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天翻地覆
林瑋走出會議室，挺直的脊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意氣風發。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些董事們複雜的視線，有質疑，有觀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他「擔當」所折服的敬佩。
三天。
只要三天，他就能證明，他林瑋，比那個只知道埋頭做事的林聿強一百倍！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馬上，把城西王董、北郊李總，還有海外航運張老闆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要親自跟他們談！」
他信心滿滿，覺得憑藉自己的口才和許諾的利益，挽回幾個客戶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對不起，林先生，我們王董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暫時不方便接電話。
「李總啊？他今天身體不舒服，已經回家休息了。」
「張老闆？他去馬爾地夫度假了，手機都關機了，說是要徹底放鬆一下。」
一連串的電話打出去，得到的全是敷衍的藉口。
這些人精，一個個滑得像泥鰍，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林瑋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不信邪，直接殺到了王董的公司樓下，結果被前台客客氣氣地攔住，說沒有預約，誰都不能上樓。
第一天，在無數次的閉門羹中慘澹收場。
林氏的股價，非但沒有止跌，反而因為「繼承人失蹤，二叔臨危受命卻無力回天」的傳聞，又往下跌了兩個點。
第二天，林瑋改變了策略。
既然客戶那邊走不通，他就從內部著手。
他想調動市場部的資源，策劃一場大型的公關活動，來提振市場信心。
結果，市場部總監一臉為難地告訴他。
「林先生，實在抱歉，公司下半年的預算，林總走之前就已經審批鎖定了。我們現在帳上一分多餘的錢都動不了。」
「那就用備用金！」林瑋拍著桌子。
「備用金需要董事長和總經理共同簽字才能啟用。」總監低著頭，態度恭敬，話里的意思卻是不容置疑的拒絕。
林瑋又想去調閱城南地皮項目的核心資料，準備拿這個項目做文章。
項目部的人卻告訴他，所有A級以上的項目資料都被林聿設置了最高權限，除了董事長，誰也無權查看。
處處是牆壁。
處處是軟釘子。
整個林氏集團，就好像一個巨大的、精密的機器，而他林瑋，就是那個被排斥在外的異物。
他根本指揮不動任何人，也調動不了任何核心資源。
林瑋終於後知後覺地品出了一絲不對勁。
這哪裡是給他機會？
這分明就是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老爺子根本就沒想讓他成功！
恐慌和憤怒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到了第三天下午，約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林氏的股價一瀉千里，創造了近五年來的最大跌幅。至於挽回客戶，更是一個都沒完成。
林瑋坐在自己空曠的辦公室里，聽著手機里傳來財經新聞主播毫無感情的播報，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像個小丑。
他能想像到，明天他回到公司，將會面對怎樣的嘲笑和奚落。
他完了。
林瑋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李敏正繫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一盤菜，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回來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了。今天我特地燒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她顯然還不知道公司發生的事情，還沉浸在丈夫即將大權在握的美夢裡。
餐桌旁，他的一雙兒女，林舟和林箐也都在。
林舟埋頭玩著手機，林箐則是在擺弄著自己的指甲。
這幅溫馨和睦的家庭場景，此刻在林瑋看來，卻無比的刺目。
他心裡的那股邪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猛地一腳踹在鞋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客廳里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他。
李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
「誰惹我了？」林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一步步走過來，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妻子，「你問我誰惹我了？除了你們這群拖後腿的，還能有誰！」
李敏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得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她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林瑋你發什麼瘋！你在外面受了氣，拿我們撒什麼火！」
「我發瘋？」林瑋指著自己的鼻子，「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我沒出息，比不上林正英，比不上林聿，我會被那個老東西當猴耍嗎？」
「我說的有錯嗎？」李敏的嗓門也拔高了，「你自己沒本事，還怪我說了？你要是真有林聿那樣的能耐，老爺子會不把公司交給你？」
「你閉嘴！」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林瑋最敏感的神經。
他所有的難堪、憤怒、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我沒本事？我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逛街，在做美容，在跟你的那群闊太太比誰的包更貴！」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還有你們兩個！」他轉向自己的兒女，「一個是蠢貨，一個就知道打扮花錢！我養了你們這麼多年，有什麼用？你們就是一群只知道吸血的蛀蟲！」
林舟猛地抬起頭，漲紅了臉：「爸！」
林箐也嚇得臉色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從來沒見過林瑋這副樣子。
「我說錯了？」林瑋冷笑，「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我怎麼就生出你們這麼兩個廢物！」
「林瑋！」李敏尖叫起來，「你混蛋！有你這麼說自己孩子的嗎？我看你就是輸了，你就是被林聿比下去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失敗者」三個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林瑋緊繃的理智。
「我讓你說！」
他揚起手，一個巴掌就朝著李敏的臉扇了過去。
「不要！」
林舟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從椅子上沖了過來，一把擋在了李敏身前。
「爸！你別打媽媽！」
林瑋的動作停在半空，看著擋在面前的兒子，眼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好啊！連你也敢跟我作對了是吧？我打她也是打你！」
他被怒火沖昏了頭，反手就近抄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朝著林舟的方向砸了過去。
「啊——」李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林舟下意識地想躲，可那沉重的菸灰缸來得太快了。
「砰！」
一聲悶響。
菸灰缸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林舟的額角上。
林舟的身體晃了晃，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瞬間從他的額角涌了出來，染紅了光潔的地板。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秒。
「啊——！」
