓鈴了,這段時間進步可以啊。」

  有兩名神採風揚的年輕人,穿梭在「忙碌」的眾人中,說話這人名叫蔣至鍾,他看著舉著槓鈴的那人,微笑點評著。

  舉著槓鈴的那人,聞言輕喝一聲,雙臂發力一送,額頭上、手臂上青筋暴起,轉瞬撤掉一臂,竟然單手舉起了這個足有三百公斤的槓鈴,只是身子在顫抖,顯然已到了極限。

  之前,正常的舉重運動員,世界最高紀錄保持者,也只是舉起了不到三百公斤的槓鈴。

  這個人體質系的學生不僅輕而易舉,舉起了這三百公斤的槓鈴,超過了世界舉重最高記錄,竟還單手支撐住了這三百公斤的槓鈴,簡直是匪夷所思。

  可周圍眾人,好像司空見慣了,並沒有過於驚訝,只是有少許的人朝這裡看了一眼,接著又忙碌起了手頭上的事。

  看來,這人體質學的確是取得了一定成果的,某些方面有些超乎常理。

  一般人的極限,還是每天鍛鍊的舉重運動員,都不及學人體質系學生的一臂之力,可在大眾眼中,「他們」卻表現的與常人無異。

  應該是他們這類人,簽了什麼保密條約,不得隨意展露那非同尋常的力量,就像是從事特殊研究的科研人員,哪怕工作了一輩子,哪怕是他的妻子孩子,都不知道他所工作的內容,是什麼一樣。

  「可以可以,有我當年的風範,繼續努力,爭取達到我當年的地步,如果能在畢業之前,達到我當年的地步,你也算是小有成就,足以在安全管理局中混個編制了。」

  蔣至鍾這樣說道,聽他話中的意思,那可怕的力量,竟算不得什麼?

  他在面對同系同學的時候,也是很優越的樣子,還偏偏有人吃這一套。

  「蔣師兄看看我這腿怎樣。」

  壓腿的那名女同學,說著雙腿微曲,平地一躍而起,竟一下躍有四米之高,穩穩的落在了一個架子上,緊接著「撕拉」一聲,撕下兩團纏著腳踝的重物,隨手丟了下來。

  「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柯師妹這腿上功夫,果然了得!」蔣至鍾當即撫掌贊道。

  「那當然了。」

  聽到讚美,柯姓女同學發出甜美的笑聲,得意的縱身躍下,接著蹲了下去,將扔下來纏腳踝的重物,又纏了回去,片刻時間都不忍浪費,看來這些優異的人體質系學生,也卷的很。

  腿縛重物,尚可一躍數米高,沒有那重物束縛在腳踝處,那她豈不是可以飛檐走壁了?

  蔣至鍾二人繼續往前走,不斷有人向蔣至鍾打著招呼,當然也有人對他並不感冒。

  最終。

  二人走向了一個長條形的地方坐了下去,這裡不被燈光照耀,二人坐在陰影處,看著不遠處,在燈光下「忙碌」的同窗們。

  漸漸的,蔣至鍾那雙躲在黑暗處的眸子,泛起了冷光,如盯著獵物的蛇蠍那般。

  「我已經,停留在百病不侵這個階段很久了,教授說,那本『羅漢古籍』對我大有裨益,可以藉此突破到第二階段。可柳老頭油鹽不進,無論我出多少,他都不賣,開什麼條件也不搭理,真是個老不死的!」

  「而他,又偏偏是從我們學校退休的文科教授,不能做的太過分了,按你說的方法,讓那個叫什麼蘇歡的,去接近他女兒,通過他女兒把東西搞到手,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

  蔣至鍾在低語,因為遲遲不能進階,讓處處優越的他很不是滋味,在沒外人的時候,他心緒便翻滾不止。

  羅漢古籍,他勢在必得,他只是聽取了同伴的意見,覺得以蘇歡為媒介的方法倒也可行,並沒有完全傾向,只是嘗試一下,失敗也無傷大雅。

  百病不侵是一種「體現」,被學人體質學的人們,稱呼為「第一階段」,百病不侵就是不會再生病了,什麼感冒、發燒、心臟病、腦梗統統不會再得,甚至有病的人,通過學習人體質學,達到百病不侵這個階段,會「藥到病除」。


