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2章 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你的存在本身並不重要，真正關鍵的是你身上所承載的佛門布局。
我與你交談至此，向你透露如此多的隱秘，
並非因為你在老夫眼中有多麼特殊，而是為了瓦解佛門那盤根錯節的謀劃。
在這破局的過程中，
你自然也能尋得掙脫束縛的機會。
但這樣的機會，並非必然可行，也需你自己去爭取。
換言之，我們的重點是摧毀佛門布局，而你的自由，是其中的附帶結果。
若換作旁人，聽到這番話語，恐怕早已憤慨難平。
畢竟這番話，直白得近乎不留情面。
但這隻猴子卻不同於常人。
他本就是花果山中一隻野性十足的靈猴，
雖說不至於野蠻無知，卻也不拘禮節，不重虛名。
即便如今在大秦有所歷練，增長見識，
但這種天性，並未改變。
反倒是因為這份直率，聽聞原老此言後，心中反倒多了幾分安心。
佛門在他身上的布置，早讓他憂心忡忡。
若原老先前信誓旦旦地說：「定要讓你脫離佛門掌控」，
他反倒要懷疑，這位老者是否另有所圖。
如今這般坦率直言，反而令他覺得對方可信賴。
「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猴子於是開門見山地詢問。
「但在說之前，有一事，你須得知曉。」
原老緩緩開口。
「老夫所擬之策，於你而言，未必無險。」
「請原老直言！」
猴子神情凝重，語氣沉穩地回應。
事關自身命運，他自然不敢怠慢。
「依老夫之計，當如此行事……」
原老並無隱瞞，徑直將謀劃全盤托出。
隨著話語漸漸展開，
猴子的臉色也愈發震驚。
原老所言之策，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兇險……
即便他不通修行深理，
聽罷之後，也已明白，即將面對的困境，絕非尋常。
「原老……真的別無他法了嗎？」
他低聲問出心中的疑慮。
原老聽後，淡然一笑：「你以為，你要對抗的是誰？」
「那佛門兩位聖人，即便不才，也仍居聖位。」
「三界之中，能與他們抗衡的，屈指可數。」
「你若想逃脫他們的布局，又豈能指望輕鬆如意？」
原老此言一出，猴子默然無語。
他目光閃爍，內心卻清楚原老的話並無半點虛妄。
那佛門二聖，縱使至今不知其名——聖者之名，本就不該輕易出口。可猴子已然感知到，那兩位是何等高遠莫測的存在。
想要避開他們的推演與布局，即便有原老這般深不可測之人相助。
自己也註定要付出沉重代價。
「好！」
猴子低聲應道。
「俺答應了。」
聽罷這斬釘截鐵的回答，原老嘴角微揚，輕笑一聲：「老夫果然沒看走眼。」
「接下來你仔細聽著——以你體內那一縷孕養而成的浩然正氣為根。」
「我傳你一門法訣，七日內必須完成。」
話音剛落，猴子眉心一緊。
「七日？為何非得是七日？」
「因若我所料不錯——七日之內，佛門二聖便會對你出手。」
孔丘講學的日子很快到了盡頭。
得知劫難將至，猴子心緒起伏，早已無暇顧及當初來大秦的目的。
此時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即便真能找到孔夫子，那位淵泉山主的弟子也不會收他入門。
正如原老所說，淵泉山主不能與佛門正面衝突，否則三界將陷入浩劫。
因此，哪怕體內已生出浩然正氣，他也來不及欣喜。
只匆匆與引路儒生道別，便隨其走入稷下學宮為新生準備的居所。
雲棲城乃人道至寶投影所化，學宮之中自然不會出現多人共寢的窘境。
須彌藏於芥子，對這件至寶而言不過是基本之能。
猴子得以獨居一室，正合其意。
他閉門靜修，全神貫注參悟原老所授的法訣。
這一修，便是七日飛逝。
這一日清晨，
「大秦……」
雲棲城門口，一個衣衫襤褸的乞兒佇立在「塵關靈台」前，望著進進出出的人與妖。
他低語喃喃，聲音幾不可聞。
但那雙眸深處透出的一抹寒光，卻未刻意遮掩。
更令人費解的是——
大秦境內，乞丐雖未絕跡，卻極少見餓殍街頭。
各城皆設施粥之所，每日供食不斷。
