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體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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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翻山與郭躍嶺是雙胞兄弟,郭躍嶺沒有理會哥哥郭翻山的滔滔不絕,看見推門回到宿舍的蘇歡,揮著手打了個招呼。

  口若懸河的郭翻山,就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貓,沒有繼續說下去,意猶未盡的咂吧了兩下嘴。

  說是雙胞胎,哥哥郭翻山高大威猛,弟弟郭躍嶺卻顯得有些弱不禁風,相貌也只有眉眼有些相似,郭翻山相貌粗獷,郭躍嶺則有些清秀,很難想像二人是雙胞兄弟。

  走進宿舍的蘇歡,看著欲言又止的郭翻山,忍不住笑道:「怎麼,唯恐天下不亂的你又在散播謠言,你說你好好的學不上,整日散播著謠言蠱惑人心,二百斤的個子,一百九十九斤的反骨,你真想造反不成。」

  「吃得飽,穿得暖,我造哪門子的反。」

  目前,看起來至少是安穩的,造反言論這個帽子可受不起,兩百斤的大個子,有些悻悻,不知郭翻山在擔憂什麼。

  當今華夏,所有學校分了兩大科,即文科武科,並像古代那般,設有狀元為彩頭,文科學文,文學、外語、哲學、歷史學、經濟學等,都是文科。

  武科自然是學武,並劃分兩大系,一系就是郭翻山口中所說的人體質系,人體質系是通過鍛鍊自身,使身體達到某種強度,學的是身體強化,涵蓋了搏鬥技巧、八極拳、八卦掌等武術,研究的是如何發掘身體潛力。

  另一系,叫熱武器系,熱武器系則囊括的較多了,研究武器,製造武器,使用武器,而武器並不單單指的是器械,包括了機甲、戰艦、雷達等等。

  簡而分之,武科兩系,內在與外在的區別,一系是通過強化自身,達到一定殺傷力,一系是通過使用武器,達到一定殺傷力。

  蘇歡沒有繼續與郭翻山深究,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去,看向郭躍嶺開口道:

  「不過,大郭說的也對,未來,是武科的天下,不管是人體質系,還是熱武器系,都是不錯的選擇。」

  由於郭翻山郭躍嶺是兄弟倆,比較熟悉的人,都以大郭小郭稱呼二人。

  「你看吧,蘇歡都覺得我說的對,我悄悄告訴你倆哦,你倆千萬不要到處說,我們的教導主任前兩天講,要不了多久,全國都會實行全民皆武制度,不光是所有學生要學武,就是社會民眾都要學武。」

  「每個人,每天都要抽出一定時間鍛鍊身體素質,經過一段時間鍛鍊後,檢驗不過的人,則會被取消進入太陽殿的資格,要知道太陽石的能量是需要補充的,火精也不是取之不竭的,優勝劣汰的殘酷時代要來了,我們更要早做打算。」

  「現在,武科的選拔標準越來越嚴,到了後面會更加嚴格,要知道,只有武科學生的直系家屬,才能自由進出太陽殿,人體質系的甚至可以每月領取到一定火精。」

  所謂窮文富武,組織上,讓人體質系學生領取一定火精,則是為了讓其有發展空間,好的藥物價格是不菲的,練武離不開用藥物打熬身體。

  「單是領火精這一點,就足以讓許多人打破腦袋,都要擠進來了,只不過人體質系選拔標準在哪放著,身體素質達不到要求,沒人能逾越這條紅線。」

  「但熱武器系就不同了,現在不少人都想走熱武器系的門路,小弟,你身體素質估計達不到人體質系的選拔標準,但哥可以活動活動啊,只要你現在開始專研某方面武器,一年後哥應該可以給你爭取到名額。」

  太陽殿,指的是一類懸有太陽石的建築物,普通民眾想要進入,不僅要排長長的號,還有一定時間限制。

  自大雪降臨,太陽已不可見,長時間不照太陽,人們會感到不適,但太陽石又過於珍稀,不可能家家戶戶都有,所以建造了一些太陽殿,滿足人們對太陽光的需求。

  至於那些動植物,似乎更快的適應了這場封世大雪,經過一輪優勝劣汰,活下來的,似不再依賴太陽光。

  「哎呀,我說了這麼多,你倆給點反應行不行,不光是郭躍嶺,還有你蘇歡,你也早做打算,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聽完郭翻山的長篇大論,蘇歡與郭躍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沒有接腔的意思,郭翻山急了。

