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 章 掌勢
因此嚴格來說，法相併非稀世罕見之物。
真正令人驚異之處，在於緊那羅所現法相的奇特形態——
六臂伸展，各執法器，卻混雜非常。
一邊是金戈、利劍、長戟破空，殺氣逼人；
另一邊卻是經書、寶幢、轉輪禪杖，梵音低誦。
此相之中，怒意翻湧，殺機凜然，
可又隱隱透出悲憫之光，令人心生敬仰。
凶煞之氣讓人不敢直視，
慈悲之意卻又引人趨近。
奇！奇！奇！
怪！怪！怪！
孔宣與冥河老祖目睹此景，心頭震動。
他們分明感知得到，那法相與正統佛門氣息截然不同。
「莫非佛門另有圖謀？欲在舊路之外另闢蹊徑？」
「以此相觀之，新法極可能擅長爭鬥搏殺。」
冥河老祖心中驚疑不定，暗自推演其中深意。
他以為這一切都在佛門布局之中。
殊不知，孔宣所想卻全然不同。
他深知金蟬子此次轉劫早已偏離佛門原定軌跡。
此刻望著那血海上矗立的赤色法相，
他腦中浮現一念——
「此相……可是因其身為阿修羅所致？」
不錯。
孔宣斷定，緊那羅所成之法相之所以不倫不類，
極可能正是源於其阿修羅之身。
世人皆知，阿修羅族天生暴烈，好戰嗜斗。
今世金蟬托生於斯，所修佛法沾染戾氣，也在情理之中。
更進一步，孔宣竟覺此事未必是禍——
「緊那羅化身阿修羅，或許反為大幸！」
他凝望那立於血浪之上、怒目含慈的法相，默默思忖。
然而，無論是孔宣抑或冥河老祖，
皆未能窺見真相核心：
緊那羅之所以成就如此法相，
不過是因為他所修行的攻法本就如此！
「不愧是金蟬子……」
許凌淵將三葬真經交予緊那羅之時，心中並無太多波瀾。他未曾料到，這經文竟會在對方身上激起如此劇烈的迴響。
他曾細細推演黑羆上人的修行路徑。
那是一條偏離正統佛門的異途，所成法相、法身皆與傳統大相逕庭。
黑羆上人未得正果，卻也凝出一尊奇特法相——騎黑獸，執利劍，半似佛陀，半如遊俠。
他自己喚其為「黑羆天譴佛」。
直至身隕，那法相仍止步於形，未能蛻變為真正法身。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在成就金仙之後，歷經數百載苦修方才顯現。
而今的緊那羅呢？
才得三葬真經不久，便已顯化法相。
此等進境，快得近乎不可思議。
金蟬子轉世之身，在佛法上的悟性，可見一斑。
這也悄然印證了許凌淵早先的判斷：黑羆所創之道，並非旁門左道。
它竟能與佛門經典遙相呼應，仿佛自成一體，卻又不悖真義。
「九世輪迴之後……金蟬子會走到哪一步？」
許凌淵目光微凜，思緒翻湧。
他幾乎能預見，第九世時，那位踏上靈山之路的取經人，絕不會是孱弱無力的唐三藏。
那時的他，面對靈山萬象，是選擇順從皈依，成為佛門寄望的聖者？
還是循內心本念，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正覺之路？
這些問題，暫且懸而不決。
此刻的緊那羅，已然沉入深層悟境。
口中輕誦：「真得佛法，證吾神通。」
「傳吾真道，顯正慈悲。」
言罷，一掌推出，直指蘭那羅與蘭恆羅。
掌出之際，佛光浩蕩鋪展。
金光中泛赤芒，赤芒里藏彩暈。
流光溢彩之下，殺意奔涌如潮。
可那殺意之中，竟無半分戾氣。
這一掌，殺即是慈。
正如黑羆上人心法所示：斬的是罪業，救的是蒼生。
此乃無我之悲，廣大之憫。
冥河老祖目睹此景，神色微變。
「此掌雖力道未足，修為尚淺。」
「可其所承之道，所立之基……竟隱隱可比肩如來掌印。」
早前那人神交鋒之際，釋迦牟尼佛祖便已動用其本源之力，出手一次。
雖他彼時敗於望舒之手，但其戰力以及那「如來掌勢」的威能，依舊被三界廣泛傳頌並認可。要知道，望舒如今已是巔峰准聖，且當時還借得許凌淵的混沌鍾護身。
釋迦牟尼雖敗於她，卻絲毫不損「如來掌勢」作為三界頂尖大神通的地位。
三界諸多強者普遍認為，即便只是釋迦牟尼所展現的前兩式掌勢，其威力在三界的掌法類神通中，也可穩居第二。
