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 章 難逃他人布局
他自然也察覺到這一變化，
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果然如老師所言，這靈明石猴……乃是天生的道器。」
身為儒道開創者，
孔丘比誰都明白儒門修習之艱難。
若細論起來，
儒道在人間的傳播，其實遠勝仙道。
一如先前所說，凡年幼子弟，幾乎皆會入宮就學。
但在這之中，
能真正成為儒門修士者，卻寥寥無幾。
至少比起山野間的妖怪與修道之人，
儒門真修少之又少。
由此可見，儒道之門檻之高。
而眼前這石猴，僅是聽聞講學，便已入門。
其元靈之內，已然孕育出一縷浩然正氣。
接下來，只需深研典籍、精進學識，
便能順理成章修成儒門正法，步入大道。
這也讓孔丘想起，許凌淵對這猴子的評語：
「天生地孕石中來，道種佛心難具懷。」
「靈性好似風流卷，本性歸真坐靈台。」
……
雖有此番思量，
孔丘卻未再對石猴多加干預。
他只是悄然收回目光，繼續講授學問。
因為他清楚，
既然這猴子已入儒道之門，
那往後之路，已非他能主導。
而與此同時——
「成了！俺成功了！」
石猴早在元靈正氣初生之時，便已察覺異樣。
那股溫暖祥和的氣息縈繞元神，絕非虛幻。
他心知自己已有所得，
不由欣喜若狂。
考慮到此間孔丘仍在堂上授課，又念及自己正身處知非室中，猴子才勉強按捺住心頭的激動。
否則，他恐怕早已按耐不住，蹦跳起來，咧嘴大笑，露出那鋒利的獠牙。
但即便如此，他的內心仍翻湧不已。
就在這個時候——
「好個猴頭，倒真有些天賦，可惜啊……」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石猴的識海中響起。
「原老！？」
猴子心中頓時一驚。
自從那日從地府歸來，重回花果山之後，他不知多少次試圖在心中呼喚這位原老。
可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久而久之，他也以為，這位神秘莫測的原老，已經不再理會他。
沒想到，此刻這久違的聲音竟再次出現。
更令他驚異的是，這裡可是稷下學宮的知非室，堂前講學的，正是孔夫子。
縱然猴子對修行之事了解不多，也明白，能在這樣的環境下，不被任何人察覺地與他溝通，是何等艱難。
而原老偏偏做到了。
甚至，那位孔夫子，也未曾察覺到原老的存在！
這讓石猴對原老的身份，既充滿好奇，又暗生幾分敬畏。
不過，他很快便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細想原老方才的話語。
「天賦」二字，他倒不覺得意外。
畢竟，能在儒門中修行出浩然正氣，這本就是他頗為得意的一件事。
但他也清楚，原老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
「原老，不知您所說『可惜』，究竟是何意？」
他當即發問。
自從地府一行之後，他已經熟悉了與原老之間的交流方式。
他也明白，儘管原老身份神秘，未必能完全信任，但所說之話，多半有其道理。
更何況，如今他能察覺到，原老的修為，極可能不在孔夫子之下。
這讓他更加安心地發問。
因為他清楚，若是原老真有惡意，以他的本事，也無法反抗。
「哈哈哈！」
那蒼老聲音聽後，發出一聲長笑。
「可惜之處，在於你雖踏入儒門，修得浩然氣，卻依舊難逃他人布局。」
「若你未曾入儒門，未養出正氣，或許佛門還能容你一時。」
「但如今你已成就浩然之身，用不了多久，劫難便將降臨。」
原老話音落下。
猴子先是怔住，旋即心頭猛然一沉。
佛門。
這兩個字，他一直不願去想。
但如今被原老提起，那沉壓在心底的陰影，再次浮現心頭。
自從踏入大秦疆土以來，這種感覺愈發清晰。
在這片修行昌盛之地，連老李那般毫無修為的漁夫，都能隨口道出幾分三界隱秘。日子久了，石猴對這天地格局的了解也日漸加深。
漸漸地，他察覺到自己當初魂魄被拘入地府一事，透著古怪。
並非質疑勾魂的緣由——他本就是從頑石中化形而出，來曆本就難明，生死簿上無名也算說得過去。
真正令他起疑的，是進入地府後的整個過程。
