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萬民願力鑄神軀
八景宮內，李承乾的身體，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
那條即將崩潰的國運金龍，在接收到這股龐大的力量後，瞬間滿血復活！它的身軀瘋狂暴漲，轉眼間就恢復到了遮天蔽日的形態，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威嚴！
而李承乾本人，他的肉身，在這股龐大的眾生願力沖刷下，開始了驚人的蛻變。
他的身軀在拔高，肌肉在隆起，皮膚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那不是道紋，而是由無數張面孔組成的圖騰——那是他子民的面孔！
他的身後，不再是單純的國運金龍，而是浮現出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龐大虛影。
那尊虛影，頭戴平天冠，身穿十二章紋龍袍，面容與李承乾一般無二，但那雙眼睛裡，卻包含了億萬生靈的喜怒哀樂。
人道法身！
這是李承乾壓箱底的手段，也是運朝之道最強的體現！
以整個皇朝為代價，凝聚出的，只屬於帝王的至強法身！
「這……這是什麼？！」
外界，一直關注著戰局的大能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能感覺到，李承乾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已經完全不亞於一個真正的聖人！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以眾生為薪柴，燃燒國運……好大的手筆！好狠的心！」玉虛宮中，元始天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動容之色。
他看出來了，李承乾這一招，威力無窮，但後患也無窮。
這是在透支整個大唐仙國的未來！
這一戰過後，無論勝負，大唐的國運都將受到重創，無數子民會因為獻祭了過多的生命力而夭折，整個仙國都會陷入長久的虛弱期。
這就是李承乾的「悲壯」，他為了這一戰，賭上了一切！
八景宮中。
老子的三具化身，看著那尊頂天立地的人道法身，臉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瘋子。」
代表「過去」的老子，吐出了兩個字。
「冥頑不靈。」
代表「未來」的老子，搖了搖頭。
代表「現在」的老子，則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拂塵。
看似平平無奇，但那三千拂塵絲，每一根，都仿佛是一條大道法則的顯化。
「既然你自尋死路，貧道便成全你。」
話音落，他手中的拂塵，輕輕一甩。
三千拂塵絲，化作三千條秩序神鏈，封鎖了時空，纏向了李承乾的人道法身。
與此同時，代表「過去」的老子，拿出了一幅畫卷。畫卷展開，裡面是黑白二氣流轉，演化地火水風，仿佛要將一切都回歸混沌。
正是先天至寶，太極圖！
代表「未來」的老子，則取出了一座九層寶塔。塔身玄黃之氣繚繞，垂下萬道光幕，號稱立於頭頂，便先立於不敗之地。
正是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三件頂級法寶，齊齊祭出！
聖人，動了真怒！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李承乾所化的人道法身，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那雙包含了億萬眾生喜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老子。
「來得好！」
他發出一聲咆哮，那聲音仿佛是億萬生靈的齊聲吶喊。
他伸出那隻由眾生願力凝聚而成的巨手，沒有去拿任何法寶。
因為他本身，就是最強的法寶！
他的人道法身，就是人道意志的 ultimate manifestation！
他要用這雙拳頭，打碎這天，打碎這道！
「殺！」
人道法身一拳揮出，目標直指那三千秩序神鏈。
拳頭與神鏈碰撞。
「轟隆隆——！」
整個混沌都在顫抖！
無數的混沌氣流被這股碰撞的餘波攪碎，化為虛無。
那三千秩序神鏈，被這一拳，打得寸寸斷裂！
但李承乾也不好受。他的拳頭上，也被神鏈勒出了深深的印痕，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每一滴血，都代表著海量的國運和眾生願力的流逝。
「哼！」
代表「現在」的老子冷哼一聲，拂塵再甩，斷裂的神鏈瞬間復原，再次纏了上來。
與此同時，太極圖已經展開，化作一座金橋，橫跨虛空，鎮壓而下。那股磨滅萬物的氣息，讓人道法身都開始變得不穩定。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更是垂下億萬道玄黃之氣，如同一個堅不可摧的囚籠，將李承乾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局勢萬分危急.