  只有達到百病不侵這個階段的,才算是一名合格的人體質系學生,而蔣至鍾顯然是一名合格的人體質系學生,並且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事情已經安排了,分了兩步走,第一步通過蘇歡的舍友,被動讓蘇歡與柳萬青走近,另一步通過手段震懾住蘇歡,讓蘇歡主動去接近柳萬青。二人,雖然是師生關係,但年齡差距不大,那蘇歡又生了一副好皮囊,近水樓台先得月,師兄只需靜待佳音即可。」

  跟在蔣至鐘身邊的人,自信滿滿的開口道,他認為自己的計劃簡直好極了,基本不用什麼代價便可完成任務,色令智昏,男人如此,反之,女人亦同。

  愛情嘛!

  總會讓人不顧一切。

  他想在蔣至鐘面前表現自己,也很得意自己這個英明神武的決策,所以出了個這麼樣的主意,可憐的蘇歡,遭了無妄之災。

  他們的聲音很小,與滿屋子的嘈雜相比,基本不可聞,但,那個宛若雕塑一樣盤坐著的人,耳廓卻輕微的動了動。

  柳萬青正是教導蘇歡的美女教師,也是蔣至鐘口中「柳老頭」的女兒。

  聞言,蔣至鍾眸光閃爍,沒有反對,也沒有認可,本來就是下面人的分憂,讓其自行操作去,現在只是適當性的,問上一嘴罷了。

  ……

  宿舍中,蘇歡躺在床上似睡著了,還在用刷子反覆在桌面刷著膠水的郭躍嶺,盯著桌面的目光空空洞洞。

  只是機械化的重複,來回使著刷子的動作,已是神遊天外。

  蔣至鍾啊蔣至鍾!

  你招惹我也就算了,偏偏要招惹蘇歡,你不知道蘇歡是我的逆鱗麼,招惹我尚有活路,招惹蘇歡……我只有給你判死刑了。

  郭躍嶺想到此處,目光比盯住獵物的毒蛇,還要陰冷。

  他,自然是蔣至鐘身邊同伴口中的蘇歡舍友了,聽說那人體質系學生中的佼佼者蔣至鍾,要對蘇歡不利。

  郭躍嶺心中,已暗暗思量出各種,要對付蔣至鐘的方法了。

  哥哥郭翻山出現在這裡,就是他一手自導自演的戲碼,就是單純的想知道,蘇歡究竟有什麼手段,能不能自保。

  純粹借蘇歡的力,解決郭翻山的聒噪,根本沒有必要,有個心疼自己的哥哥,在耳朵邊關心的聒噪,似乎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能自保,則有自保的計策,這個計策,為上策。

  沒有自保的能力,側重點便在蘇歡的安全上了,別的東西就不重要了。

  真尼瑪當我歡哥是小白臉?你要我歡哥使美男計,我歡哥就得乖乖配合?玩弄女人的感情?

  簡直尼瑪該死!

  你蔣至鍾,不是想讓蘇歡與柳萬青走近嗎,想以此把羅漢古籍搞到手,那麼我何不順勢而為,來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在郭躍嶺的視角中,連蔣至鍾都看重的東西,不惜施展這般下作手段都想搞到手,定然不是尋常東西,或許對蘇歡也有用?

  東西他不僅要,還打算以此為蘇歡造勢,通過這一番虎口奪食,把名聲斐然的蔣至鍾,給搞臭了。

  不僅要搞臭蔣至終,更要讓蔣至鍾以某種方式,悄無聲息的死去。

  營造聲望,虎口奪寶,震懾人心,收攏班底等等,他都要。

  你蔣至鐘不是覬覦羅漢古籍嗎?

