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0章 遠超預料，超出掌控
這一絲變化未逃過冥河老祖的眼睛，他眸光微閃，忽而換了一副口吻：「倒是讓本座納悶了——菩薩親自踏足血海，只為一個緊那羅？」
這話表面問的是來意，內里卻藏著層層試探。
三分想探那緊那羅的真實身份，七分卻是盯住了眼前之人——孔宣。
三界皆知，此人乃孔雀大明王菩薩，地位超然，不屬尋常佛門序列。
即便當年在人朝之爭中落敗，他也未曾依附其他佛子，始終獨來獨往。
外界傳言，佛門二聖欲請其出手，須得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他在靈山的地位，更像一位不受拘束的「客卿」。
非禮不動，非利不行。
可如今，他竟為了一個緊那羅，親至血海，與自己這等存在交涉。
此事本身便極不尋常。
要麼，那緊那羅身負重大因果，關乎佛門命脈；
要麼，便是孔宣自身立場已悄然生變——自那人朝紛爭之後，他對佛門的態度，或許早已不同往昔。
冥河老祖活得夠久，嗅覺也足夠敏銳。
這般風向轉變，怎能輕易放過？
於是開口試探，雖無意捲入聖人間的棋局，但若能窺得先機，未來自可立於不敗之地。
若能窺得聖人心思，便等於掌握了天道運轉的蛛絲馬跡。
一旦如此，即便身處洪流之中，也能順勢而動，在無邊殺劫里爭得一線機緣。
冥河老祖話音落下，孔宣面容平靜如水。
可眸光深處，卻似有金芒一閃而逝。
他豈會不知，這番言語不過是對方投石問路？
只是這一試，竟正中他心中隱秘。
他對佛門，從來便無歸屬之念。
縱然身披袈裟，立於靈山之上，心中所持依舊非彼之道。
那些誦經禮佛之徒，在他眼中不過庸碌之輩。
便是那兩位高坐蓮台的佛陀，他也未曾真心敬服。
之所以仍留此地，只因兩條枷鎖未解。
其一，是脫身不得；其二，是那一紙承諾尚在心頭。
金剛界主之位，非虛名而已。
對一位已登絕巔的存在而言，那份力量的躍升，足以令他暫棲此境。
此次親臨此地，亦非為慈悲救苦。
而是因佛門早已明示——
「金蟬子乃天命所歸之胎藏界主。」
九世輪迴既畢，西行功業成就之時，此人將證果佛陀，受封旃檀功德佛，執掌胎藏界。
而兩界交輝，金剛與胎藏互映，方能激盪出超越常理的道韻。
彼時，身為金剛界主的他，也將藉此踏上前所未有之境界。
昔年阿彌陀佛立誓於天地之間：
「雖不能證混元正果，卻可得混元之力，具聖人之慧！」
此言如刻碑石，至今未改。
正因如此，他今日才不得不現身於此。
佛門興也好，衰也罷，皆與他無關。
但金蟬子成道之事，卻牽連著他自身的命運長河。
一步不到，萬載空勞。
此時，他神識微動，已然探知緊那羅處境危急。
蘭恆羅兄弟二人皆屬金仙層次，威壓凌冽。
反觀緊那羅，雖依稀顯露出一絲佛門根性，修成詭異法相，實則不過天仙境地，猶如風中殘燭。
救，還是不救？
孔宣心中略生遲疑。
倘若出手相援，固然可保此人無恙，卻也等於向冥河老祖昭示佛門對此子重視非常。
那位盤踞血海、心思難測的存在，若因此生出別樣圖謀……後果難料。
他未必敢直接觸怒佛門，可若因此引來截教側目，風波四起，反倒打亂布局。
正自權衡之際，
「嗯？」
孔宣與冥河老祖幾乎同時抬首，神色驟凝。
他們察覺到了——
緊那羅所在之地，竟生異變。
一股無法用常理推演的氣息，正在悄然浮現。
遠超預料，超出掌控。
且將目光投向蘭那羅與蘭恆羅這對兄弟。
二人周身煞氣翻湧，修羅真身徹底顯露。
氣息狂暴如潮，直逼緊那羅而去！
蘭恆羅掌中浮現一柄漆黑長劍，劍身纏繞著無數扭曲的殘魂，哀聲悽厲，似有萬靈在其中永世不得解脫。
他揮劍斬落，直取緊那羅臂膀。
此劍乃是以血海深處堆積的怨魂煉化而成，每一寸都浸透血腥與執念。
與此同時，蘭那羅張口噴出一團幽綠烈焰，火焰如蛇般撲向緊那羅雙足。
