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抑制劑、用完了
人類是最複雜的生物。
殺光所有人類世界會不會變好。
他笑得好純粹。
說到殺人時，好愉悅。
纏著她小腿還有後背的泡泡觸手，也歡快的扭動了起來。
「好呀！」黎若也跟著甜甜笑了起來，「那我們就把所有人都殺了。」
謝泠微微一怔。
他感受到她不再亂動，而是指尖輕輕觸摸他的後背，掌心完整貼了上來。
她也抱住了他。
隔著輕薄的衣料，黎若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還有劇烈的心跳。
黎若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有普通人，有異能者，還有變異生物。」
「人太多了，靠我們兩個是很難殺光的。」
「所以要藉助變異生物的力量，變異生物進化，擁有人類的智慧，寄生人類成為異種。」
「寄生的人類也很講究，最好寄生到地位高的人類身上，想想看，如果聯邦主席成為異種，那多混亂。」
「讓異種在不知不覺中占領人類社會，秩序崩壞。」
「或者可以製造一場大感染，大面積感染人類成為異種，不過怎麼製造大感染是首要問題。」
「簡單點可以散布謠言，就說有異種入侵，聽說高級異種和人類沒有差別，讓人類相互猜疑，自相殘殺。」
「不過散布謠言很容易被EVO抓到，科技部也不是吃白飯的。」
「……」
黎若滔滔不絕的說著，事實證明，人在想壞事的時候是不會累的。
她還被他抱著。
但黎若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變得平緩，身上駭人的溫度也在退去，呼吸不再粗重，身體隨著微啞的呼吸聲輕微起伏。
那幾乎要噬人的殘暴氣息，像被細雨澆滅了的焰火，只餘下一點潮濕的暖意。
「謝泠。」黎若忽然叫他，在他懷裡抬起頭，看向他。
少年眼底的猩紅漸褪，眼中的陰鬱戾氣被慢慢安撫下來了。
「我有點餓了。」黎若說道，「早飯還沒吃，在毀滅世界前，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吧。」
謝泠看著她。
少女眼神柔軟，沒有半分恐懼或疏離，淺淺彎起眼，笑了下。
「你不餓嗎？」黎若問。
沉默之中，謝泠垂眸，看著她白皙的脖頸，喉結滾動：「餓……」
黎若：「那我們——」
她任人宰割的單純模樣，像是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脆弱兔子。
話音戛然而止，少年弓起腰腦袋埋了下來，半張臉都埋首在她脖頸。
「餓了。」謝泠聲音悶啞。
灼熱的呼吸混雜著濕熱的鼻息噴在她的頸窩，急促而不穩定。
黎若呼吸滯住，她感覺到他的鼻尖在她脖頸嗅來嗅去，尖尖的犬牙來回摩挲。
「你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謝泠吸著她身上的氣息，聲音悶悶道。
黎若呆住，瑟瑟發抖。
男主應該不會吃人的吧？一定是開玩笑一定是開玩笑……
「不要抖，我就咬一口。」說著，謝泠指腹碾過她跳動的動脈，單手箍住她的後頸。
眼底是少女微仰的脖頸，白皙又香甜。
他想吃掉她。
他不想殺了她，想吃掉她。
好香。
好軟。
飢餓。
索取。
少年睫毛顫了顫，犬牙刺破了皮肉，血珠沁出的剎那，他喉間滾過一聲輕喘，再也克制不住的吞咽、舔舐。
細微的刺痛混著奇怪的酥麻，黎若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角，咬著唇極輕的嗚了聲。
細弱的脖頸落在他手掌中、他嘴唇下，她完全躲不過。
又麻又酥的感覺順著血液漫上來，黎若閉上眼，問：「謝泠，你是屬吸血鬼的嗎？」