李承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了。
人道法身雖然強大，但每一秒鐘，都在消耗著大唐的國本。他拖不起！
必須速戰速決！
「啊啊啊啊——！」
李承乾仰天長嘯，人道法身的光芒再次暴漲！
他這是在壓榨國運，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這一刻爆發！
「給我破！」
他雙拳齊出，一拳轟向太極金橋，一拳砸向那玄黃寶塔！
他竟然要以一己之力，硬撼兩大先天至寶！
「不自量力！」
老子的三個化身，同時冷喝。
然而，下一秒，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李承乾的雙拳即將與兩大至寶碰撞的瞬間，他的人道法身之中，突然飛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本書冊，正是那本由魏徵等文臣意志所化的《貞觀政要》。
另一樣，是一柄血色長劍，正是那柄由李靖等武將意志所化的軍魂之劍。
一文一武，一陰一陽。
書冊迎向了太極圖，劍鋒斬向了玄黃氣！
這是以人道之器，對抗天道之寶！
「轟！」
《貞觀政要》轟然展開，無數個閃耀著浩然正氣的文字飛出，組成了一篇 宏偉的文章。這篇文章，講述的是一個皇朝如何從無到有，如何走向鼎盛，如何讓百姓安居樂業。
這是人道的秩序！
它與太極圖所代表的天道秩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另一邊，血色長劍發出一聲 恐怖的劍鳴，那股一往無前、不死不休的軍魂煞氣，凝聚成一道血色劍芒，狠狠地劈在了那萬法不侵的玄黃之氣上！
「咔嚓！」
一聲脆響。
那號稱「萬法不侵」的玄黃之氣，竟然被這一劍，劈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縫！
而李承乾的人道法身，則趁此機會，擺脫了兩大至寶的鎮壓，欺身而上，一拳狠狠地打向了代表「過去」的那個老子化身！
他看出來了，這個化身，是催動太極圖的關鍵！
只要打掉他，就能破局！
老子的化身顯然也沒想到李承乾會如此果決，更沒想到他那兩件由意志所化的器物，竟然能短暫地擋住先天至寶。
倉促之下，他只能抬手抵擋。
「砰！」
凝聚了整個大唐仙國殘存國運的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聖人化身的手臂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然後……
「咔嚓！」
代表「過去」的老子化身，那條手臂，竟然……斷了！
聖人化身，受傷了！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
李承乾的人道法身，在打出這一拳後，光芒急速暗淡下去，那隻拳頭，更是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他這一拳，幾乎耗盡了所有臣子的力量！
「你……找死！」
代表「現在」和「未來」的兩個老子化身，同時暴怒！
他們收回法寶，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從左右兩邊，狠狠地轟向了已經力竭的李承乾。
完了……
這是洪荒所有大能心中的想法。
李承乾已經盡力了，他創造了奇蹟，打傷了聖人化身。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面對兩位聖人化身的雷霆一擊，他再無回天之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金光，突然從李承乾的眉心射出。
那金光之中，包裹著一枚小小的印璽。
印璽呈四方形，上方盤繞著九條神龍，下方刻著八個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
不，這已經不是凡間的傳國玉璽了。這是大唐仙國的國印，是李承乾帝王權柄的象徵，也是人道氣運的最終載體！
它在出現的瞬間，就爆發出了一股讓聖人都為之心悸的皇道霸氣！
「鎮！」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玉璽中傳出。
那是李承乾的聲音，也是歷代人皇的聲音！
只見那傳國玉璽迎風便漲，化作一座金色神山，狠狠地朝著其中一位老子化身鎮壓而去！
傳國玉璽，人道至寶！
它不同於先天靈寶，也不同於後天功德至寶。它是純粹由「人道」和「皇權」凝聚而成的器物，是李承乾運朝證道的核心。
此刻，它被李承乾以最後的國運催動，爆發出的威能，甚至隱隱超越了一般的先天至寶！
那名被鎖定的老子化身（未來身）臉色劇變，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天道的聯繫，竟然被這枚玉璽上散發出的皇道霸氣給隔斷了一絲！
這意味著，他無法再肆無忌憚地借用天道之力。
「區區人道之器，也敢放肆！」
未來身怒喝一聲，手中拂塵一卷，三千法則神鏈如同毒龍出洞，想要將傳國玉璽捆縛。
但傳國玉璽根本不與他糾纏，它就一個字——鎮！
任你千般法則，萬般神通，我自以煌煌大勢，堂堂正正，碾壓過去！
「轟！」
玉璽與拂塵神鏈撞在一起，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神鏈寸寸崩碎，玉璽的光芒也暗淡了幾分，但它依舊攜帶著無匹的威勢，狠狠地砸在了未來身的頭頂。
「噗！」
未來身發出一聲悶哼，整個身體變得虛幻了許多，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他被傳國玉璽 暫時牽制住了！
而李承乾，則用他那隻布滿裂痕的拳頭，迎向了最後一位老子化身（現在身）的攻擊！
這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
