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1章 布下的棋子
聽到猴子的疑問，原老輕笑一聲，緩緩開口：「你的猜想沒錯。」
「那位淵泉山主，氣度非凡，劍眉入鬢，星目含光，容貌英武，修為通天徹地。」
言語之間，滿是讚譽。
「昔日佛門曾與闡教結盟，卻在淵泉山主統領的截教面前屢遭挫敗。」
「反而讓淵源山主借勢突破，最終證得混元大道，成就無上果位。」
這些話落在猴子耳中，大多如霧裡看花。
什麼「闡教」、「截教」，他從未聽聞，自然不解其意。
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那淵泉山主不僅與佛門並無交情，甚至可以說，佛門曾在其手中落得慘敗。
念頭一轉，一個大膽的想法悄然浮現。
倘若自己真能拜入孔夫子門下，是否就能通過這層師承關係，接觸到那位淵泉山主？
若能得其庇護，或許便有機會掙脫佛門的掌控？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尚未紮根。
耳邊便再度響起原老的笑聲：「小猴子，心思倒是靈巧。」
「可惜，你想偏了。」
「淵泉山主雖對佛門無甚好感，但兩者皆屬三界巔峰勢力。」
「如今三界格局之中，他們二人正是位列第一、第二的大能。」
「若他因你一人之事插手干預，便等於向佛門宣戰。」
「戰火一起，萬靈遭劫，天地動盪，何來太平？」
「在這天道運轉之下，你又能拿出什麼籌碼，值得他為你出面？」
原老這一問，如驚雷貫耳。
猴子呼吸一滯，心中掀起滔天波瀾。
此前他雖隱約察覺，淵泉山主與佛門皆非尋常存在。
可未曾想到，他們的地位竟已凌駕於整個三界之上。
並非僅僅「強大」二字可以概括——他們是秩序的支柱，是天地間的兩極。
一旦正面相爭，便是生靈塗炭的浩劫。
而這一切，正如原老所言。
他並未真正成為孔夫子的弟子，只是曾在稷下學宮聆聽過那人的講授罷了。
淵泉山主絕不會因他一人，便與佛門兵戎相見。
說得更明白些——
猴子心裡清楚得很，孔夫子大概率不會接納他入門。
這並非膽量大小的問題，而是現實如此：一個出身荒山野嶺的妖物，怎值得對方為他冒天下之大不韙，掀起與佛門的全面戰火？
可不得不承認，此時的猴子，心智已遠非常人所能及。
僅憑原老幾句言語，他便已在腦海中勾勒出大致輪廓。
那位淵泉山主與佛門確為宿敵。
過去似乎有過正面交鋒，而敗退的一方正是佛門。
淵泉山主所代表的力量——那個被稱為「截教」的存在，自此聲勢日盛。
單看如今大秦的昌隆氣象，猴子便能推斷幾分其中關聯。
雖彼此為敵，卻同屬三界最強大的兩股勢力。
正因如此，雙方始終未曾徹底開戰。一旦動武，蒼生必將陷入浩劫。
這般對峙的局面，讓猴子迅速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若佛門真如原老所說，如此在意俺的去向。」
「那淵泉山主便不可能公開出手相助。」
因為只要明面庇護他，便是宣戰之舉。
但反過來看——
「淵泉山主若當真知曉俺的存在，也斷不會袖手旁觀。」
「定會以隱秘之法，暗中施援。」
念頭轉至此處，猴子心中頓時浮現新的疑問。
他在內心悄然開口：
「原老，你與那淵泉山主……可是舊識？」
沒錯。
猴子已然察覺到了關鍵所在。
依原老所言，淵泉山主乃是立於三界巔峰的存在。
既然原老能看破他身上的隱秘，那淵泉山主豈有不知之理？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這位原老，正是淵泉山主預先布下的棋子。
當然，哪怕猴子再聰慧，也想不到真相更為驚人：原老，其實就是淵泉山主本尊。
「嗯……自然是相識的。」
原老輕笑回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猴子聽罷，心下瞭然。
他不再繞彎，直接發問：
「敢問原老——你要如何助俺？」
「還有，佛門又將如何對付俺？」
