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為什麼要創造怪物
這次新生考核霸屏了星網熱搜，尤其是直播突然中斷，外界紛紛在傳出了什麼意外。
[我有個舅舅在內部工作，說是誕生了變異生物，迷霧隔絕，快一個小時了都沒找到坐標，這屆新生恐怕凶多吉少。]
[不可能，原家少爺和林家少爺都在，怎麼可能安排高危隔離區。]
[樓上醒醒，317就是高危隔離區。]
[保不住太子我看這四所學校全要完，哈哈哈。]
[樓上是帝國奸細嗎唱衰，原澤也和林風燭都在，今天分明是A級變異生物的死期。]
[317連續五十年在高危隔離區穩定墊底，要我說，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誕生A級變異生物，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污染值飆升是導致變異生物進化的主要原因。]
[會不會和謝泠有關，他的異能就是污染（狗頭保命）]
[你這讓我想到了上周被壓的某人熱搜。]
[什麼瓜？？？]
[你們知道謝泠轉校去異四了嗎。]
[啊？為什麼去異四，謝泠不是異一的嗎。]
[我有個舅舅在異一工作，聽說開學那天，A班新生全進了急救。]
[臥槽，是出了什麼事故嗎？]
[是謝泠污染了整個班級嗎？]
[肯定和他有關，不然怎麼他就轉校了。]
[聽說他轉學到異四也繼續用異能傷害無辜的同學，這人是有心理疾病吧。]
[污染真的很危險吧，為什麼要讓他上學。]
[他在哪裡都是定時炸彈，綠洲為什麼要放他出來。]
[我說話難聽就先說了，一個連自身異能都控制不住的人，和異種有什麼區別。]
[……]
星網議論開來，不斷有新的帖子發出，主題都圍繞著謝泠——開學第一天就污染了全班的怪物。
只是帖子發出後，沒過幾分鐘就顯示已被刪除。
[聯邦還有沒有言論自由，某個人的名字是不能提的嗎。]
[滿天飛的熱搜不一定是真的拼命壓下去的一定是真的。]
[upup]
在隔離區斷了兩天網的考生們，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網上衝浪。
[A級變異生物是真的，要不是有原澤也、林風燭、雲宿舟，我們就全無了。]
[聽說還進化成了異種。]
[後面發生什麼我也不太清楚，我看見一個F級跑了，就跟著跑了，反正肯定是原澤也、雲宿舟和林風燭消滅了異種。]
[幸好有他們在。]
[後來謝泠也過去了。]
『謝泠』兩個字一出，被刪帖了的帖主怨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317一直是最安全的高危隔離區，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大的事故。]
[這次異種的進化，不就是因為他的污染嗎？]
[他的異能就很古怪，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異能，更像是異種。]
[一開學就精神污染了整個班級，他應該是有反社會人格。]
[靠近他的人都會不幸。]
[恐怖分子。]
[怪物。]
[……]
*
接到隔離區的學生，第四異能學院的校車一溜煙回了學校。
黎若回到宿舍後美美睡了一覺，不用上課，睡到自然醒後，打開光腦刷刷熱搜——
【怪物 污染】
綠洲雖然在背後刪帖，但科技局可不是吃素的，還是有不少帖子被保留了下來。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評論區里是密密麻麻的惡意，雖然沒有提到姓名，但誰都能看出怪物是誰。
黎若的視線划過那些字眼，心臟被細小的針一下下扎著。
明明是謝泠保護了大家，怎麼變成是他污染進化了變異生物？
顛倒黑白！
瘋了吧，竟然敢網暴男主！
黎若化悲憤為力量，手指敲擊光腦噼里啪啦就開始戰鬥！
作為一個全程參與消滅異種的親歷者，黎若站了起來，發表小作文！
第一段，描寫迷霧隔絕，A級變異生物胚胎無敵狀態下，所有人束手無策。
第二段，描寫A級變異生物誕生，被困白色巨繭迷宮，異種就在身邊，（無能且無用）原澤也三人，根本沒有發現。
第三段描寫，高光描寫，大力渲染謝泠劃破迷宮，猶如一道光照亮了黑夜，驅散了迷霧，拯救了所有人。
檢查了遍錯別字後，黎若發到了星網上。
她絕對是公平公正客觀的路人！
不過路人是沒有流量的，等了幾分鐘，瀏覽量依舊為0。
黎若想了想，決定去找謝泠。
*
上午十點，謝泠從高熱中醒來，稍一起身，汗就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鎖骨窩裡，又很快被皮膚的熱度蒸成薄薄一層水汽。
窗簾拉得很死，房間一片黑暗，充斥著無法自控、瘋狂溢出的肅殺戾氣。
意識像是岩漿，混沌里裹著灼熱的燙。
疲憊、虛弱、睏倦、興奮……種種情緒下，他眼眸覆上一片紅光，感到了難以遏制的殺意。
想要摧毀一切。
這兩天他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當最後一絲精神力抽離，變成鐮刀斬斷迷宮的同時，也猛地扯斷了緊繃到極致的弦。