火中傳來陣陣哭嚎，那是被強行拘禁、焚燒至神魂俱裂的生靈魂魄。
這火源自阿修族秘術，以殺戮積累惡業為薪柴，越燃越盛。
他們心中記得冥河老祖之言：不可取其性命。
可斷其四肢，奪其機緣，卻不違訓誡。
可若真叫人失了手足，棄於血海——
此處煞氣蝕骨，萬劫不復，豈有活路？
行此偽善之舉，實則極惡昭然。
此時，緊那羅靜立原地，未動分毫。
「正是如此……」
他望著二人，眼神卻穿透皮相，直視其內里魂魄。
那兩團翻滾的真靈，早已污濁不堪，滿是殺意與貪婪，如同深淵黑洞，吞噬光明。
「若勸其回頭，是否可行？」
答案早已明了——不可。
更進一步說——
「縱然能令其改過，又何須去勸？」
他們屠戮眾生，吞魂飲魄，造下無邊罪業。
哪怕今日悔悟，那些曾被撕碎的魂靈，能否重歸輪迴？
那些被煉入兇器中的生命，可有機會再得超脫？
沒有。
如此寬恕，才是對亡者最大的背叛。
因此——
「殺一人，而救百人，是為護生。」
「斬惡根，斷輪迴之苦，所斬非人身，乃是其業障。」
話音落下，緊那羅身後緩緩浮現出一道朦朧法相。
那身影佇立血海之上，隨波起伏，若隱若現。
三面同體：一面怒目震天，憤於世間貪嗔不斷；
一面含笑悲憫，喜見眾生終可證道；
一面垂淚無聲，哀嘆幽冥之中冤魂難安。
此法相未成實體，尚在虛幻之間。
但僅憑此影，已足證明——
緊那羅之道，已觸天機，心合真諦。
修行之路，本無法相強求。
法相非人造，而是天地回應。
唯有真正參透己道，契合大道運行之人，方能在冥冥中引動異象。
縱有通天資質，渡盡劫波成仙作祖，若未悟本心，不見真道——
終究不過空中樓閣，鏡花水月。
天地之間，並不會因為某人修行便立刻顯現異象。
但若對自身所求之道確有領悟，
哪怕只是化神返虛之境的修士，亦能引發天地共鳴，顯化法相。
這法相，實則是未來大道圓滿之時，
修士所能成就果位與造化的雛形！
雖說如此，法相雖由天地感應而生，
可凡是修至太乙真仙以上者，幾乎人人皆有。
畢竟到了那般境界，誰人對自己所行之路沒有幾分體悟？
這話表面問的是來意，內里卻藏著層層試探。
三分想探那緊那羅的真實身份，七分卻是盯住了眼前之人——孔宣。
三界皆知，此人乃孔雀大明王菩薩，地位超然，不屬尋常佛門序列。
即便當年在人朝之爭中落敗，他也未曾依附其他佛子，始終獨來獨往。
外界傳言，佛門二聖欲請其出手，須得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他在靈山的地位，更像一位不受拘束的「客卿」。
非禮不動，非利不行。
可如今，他竟為了一個緊那羅，親至血海，與自己這等存在交涉。
此事本身便極不尋常。
要麼，那緊那羅身負重大因果，關乎佛門命脈；
要麼，便是孔宣自身立場已悄然生變——自那人朝紛爭之後，他對佛門的態度，或許早已不同往昔。
冥河老祖活得夠久，嗅覺也足夠敏銳。
這般風向轉變，怎能輕易放過？
於是開口試探，雖無意捲入聖人間的棋局，但若能窺得先機，未來自可立於不敗之地。
若能窺得聖人心思，便等於掌握了天道運轉的蛛絲馬跡。
一旦如此，即便身處洪流之中，也能順勢而動，在無邊殺劫里爭得一線機緣。
冥河老祖話音落下，孔宣面容平靜如水。
可眸光深處，卻似有金芒一閃而逝。
他豈會不知，這番言語不過是對方投石問路？
只是這一試，竟正中他心中隱秘。
他對佛門，從來便無歸屬之念。
縱然身披袈裟，立於靈山之上，心中所持依舊非彼之道。
那些誦經禮佛之徒，在他眼中不過庸碌之輩。
便是那兩位高坐蓮台的佛陀，他也未曾真心敬服。
之所以仍留此地，只因兩條枷鎖未解。
其一，是脫身不得；其二，是那一紙承諾尚在心頭。
金剛界主之位，非虛名而已。
對一位已登絕巔的存在而言，那份力量的躍升，足以令他暫棲此境。
此次親臨此地，亦非為慈悲救苦。
而是因佛門早已明示——
「金蟬子乃天命所歸之胎藏界主。」