「瘋子！」
現在身眼中怒火升騰，但他已來不及變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攻擊，和李承乾的拳頭，撞在一起。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李承乾的人道法身，那隻凝聚了無數臣子忠魂的右臂，在這一刻，徹底爆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混沌之中。
而他整個龐大的法身，也如同被擊碎的瓷器，布滿了裂痕，搖搖欲墜。
但他沒有倒下！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聖人化身的全力一擊！
而那位現在身，也被李承乾拳頭上附帶的眾生怨力與皇道龍氣震得連連後退，氣息一陣紊亂。
至此，一氣化三清，已破其二！
只剩下那個手臂斷裂的過去身，還在催動太極圖，與那本《貞觀政要》僵持著。
看似是李承乾占了上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人道法身瀕臨破碎，國運消耗了九成九，文臣武將的意志力量幾乎耗盡。
他，已經沒有底牌了。
「結束了。」
過去身看著李承乾，聲音冰冷。他收回太極圖，《貞觀政要》也光芒暗淡地飛回李承乾身邊。
他與另外兩個受傷的化身，重新成品字形，將李承乾圍住。
雖然他們都受了傷，但聖人就是聖人，恢復力驚人。而李承乾，卻是實實在在地耗盡了所有力量。
「你很不錯。」過去身緩緩說道，「能以一人之力，將貧道逼到這個地步，從開天闢地以來，你是第一個。」
「但，到此為止了。」
他抬起那隻完好的手，準備給予李承乾最後一擊。
李承乾喘著粗氣，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之近。
他的人道法身，已經無法再維持，開始片片剝落，露出了他那身穿破碎龍袍的本體。
「難道……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
李承乾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不甘。
他已經做到了極致，他打傷了聖人，他證明了人道也可以與天道抗衡。
可是，還不夠啊！
他還沒能徹底打碎這個牢籠，還沒能為人族爭取到一個真正光明的未來！
「我不甘心！」
李承乾在心中怒吼。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遙遠的大唐仙國。
那三千世界，那億萬兆民。
他們通過冥冥中的感應，清晰地「看」到了混沌中的戰況。
他們看到了他們的帝王，龍袍破碎，渾身是血，即將被聖人抹殺。
他們看到了那尊代表著他們希望的人道法身，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滅。
一股無法形容的悲傷和憤怒，在每一個大唐子民的心中蔓延。
「陛下！」
「不——！」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看著天空中的景象，老淚縱橫。她顫抖著跪在地上，將自己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老天爺啊！你為何如此不公！陛下是為了我們啊！」
「我……我這條老命，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我願將我剩下的所有壽命，所有的一切，都獻給陛下！」
隨著她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一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精純、都要璀璨的金色光點，從她的天靈蓋升起，瞬間跨越時空，消失不見。
而她，則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倒在了地上，生機斷絕。
她不是第一個。
「我這條命是陛下救的！現在，我把它還給陛下！」一個曾經是乞丐，如今已是富商的男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同樣的道路。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眼看君父受辱！我這條命，獻給陛下了！」一個正在學堂讀書的少年，扔下書本，慷慨赴死。
士兵、農民、工匠、商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在這一刻，整個大唐仙國，無數的子民，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自願獻祭自己的生命！
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靈魂，為他們的帝王，鑄就一副不滅的神軀！
「瘋了！都瘋了！」
關注著這一幕的洪荒大能們，全都毛骨悚然了。
他們見過不怕死的，但從未見過一個文明，一個種族，從上到下，從老到幼，全都如此悍不畏死，心甘情願地為一個領袖去死！
這是一種何等恐怖的凝聚力？這是一種何等狂熱的信仰？
混沌之中。
李承乾也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那無數道正在消逝的生命氣息，感受到了那股匯聚而來，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生命願力！
「不！不要！」
李承乾目眥欲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住手！朕命令你們，都給朕住手！」
他要的是帶領他們走向輝煌，不是讓他們為自己陪葬！
他可以死，但他的子民，不能！