  郭躍嶺心中思忖,那我就找那位從不走空的神偷,把羅漢古籍偷出來,栽贓給你蔣至鍾,同時揭穿蔣至鐘的下作操作,讓其名聲掃地。

  也算給薛春一個交代。

  薛春,是人體質系學生中另一名佼佼者,也是名副其實的大師兄,蔣至鍾則是二師兄,二人在第一第二師兄名銜上你追我趕,之間的關係很是膠著,一個想穩坐第一,一個想擺脫老二,關係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郭躍嶺通過郭翻山找到薛春,陳述一番利害後,二人在蔣至鍾一事上,達成了合作。

  在郭躍嶺的部署中,黃泥巴掉進褲襠里,是屎是屎不是屎也是屎,不僅會讓蔣至鍾名聲掃地,還會進而誣陷的讓他被迫退學,徹底離開輕工大這個舞台,接著便會讓其人間蒸發,絕後患。

  他聯繫上了,五市殺手組織中,某位叫夜魅的成員,對方很樂意效勞,因為郭躍嶺掌握了蔣至鍾為了變強,干下的一些骯髒事的蛛絲馬跡。


  至於證據,讓殺手組織自己搜羅去,自己只需要放個風,這個殺手組織打著除暴安良,從不錯殺亂殺一人的旗號,想來是沒問題的。

  陰謀也好,詭計也罷,可以憑空捏造,但最後一環,以絕後患,非力不可。

  找殺手組織,這是借力,萬一殺手組織不靠譜呢?

  則需要蘇歡親自出手了,當時只是驚鴻一瞥,接觸的不多,不敢確定,通過這次試探,幸好看到了蘇歡的能力。

  看老大的表情,蘇歡自保是綽綽有餘,總要多方面考慮,甚至他把他家老大,也考慮了進來。

  這是方法一,乃上策。

  方法二,如果那位不走空的神偷,只是盛名下的虛士,因為某種困難,偷不走那本羅漢古籍。

  郭躍嶺會明確告知蔣至鍾,不用找蘇歡慢慢的搞,我給你找個人,他可是從不走空的神偷,分分鐘就給你搞定了,只求你讓我做你小弟,最好把我搞到武科來。

  利益交換方能讓人信服。

  只不過,需要你解決一些困難,他才能偷走。

  蔣至鍾萬一真的解決了呢?

  簡單,偷走東西,直接跑。

  蔣至鍾參與了進來,那就是真屎掉在褲襠里,既可坐實蔣至鍾偷東西事實,也可讓後面的事情,順理成章下去。

  只不過,這樣會有些潛在風險,蔣至鍾會平白無故的相信他嗎?

  會不會布了後手,做好了萬全準備,一旦事成,便卸磨殺驢?

  如果,蔣至鍾解決不了那個困難,還是無法偷走,那就在偷的過程中,直接把「偷」這個事捅破,鬧得人盡皆知,來個賊喊捉賊,依舊是真屎丟在褲襠里,依舊可以坐實蔣至鍾偷羅漢古籍,這個事實。

  至於,事情敗露後,那位神偷跑不跑得了,郭躍嶺心想,我跟你熟嗎?我認識你嗎?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只管事成與否。

  這個時候,郭躍嶺會讓現場混亂,亂的不受控制那種,他才好渾水摸魚,搞走古籍。

  乃中策。

  方法三,如果,蘇歡沒有自保能力,也沒必要聯繫神偷了,藉助蔣至鍾那下作的方法太慢,製造些英雄救美的場景?製造些芳心暗許的場景?等不了!

  一個小小的墊腳石,不至於鋪墊這麼多,與他想的事情比較起來,簡直是浪費時間。

  直接把蘇柳二人,下藥丟在一起,再把倆人脫光光,拍點不雅照片,給蔣至鍾看看。

  想來蔣至鍾,是有很多種手段,可以威脅柳萬青,把古籍偷出來的,畢竟家賊難防。

  當蔣至鍾拿到羅漢古籍後,想來薛春是非常不情願的,也將必然配合接下來的事情,因為有了羅漢古籍,蔣至鍾會越到第二階段,將他薛春拉下神壇。

  同樣也有很多辦法,把蔣至鍾擁有羅漢古籍的事情暴露出來,最簡單的就是交換古籍與照片時,拍個照?