食物粗糲寡味，僅夠維生，未曾勞作者自難享珍饈美味。
可比起邦周舊世、乃至上古年間路有凍骨的慘景，如今已是天壤之別。
每日都有商賈或店鋪在城中特定之處尋覓閒散之人，以補勞力之缺，使得這些無依者尚能餬口，不至於徹底淪為街邊餓殍。
因此，像眼前這般蜷縮於城門角落的乞兒，本應引人注目。
然而無論是過往行人，還是駐守城門的應龍衛士卒，皆對其恍若未見。
目光穿行，無人停留。
這並非偶然。
那乞兒外表襤褸，形貌尋常，實則卻是准提佛母一具化身所化。
此前阿彌陀佛斷言，唯有此人可入大秦處置石猴之事，其因便在於此。
如今石猴不僅身居大秦疆域，更藏身稷下學宮之內。
此地人道氣運如網密布，又有至寶呼應天地感應。
縱是孔宣親臨，亦難逃瞬息察覺。
而若阿彌陀佛親身降臨，動靜太大，必惹多方警覺。
唯獨准提佛母不同。
他掌眾生諸相，具足萬法化身之能。
一經隱匿凡塵，縱聖人亦難窺其蹤。
此亦為彼昔日屢屢潛入東方，攝取英才、奪人機緣之根本所在。
今次，他顯化為乞兒之形，立於塵埃之間。
其所思所念，正是對大秦之局的評判。
倘若此朝歸於佛門統御，廣傳佛法教義，則他自當欣然歡喜。
可惜現實並非如此。
大秦雖未明令滅佛，亦未禁絕佛徒。
但佛門在此地傳播之艱難，幾近寸步難行。
民間教化皆由儒門主持，百姓皆得啟蒙。
仙道修行之法更是公之於眾，凡具資質者皆可循階而上，登堂入室。
相較之下，佛門既無獨特之法，亦無超凡之引。
若真有勝處，昔年又何須強擄東方生靈以充門庭？
至於妖族，更是對佛門全無青睞。
故而今日之大秦，佛門雖存，卻遠不如前。
較之當年邦周鼎盛之時，亦有所不及。
如此境況，准提佛母心中不悅，自然難免。
但他亦清楚此行目的不容偏移。
縱有萬千思緒翻湧，仍不動聲色。
悄然邁步，穿人群而入，無人察覺。
繼而身形輕動，化作一道微渺佛光。
光影流轉，如露如電，倏忽間已掠過長街深巷。
直向城中那座稷下學宮飛去。
不錯。
正如那石猴早已預料。
這位自西而來者，正是為了了結他身上那一段因果而來。
當準提佛母化作一道金光，悄然掠入稷下學宮時。
天空之上忽有微芒閃動，如星點躍起。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
我與你交談至此，向你透露如此多的隱秘，
並非因為你在老夫眼中有多麼特殊，而是為了瓦解佛門那盤根錯節的謀劃。
在這破局的過程中，
你自然也能尋得掙脫束縛的機會。
但這樣的機會，並非必然可行，也需你自己去爭取。
換言之，我們的重點是摧毀佛門布局，而你的自由，是其中的附帶結果。
若換作旁人，聽到這番話語，恐怕早已憤慨難平。
畢竟這番話，直白得近乎不留情面。
但這隻猴子卻不同於常人。
他本就是花果山中一隻野性十足的靈猴，
雖說不至於野蠻無知，卻也不拘禮節，不重虛名。
即便如今在大秦有所歷練，增長見識，
但這種天性，並未改變。
反倒是因為這份直率，聽聞原老此言後，心中反倒多了幾分安心。
佛門在他身上的布置，早讓他憂心忡忡。
若原老先前信誓旦旦地說：「定要讓你脫離佛門掌控」，
他反倒要懷疑，這位老者是否另有所圖。
如今這般坦率直言，反而令他覺得對方可信賴。
「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猴子於是開門見山地詢問。
「但在說之前，有一事，你須得知曉。」
原老緩緩開口。
「老夫所擬之策，於你而言，未必無險。」
「請原老直言！」
猴子神情凝重，語氣沉穩地回應。
事關自身命運，他自然不敢怠慢。
「依老夫之計，當如此行事……」
原老並無隱瞞，徑直將謀劃全盤托出。
隨著話語漸漸展開，
猴子的臉色也愈發震驚。
原老所言之策，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兇險……
即便他不通修行深理，
聽罷之後，也已明白，即將面對的困境，絕非尋常。
「原老……真的別無他法了嗎？」
他低聲問出心中的疑慮。
原老聽後，淡然一笑：「你以為，你要對抗的是誰？」
「那佛門兩位聖人，即便不才，也仍居聖位。」
「三界之中，能與他們抗衡的，屈指可數。」