至於第一，自是毋庸贅言——那便是許凌淵的「開天掌勢」。
然而此刻，冥河老祖目光如電，卻從中察覺出不同尋常之處。
他發現，緊那羅所施展的掌勢，雖然因法力與修為所限，威能遠不及釋迦牟尼所展，但那神通的根基與立意，卻絲毫不遜色於「如來掌勢」。
甚至……
「此掌勢兼具殺伐與慈悲，單論威力，或猶勝『如來掌勢』一線。」
「怪事，佛門何時出了這等人物，老祖我竟毫無所知？」
冥河老祖越觀越驚，心緒難平。
「如此人物，怎會被佛門安排轉劫重修？」
他對佛門背後所藏的算計，更添幾分探究之意。
此時，冥河老祖與孔宣皆未再提出手相助之事。
因他們都已察覺到——
緊那羅此刻的狀態，尤其是那一掌所蘊之力，已然邁入三界天驕之列。
換句話說……
他已經具備越階而戰的能為！
「轟！」
果不其然——
那蘭恆羅與那蘭那羅兄弟二人，眼見緊那羅一掌壓下，頓時生出莫可名狀的危機之感。他們甚至來不及思索「緊那羅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可怕」，便匆忙催動煞氣、祭出靈寶，意圖抵擋。
然而……
「嗡！」
在那掌勢之下，二人幾無還手之力，轉瞬便被那金赤交織的佛掌轟入血海！
「啊！」
「啊！」
兩聲驚怒交加的慘叫，迴蕩於虛空之中。
頃刻之間，他們的魂魄、元神與法力皆被血海吞噬，盡數消融！
唯餘一縷真靈，飄飄蕩蕩，直往六道輪迴而去。
此時，若有識得因果之人，便可一眼看出端倪。
只見那原本罪孽深重、因果糾纏至極的兄弟二人，其真靈之中，那沉重如山的業力，竟已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這一幕，令孔宣也不禁從蒲團上起身站立。
他的聲音透著幾分沙啞，甚至近乎失聲：「他這一掌……竟能牽動因果業力？」
孔宣如此反應，倒也情有可原。
畢竟那緊那羅所施展的神通，委實令人震撼。
「因果業力」之說，無需贅述。
真正令人驚異之處，在於緊那羅所現法相的奇特形態——
六臂伸展，各執法器，卻混雜非常。
一邊是金戈、利劍、長戟破空，殺氣逼人；
另一邊卻是經書、寶幢、轉輪禪杖，梵音低誦。
此相之中，怒意翻湧，殺機凜然，
可又隱隱透出悲憫之光，令人心生敬仰。
凶煞之氣讓人不敢直視，
慈悲之意卻又引人趨近。
奇！奇！奇！
怪！怪！怪！
孔宣與冥河老祖目睹此景，心頭震動。
他們分明感知得到，那法相與正統佛門氣息截然不同。
「莫非佛門另有圖謀？欲在舊路之外另闢蹊徑？」
「以此相觀之，新法極可能擅長爭鬥搏殺。」
冥河老祖心中驚疑不定，暗自推演其中深意。
他以為這一切都在佛門布局之中。
殊不知，孔宣所想卻全然不同。
他深知金蟬子此次轉劫早已偏離佛門原定軌跡。
此刻望著那血海上矗立的赤色法相，
他腦中浮現一念——
「此相……可是因其身為阿修羅所致？」
不錯。
孔宣斷定，緊那羅所成之法相之所以不倫不類，
極可能正是源於其阿修羅之身。
世人皆知，阿修羅族天生暴烈，好戰嗜斗。
今世金蟬托生於斯，所修佛法沾染戾氣，也在情理之中。
更進一步，孔宣竟覺此事未必是禍——
「緊那羅化身阿修羅，或許反為大幸！」
他凝望那立於血浪之上、怒目含慈的法相，默默思忖。
然而，無論是孔宣抑或冥河老祖，
皆未能窺見真相核心：
緊那羅之所以成就如此法相，
不過是因為他所修行的攻法本就如此！
「不愧是金蟬子……」
許凌淵將三葬真經交予緊那羅之時，心中並無太多波瀾。他未曾料到，這經文竟會在對方身上激起如此劇烈的迴響。
他曾細細推演黑羆上人的修行路徑。
那是一條偏離正統佛門的異途，所成法相、法身皆與傳統大相逕庭。
黑羆上人未得正果，卻也凝出一尊奇特法相——騎黑獸，執利劍，半似佛陀，半如遊俠。
他自己喚其為「黑羆天譴佛」。
直至身隕，那法相仍止步於形，未能蛻變為真正法身。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在成就金仙之後，歷經數百載苦修方才顯現。
