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困入蛛網的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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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沈知安計劃好的,全部。

  只是唯一有一點不明白的,或許就是莫爾甫斯跪在她床邊,痛苦著傾訴著他的痛苦,他的愛意。

  沈知安覺得,很不能理解。

  愛她的,仰慕她的,甘願為她付出一切,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詭異,人類,那麼多,多到她甚至數不過來。

  莫爾甫斯比起那些甚至沒有名姓的詭異,已經好得上太多了。

  他是她的近侍,有機會侍奉她,他還有著她賜下的名字。

  他悄咪咪地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只要沒捅到她眼前,她都可以不計較,當作不知道。

  可都擁有如此多的特殊對待,他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變本加厲地想要更多。

  若是桐花鳳和銀靄,沈知安倒是會覺得嬌俏可愛。

  但是莫爾甫斯……他的野心與渴望從眼睛中都快溢出來了。

  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但是還好,本來她就沒有給他留下多少傾訴衷腸的時間,那些話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也是剛剛好,那幾個人就被傳送過來了,其他人率先攻向了莫爾甫斯, 速度最快的廷達洛斯閃現到她身邊,伸出手把那純金的手銬鎖鏈掐斷了。

  莫爾甫斯又看見廷達洛斯,整個人眼睛瞬間就充血了,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有些不敢跟他正面衝突。

  剩下幾個人的攻擊對於莫爾甫斯來說,有些不痛不癢。

  雖然有些攻擊力,但在有「祂」力量加持的他面前,只能說是跳樑小丑。

  不過小隊的主要任務就不是和莫爾甫斯打個你死我活,眼看著安廷把沈知安抱了起來,另一邊安澤銘的【影】也把昏迷地蘇言翎扛到了肩上。

  人都救到手上了,下一步當然就是逃之夭夭了。

  但是,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就是——沈明祈消失了。

  不過,雖然這麼說很殘酷,沈知安的優先級絕對是要在沈明祈之上的。

  就像蘇言翎被抓住之後的, 申子默還有時間和F國周旋施壓,因為蘇言翎足夠強,而且命也足夠硬。

  所以即使是營救,異科局也需要把利益最大化。

  但是沈知安不一樣,沈知安太弱了,而且具有著完全的不可替代性。

  即便這次能夠把沈知安完好無損地帶回去,在事件發生期間負責沈知安安全的左曉逸,路覓顏,申子默甚至沈明祈等一系列人都需要被追責。

  徐白瓊很清楚其中的門道,所以不管怎麼樣,都必須要先把沈知安帶走。

  下一秒,紅得像凝血的蜘蛛網突然從地牢四壁爬出來,瞬間織滿整個空間,黏膩的蛛絲裹著鐵鏽味,連呼吸都似要被纏住。

  莫爾甫斯終於直起身,粗糙的山羊角從額間破皮鑽出,帶著血絲;

  眼白徹底被赤色吞噬,只余兩點黑色的瞳孔。

  他盯著眾人,語氣里裹著虛偽的「寬容」。

  「我是仁慈的——不過我現在的心情並不好,所以我只給你們三秒鐘時間,三秒鐘內離開這裡,我就放你們一命。」

  莫爾甫斯看著眾人緊繃的模樣,突然低笑起來。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得意,反倒裹著濃得化不開的心死與寂寞,像燃到盡頭的灰燼。

  看著他們一無所知那愚蠢的樣子,真是……

  哦對啊,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莫爾甫斯將視線放到了沈知安身上,果不其然,【王】已經變回了普通的人類,正顫抖著縮在廷達洛斯懷裡,瑟瑟發抖,惹人憐惜。

  【王】想要遊戲有趣味性,那麼必然不會在這群人類面前顯露出真正的實力。

  據他所知,【王】在精神領域並不太擅長,也就是說,如果【王】在這群人面前露出了不相符的實力,那麼她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就是殺了這些人。

  另一個就是,暴露身份,被人類社會排擠,以【王】那麼高的姿態,她絕對會把人類屠殺殆盡的。

  不管是哪個可能,都美好得讓他頭皮發麻。

  【你冷靜一點,她敢讓這些人過來,你覺得她會沒有後手嗎?】

  【你現在還處於失智的狀態,不要輕舉……】


  「我知道,但是【王】也不可能算無遺策呀……」

  莫爾甫斯的臉上露出了可疑的紅暈。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這一瞬間的溜號,這一瞬間的破綻立刻被周圍虎視眈眈的人捕捉到。

  安澤銘已攥著鐮刀旋身而上,徐白瑤提著雙刃緊隨其後,兩道寒光一左一右,同時劈向莫爾甫斯的軀幹。

  「嗤——」刀刃入體的悶響格外清晰,莫爾甫斯的身體應聲斷成三截,殘軀砸在石地上,還帶著溫度的血濺在紅蛛絲上,暈開深色的痕。

  可下一秒,斷裂處突然泛起淡紅微光,三截軀體像被無形的線拽著,竟瞬間合攏——連衣料上剛才被刀刃劃破的口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仿佛剛才的重創全是眾人的錯覺。

  「……艹!」

  徐白瑤盯著莫爾甫斯完好無損的身體,頭皮一陣發麻。

  腳步踉蹌著往後退,瞬間拉開好幾米距離——剛才那刀明明砍得結結實實,怎麼會半點用都沒有?

  可莫爾甫斯根本沒多看她一眼,猩紅的眼死死盯著人群里的安澤銘。

  莫爾甫斯緩緩張開手掌,指尖纏著的紅蛛絲驟然發亮——下一秒,一隻泛著猩紅微光的巨大手掌幻影,從他身後轟然浮現。

  剛一出現就精準扣住安澤銘的後頸,像拎著只無力掙扎的小獸,穩穩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安澤銘的衣擺被氣流掀得歪斜,冷汗浸透的髮絲凌亂地貼在泛紅的臉頰上,連指節都因用力摳抓幻影手掌而泛白,姿態狼狽得刺眼。

  可那份掙扎時繃緊的肩線、下頜緊抿的冷硬弧度,又偏偏透著股破碎的脆弱美感,像株被狂風彎折卻沒斷的野草。

  可再怎麼拼命蹬踹、喉間擠出細碎的喘息,在借了祂力量的莫爾甫斯面前,這點反抗都輕得像鴻毛。

  安澤銘只能任由自己懸在半空,脖頸被攥得越來越緊,連呼吸都成了奢侈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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