「你若想逃脫他們的布局，又豈能指望輕鬆如意？」
原老此言一出，猴子默然無語。
他目光閃爍，內心卻清楚原老的話並無半點虛妄。
那佛門二聖，縱使至今不知其名——聖者之名，本就不該輕易出口。可猴子已然感知到，那兩位是何等高遠莫測的存在。
想要避開他們的推演與布局，即便有原老這般深不可測之人相助。
自己也註定要付出沉重代價。
「好！」
猴子低聲應道。
「俺答應了。」
聽罷這斬釘截鐵的回答，原老嘴角微揚，輕笑一聲：「老夫果然沒看走眼。」
「接下來你仔細聽著——以你體內那一縷孕養而成的浩然正氣為根。」
「我傳你一門法訣，七日內必須完成。」
話音剛落，猴子眉心一緊。
「七日？為何非得是七日？」
「因若我所料不錯——七日之內，佛門二聖便會對你出手。」
孔丘講學的日子很快到了盡頭。
得知劫難將至，猴子心緒起伏，早已無暇顧及當初來大秦的目的。
此時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即便真能找到孔夫子，那位淵泉山主的弟子也不會收他入門。
正如原老所說，淵泉山主不能與佛門正面衝突，否則三界將陷入浩劫。
因此，哪怕體內已生出浩然正氣，他也來不及欣喜。
只匆匆與引路儒生道別，便隨其走入稷下學宮為新生準備的居所。
雲棲城乃人道至寶投影所化，學宮之中自然不會出現多人共寢的窘境。
須彌藏於芥子，對這件至寶而言不過是基本之能。
猴子得以獨居一室，正合其意。
他閉門靜修，全神貫注參悟原老所授的法訣。
這一修，便是七日飛逝。
這一日清晨，
「大秦……」
雲棲城門口，一個衣衫襤褸的乞兒佇立在「塵關靈台」前，望著進進出出的人與妖。
他低語喃喃，聲音幾不可聞。
但那雙眸深處透出的一抹寒光，卻未刻意遮掩。
更令人費解的是——
大秦境內，乞丐雖未絕跡，卻極少見餓殍街頭。
各城皆設施粥之所，每日供食不斷。
食物粗糲寡味，僅夠維生，未曾勞作者自難享珍饈美味。
可比起邦周舊世、乃至上古年間路有凍骨的慘景，如今已是天壤之別。
每日都有商賈或店鋪在城中特定之處尋覓閒散之人，以補勞力之缺，使得這些無依者尚能餬口，不至於徹底淪為街邊餓殍。
因此，像眼前這般蜷縮於城門角落的乞兒，本應引人注目。
然而無論是過往行人，還是駐守城門的應龍衛士卒，皆對其恍若未見。
目光穿行，無人停留。
這並非偶然。
那乞兒外表襤褸，形貌尋常，實則卻是准提佛母一具化身所化。
此前阿彌陀佛斷言，唯有此人可入大秦處置石猴之事，其因便在於此。
如今石猴不僅身居大秦疆域，更藏身稷下學宮之內。
此地人道氣運如網密布，又有至寶呼應天地感應。
縱是孔宣親臨，亦難逃瞬息察覺。
而若阿彌陀佛親身降臨，動靜太大，必惹多方警覺。
唯獨准提佛母不同。
他掌眾生諸相，具足萬法化身之能。
一經隱匿凡塵，縱聖人亦難窺其蹤。
此亦為彼昔日屢屢潛入東方，攝取英才、奪人機緣之根本所在。
今次，他顯化為乞兒之形，立於塵埃之間。
其所思所念，正是對大秦之局的評判。
倘若此朝歸於佛門統御，廣傳佛法教義，則他自當欣然歡喜。
可惜現實並非如此。
大秦雖未明令滅佛，亦未禁絕佛徒。
但佛門在此地傳播之艱難，幾近寸步難行。
民間教化皆由儒門主持，百姓皆得啟蒙。
仙道修行之法更是公之於眾，凡具資質者皆可循階而上，登堂入室。
相較之下，佛門既無獨特之法，亦無超凡之引。
若真有勝處，昔年又何須強擄東方生靈以充門庭？
至於妖族，更是對佛門全無青睞。
故而今日之大秦，佛門雖存，卻遠不如前。
較之當年邦周鼎盛之時，亦有所不及。
如此境況，准提佛母心中不悅，自然難免。
但他亦清楚此行目的不容偏移。
縱有萬千思緒翻湧，仍不動聲色。
悄然邁步，穿人群而入，無人察覺。
繼而身形輕動，化作一道微渺佛光。
光影流轉，如露如電，倏忽間已掠過長街深巷。
直向城中那座稷下學宮飛去。
不錯。
正如那石猴早已預料。
這位自西而來者，正是為了了結他身上那一段因果而來。
當準提佛母化作一道金光，悄然掠入稷下學宮時。
天空之上忽有微芒閃動，如星點躍起。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