然而，已經晚了。
那股由億萬生靈的生命和靈魂匯聚而成的洪流，已經湧入了他那瀕臨破碎的身體。
「轟——！」
李承乾的身體，在一瞬間，被金色的光芒徹底淹沒。
那不是國運之光，也不是法力之光。
那是生命之光，是靈魂之光，是希望之光！
他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開始了重塑。
破碎的骨骼在癒合，乾涸的經脈被填滿，枯竭的本源在恢復……
不，這已經不是恢復了。
這是升華！
他的肉身，正在朝著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蛻變。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開始銘刻上那些逝去子民的印記。
他的身體，不再屬於他自己。
它屬於整個大唐，屬於那億萬為了他而犧牲的英靈！
萬民願力，鑄我神軀！
老子的三具化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準備好的致命一擊，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們能感覺到，李承乾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
那股氣息，已經完全超越了聖人的範疇，達到了一種他們也無法理解的層次！
光芒散去。
李承乾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身上的龍袍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由純粹的金色光芒構築而成的鎧甲。鎧甲之上，流淌著億萬張面孔，他們在哭，在笑，在吶喊。
他的頭髮，已經完全變成了璀璨的金色，無風自動。
他的那雙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變成了純粹的金色豎瞳，裡面沒有了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絕對的、冷漠的、審判一切的威嚴。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這副全新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這副身體裡，蘊含著足以輕易捏碎星辰的力量。
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悲哀。
「你們……看到了嗎？」
他抬起頭，看向老子的三具化身，聲音變得陌生而宏大，仿佛是無數個聲音的重疊。
「這就是你們逼的。」
「這就是……我人族的答案！」
話音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後，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軌跡。
但老子的三具化身，卻駭然發現，他們根本躲不開！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所有的一切，都被這一拳鎖定了。
這一拳，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攻擊。
它承載了億萬生靈的犧牲，承載了一個文明的憤怒與不甘！
它要打碎的，是聖人的道！
「不好！」
三具化身同時 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威脅. 他們不再有任何保留，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一起，太極圖、盤古幡（元始天尊暗中借出）、十二品功德金蓮（接引道人暗中借出）……數件先天至寶的光芒在他們身前組成了一道絕對防禦！
然而，沒用。
那隻金色的拳頭，無視了所有的法寶光芒，無視了所有的法則防禦。
它就那樣，簡簡單單地，印在了最前方的那個「現在身」的胸口上。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然後，在洪荒所有大能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老子的那具「現在身」，從拳頭接觸的位置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了飛灰。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湮滅。
而是被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從概念上，從存在上，徹底抹去！
緊接著，是「過去身」。
然後，是「未來身」。
一氣化三清，這門道門至高神通所化的三具聖人化身，就在這一拳之下，如同夢幻泡影一般，煙消雲散。
只剩下老子的本體，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表情。
而李承乾，在揮出這一拳後，金色神軀上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
他緩緩收回拳頭，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視著老子的本體。
然後，他再次揮拳。
目標，聖人本體！
這一拳，依舊不快。
但它所帶來的壓迫感，卻比剛才那一拳，還要恐怖十倍！
因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已經不是神通或者法力的對抗了。
這是「道」的碾壓！
李承乾以億萬生靈的犧牲為代價，將自己的人道，暫時推升到了一個超越天道的層次。