此時的他，已對眼前這位神秘老者有了初步判斷。
話語之間，信任悄然滋生。
「呵呵……」
「若我沒料錯，依佛門往常的做法——很可能會由兩位聖人中的一位親自出手，將你的魂魄打散重煉。」
「趁機抹去舊憶，重塑心性與信念，令你從此對佛門再無一絲質疑。」
「之後，便帶你前往西牛賀洲，潛心修習佛法。」
聖人所思常人難測，但在另一些聖人眼中，卻未必深不可測。
當許凌淵清楚知曉佛門二聖對西行之事的謀劃後，
揣摩其意圖，便如觀掌紋般清晰。
……
猴子聽完原老之言，心頭驟然一墜。
魂魄拆解，心念重鑄——這般手段，未免太過狠絕。
「豈有此理！」
他對佛門本就心存不滿，早有芥蒂，
可親耳聽到這近乎無情的安排，怒火仍止不住在胸中翻湧。
更何況，那即將被操控之人正是他自己。
憤怒之外，更有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憤懣。
但怒意稍平，隨之而來的卻是沉重的無力感。
他心知肚明。
雖已凝聚一縷浩然之氣，踏入儒門門檻，
可與那些高坐雲端的仙佛相比，尤其面對靈山之上的佛陀，
差距猶如天塹。
不必提聖人親臨——單論他在地府所見的轉輪王與地藏王菩薩，
二人尚非佛門巔峰，卻已是他望塵莫及的存在。
敵者如山，高不可攀，壓得人心神俱疲。
這種源自實力懸殊的絕望，真實得令人窒息。
……
儘管內心對那可能的命運充滿抗拒與悲涼，
但猴子終究不是甘願低頭之輩。
他骨子裡刻著反叛，靈魂中燃著不屈。
片刻沉默後，他猛然抬眼，目光灼灼。
「原老，您現身於此，可是為助俺逃過此劫而來？」
自然。
既然原老已坦承與淵泉山主的關係，
猴子便立刻明白：此人極可能正是衝著破壞佛門布局而來。
換句話說，這是他眼下唯一能倚仗的靠山！
「這話，說錯也對，說對也錯。」原老緩緩開口。
「我先與你講明。」
他神色坦然：「我現形與你對話，根本目的，是毀佛門圖謀。」
「至於救你脫困，不過是順帶之事——前提是，你得自己爭氣。」
「我能給的，只是一個機會。」
話已至此，再清楚不過。
「那位淵泉山主，氣度非凡，劍眉入鬢，星目含光，容貌英武，修為通天徹地。」
言語之間，滿是讚譽。
「昔日佛門曾與闡教結盟，卻在淵泉山主統領的截教面前屢遭挫敗。」
「反而讓淵源山主借勢突破，最終證得混元大道，成就無上果位。」
這些話落在猴子耳中，大多如霧裡看花。
什麼「闡教」、「截教」，他從未聽聞，自然不解其意。
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那淵泉山主不僅與佛門並無交情，甚至可以說，佛門曾在其手中落得慘敗。
念頭一轉，一個大膽的想法悄然浮現。
倘若自己真能拜入孔夫子門下，是否就能通過這層師承關係，接觸到那位淵泉山主？
若能得其庇護，或許便有機會掙脫佛門的掌控？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尚未紮根。
耳邊便再度響起原老的笑聲：「小猴子，心思倒是靈巧。」
「可惜，你想偏了。」
「淵泉山主雖對佛門無甚好感，但兩者皆屬三界巔峰勢力。」
「如今三界格局之中，他們二人正是位列第一、第二的大能。」
「若他因你一人之事插手干預，便等於向佛門宣戰。」
「戰火一起，萬靈遭劫，天地動盪，何來太平？」
「在這天道運轉之下，你又能拿出什麼籌碼，值得他為你出面？」
原老這一問，如驚雷貫耳。
猴子呼吸一滯，心中掀起滔天波瀾。
此前他雖隱約察覺，淵泉山主與佛門皆非尋常存在。
可未曾想到，他們的地位竟已凌駕於整個三界之上。
並非僅僅「強大」二字可以概括——他們是秩序的支柱，是天地間的兩極。
一旦正面相爭，便是生靈塗炭的浩劫。
而這一切，正如原老所言。
他並未真正成為孔夫子的弟子，只是曾在稷下學宮聆聽過那人的講授罷了。
淵泉山主絕不會因他一人，便與佛門兵戎相見。
說得更明白些——
猴子心裡清楚得很，孔夫子大概率不會接納他入門。