在大秦所聞所知讓他明白：凡人一旦命終，魂靈應先由陰兵接引，歸入城隍轄下。若有德行昭彰者，或修成浩然之氣的大儒，甚至可於死後顯形，與親友訣別，陰兵亦須禮敬三分。
其魂可在城隍廟安存，延續「陰壽」，直至期限已盡，方有地府鬼差親臨，帶其前往冥界深處。
按律，亡魂當先登望鄉台，再過三生石，最後才入酆都。
進了酆都，尚需經枷鎖二將審刑，判官定罪福，方可層層上報，抵達十殿閻羅之處。
可猴子的經歷，卻全然顛倒。
他未曾見陰兵，未歷陰壽，更無任何流程。
反倒是黑白無常——地府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親自出面，將他直接押至轉輪王面前。
所有環節盡數跳過，如同早有安排。
更荒唐的是，轉輪王竟當場決定將其打入六道輪迴。
可既入輪迴，孟婆湯豈能不飲？
此事處處破綻，背後若無推手，難以解釋。
因此，猴子早已斷定——那一遭勾魂，極可能是人為布局。
正因如此，他對原老此前在輪迴途中所透露之語，心中早已信了大半。
如今，原老再度傳來警示，言語間氣息更為凝重。
「你所說的劫難，究竟是指什麼？」
猴子在心底沉聲發問。
原老輕笑一聲：「有何難解？」
「我早與你說過，佛門對你有所圖謀。」
「你命中注定要成為那『佛法佛陀』，而三界皆知，孔丘乃是淵泉山主之弟子。」
「他們又怎會容你投入儒門？」
「天定護法佛陀」這幾個字剛一入耳，猴子心頭猛地一沉。
可他很快便穩住心神，眉宇間恢復平靜。
其實在此之前，他對這類說法早已有所預料，並不感到意外。
倒是原老話里藏著的另一層意思，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老——照你這麼說，佛門和淵泉山主之間，關係並不融洽？」
他在心裡默默問道。
說實話，「淵泉山主」這四個字，他也是最近才第一次聽說。
關於此人，猴子目前所知極為有限：只知道他是孔聖等四位大能者的師尊，稷下學宮的開創者，更是先賢台最深處唯一被供奉於至高之位的存在。
單憑這些信息，便足以說明，那是一位遠超他認知範疇的絕世強者。
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果然如老師所言，這靈明石猴……乃是天生的道器。」
身為儒道開創者，
孔丘比誰都明白儒門修習之艱難。
若細論起來，
儒道在人間的傳播，其實遠勝仙道。
一如先前所說，凡年幼子弟，幾乎皆會入宮就學。
但在這之中，
能真正成為儒門修士者，卻寥寥無幾。
至少比起山野間的妖怪與修道之人，
儒門真修少之又少。
由此可見，儒道之門檻之高。
而眼前這石猴，僅是聽聞講學，便已入門。
其元靈之內，已然孕育出一縷浩然正氣。
接下來，只需深研典籍、精進學識，
便能順理成章修成儒門正法，步入大道。
這也讓孔丘想起，許凌淵對這猴子的評語：
「天生地孕石中來，道種佛心難具懷。」
「靈性好似風流卷，本性歸真坐靈台。」
……
雖有此番思量，
孔丘卻未再對石猴多加干預。
他只是悄然收回目光，繼續講授學問。
因為他清楚，
既然這猴子已入儒道之門，
那往後之路，已非他能主導。
而與此同時——
「成了！俺成功了！」
石猴早在元靈正氣初生之時，便已察覺異樣。
那股溫暖祥和的氣息縈繞元神，絕非虛幻。
他心知自己已有所得，
不由欣喜若狂。
考慮到此間孔丘仍在堂上授課，又念及自己正身處知非室中，猴子才勉強按捺住心頭的激動。
否則，他恐怕早已按耐不住，蹦跳起來，咧嘴大笑，露出那鋒利的獠牙。
但即便如此，他的內心仍翻湧不已。
就在這個時候——
「好個猴頭，倒真有些天賦，可惜啊……」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石猴的識海中響起。
「原老！？」
猴子心中頓時一驚。
自從那日從地府歸來，重回花果山之後，他不知多少次試圖在心中呼喚這位原老。
可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久而久之，他也以為，這位神秘莫測的原老，已經不再理會他。
沒想到，此刻這久違的聲音竟再次出現。