  「我聽歡哥的,歡哥轉我就轉,歡哥不轉,我也不轉。」郭躍嶺眼睛眨巴了兩下,微笑著這樣說道。

  現在的治安雖然已經很好,卻還是比不了大雪降臨之前,剛開學的時候,清秀的郭躍嶺被人霸凌了,路過的蘇歡隨手幫他解了圍。

  自此後,郭躍嶺成了蘇歡的小迷弟,不僅專業和蘇歡選的一樣,就連宿舍也要跟蘇歡選在一起,儘管蘇歡基本不在宿舍留宿。


  「他喵的,我這正兒八經的親哥沒聽你叫幾聲,蘇歡你倒是一口一個哥,叫的親。」

  郭翻山佯怒,抬起蒲扇般的手,朝郭躍嶺後腦勺拍去,卻被郭躍嶺輕而易舉的躲閃過去,可見郭翻山沒想真的拍他,不然一個人體質系的學生一巴掌,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躲過去的。

  郭翻山不知,當一個人無助恐懼時,有人伸出援手解圍,就好似一束太陽石的光,照進黑暗中,一下子照亮了他的世界。

  那時,昏昏沉沉的郭躍嶺,眼中的驚鴻一瞥,便驚為天人。

  讓郭躍嶺可惜是,這個橋段中的自己不是個女的,不然郭躍嶺覺得自己一定要以身相許才行。

  不為別的。

  就沖蘇歡的顏值。

  嗯。

  單純的顏控。

  「郭躍嶺只聽你的,蘇歡,你表個態吧。」郭翻山的語氣突然變了,目光閃爍的看著蘇歡,帶著些許不善。

  郭翻山與蘇歡他們,雖然不在一個宿舍,郭翻山卻也經常來串門,倒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蘇歡來到學校,郭躍嶺一般都會在課堂等著蘇歡,今天郭躍嶺卻沒有去上課。

  大概是郭翻山來了。

  可郭翻山對郭躍嶺的這一番勸誡,未免也太恰到好處了,就像是在蘇歡身上安了監視器一樣,蘇歡剛回來還沒進門,郭翻山就開始了他那篇長篇大論。

  到了現在,大概宿舍中的人都明白了,郭翻山不是勸弟弟郭躍嶺來的,而是逼宮來了,逼蘇歡的宮。

  或許之前已經多次勸導過,只是這個一條筋的弟弟只聽蘇歡的,是以郭翻山這次來,是下最後通牒的,郭翻山心想,既然苦勸不聽,身為人體質系的我,拳腳豈是等閒的。

  「我說了啊,郭躍嶺不聽,我有什麼辦法。」蘇歡攤了攤手,表示無奈,他剛剛的確說了,未來是武科的天下。

  「郭躍嶺也說了,你去,他就去。」

  郭翻山的目光愈發不善,他真想上去一拳打碎蘇歡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可他內心深處也明白,這個事件的罪魁禍首,是自己的傻弟弟,並不是蘇歡,是以,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對蘇歡動粗。

  「我去,人武科也得要我才成,郭兄難不成也要為蘇某,走走後門?或者,莫非郭兄已是武狀元,可以薦舉兩人伴學?」

  稱呼從大郭變成了郭兄,蘇歡的話,讓郭翻山粗獷的臉都扭曲了,郭翻山如果是只貓,蘇歡的話就像兩隻腳,哐哐哐的踩在貓尾上。

  走後門可不容易,單是為弟弟謀劃,他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再加上一個蘇歡,想想郭翻山都頭疼,還有那句武狀元,武狀元是那麼好當的嗎?殺人誅心啊!

  郭翻山的表情就像吃了只死蒼蠅。

  生下來,自己都比弟弟大一截,後來漸漸長大,自己始終比弟弟高一個頭……

  有人笑言,明明是一胞雙胎兄弟倆,哥哥比弟弟看起來大一截,莫不是在娘肚子裡面的時候,哥哥將弟弟的營養搶了大半……後來郭翻山的確長的又高又大。

  以至於每每想起他人的玩笑言論,郭翻山心底總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是不是內疚,總想做些什麼彌補。

  為弟弟謀劃倒也無可厚非,為蘇歡費心費力,這傢伙與自己又非親非故的,偏偏弟弟又一根筋只認蘇歡,郭翻山內心直呼,我太難了。

  「只要你去,我來給你想辦法。」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坐在那裡的郭翻山,一隻手扶著桌子,眼睛瞪的有銅鈴那麼大,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去。」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蘇歡忽然笑了,幾歲都開始殺人的角色,怎麼可能被寥寥數語的威脅鎮住。

  就在蘇歡開口的同時,站在郭翻山身旁的郭躍嶺,一隻手不經意按在了郭翻山的肩膀上,纖瘦的手背上,青筋迸現。

  咔嚓!