精神力越是耗盡，越是容易爆發危險。
他的精神暴動提前了。
昨晚在隔離區，他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但和黎若在一起後，精神暴動的混亂感就變得不再強烈，他回到宿舍就注射了抑制劑。
普通的抑制劑對他沒有用，必須是綠洲針對他研發的加強型。
謝泠不記得昨晚打了多少抑制劑，迷迷糊糊在高熱中暈倒。
但很明顯，精神暴動還沒有結束。
這很危險。
前一秒還是耗盡精力的虛脫，下一秒就湧上來莫名的狂躁，少年瞳孔一片猩紅，喉嚨不斷發出一聲聲含糊不清的痛苦低吼。
他需要抑制劑。
能夠殺死他的抑制劑。
可抽屜里只剩下空盒子，滿地注射針管，原來他昨晚用完了抑制劑。
沒有抑制劑，最有效抵抗精神暴動的方法，就是殺戮。
……
少年蜷縮在床的角落，像只被雨水打濕的貓，膝蓋抵著胸口，手臂死死環住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抑制住翻湧的殺意。
不正常的熱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像是要把他整個人融化成一灘蠟液。
周遭是無盡的黑暗，泡泡發出咕嚕咕嚕沸騰的聲音。
鮮紅、興奮、殺戮、毀滅……
意識在混沌的邊緣起起伏伏，謝泠想到了綠洲里的那些人。
他們說他是怪物，說他一旦掙脫束縛，就會毀滅一切。
可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創造怪物。
哦，是因為想要讓他保護人類、想要世界和平嗎。
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教他做個好人，可為什麼要在背後說他是怪物。
明明是有求於他，需要他的力量，為什麼要排擠他。
殺光所有人類世界不就和平了嗎。
精神暴動的時候，任何一點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
謝泠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
但無所謂，他也很想看看那些人說的、毀滅一切的力量。
栽進一片滾燙的黑暗裡。
會變成怪物吧，反正他本來就是怪物。
可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泡泡咕嚕咕嚕擴散了過去，在黑暗中伸出觸手，轉動了門把手。
門外的人。
是黎若。
[我有個舅舅在內部工作，說是誕生了變異生物，迷霧隔絕，快一個小時了都沒找到坐標，這屆新生恐怕凶多吉少。]
[不可能，原家少爺和林家少爺都在，怎麼可能安排高危隔離區。]
[樓上醒醒，317就是高危隔離區。]
[保不住太子我看這四所學校全要完，哈哈哈。]
[樓上是帝國奸細嗎唱衰，原澤也和林風燭都在，今天分明是A級變異生物的死期。]
[317連續五十年在高危隔離區穩定墊底，要我說，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誕生A級變異生物，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污染值飆升是導致變異生物進化的主要原因。]
[會不會和謝泠有關，他的異能就是污染（狗頭保命）]
[你這讓我想到了上周被壓的某人熱搜。]
[什麼瓜？？？]
[你們知道謝泠轉校去異四了嗎。]
[啊？為什麼去異四，謝泠不是異一的嗎。]
[我有個舅舅在異一工作，聽說開學那天，A班新生全進了急救。]
[臥槽，是出了什麼事故嗎？]
[是謝泠污染了整個班級嗎？]
[肯定和他有關，不然怎麼他就轉校了。]
[聽說他轉學到異四也繼續用異能傷害無辜的同學，這人是有心理疾病吧。]
[污染真的很危險吧，為什麼要讓他上學。]
[他在哪裡都是定時炸彈，綠洲為什麼要放他出來。]
[我說話難聽就先說了，一個連自身異能都控制不住的人，和異種有什麼區別。]
[……]
星網議論開來，不斷有新的帖子發出，主題都圍繞著謝泠——開學第一天就污染了全班的怪物。
只是帖子發出後，沒過幾分鐘就顯示已被刪除。
[聯邦還有沒有言論自由，某個人的名字是不能提的嗎。]
[滿天飛的熱搜不一定是真的拼命壓下去的一定是真的。]
[upup]
在隔離區斷了兩天網的考生們，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網上衝浪。
[A級變異生物是真的，要不是有原澤也、林風燭、雲宿舟，我們就全無了。]
[聽說還進化成了異種。]
[後面發生什麼我也不太清楚，我看見一個F級跑了，就跟著跑了，反正肯定是原澤也、雲宿舟和林風燭消滅了異種。]
[幸好有他們在。]
[後來謝泠也過去了。]
『謝泠』兩個字一出，被刪帖了的帖主怨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317一直是最安全的高危隔離區，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大的事故。]
