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窩囊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滾滾江水,埋骨之地?

  一場孽緣?

  呵,他不信。

  ……

  太子被單獨關了起來,就連吃飯都是別人送過來。

  為了防止他做些別的小動作。

  陸承把他身邊的人都調走了,又派了不少人守著太子。

  不大的房內。

  太子連出去出房門半步的資格都沒有,哪怕他想求見帝王,也會被毫不猶豫拒絕。

  在這裡,他唯一能見到的,只有眾多看守他的人,以及玄封。

  時間一長,太子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看向幾乎沒有什麼事做的人,他微微皺眉,「玄封大人,你的任務不是一直跟在父皇身邊貼身保護他嗎?」

  怎麼有空在別的地方待著?

  他總感覺,父皇似乎已經不太信任這人了。

  玄封仿佛沒有察覺太子的打量一般,他淡淡開口,「殿下現在應該關心的是別的,而不是這些小事。」

  「勸殿下一句,最好還是順著陛下的心思。」

  「否則,會有什麼後果,誰也不知道。」

  太子心裡徹底沉了下去,手指緊緊攥緊,「父皇讓你來勸孤的?」

  「他究竟想做什麼?」

  莫非是想利用他,來引母親主動上鉤?

  玄封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樣子,「陛下想要做什麼,殿下應該心知肚明才對。」

  「馬上就要到豐州了,殿下還是早點放棄有些不該存在的心思,好好順從陛下的旨意。」

  丟下這句話,人轉身走了。

  太子心急如焚,他在房內走來走去,時不時看向窗外滾滾流動的江水。

  居然這麼快就要到豐州了。

  也不知道母親他們如何了,有沒有順利離開豐州?

  另一邊。

  早已到達豐州的沈枝意一行人,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顧長風和朱雀站在船上,看著茫茫江河之上幾乎沒有什麼船隻,寂靜得可怕。

  兩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強。

  於是,連忙回房內稟報。

  「主子,情況不對勁,我們這一路走來,都能瞧見不少漁船,還有負責搜查我們的官船,唯獨到了這豐州附近,幾乎什麼也沒有。」

  祁淵和沈枝意兩人聞言,心裡也覺得情況確實異常,他們紛紛出去看了一趟,確實太安靜了,仿佛整個江河之上只有他們這艘漁船。

  「這種情況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從昨夜踏入豐州之內就開始的。」

  祁淵拿出了地圖,看向了地圖上屬於豐州的位置,沉思了片刻,當機立斷下令,「情況不對,豐州估計是個埋伏。」

  「不好,不能繼續走下去了。」

  「現在只能找個附近的位置停下來,先到岸上去,重新找其他的路。」

  「是,主子。」

  負責開船的人,立馬開始調整船的路線。

  此刻已經是早上,江面還有一層茫茫的白霧,不濃但足以遮擋一些視線。

  沈枝意站在船頭,望著眼前的一片茫茫白霧,心裡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忽然對於這樣總是需要不停逃跑的日子,感到有些厭煩了。

  好像自從每次碰見陸承,需要逃的人永遠是她,

  她若是不逃,就會被他抓到,這樣的日子,似乎只要對方不肯罷手,就無法停歇。

  ……

  漁船在江面上又順著水流而下,就在即將靠近岸邊的時候。

  忽然,附近十多艘官船從茫茫白霧之中冒了出來。

  為首最大的那艘官船之上。

  陸承負手站立,他眉眼冷峻,眸色沉沉隔著江水看向不遠處漁船之上的女人,太子則被迫站在他的身邊,左右還有人守著,不讓他動半分。

  隔著遙遙江水。

  沈枝意原本只是隨便一瞥,瞬間對上了陸承漆黑深沉的視線,她身體驟然一僵,但不到片刻,又漸漸緩了過來。

  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罷了。

  擔心太多也沒用。

  這麼一想,情緒好像都平緩了不少,整個人也沒那麼害怕和緊張了。

  祁淵站在沈枝意的身邊,也看到了他們,對方來勢洶洶早有準備。

  恐怕,這一次沒那麼容易逃脫了。

  他握著沈枝意的手,輕聲安慰,「別怕,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你不用管我們,你只要顧好自己即可。」

  陸承不會放過他們所有人,但肯定會留下枝枝。

  以他的性子,最起碼不會讓枝枝沒命。

  沈枝意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聲嗯了一聲。

  她不想跟陸承回去,但也不想死。

  隔著茫茫江面。

  對面的船越來越靠近。

  他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漁船上,氣氛壓抑低沉,緊張而又著急。

  顧長風和朱雀以及王半仙等所有人都暗自拿出了武器,做好了葬身此地的準備。

  不遠處的官船之上。

  太子瞧見這一幕,臉色都變了。

  這哪裡還有路可以逃,這分明是插翅難飛。

  他下意識想要上前,卻被身邊的侍衛按住,「殿下,這是陛下的命令,切勿讓屬下們為難。」

  聽見動靜,陸承回頭看向這個兒子,語氣略微停頓了片刻,似乎笑了一下,「你不是想見你母親嗎,如今這人就在你的面前。」

  「怎麼不喊她了?」

  「朕還以為,你會很高興見到她。」

  「父皇,父皇,求求你,放過母親吧,母親這些年過得日子已經夠艱難的了……」太子掙脫不開這些人的束縛,他只能跪下,不停在地上磕頭,哀求……

  他是想見母親,但不是想見到被斬斷了翅膀,只能待在華麗的籠子之中的人母親。

  陸承眉眼冷峻,不為所動。

  瞧見跪在地上狼狽得不行的兒子,他皺了皺眉,聲音又沉了幾分,「堂堂一國太子,朕就是教你這麼輕易給人下跪的?」

  真是沒有半分風骨。

  當年,他死去的那些叔叔伯伯,隨便拎出一個出來,雖然腦子是沒那麼好使,但是哪怕淪為了階下囚,也沒見他們之中有誰這般窩囊,為了求情不惜接連下跪磕頭。

  他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窩囊廢。

  「來人,把太子扶起來,不許他跪。」

  太子掙扎著不願意起,他狠狠推開那些人,眼眶泛紅,仰頭看著自己這位所謂的生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