精神暴動要吸人血嗎？原來這麼可怕。
謝泠沒有說話。
黎若：「你說就咬一口的。」
謝泠還是沒有說話，回應她的是近乎貪婪的舔舐。
是只咬了一口，但又吸又舔了無數口。
黎若抓抓他的頭髮：「我也餓了，好餓。」
謝泠這才放過她。
他只是稍一鬆手，黎若就立馬逃離了他的懷抱。
少女脖頸上有道淺淺滲血的牙印，大片肌膚泛著光澤水漬，被舔咬得薄紅一片。
『嗝～』
一片安靜中，突然響起一聲饜足的飽嗝。
是泡泡從小泡泡那裡學會的打嗝。
黎若一下子就聽出，下意識問：「你吃飽了？」吃什麼了？
「還想要。」
回答她的是謝泠低啞的聲音，以及溫熱的呼吸再次落在她脖頸。
黎若：「！」
黎若胡亂往上摸去，捂上了他的唇：「不可以！」
他的呼吸順著指縫漫了出來，帶著潮濕的熱意。
黎若：「你克制精神暴動的方法是吸血嗎？」
不是。但謝泠道：「是。」
柔軟的唇瓣在她掌心下輕輕翕動，聲音被悶住了，含糊又低啞。
房間黑暗，她看不太清他，但他眼裡的她，柔軟、香甜。
所有暴動的殺意淪為飢餓，他第一次品嘗到被填滿的饜足。
黎若倒吸口涼氣，覺得謝泠吸血這一行為可太是個反派了。
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在精神暴動時期，任何不正常的行為都是合理的。
誰說男主不可以是吸血鬼的，血族很酷的好嗎。
黎若很快調整好心態，問他：「謝泠，你精神暴動好了嗎？」
謝泠抿了下唇，抑制住還想咬點什麼的衝動，喉結不斷滾動下咽，低聲：「不難受了。」
他沒有明確的回答好沒好，黎若手指擦過他嘴唇，臉頰往上，摸了摸他的額頭。
「感覺沒那麼燙了。」黎若說，「但溫度還是偏高，保險起見，還是要打抑制劑的吧？」
精神暴動要打抑制劑，這是常識。
謝泠沒有說話。
黎若收回摸他額頭的手，手腕卻被什麼滑溜溜的觸感拽住，是泡泡的觸手。
謝泠低下頭，臉頰埋進了她手掌，高挺的鼻樑在她手心蹭了蹭。
黎若僵住：「嗚……不可以咬我手。」
謝泠含糊不清的嗯了聲，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溫熱的呼吸和濕潤的觸感，手心都變得黏膩起來。
黎若蜷了蜷手指，真的好害怕被咬，拍了下謝泠的臉頰：「停下，該去打抑制劑了。」
謝泠聽話的鬆口抬頭。
可泡泡的觸手卻從手腕滑進了少女手心，順著手心的紋路，像是在吮吸，從指根到指尖。
黎若一手捏住觸手：「別亂動了，乖，我們去開燈。」
光線太暗，她只勉強能看清點輪廓，尤其是謝泠的眼睛恢復成正常的黑色後，更看不清了。
紅眼睛嚇人，但會發光。
泡泡牽引著黎若去開燈，開關『咔噠』彈開的瞬間，暖黃的光灑下，但地上依舊是漆黑一片。
謝泠的『影子』覆蓋了所有空間。
黎若眨了眨眼，適應光亮後，去看他。
昳麗蒼白的臉，明晰的下頜線，少年狹長的眉眼半垂著，眼珠深得像化不開的墨，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他眼裡的殺意已經褪去，空氣中的殺氣也不復存在，但黎若還是覺得怪怪的。
「那個。」黎若問，「抑制劑在哪？」
她的眼瞳澄澈又明亮，純淨的像是沒有一絲污染。
謝泠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覺中又有點餓了。
黎若覺得他好呆，只好去問泡泡：「樂於助人的泡泡呀，你知道你主人的抑制劑在哪兒嗎？」
泡泡咕嚕咕嚕，纏著她的手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臥室里，滿地的針管觸目驚心。
透明的管壁上沾著乾涸的黑色藥漬，針頭被踩得變形，在昏暗裡閃著冷光。
床頭櫃的抽屜敞著，方形的包裝盒裡空空無也。
「抑制劑、用完了。」
