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後我們，殺了彼此
不同異能評級的學生，住的地方也不一樣。
黎若住的是宿舍樓雙人寢，但因為她是最後一個報到，女生宿舍有空位，所以宿舍就只有她一人。
謝泠不一樣，A級異能者住單間小別墅。
又因為他的高污染高危險，被安排的小別墅格外偏僻。
不過黎若方向感極好，一條路就走到了。
出發前她就在光腦發了信息，告訴謝泠她來找他，可卻一直沒有收到回復。
隱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黎若按下了門鈴。
幾乎是門鈴響的下一秒，門就開了，光線從外面灑進，屋內一片黑暗。
黎若目之所及，沒有人，正有些懵，她的手腕被黏黏糊糊的纏上了。
「泡泡？」黎若看向手腕，泡泡可比小泡泡的觸手粗太多，直接把她手腕捆上了。
泡泡對自己的丑觸手很自卑，它很在意黎若會不會覺得它醜陋、噁心，怕被討厭，所以一直沒在黎若面前露出。
但黎若接受了小泡泡的觸手，那它也一定可以！
泡泡發出興奮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黎若掰開手腕上的觸手，牽上後：「走吧，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泡泡扭了扭，黎若覺得它是在點頭說好。
可緊接著，腳腕傳來黏滑的觸感，泡泡的觸手溜進她褲腳，漫過腳腕，纏上了她的小腿。
黎若愣了下：「那個、泡泡你不用把我腳捆上，我會走路。」
泡泡不聽，得寸進尺的纏著她不放，發出意味不明的咕嚕咕嚕聲。
沒辦法，泡泡太乖太可愛，只好寵著了。
黎若認命的被它纏著，覺得自己有那麼點像個提線木偶。
身後的門無聲無息中被關上，房間裡黑得發黏，所有物品的輪廓都在消失，像是陷入一片巨大的黑影，呼吸間有若有若無的——
戰場上殺戮的味道，兇險、囂張、暴戾。
殺氣。
雖然覺得這殺氣應該只是錯覺，但還是令黎若有些不安。
她搖了搖泡泡的觸手，和它說：「要不我們先開燈吧，我看不太清。」
泡泡咕嚕咕嚕，黎若覺得它好像拒絕開燈。
黎若猛地意識到：「你的主人是還在睡覺嗎，所以燈都關著，怪不得不回我信息，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能打擾——」
話還未說完，一抬頭，就遙遙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是謝泠。
明明房間黑得要死，但那雙眼，紅的發亮，散發出的殺意，令人心驚。
像是驚擾了鬼宅里的大BOSS，要獻出祭品才能逃生。
黎若深呼吸一口氣，將腦子裡那些『膽小慎入』的畫面拋開。
氣氛陰沉，空氣卻是熱的，一股股熱浪撲來。
是謝泠在靠近。
黎若感覺到他的狀態很不對勁：「謝泠，你怎麼了嗎？」
……
回答她的，是少年滾燙的身軀。
猝不及防傾覆而來，黎若下意識地往後縮，雙腿卻被泡泡觸手牢牢纏著，無法後退。
下一秒，她就被他雙手圈住，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骨里，他的胸膛貼著她，帶著侵略性的熱意透過衣料往裡鑽。
背後被泡泡觸手纏繞，身前是少年灼熱的身軀，幾乎是要將人融化的燙。
黎若被黑暗包裹得嚴嚴實實。
掙不脫，也躲不開。
謝泠一動不動，緊緊的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仿佛要將她揉碎了，融進自己骨血里才罷休。
就像他昨晚想做的那樣，圈死她。
她好柔軟，是真的會死的吧？
黎若抵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都要撞到她的身上，她連掙扎的縫隙都沒有。
殺意。
黎若清晰的感受到了殺意。
她不覺得謝泠會殺她，這莫名的殺意讓她想到了紅髮江言，精神暴動時會溢出殺意。
黎若艱難的，喘不過氣的問他：「謝泠，你、你這是精神暴動了嗎？」
謝泠聽見她的聲音，渾噩失去理智的血瞳閃動了下，喉頭滾動，沙啞道。
「是。」
「那、那應該打抑制劑吧，你家裡有抑制劑嗎？」黎若用力推他，推不開反倒被抱得更緊，她說，「鬆開我。」
……
回答她的是粗重的呼吸，還有水聲。
滴答。
一滴滾燙的水滴砸在了黎若臉頰上。
黎若抬起頭，一片黑暗中，她卻看清了。
少年的喉結在急促的呼吸下不斷滑動，臉上浮著細密的汗珠，黑髮被汗水粘濕，發尾正往下滴著水。
他很熱。
她被他抱著，也很熱。