九世輪迴既畢，西行功業成就之時，此人將證果佛陀，受封旃檀功德佛，執掌胎藏界。
而兩界交輝，金剛與胎藏互映，方能激盪出超越常理的道韻。
彼時，身為金剛界主的他，也將藉此踏上前所未有之境界。
昔年阿彌陀佛立誓於天地之間：
「雖不能證混元正果，卻可得混元之力，具聖人之慧！」
此言如刻碑石，至今未改。
正因如此，他今日才不得不現身於此。
佛門興也好，衰也罷，皆與他無關。
但金蟬子成道之事，卻牽連著他自身的命運長河。
一步不到，萬載空勞。
此時，他神識微動，已然探知緊那羅處境危急。
蘭恆羅兄弟二人皆屬金仙層次，威壓凌冽。
反觀緊那羅，雖依稀顯露出一絲佛門根性，修成詭異法相，實則不過天仙境地，猶如風中殘燭。
救，還是不救？
孔宣心中略生遲疑。
倘若出手相援，固然可保此人無恙，卻也等於向冥河老祖昭示佛門對此子重視非常。
那位盤踞血海、心思難測的存在，若因此生出別樣圖謀……後果難料。
他未必敢直接觸怒佛門，可若因此引來截教側目，風波四起，反倒打亂布局。
正自權衡之際，
「嗯？」
孔宣與冥河老祖幾乎同時抬首，神色驟凝。
他們察覺到了——
緊那羅所在之地，竟生異變。
一股無法用常理推演的氣息，正在悄然浮現。
遠超預料，超出掌控。
且將目光投向蘭那羅與蘭恆羅這對兄弟。
二人周身煞氣翻湧，修羅真身徹底顯露。
氣息狂暴如潮，直逼緊那羅而去！
蘭恆羅掌中浮現一柄漆黑長劍，劍身纏繞著無數扭曲的殘魂，哀聲悽厲，似有萬靈在其中永世不得解脫。
他揮劍斬落，直取緊那羅臂膀。
此劍乃是以血海深處堆積的怨魂煉化而成，每一寸都浸透血腥與執念。
與此同時，蘭那羅張口噴出一團幽綠烈焰，火焰如蛇般撲向緊那羅雙足。
火中傳來陣陣哭嚎，那是被強行拘禁、焚燒至神魂俱裂的生靈魂魄。
這火源自阿修族秘術，以殺戮積累惡業為薪柴，越燃越盛。
他們心中記得冥河老祖之言：不可取其性命。
可斷其四肢，奪其機緣，卻不違訓誡。
可若真叫人失了手足，棄於血海——
此處煞氣蝕骨，萬劫不復，豈有活路？
行此偽善之舉，實則極惡昭然。
此時，緊那羅靜立原地，未動分毫。
「正是如此……」
他望著二人，眼神卻穿透皮相，直視其內里魂魄。
那兩團翻滾的真靈，早已污濁不堪，滿是殺意與貪婪，如同深淵黑洞，吞噬光明。
「若勸其回頭，是否可行？」
答案早已明了——不可。
更進一步說——
「縱然能令其改過，又何須去勸？」
他們屠戮眾生，吞魂飲魄，造下無邊罪業。
哪怕今日悔悟，那些曾被撕碎的魂靈，能否重歸輪迴？
那些被煉入兇器中的生命，可有機會再得超脫？
沒有。
如此寬恕，才是對亡者最大的背叛。
因此——
「殺一人，而救百人，是為護生。」
「斬惡根，斷輪迴之苦，所斬非人身，乃是其業障。」
話音落下，緊那羅身後緩緩浮現出一道朦朧法相。
那身影佇立血海之上，隨波起伏，若隱若現。
三面同體：一面怒目震天，憤於世間貪嗔不斷；
一面含笑悲憫，喜見眾生終可證道；
一面垂淚無聲，哀嘆幽冥之中冤魂難安。
此法相未成實體，尚在虛幻之間。
但僅憑此影，已足證明——
緊那羅之道，已觸天機，心合真諦。
修行之路，本無法相強求。
法相非人造，而是天地回應。
唯有真正參透己道，契合大道運行之人，方能在冥冥中引動異象。
縱有通天資質，渡盡劫波成仙作祖，若未悟本心，不見真道——
終究不過空中樓閣，鏡花水月。
天地之間，並不會因為某人修行便立刻顯現異象。
但若對自身所求之道確有領悟，
哪怕只是化神返虛之境的修士，亦能引發天地共鳴，顯化法相。
這法相，實則是未來大道圓滿之時，
修士所能成就果位與造化的雛形！
雖說如此，法相雖由天地感應而生，
可凡是修至太乙真仙以上者，幾乎人人皆有。
畢竟到了那般境界，誰人對自己所行之路沒有幾分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