謝泠沙啞的聲音緩慢傳來，在她身後。
殺光所有人類世界會不會變好。
他笑得好純粹。
說到殺人時，好愉悅。
纏著她小腿還有後背的泡泡觸手，也歡快的扭動了起來。
「好呀！」黎若也跟著甜甜笑了起來，「那我們就把所有人都殺了。」
謝泠微微一怔。
他感受到她不再亂動，而是指尖輕輕觸摸他的後背，掌心完整貼了上來。
她也抱住了他。
隔著輕薄的衣料，黎若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還有劇烈的心跳。
黎若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有普通人，有異能者，還有變異生物。」
「人太多了，靠我們兩個是很難殺光的。」
「所以要藉助變異生物的力量，變異生物進化，擁有人類的智慧，寄生人類成為異種。」
「寄生的人類也很講究，最好寄生到地位高的人類身上，想想看，如果聯邦主席成為異種，那多混亂。」
「讓異種在不知不覺中占領人類社會，秩序崩壞。」
「或者可以製造一場大感染，大面積感染人類成為異種，不過怎麼製造大感染是首要問題。」
「簡單點可以散布謠言，就說有異種入侵，聽說高級異種和人類沒有差別，讓人類相互猜疑，自相殘殺。」
「不過散布謠言很容易被EVO抓到，科技部也不是吃白飯的。」
「……」
黎若滔滔不絕的說著，事實證明，人在想壞事的時候是不會累的。
她還被他抱著。
但黎若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變得平緩，身上駭人的溫度也在退去，呼吸不再粗重，身體隨著微啞的呼吸聲輕微起伏。
那幾乎要噬人的殘暴氣息，像被細雨澆滅了的焰火，只餘下一點潮濕的暖意。
「謝泠。」黎若忽然叫他，在他懷裡抬起頭，看向他。
少年眼底的猩紅漸褪，眼中的陰鬱戾氣被慢慢安撫下來了。
「我有點餓了。」黎若說道，「早飯還沒吃，在毀滅世界前，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吧。」
謝泠看著她。
少女眼神柔軟，沒有半分恐懼或疏離，淺淺彎起眼，笑了下。
「你不餓嗎？」黎若問。
沉默之中，謝泠垂眸，看著她白皙的脖頸，喉結滾動：「餓……」
黎若：「那我們——」
她任人宰割的單純模樣，像是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脆弱兔子。
話音戛然而止，少年弓起腰腦袋埋了下來，半張臉都埋首在她脖頸。
「餓了。」謝泠聲音悶啞。
灼熱的呼吸混雜著濕熱的鼻息噴在她的頸窩，急促而不穩定。
黎若呼吸滯住，她感覺到他的鼻尖在她脖頸嗅來嗅去，尖尖的犬牙來回摩挲。
「你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謝泠吸著她身上的氣息，聲音悶悶道。
黎若呆住，瑟瑟發抖。
男主應該不會吃人的吧？一定是開玩笑一定是開玩笑……
「不要抖，我就咬一口。」說著，謝泠指腹碾過她跳動的動脈，單手箍住她的後頸。
眼底是少女微仰的脖頸，白皙又香甜。
他想吃掉她。
他不想殺了她，想吃掉她。
好香。
好軟。
飢餓。
索取。
少年睫毛顫了顫，犬牙刺破了皮肉，血珠沁出的剎那，他喉間滾過一聲輕喘，再也克制不住的吞咽、舔舐。
細微的刺痛混著奇怪的酥麻，黎若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角，咬著唇極輕的嗚了聲。
細弱的脖頸落在他手掌中、他嘴唇下，她完全躲不過。
又麻又酥的感覺順著血液漫上來，黎若閉上眼，問：「謝泠，你是屬吸血鬼的嗎？」
精神暴動要吸人血嗎？原來這麼可怕。
謝泠沒有說話。
黎若：「你說就咬一口的。」
謝泠還是沒有說話，回應她的是近乎貪婪的舔舐。