更令他驚異的是，這裡可是稷下學宮的知非室，堂前講學的，正是孔夫子。
縱然猴子對修行之事了解不多，也明白，能在這樣的環境下，不被任何人察覺地與他溝通，是何等艱難。
而原老偏偏做到了。
甚至，那位孔夫子，也未曾察覺到原老的存在！
這讓石猴對原老的身份，既充滿好奇，又暗生幾分敬畏。
不過，他很快便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細想原老方才的話語。
「天賦」二字，他倒不覺得意外。
畢竟，能在儒門中修行出浩然正氣，這本就是他頗為得意的一件事。
但他也清楚，原老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
「原老，不知您所說『可惜』，究竟是何意？」
他當即發問。
自從地府一行之後，他已經熟悉了與原老之間的交流方式。
他也明白，儘管原老身份神秘，未必能完全信任，但所說之話，多半有其道理。
更何況，如今他能察覺到，原老的修為，極可能不在孔夫子之下。
這讓他更加安心地發問。
因為他清楚，若是原老真有惡意，以他的本事，也無法反抗。
「哈哈哈！」
那蒼老聲音聽後，發出一聲長笑。
「可惜之處，在於你雖踏入儒門，修得浩然氣，卻依舊難逃他人布局。」
「若你未曾入儒門，未養出正氣，或許佛門還能容你一時。」
「但如今你已成就浩然之身，用不了多久，劫難便將降臨。」
原老話音落下。
猴子先是怔住，旋即心頭猛然一沉。
佛門。
這兩個字，他一直不願去想。
但如今被原老提起，那沉壓在心底的陰影，再次浮現心頭。
自從踏入大秦疆土以來，這種感覺愈發清晰。
在這片修行昌盛之地，連老李那般毫無修為的漁夫，都能隨口道出幾分三界隱秘。日子久了，石猴對這天地格局的了解也日漸加深。
漸漸地，他察覺到自己當初魂魄被拘入地府一事，透著古怪。
並非質疑勾魂的緣由——他本就是從頑石中化形而出，來曆本就難明，生死簿上無名也算說得過去。
真正令他起疑的，是進入地府後的整個過程。
在大秦所聞所知讓他明白：凡人一旦命終，魂靈應先由陰兵接引，歸入城隍轄下。若有德行昭彰者，或修成浩然之氣的大儒，甚至可於死後顯形，與親友訣別，陰兵亦須禮敬三分。
其魂可在城隍廟安存，延續「陰壽」，直至期限已盡，方有地府鬼差親臨，帶其前往冥界深處。
按律，亡魂當先登望鄉台，再過三生石，最後才入酆都。
進了酆都，尚需經枷鎖二將審刑，判官定罪福，方可層層上報，抵達十殿閻羅之處。
可猴子的經歷，卻全然顛倒。
他未曾見陰兵，未歷陰壽，更無任何流程。
反倒是黑白無常——地府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親自出面，將他直接押至轉輪王面前。
所有環節盡數跳過，如同早有安排。
更荒唐的是，轉輪王竟當場決定將其打入六道輪迴。
可既入輪迴，孟婆湯豈能不飲？
此事處處破綻，背後若無推手，難以解釋。
因此，猴子早已斷定——那一遭勾魂，極可能是人為布局。
正因如此，他對原老此前在輪迴途中所透露之語，心中早已信了大半。
如今，原老再度傳來警示，言語間氣息更為凝重。
「你所說的劫難，究竟是指什麼？」
猴子在心底沉聲發問。
原老輕笑一聲：「有何難解？」
「我早與你說過，佛門對你有所圖謀。」
「你命中注定要成為那『佛法佛陀』，而三界皆知，孔丘乃是淵泉山主之弟子。」
「他們又怎會容你投入儒門？」
「天定護法佛陀」這幾個字剛一入耳，猴子心頭猛地一沉。
可他很快便穩住心神，眉宇間恢復平靜。
其實在此之前，他對這類說法早已有所預料，並不感到意外。
倒是原老話里藏著的另一層意思，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老——照你這麼說，佛門和淵泉山主之間，關係並不融洽？」
他在心裡默默問道。
說實話，「淵泉山主」這四個字，他也是最近才第一次聽說。
關於此人，猴子目前所知極為有限：只知道他是孔聖等四位大能者的師尊，稷下學宮的開創者，更是先賢台最深處唯一被供奉於至高之位的存在。
單憑這些信息，便足以說明，那是一位遠超他認知範疇的絕世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