身體被他的熱度烘得發漲，熱氣密不透風，黎若又開始推他：「謝泠，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抱著別人只會越來越熱。」
「不要亂動。」謝泠垂眸，一雙血瞳如野獸般暴戾，靜靜盯著她，像是在看心心念念的獵物。
過了會兒，他說：「我想殺了你。」
黎若：「……」
不熱了。
一點都不熱了。
因為黎若開始冒冷汗了。
她想起江言說的，靠殺人克制精神暴動。
靠！該不會是真的！江言是個反派該不會真殺人！？
不對，現在精神暴動的是謝泠。
黎若在心裡默念（祈禱）三遍『男主是不會殺人的』，試圖安撫脆弱的心臟。
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側，謝泠喑啞道。
「你在發抖。」
他緊緊抱著她，就算她克制的很好，也被輕易的察覺出了細微狀態變化。
「是在害怕嗎？」他又問。
黎若外表沉默，內心咆哮：能不發抖嗎，能不怕嗎，你想殺人呀！
她只是個脆弱的普通人，殺了她就和碾死螞蟻一樣簡單哇！
謝泠垂眸，渾噩搖晃的視野里，只有她。
被他圈住的少女沒有說話，眼眶紅紅的，琥珀色的眼睛很漂亮，像是寶石，盈滿了朦朧水汽，咬著唇，嘴唇紅紅的。
委屈可憐的表情，就好像他欺負她了一樣。
謝泠有幾秒的失神，聲音低啞卻疑惑：「為什麼不反抗？」
黎若：「？」
她都大力、用盡渾身力氣推了好幾次，反抗了呀！有效果嗎，沒呀！
好可憐，她都這樣了，卻被說沒反抗。
謝泠沒有聽到她的回覆，又疑惑問：「我是怪物，你不殺我嗎？」
她能殺他的。
她精神力那麼強，能抵抗他的污染，能使用特殊能源裝備……
為什麼不反抗，他那麼危險，為什麼不殺他？
「你不是怪物。」黎若認真說道，「誰說你是怪物，我們殺了他。」
謝泠怔住。
他落入少女澄淨的眸底。
「好呀。」他甜甜笑了起來。
極具冷冽攻擊性的臉上突然綻開笑意，他笑得開始發抖，眼瞳越發地紅，緊盯著少女不知在想什麼。
黎若呆若木雞的冷靜，開始思考謝泠其實是反派的可能。
謝泠抱著她，愉悅的笑著說：「那我們一起去殺人吧。」
「把世界上所有人都殺乾淨，殺到剩下你和我。」
「最後我們，殺了彼此。」
「世界就和平了。」
他抱得她好緊，笑得好甜。
甜到發邪。
詭譎綺麗，少年漂亮的像是白色枯骨里盛開出的血花。
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黎若也跟著甜甜笑了起來：「好呀！我們把所有人都殺乾淨。」
黎若住的是宿舍樓雙人寢，但因為她是最後一個報到，女生宿舍有空位，所以宿舍就只有她一人。
謝泠不一樣，A級異能者住單間小別墅。
又因為他的高污染高危險，被安排的小別墅格外偏僻。
不過黎若方向感極好，一條路就走到了。
出發前她就在光腦發了信息，告訴謝泠她來找他，可卻一直沒有收到回復。
隱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黎若按下了門鈴。
幾乎是門鈴響的下一秒，門就開了，光線從外面灑進，屋內一片黑暗。
黎若目之所及，沒有人，正有些懵，她的手腕被黏黏糊糊的纏上了。
「泡泡？」黎若看向手腕，泡泡可比小泡泡的觸手粗太多，直接把她手腕捆上了。
泡泡對自己的丑觸手很自卑，它很在意黎若會不會覺得它醜陋、噁心，怕被討厭，所以一直沒在黎若面前露出。
但黎若接受了小泡泡的觸手，那它也一定可以！
泡泡發出興奮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黎若掰開手腕上的觸手，牽上後：「走吧，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泡泡扭了扭，黎若覺得它是在點頭說好。
可緊接著，腳腕傳來黏滑的觸感，泡泡的觸手溜進她褲腳，漫過腳腕，纏上了她的小腿。
黎若愣了下：「那個、泡泡你不用把我腳捆上，我會走路。」
泡泡不聽，得寸進尺的纏著她不放，發出意味不明的咕嚕咕嚕聲。
沒辦法，泡泡太乖太可愛，只好寵著了。
黎若認命的被它纏著，覺得自己有那麼點像個提線木偶。
身後的門無聲無息中被關上，房間裡黑得發黏，所有物品的輪廓都在消失，像是陷入一片巨大的黑影，呼吸間有若有若無的——
戰場上殺戮的味道，兇險、囂張、暴戾。
殺氣。
雖然覺得這殺氣應該只是錯覺，但還是令黎若有些不安。
她搖了搖泡泡的觸手，和它說：「要不我們先開燈吧，我看不太清。」
泡泡咕嚕咕嚕，黎若覺得它好像拒絕開燈。
黎若猛地意識到：「你的主人是還在睡覺嗎，所以燈都關著，怪不得不回我信息，既然這樣，我也就不能打擾——」
話還未說完，一抬頭，就遙遙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是謝泠。