是只咬了一口，但又吸又舔了無數口。
黎若抓抓他的頭髮：「我也餓了，好餓。」
謝泠這才放過她。
他只是稍一鬆手，黎若就立馬逃離了他的懷抱。
少女脖頸上有道淺淺滲血的牙印，大片肌膚泛著光澤水漬，被舔咬得薄紅一片。
『嗝～』
一片安靜中，突然響起一聲饜足的飽嗝。
是泡泡從小泡泡那裡學會的打嗝。
黎若一下子就聽出，下意識問：「你吃飽了？」吃什麼了？
「還想要。」
回答她的是謝泠低啞的聲音，以及溫熱的呼吸再次落在她脖頸。
黎若：「！」
黎若胡亂往上摸去，捂上了他的唇：「不可以！」
他的呼吸順著指縫漫了出來，帶著潮濕的熱意。
黎若：「你克制精神暴動的方法是吸血嗎？」
不是。但謝泠道：「是。」
柔軟的唇瓣在她掌心下輕輕翕動，聲音被悶住了，含糊又低啞。
房間黑暗，她看不太清他，但他眼裡的她，柔軟、香甜。
所有暴動的殺意淪為飢餓，他第一次品嘗到被填滿的饜足。
黎若倒吸口涼氣，覺得謝泠吸血這一行為可太是個反派了。
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在精神暴動時期，任何不正常的行為都是合理的。
誰說男主不可以是吸血鬼的，血族很酷的好嗎。
黎若很快調整好心態，問他：「謝泠，你精神暴動好了嗎？」
謝泠抿了下唇，抑制住還想咬點什麼的衝動，喉結不斷滾動下咽，低聲：「不難受了。」
他沒有明確的回答好沒好，黎若手指擦過他嘴唇，臉頰往上，摸了摸他的額頭。
「感覺沒那麼燙了。」黎若說，「但溫度還是偏高，保險起見，還是要打抑制劑的吧？」
精神暴動要打抑制劑，這是常識。
謝泠沒有說話。
黎若收回摸他額頭的手，手腕卻被什麼滑溜溜的觸感拽住，是泡泡的觸手。
謝泠低下頭，臉頰埋進了她手掌，高挺的鼻樑在她手心蹭了蹭。
黎若僵住：「嗚……不可以咬我手。」
謝泠含糊不清的嗯了聲，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溫熱的呼吸和濕潤的觸感，手心都變得黏膩起來。
黎若蜷了蜷手指，真的好害怕被咬，拍了下謝泠的臉頰：「停下，該去打抑制劑了。」
謝泠聽話的鬆口抬頭。
可泡泡的觸手卻從手腕滑進了少女手心，順著手心的紋路，像是在吮吸，從指根到指尖。
黎若一手捏住觸手：「別亂動了，乖，我們去開燈。」
光線太暗，她只勉強能看清點輪廓，尤其是謝泠的眼睛恢復成正常的黑色後，更看不清了。
紅眼睛嚇人，但會發光。
泡泡牽引著黎若去開燈，開關『咔噠』彈開的瞬間，暖黃的光灑下，但地上依舊是漆黑一片。
謝泠的『影子』覆蓋了所有空間。
黎若眨了眨眼，適應光亮後，去看他。
昳麗蒼白的臉，明晰的下頜線，少年狹長的眉眼半垂著，眼珠深得像化不開的墨，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他眼裡的殺意已經褪去，空氣中的殺氣也不復存在，但黎若還是覺得怪怪的。
「那個。」黎若問，「抑制劑在哪？」
她的眼瞳澄澈又明亮，純淨的像是沒有一絲污染。
謝泠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覺中又有點餓了。
黎若覺得他好呆，只好去問泡泡：「樂於助人的泡泡呀，你知道你主人的抑制劑在哪兒嗎？」
泡泡咕嚕咕嚕，纏著她的手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臥室里，滿地的針管觸目驚心。
透明的管壁上沾著乾涸的黑色藥漬，針頭被踩得變形，在昏暗裡閃著冷光。
床頭櫃的抽屜敞著，方形的包裝盒裡空空無也。
「抑制劑、用完了。」
謝泠沙啞的聲音緩慢傳來，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