  並假薛春之名,火上澆油,來個大肆宣揚,快來看看啊,這本羅漢古籍,原本是柳教授家的東西,為什麼出現在蔣至鍾手中,柳教授你快回家看看啊,你家是不是被賊人盜了啊。

  大師兄薛春說的話欸?信任度自然是很高的。

  蔣至鍾必是百口莫辯。

  猶如啞巴吃黃連,心裡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他大概率會說自己手裡之所以會有羅漢古籍,是自己偶遇了賊人。

  是他蔣至鍾,追回了柳教授家丟失的羅漢古籍,接下來會把羅漢古籍上交給學校,就算得不到,也可以刷波名聲,賊不走空嘛。

  二師兄蔣至鍾欸?果然是我輩楷模,二師兄威武,那賊子打死了嗎?

  畢竟,人要臉樹要皮,名聲有些時候,比身家性命還要重。

  這個時候,羅漢古籍已成燙手山芋,以薛春人體質系大師兄身份,把這個「贓物」搞到手也不難,他自然也不敢留這個燙手山芋,但郭躍嶺敢要啊。

  名聲是個什麼東西。

  郭躍嶺心想。

  而揭發人薛春,與蔣至鐘關系,可以說不死不休了,繼而對薛春陳述利害,同樣可以絕後患。

  此乃下策。

  郭躍嶺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各種想像中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掠過,每個細節經過推敲、排練、分析了一番。


  機械化的動作,終於停住了,他看著握著刷子的手,神情一愣,繼而皺眉,隨後自嘲一笑。

  郭躍嶺啊郭躍嶺,你功夫還是不夠深啊,不形於色都做不到。

  他似意識到了自己目光中透露出來的陰冷。

  思及此處,忍不住回頭看躺在那裡的蘇歡……那種波瀾不驚,深深讓他著迷。

  我一定不會看錯人。

  你既然不想嶄露頭角,那麼就讓我郭躍嶺助你乘風化龍,蔣至鍾就當你邁出第一步的墊腳石吧,一樓二閣三院四大廈……十大勢力……就讓我助你,成為第十一個,巨頭!

  想著,郭躍嶺似透過蘇歡,看見了一個,宏偉的藍圖。

  「上課了。」

  那目光,如芒在背,蘇歡不得不睜開眼,心中暗緋,這小子不會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他哪裡又知道,就在他小憩的這一會兒,郭躍嶺已經替他,構思出了一個堪比十大巨頭的,宏偉藍圖。

  郭躍嶺目光躲閃,眼中灼熱一下散去,嘟囔道:「沒事掰什麼桌子,害我忙活一晌午,好不容易才黏好。」

  「你說什麼?沒聽清。」

  蘇歡看著郭躍嶺那清秀的模樣,目光中還是有些奇怪,假裝沒聽見,接著又道:「柳老師今天有些怪,講課的聲音特別大,害我沒睡著,還莫名其妙的把我手機收了,下午她還有課,你還是不要逃的好。」

  說著,率先出了門,以前倒還好,現在怎麼感覺,孤男寡男的共處一室,也怪彆扭的。

  「嗯。」

  郭躍嶺面不改色,大概是昨天他用蘇歡的手機,給柳萬青發去了一些「含蓄」的話,導致蘇歡的作案工具,被沒收了。

  正常的接觸,我只是給你加快了進度,嗯,反正你也不吃虧。

  讓人去偷,與正常接觸,並不衝突,布局者,多管齊下,方為穩妥。

  呸!

  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用藥啊。

  我乃君子非小人!

  你可別逼我做小人。

  關門的時候,目光瞟了一眼墊桌腳的「三國」一書,不由自主的想起,兩軍對壘,把己方感染瘟病,死去的屍體,用投石機拋向對面,這樣一個橋段。

  兩相比較,心中似得到了,什麼鼓舞。

  我真乃君子也!

  ……

  經過,人體制學大拿的研究,證實了,通過長時間佩戴一些古物,或者研究一些古籍,則有利於人體制學學者更快進階,至於那本墊桌腳的三國,自然是後來刊印的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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