  木桌子的一角,被郭翻山生生掰了下來,要知道他是按在桌角上,並不是抬手拍的,常人很難做到這一點。

  呼!

  郭翻山喘息如牛,忽然站了起來,頂的郭躍嶺就是一個趔趄,他俯視著坐在那裡的蘇歡,高大威猛的身材,頗具壓迫感。

  那雙瞪的像銅鈴般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像頭髮怒的公牛。

  「好叫你知道,人體質系的學生厲害之處,我已經達到老師說的『百病不侵』階段,你信不信我一拳可以打死一頭公牛!」說著,將拳頭捏的噼啪作響,呵呵冷笑一陣,頓了頓又道:

  「去,你得去,不去,你還得去。」

  一個字一個字,從郭翻山從牙縫裡擠出,氣氛忽然凝固,連外面的落雪都似乎忘了降落,懸在空中。

  百病不侵,故名思義,身體素質之強悍,病邪不能入體。

  人體質學,學界的大拿們,設定了三個階段,讓人體質系的教師,結合學生們力量、速度、體力等綜合評估,劃分了三個等級也叫做階段。

  第一階段「百病不侵」,第二階段「百毒不侵」,第三階段「百鍊成鋼」,以此區別學生們的能力強弱。

  郭翻山能入人體質系,不代表成為了三個階段內的學者,只是身體素質過關,被錄取了,有望成為階段的學者而已。

  而輕工大學半數之多的人體質系學生,也確實連第一階段百病不侵都沒有達到。

  郭翻山如今已成為百病不侵階段的學者,可見他在人體質系的眾多學生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也難怪敢誇下海口,讓蘇歡與郭躍嶺轉系。

  蘇歡嘴角的笑意,並沒有絲毫的變化,他調整了一下子坐姿,身子向靠背上靠去,右腿搭在左腿上翹起二郎腿,左腳落地不經意的一跺。

  掉在地上的桌角,在郭翻山那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懸浮了起來,只看蘇歡抬手一揮,便嵌入了桌面損壞的地方,補全了桌面。

  嘶!

  倒抽一口涼氣,郭翻山的眼珠子瞪的都快掉下來了,那模樣頗為滑稽。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蘇歡這神乎其技的一手,幾要顛覆郭翻山的認知。

  緊接著,他像頭髮了狂的公牛,沖向桌子,雙手像鐵鉗一樣捏著桌角,較勁般,想要將那桌角再次掰下來,可任他使出渾身解數,嵌在那裡的桌角,紋絲不動。

  一陣較量後,像被施了定身術,郭翻山呆呆的僵在原地,頓時汗出如漿,最後,看向蘇歡的目光,像是看見了怪物一樣,滿眼的後怕。

  「相逢即緣,同窗一場,不管以後怎麼變,郭躍嶺會有個後路,可保一生無虞。我說的!」

  蘇歡還是微微笑著,平靜的看向郭翻山,話中不經意的霸氣,讓郭翻山如遭雷擊般一個哆嗦,宛若撤消了定身術,緊接著屁股朝後,保持著姿勢退了出去,並輕輕的,關上門。

  關上門的郭翻山,甩了把額間汗水,大口呼出了一口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處了,帶著滿意的笑容,大步離開。

  郭翻山離開後,宿舍就剩蘇歡與郭躍嶺二人,由於學生減少的緣故,本來這個四人制的宿舍,只分配了蘇歡與郭躍嶺二人。

  郭躍嶺不知從哪找出膠水,一遍又一遍刷在桌角縫隙處。

  「你滿意了?」

  看著假裝忙碌的郭躍嶺,翹著二郎腿靠在那裡的蘇歡,雙手抱著頭看著天花板,語氣波瀾不驚。

  不知何時起,蘇歡已看穿二人唱雙簧的拙劣演技,既然想要試探,露一手又何妨。

  像他自己說的,相逢即緣,就同窗情誼而言,蘇歡心中其實還是有些喜歡郭躍嶺的,這小子清清秀秀,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腹黑著呢,腹黑的簡直讓人喜歡。

  聞言,不得不撤掉假裝忙碌的郭躍嶺,轉身看著蘇歡,像適才蘇歡的無奈一樣,攤了攤手,表情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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