這並非膽量大小的問題，而是現實如此：一個出身荒山野嶺的妖物，怎值得對方為他冒天下之大不韙，掀起與佛門的全面戰火？
可不得不承認，此時的猴子，心智已遠非常人所能及。
僅憑原老幾句言語，他便已在腦海中勾勒出大致輪廓。
那位淵泉山主與佛門確為宿敵。
過去似乎有過正面交鋒，而敗退的一方正是佛門。
淵泉山主所代表的力量——那個被稱為「截教」的存在，自此聲勢日盛。
單看如今大秦的昌隆氣象，猴子便能推斷幾分其中關聯。
雖彼此為敵，卻同屬三界最強大的兩股勢力。
正因如此，雙方始終未曾徹底開戰。一旦動武，蒼生必將陷入浩劫。
這般對峙的局面，讓猴子迅速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若佛門真如原老所說，如此在意俺的去向。」
「那淵泉山主便不可能公開出手相助。」
因為只要明面庇護他，便是宣戰之舉。
但反過來看——
「淵泉山主若當真知曉俺的存在，也斷不會袖手旁觀。」
「定會以隱秘之法，暗中施援。」
念頭轉至此處，猴子心中頓時浮現新的疑問。
他在內心悄然開口：
「原老，你與那淵泉山主……可是舊識？」
沒錯。
猴子已然察覺到了關鍵所在。
依原老所言，淵泉山主乃是立於三界巔峰的存在。
既然原老能看破他身上的隱秘，那淵泉山主豈有不知之理？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這位原老，正是淵泉山主預先布下的棋子。
當然，哪怕猴子再聰慧，也想不到真相更為驚人：原老，其實就是淵泉山主本尊。
「嗯……自然是相識的。」
原老輕笑回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猴子聽罷，心下瞭然。
他不再繞彎，直接發問：
「敢問原老——你要如何助俺？」
「還有，佛門又將如何對付俺？」
此時的他，已對眼前這位神秘老者有了初步判斷。
話語之間，信任悄然滋生。
「呵呵……」
「若我沒料錯，依佛門往常的做法——很可能會由兩位聖人中的一位親自出手，將你的魂魄打散重煉。」
「趁機抹去舊憶，重塑心性與信念，令你從此對佛門再無一絲質疑。」
「之後，便帶你前往西牛賀洲，潛心修習佛法。」
聖人所思常人難測，但在另一些聖人眼中，卻未必深不可測。
當許凌淵清楚知曉佛門二聖對西行之事的謀劃後，
揣摩其意圖，便如觀掌紋般清晰。
……
猴子聽完原老之言，心頭驟然一墜。
魂魄拆解，心念重鑄——這般手段，未免太過狠絕。
「豈有此理！」
他對佛門本就心存不滿，早有芥蒂，
可親耳聽到這近乎無情的安排，怒火仍止不住在胸中翻湧。
更何況，那即將被操控之人正是他自己。
憤怒之外，更有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憤懣。
但怒意稍平，隨之而來的卻是沉重的無力感。
他心知肚明。
雖已凝聚一縷浩然之氣，踏入儒門門檻，
可與那些高坐雲端的仙佛相比，尤其面對靈山之上的佛陀，
差距猶如天塹。
不必提聖人親臨——單論他在地府所見的轉輪王與地藏王菩薩，
二人尚非佛門巔峰，卻已是他望塵莫及的存在。
敵者如山，高不可攀，壓得人心神俱疲。
這種源自實力懸殊的絕望，真實得令人窒息。
……
儘管內心對那可能的命運充滿抗拒與悲涼，
但猴子終究不是甘願低頭之輩。
他骨子裡刻著反叛，靈魂中燃著不屈。
片刻沉默後，他猛然抬眼，目光灼灼。
「原老，您現身於此，可是為助俺逃過此劫而來？」
自然。
既然原老已坦承與淵泉山主的關係，
猴子便立刻明白：此人極可能正是衝著破壞佛門布局而來。
換句話說，這是他眼下唯一能倚仗的靠山！
「這話，說錯也對，說對也錯。」原老緩緩開口。
「我先與你講明。」
他神色坦然：「我現形與你對話，根本目的，是毀佛門圖謀。」
「至於救你脫困，不過是順帶之事——前提是，你得自己爭氣。」
「我能給的，只是一個機會。」
話已至此，再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