林箐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哥哥，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些董事們複雜的視線，有質疑，有觀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他「擔當」所折服的敬佩。
三天。
只要三天，他就能證明，他林瑋，比那個只知道埋頭做事的林聿強一百倍！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馬上，把城西王董、北郊李總，還有海外航運張老闆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要親自跟他們談！」
他信心滿滿，覺得憑藉自己的口才和許諾的利益，挽回幾個客戶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對不起，林先生，我們王董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暫時不方便接電話。
「李總啊？他今天身體不舒服，已經回家休息了。」
「張老闆？他去馬爾地夫度假了，手機都關機了，說是要徹底放鬆一下。」
一連串的電話打出去，得到的全是敷衍的藉口。
這些人精，一個個滑得像泥鰍，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林瑋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不信邪，直接殺到了王董的公司樓下，結果被前台客客氣氣地攔住，說沒有預約，誰都不能上樓。
第一天，在無數次的閉門羹中慘澹收場。
林氏的股價，非但沒有止跌，反而因為「繼承人失蹤，二叔臨危受命卻無力回天」的傳聞，又往下跌了兩個點。
第二天，林瑋改變了策略。
既然客戶那邊走不通，他就從內部著手。
他想調動市場部的資源，策劃一場大型的公關活動，來提振市場信心。
結果，市場部總監一臉為難地告訴他。
「林先生，實在抱歉，公司下半年的預算，林總走之前就已經審批鎖定了。我們現在帳上一分多餘的錢都動不了。」
「那就用備用金！」林瑋拍著桌子。
「備用金需要董事長和總經理共同簽字才能啟用。」總監低著頭，態度恭敬，話里的意思卻是不容置疑的拒絕。
林瑋又想去調閱城南地皮項目的核心資料，準備拿這個項目做文章。
項目部的人卻告訴他，所有A級以上的項目資料都被林聿設置了最高權限，除了董事長，誰也無權查看。
處處是牆壁。
處處是軟釘子。
整個林氏集團，就好像一個巨大的、精密的機器，而他林瑋，就是那個被排斥在外的異物。
他根本指揮不動任何人，也調動不了任何核心資源。
林瑋終於後知後覺地品出了一絲不對勁。
這哪裡是給他機會？
這分明就是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老爺子根本就沒想讓他成功！
恐慌和憤怒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到了第三天下午，約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林氏的股價一瀉千里，創造了近五年來的最大跌幅。至於挽回客戶，更是一個都沒完成。
林瑋坐在自己空曠的辦公室里，聽著手機里傳來財經新聞主播毫無感情的播報，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像個小丑。
他能想像到，明天他回到公司，將會面對怎樣的嘲笑和奚落。
他完了。
林瑋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李敏正繫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一盤菜，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回來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了。今天我特地燒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她顯然還不知道公司發生的事情，還沉浸在丈夫即將大權在握的美夢裡。
餐桌旁，他的一雙兒女，林舟和林箐也都在。
林舟埋頭玩著手機，林箐則是在擺弄著自己的指甲。
這幅溫馨和睦的家庭場景，此刻在林瑋看來，卻無比的刺目。
他心裡的那股邪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猛地一腳踹在鞋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客廳里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他。
李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
「誰惹我了？」林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一步步走過來，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妻子，「你問我誰惹我了？除了你們這群拖後腿的，還能有誰！」
李敏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得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她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林瑋你發什麼瘋！你在外面受了氣，拿我們撒什麼火！」
「我發瘋？」林瑋指著自己的鼻子，「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我沒出息，比不上林正英，比不上林聿，我會被那個老東西當猴耍嗎？」
「我說的有錯嗎？」李敏的嗓門也拔高了，「你自己沒本事，還怪我說了？你要是真有林聿那樣的能耐，老爺子會不把公司交給你？」
「你閉嘴！」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林瑋最敏感的神經。
他所有的難堪、憤怒、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我沒本事？我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逛街，在做美容，在跟你的那群闊太太比誰的包更貴！」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還有你們兩個！」他轉向自己的兒女，「一個是蠢貨，一個就知道打扮花錢！我養了你們這麼多年，有什麼用？你們就是一群只知道吸血的蛀蟲！」
林舟猛地抬起頭，漲紅了臉：「爸！」
林箐也嚇得臉色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從來沒見過林瑋這副樣子。
「我說錯了？」林瑋冷笑，「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我怎麼就生出你們這麼兩個廢物！」
「林瑋！」李敏尖叫起來，「你混蛋！有你這麼說自己孩子的嗎？我看你就是輸了，你就是被林聿比下去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失敗者」三個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林瑋緊繃的理智。
「我讓你說！」
他揚起手，一個巴掌就朝著李敏的臉扇了過去。
「不要！」
林舟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從椅子上沖了過來，一把擋在了李敏身前。
「爸！你別打媽媽！」
林瑋的動作停在半空，看著擋在面前的兒子，眼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好啊！連你也敢跟我作對了是吧？我打她也是打你！」
他被怒火沖昏了頭，反手就近抄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朝著林舟的方向砸了過去。
「啊——」李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林舟下意識地想躲，可那沉重的菸灰缸來得太快了。
「砰！」
一聲悶響。
菸灰缸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林舟的額角上。
林舟的身體晃了晃，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瞬間從他的額角涌了出來，染紅了光潔的地板。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秒。
「啊——！」
林箐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哥哥，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