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愛我的人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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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選擇背叛我呢?」

  沈知安的嘴角勾著抹玩味的笑。

  鎖鏈還在慢慢收,力道剛好卡在「正常人的骨頭早該被擰斷」的臨界點。

  莫爾甫斯的喉骨被勒得發疼,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發出細碎的氣音。

  她明明在問話,目光卻沒落在他身上,反而掃過他沾灰的衣袍,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顯然,她從沒想過要從他嘴裡聽到答案。

  這問句,不過是逗弄獵物的消遣罷了。

  莫爾甫斯並不想要沈知安失望,但是,他想要的不是片刻的歡愉,而是永恆。

  一直在一起,一直在意他,一直把他放在心上,不會隨意捨棄的永恆!

  所以,即便現在完全被沈知安挾持住,莫爾甫斯依舊擠出了 一點點的精力,撕開了藏在袖子裡的兩打兒符紙——他怕一張效果不夠強。

  淡粉光芒像縷浸了溫意的軟紗,順著金鍊緩緩纏上沈知安的無名指。

  可剛觸到她皮膚,那抹溫柔的粉色就像被風吹散似的,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頸間的鎖鏈力道稍稍鬆了些,莫爾甫斯心尖猛地一跳,狂喜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有用!

  異能起作用了!

  他甚至下意識想抬頭辯解,話都到了嘴邊,卻在抬眼的瞬間僵住。

  沈知安正垂著眼看他,眼裡盛著明晃晃的戲謔,像在看一場漏洞百出的鬧劇。

  「什麼異能?」

  她指尖捻著鏈節,語氣懶悠悠的,「魅惑?催情?還是別的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露骨的詞彙從她嘴裡說出來,沒有半分羞赧,只剩毫不掩飾的嘲諷。

  莫爾甫斯剛湧上來的喜悅瞬間被澆滅,心一點點往下沉,像被扔進了冰窖,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無效嗎?

  他腦子裡嗡嗡的,滿是不敢置信。

  為了驗這異能的效果,他前前後後抓了幾十隻詭異和人類做實驗……

  明明鎖鏈的力道都鬆了,怎麼會……

  「為什麼……您不能愛我呢?」

  莫爾甫斯的喉結滾了滾,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摳出來。

  他沒回答沈知安關於異能的問題,反而攥緊了衣擺,把藏了千年的委屈先吐了出來。

  「為什麼您不能愛我呢?為什麼您不能只愛我一個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您身邊永遠有那麼多人,廷達洛斯、甚至那些人類……為什麼您永遠看不到我?」

  沈知安半靠在床榻上,指尖還搭在金鍊上,只是安靜地聽著,連眉峰都沒動一下。

  「還有……為什麼您能像丟垃圾一樣,把我遺棄在那個生不如死的世界裡?」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莫爾甫斯的眼眶突然紅了,溫熱的淚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濺開細小的水漬。

  壓抑了太久的絕望與不甘,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愛您啊……」

  他的聲音又軟下來,帶著哽咽,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我對您的愛,一點都不比廷達洛斯少!不比任何的詭異差!可您永遠看不到我……

  我再也不想蹲在無邊的黑暗裡,等一道永遠不會為我亮的光了……」

  淚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他抬著頭,眼底滿是破碎的祈求,卻只看到沈知安眼底那抹未散的厭煩,像一盆冷水,又要將他剛燃起的勇氣澆滅。

  沈知安指尖輕輕敲了敲金鍊,漫不經心地打斷了莫爾甫斯的哭訴,語氣里連半分波瀾都沒有。

  「所以呢?就因為這些,你就要背叛我?」

  她微微傾身,目光掃過他淚痕未乾的臉,像在打量一件麻煩的舊物。

  「愛我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況且,我對你已經夠縱容了——別的近侍連我殿門都難進,外室更是說棄就棄,你能守在我身邊這麼久,卻依舊不懂得珍惜,不知道滿足。」


  「太貪婪了。」

  她收回目光,

  「你這副求而不得就發瘋的嘴臉,看著實在讓人噁心。」

  沈知安說這些時,語氣輕得像在談論天氣,

  可莫爾甫斯臉上的淚還沒幹,表情卻瞬間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似的空白。

  他嘴唇翕動著,喉嚨里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從沒聽過這麼涼薄的話,也從沒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賭上一切的「深情」,在她眼裡竟如此可笑。

  原來這麼多年的等待、這麼多日夜的痴纏,全是他一廂情願的錯付。

  那些他以為的「寵愛」,不過是她隨手施捨的殘羹;

  那些他在意的「殊榮」,在她眼裡,連讓她多停留半分目光的價值都沒有。

  【所以,你才要強大起來,用我的力量,趁著她虛弱的時候,把她關起來。】

  【只要她見不到別人,眼裡自然只會有你一個人了。】

  【只要你比她強,你就能夠占據主導地位,到時候她也會像你這樣討好你……】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莫爾甫斯的眼淚是擦不幹了,只是眼睛越來越紅。

  沈知安挑了挑眉,沒有管他,直接往床上一躺。

  空間扭曲了一瞬間,莫爾甫斯警惕地望過去。

  眾人已重重落在地牢的石地上——徐白瑤手裡的雙刀還掛著沈明祈模樣的木偶頭,木偶斷裂處的木屑簌簌往下掉,她眨了眨眼,還沒理清剛才的幻術鬧劇,眼前的景象已狠狠撞進眼底。

  半跪床邊的莫爾甫斯手還僵在離沈知安衣襟寸許的地方,眼底痴狂未散;

  沈知安被純金鎖鏈縛著四肢,軟榻陷著她的身形,柔柔弱弱的;

  石牆上更釘著蘇言翎,血順著牆縫蜿蜒,人早沒了聲息。

  信息量翻湧著撞進腦海,卻沒人需要多餘思考——敵友早被這畫面刻得清清楚楚。

  徐白瓊的笛子瞬間湊到唇邊,清冽笛音炸開;

  地牢里所有事物的影子突然扭曲、凝聚,全化作安澤銘的模樣,轉眼將莫爾甫斯團團圍住。

  徐白瑤也反應過來,雙刀在掌心一轉,寒光裹著破風的銳響,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朝莫爾甫斯刺去。

  戰鬥,瞬間爆發。

  與此同時,沈明祈一個人,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雨夜。

  只是,此刻,他變成了旁觀者。

  地上躺著的,是已經沒了聲息的,八歲的他本人。

  ————詭異世界小常識————

  人面蛛很喜歡製衣服,來到人類世界之前,小心翼翼地把這麼多年為【王】準備的許多精美的衣服一起帶走了,希望能夠有看到【王】穿上的樣子。

  但是,它一落地,就被人類圍起來打死了。

  最後死亡的時候,給【王】做的衣服全部從空間中爆了出來 ,蓋到了他身上。

  好遺憾啊,衣服被他的血弄髒了……

  沒能得到【王】的賜名,真的,好難過……

  請寬恕我,寬恕您忠實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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