而今的緊那羅呢？
才得三葬真經不久，便已顯化法相。
此等進境，快得近乎不可思議。
金蟬子轉世之身，在佛法上的悟性，可見一斑。
這也悄然印證了許凌淵早先的判斷：黑羆所創之道，並非旁門左道。
它竟能與佛門經典遙相呼應，仿佛自成一體，卻又不悖真義。
「九世輪迴之後……金蟬子會走到哪一步？」
許凌淵目光微凜，思緒翻湧。
他幾乎能預見，第九世時，那位踏上靈山之路的取經人，絕不會是孱弱無力的唐三藏。
那時的他，面對靈山萬象，是選擇順從皈依，成為佛門寄望的聖者？
還是循內心本念，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正覺之路？
這些問題，暫且懸而不決。
此刻的緊那羅，已然沉入深層悟境。
口中輕誦：「真得佛法，證吾神通。」
「傳吾真道，顯正慈悲。」
言罷，一掌推出，直指蘭那羅與蘭恆羅。
掌出之際，佛光浩蕩鋪展。
金光中泛赤芒，赤芒里藏彩暈。
流光溢彩之下，殺意奔涌如潮。
可那殺意之中，竟無半分戾氣。
這一掌，殺即是慈。
正如黑羆上人心法所示：斬的是罪業，救的是蒼生。
此乃無我之悲，廣大之憫。
冥河老祖目睹此景，神色微變。
「此掌雖力道未足，修為尚淺。」
「可其所承之道，所立之基……竟隱隱可比肩如來掌印。」
早前那人神交鋒之際，釋迦牟尼佛祖便已動用其本源之力，出手一次。
雖他彼時敗於望舒之手，但其戰力以及那「如來掌勢」的威能，依舊被三界廣泛傳頌並認可。要知道，望舒如今已是巔峰准聖，且當時還借得許凌淵的混沌鍾護身。
釋迦牟尼雖敗於她，卻絲毫不損「如來掌勢」作為三界頂尖大神通的地位。
三界諸多強者普遍認為，即便只是釋迦牟尼所展現的前兩式掌勢，其威力在三界的掌法類神通中，也可穩居第二。
至於第一，自是毋庸贅言——那便是許凌淵的「開天掌勢」。
然而此刻，冥河老祖目光如電，卻從中察覺出不同尋常之處。
他發現，緊那羅所施展的掌勢，雖然因法力與修為所限，威能遠不及釋迦牟尼所展，但那神通的根基與立意，卻絲毫不遜色於「如來掌勢」。
甚至……
「此掌勢兼具殺伐與慈悲，單論威力，或猶勝『如來掌勢』一線。」
「怪事，佛門何時出了這等人物，老祖我竟毫無所知？」
冥河老祖越觀越驚，心緒難平。
「如此人物，怎會被佛門安排轉劫重修？」
他對佛門背後所藏的算計，更添幾分探究之意。
此時，冥河老祖與孔宣皆未再提出手相助之事。
因他們都已察覺到——
緊那羅此刻的狀態，尤其是那一掌所蘊之力，已然邁入三界天驕之列。
換句話說……
他已經具備越階而戰的能為！
「轟！」
果不其然——
那蘭恆羅與那蘭那羅兄弟二人，眼見緊那羅一掌壓下，頓時生出莫可名狀的危機之感。他們甚至來不及思索「緊那羅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可怕」，便匆忙催動煞氣、祭出靈寶，意圖抵擋。
然而……
「嗡！」
在那掌勢之下，二人幾無還手之力，轉瞬便被那金赤交織的佛掌轟入血海！
「啊！」
「啊！」
兩聲驚怒交加的慘叫，迴蕩於虛空之中。
頃刻之間，他們的魂魄、元神與法力皆被血海吞噬，盡數消融！
唯餘一縷真靈，飄飄蕩蕩，直往六道輪迴而去。
此時，若有識得因果之人，便可一眼看出端倪。
只見那原本罪孽深重、因果糾纏至極的兄弟二人，其真靈之中，那沉重如山的業力，竟已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這一幕，令孔宣也不禁從蒲團上起身站立。
他的聲音透著幾分沙啞，甚至近乎失聲：「他這一掌……竟能牽動因果業力？」
孔宣如此反應，倒也情有可原。
畢竟那緊那羅所施展的神通，委實令人震撼。
「因果業力」之說，無需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