[這次異種的進化，不就是因為他的污染嗎？]
[他的異能就很古怪，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異能，更像是異種。]
[一開學就精神污染了整個班級，他應該是有反社會人格。]
[靠近他的人都會不幸。]
[恐怖分子。]
[怪物。]
[……]
*
接到隔離區的學生，第四異能學院的校車一溜煙回了學校。
黎若回到宿舍後美美睡了一覺，不用上課，睡到自然醒後，打開光腦刷刷熱搜——
【怪物 污染】
綠洲雖然在背後刪帖，但科技局可不是吃素的，還是有不少帖子被保留了下來。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評論區里是密密麻麻的惡意，雖然沒有提到姓名，但誰都能看出怪物是誰。
黎若的視線划過那些字眼，心臟被細小的針一下下扎著。
明明是謝泠保護了大家，怎麼變成是他污染進化了變異生物？
顛倒黑白！
瘋了吧，竟然敢網暴男主！
黎若化悲憤為力量，手指敲擊光腦噼里啪啦就開始戰鬥！
作為一個全程參與消滅異種的親歷者，黎若站了起來，發表小作文！
第一段，描寫迷霧隔絕，A級變異生物胚胎無敵狀態下，所有人束手無策。
第二段，描寫A級變異生物誕生，被困白色巨繭迷宮，異種就在身邊，（無能且無用）原澤也三人，根本沒有發現。
第三段描寫，高光描寫，大力渲染謝泠劃破迷宮，猶如一道光照亮了黑夜，驅散了迷霧，拯救了所有人。
檢查了遍錯別字後，黎若發到了星網上。
她絕對是公平公正客觀的路人！
不過路人是沒有流量的，等了幾分鐘，瀏覽量依舊為0。
黎若想了想，決定去找謝泠。
*
上午十點，謝泠從高熱中醒來，稍一起身，汗就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鎖骨窩裡，又很快被皮膚的熱度蒸成薄薄一層水汽。
窗簾拉得很死，房間一片黑暗，充斥著無法自控、瘋狂溢出的肅殺戾氣。
意識像是岩漿，混沌里裹著灼熱的燙。
疲憊、虛弱、睏倦、興奮……種種情緒下，他眼眸覆上一片紅光，感到了難以遏制的殺意。
想要摧毀一切。
這兩天他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當最後一絲精神力抽離，變成鐮刀斬斷迷宮的同時，也猛地扯斷了緊繃到極致的弦。
精神力越是耗盡，越是容易爆發危險。
他的精神暴動提前了。
昨晚在隔離區，他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但和黎若在一起後，精神暴動的混亂感就變得不再強烈，他回到宿舍就注射了抑制劑。
普通的抑制劑對他沒有用，必須是綠洲針對他研發的加強型。
謝泠不記得昨晚打了多少抑制劑，迷迷糊糊在高熱中暈倒。
但很明顯，精神暴動還沒有結束。
這很危險。
前一秒還是耗盡精力的虛脫，下一秒就湧上來莫名的狂躁，少年瞳孔一片猩紅，喉嚨不斷發出一聲聲含糊不清的痛苦低吼。
他需要抑制劑。
能夠殺死他的抑制劑。
可抽屜里只剩下空盒子，滿地注射針管，原來他昨晚用完了抑制劑。
沒有抑制劑，最有效抵抗精神暴動的方法，就是殺戮。
……
少年蜷縮在床的角落，像只被雨水打濕的貓，膝蓋抵著胸口，手臂死死環住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抑制住翻湧的殺意。
不正常的熱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像是要把他整個人融化成一灘蠟液。
周遭是無盡的黑暗，泡泡發出咕嚕咕嚕沸騰的聲音。
鮮紅、興奮、殺戮、毀滅……
意識在混沌的邊緣起起伏伏，謝泠想到了綠洲里的那些人。
他們說他是怪物，說他一旦掙脫束縛，就會毀滅一切。
可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創造怪物。
哦，是因為想要讓他保護人類、想要世界和平嗎。
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教他做個好人，可為什麼要在背後說他是怪物。
明明是有求於他，需要他的力量，為什麼要排擠他。
殺光所有人類世界不就和平了嗎。
精神暴動的時候，任何一點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
謝泠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
但無所謂，他也很想看看那些人說的、毀滅一切的力量。
栽進一片滾燙的黑暗裡。
會變成怪物吧，反正他本來就是怪物。
可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泡泡咕嚕咕嚕擴散了過去，在黑暗中伸出觸手，轉動了門把手。
門外的人。
是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