明明房間黑得要死，但那雙眼，紅的發亮，散發出的殺意，令人心驚。
像是驚擾了鬼宅里的大BOSS，要獻出祭品才能逃生。
黎若深呼吸一口氣，將腦子裡那些『膽小慎入』的畫面拋開。
氣氛陰沉，空氣卻是熱的，一股股熱浪撲來。
是謝泠在靠近。
黎若感覺到他的狀態很不對勁：「謝泠，你怎麼了嗎？」
……
回答她的，是少年滾燙的身軀。
猝不及防傾覆而來，黎若下意識地往後縮，雙腿卻被泡泡觸手牢牢纏著，無法後退。
下一秒，她就被他雙手圈住，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骨里，他的胸膛貼著她，帶著侵略性的熱意透過衣料往裡鑽。
背後被泡泡觸手纏繞，身前是少年灼熱的身軀，幾乎是要將人融化的燙。
黎若被黑暗包裹得嚴嚴實實。
掙不脫，也躲不開。
謝泠一動不動，緊緊的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仿佛要將她揉碎了，融進自己骨血里才罷休。
就像他昨晚想做的那樣，圈死她。
她好柔軟，是真的會死的吧？
黎若抵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都要撞到她的身上，她連掙扎的縫隙都沒有。
殺意。
黎若清晰的感受到了殺意。
她不覺得謝泠會殺她，這莫名的殺意讓她想到了紅髮江言，精神暴動時會溢出殺意。
黎若艱難的，喘不過氣的問他：「謝泠，你、你這是精神暴動了嗎？」
謝泠聽見她的聲音，渾噩失去理智的血瞳閃動了下，喉頭滾動，沙啞道。
「是。」
「那、那應該打抑制劑吧，你家裡有抑制劑嗎？」黎若用力推他，推不開反倒被抱得更緊，她說，「鬆開我。」
……
回答她的是粗重的呼吸，還有水聲。
滴答。
一滴滾燙的水滴砸在了黎若臉頰上。
黎若抬起頭，一片黑暗中，她卻看清了。
少年的喉結在急促的呼吸下不斷滑動，臉上浮著細密的汗珠，黑髮被汗水粘濕，發尾正往下滴著水。
他很熱。
她被他抱著，也很熱。
身體被他的熱度烘得發漲，熱氣密不透風，黎若又開始推他：「謝泠，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抱著別人只會越來越熱。」
「不要亂動。」謝泠垂眸，一雙血瞳如野獸般暴戾，靜靜盯著她，像是在看心心念念的獵物。
過了會兒，他說：「我想殺了你。」
黎若：「……」
不熱了。
一點都不熱了。
因為黎若開始冒冷汗了。
她想起江言說的，靠殺人克制精神暴動。
靠！該不會是真的！江言是個反派該不會真殺人！？
不對，現在精神暴動的是謝泠。
黎若在心裡默念（祈禱）三遍『男主是不會殺人的』，試圖安撫脆弱的心臟。
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側，謝泠喑啞道。
「你在發抖。」
他緊緊抱著她，就算她克制的很好，也被輕易的察覺出了細微狀態變化。
「是在害怕嗎？」他又問。
黎若外表沉默，內心咆哮：能不發抖嗎，能不怕嗎，你想殺人呀！
她只是個脆弱的普通人，殺了她就和碾死螞蟻一樣簡單哇！
謝泠垂眸，渾噩搖晃的視野里，只有她。
被他圈住的少女沒有說話，眼眶紅紅的，琥珀色的眼睛很漂亮，像是寶石，盈滿了朦朧水汽，咬著唇，嘴唇紅紅的。
委屈可憐的表情，就好像他欺負她了一樣。
謝泠有幾秒的失神，聲音低啞卻疑惑：「為什麼不反抗？」
黎若：「？」
她都大力、用盡渾身力氣推了好幾次，反抗了呀！有效果嗎，沒呀！
好可憐，她都這樣了，卻被說沒反抗。
謝泠沒有聽到她的回覆，又疑惑問：「我是怪物，你不殺我嗎？」
她能殺他的。
她精神力那麼強，能抵抗他的污染，能使用特殊能源裝備……
為什麼不反抗，他那麼危險，為什麼不殺他？
「你不是怪物。」黎若認真說道，「誰說你是怪物，我們殺了他。」
謝泠怔住。
他落入少女澄淨的眸底。
「好呀。」他甜甜笑了起來。
極具冷冽攻擊性的臉上突然綻開笑意，他笑得開始發抖，眼瞳越發地紅，緊盯著少女不知在想什麼。
黎若呆若木雞的冷靜，開始思考謝泠其實是反派的可能。
謝泠抱著她，愉悅的笑著說：「那我們一起去殺人吧。」
「把世界上所有人都殺乾淨，殺到剩下你和我。」
「最後我們，殺了彼此。」
「世界就和平了。」
他抱得她好緊，笑得好甜。
甜到發邪。
詭譎綺麗，少年漂亮的像是白色枯骨里盛開出的血花。
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黎若也跟著甜甜笑了起來：「好呀！我們把所有人都殺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