在這個層次面前，聖人所謂的「萬劫不磨，與天同存」，就是一個笑話。
天道尚且要退避，何況是天道之下的聖人？
老子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金色拳頭，他那顆早已「忘情」億萬年的道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死亡」的冰冷。
他想躲，但他發現，自己的聖人之軀，仿佛被灌注了億萬噸的水銀，動彈不得。
他想反抗，但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太清仙法，自己所掌控的大道法則，在那隻拳頭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脆弱不堪。
「不——！」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老子終於放下了聖人的矜持，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體內的聖人本源瘋狂燃燒，太極圖、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兩件至寶光芒大放，化作最堅固的盾牌，擋在了他的身前。
同時，他對著混沌深處，發出了求救的信號！
「師弟，救我！」
那條即將崩潰的國運金龍，在接收到這股龐大的力量後，瞬間滿血復活！它的身軀瘋狂暴漲，轉眼間就恢復到了遮天蔽日的形態，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威嚴！
而李承乾本人，他的肉身，在這股龐大的眾生願力沖刷下，開始了驚人的蛻變。
他的身軀在拔高，肌肉在隆起，皮膚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那不是道紋，而是由無數張面孔組成的圖騰——那是他子民的面孔！
他的身後，不再是單純的國運金龍，而是浮現出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龐大虛影。
那尊虛影，頭戴平天冠，身穿十二章紋龍袍，面容與李承乾一般無二，但那雙眼睛裡，卻包含了億萬生靈的喜怒哀樂。
人道法身！
這是李承乾壓箱底的手段，也是運朝之道最強的體現！
以整個皇朝為代價，凝聚出的，只屬於帝王的至強法身！
「這……這是什麼？！」
外界，一直關注著戰局的大能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能感覺到，李承乾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已經完全不亞於一個真正的聖人！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以眾生為薪柴，燃燒國運……好大的手筆！好狠的心！」玉虛宮中，元始天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動容之色。
他看出來了，李承乾這一招，威力無窮，但後患也無窮。
這是在透支整個大唐仙國的未來！
這一戰過後，無論勝負，大唐的國運都將受到重創，無數子民會因為獻祭了過多的生命力而夭折，整個仙國都會陷入長久的虛弱期。
這就是李承乾的「悲壯」，他為了這一戰，賭上了一切！
八景宮中。
老子的三具化身，看著那尊頂天立地的人道法身，臉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瘋子。」
代表「過去」的老子，吐出了兩個字。
「冥頑不靈。」
代表「未來」的老子，搖了搖頭。
代表「現在」的老子，則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拂塵。
看似平平無奇，但那三千拂塵絲，每一根，都仿佛是一條大道法則的顯化。
「既然你自尋死路，貧道便成全你。」
話音落，他手中的拂塵，輕輕一甩。
三千拂塵絲，化作三千條秩序神鏈，封鎖了時空，纏向了李承乾的人道法身。
與此同時，代表「過去」的老子，拿出了一幅畫卷。畫卷展開，裡面是黑白二氣流轉，演化地火水風，仿佛要將一切都回歸混沌。
正是先天至寶，太極圖！
代表「未來」的老子，則取出了一座九層寶塔。塔身玄黃之氣繚繞，垂下萬道光幕，號稱立於頭頂，便先立於不敗之地。
正是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三件頂級法寶，齊齊祭出！
聖人，動了真怒！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李承乾所化的人道法身，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那雙包含了億萬眾生喜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老子。
「來得好！」
他發出一聲咆哮，那聲音仿佛是億萬生靈的齊聲吶喊。
他伸出那隻由眾生願力凝聚而成的巨手，沒有去拿任何法寶。
因為他本身，就是最強的法寶！
他的人道法身，就是人道意志的 ultimate manifestation！
他要用這雙拳頭，打碎這天，打碎這道！
「殺！」
人道法身一拳揮出，目標直指那三千秩序神鏈。
拳頭與神鏈碰撞。
「轟隆隆——！」
整個混沌都在顫抖！
無數的混沌氣流被這股碰撞的餘波攪碎，化為虛無。
那三千秩序神鏈，被這一拳，打得寸寸斷裂！
但李承乾也不好受。他的拳頭上，也被神鏈勒出了深深的印痕，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每一滴血，都代表著海量的國運和眾生願力的流逝。
「哼！」
代表「現在」的老子冷哼一聲，拂塵再甩，斷裂的神鏈瞬間復原，再次纏了上來。
與此同時，太極圖已經展開，化作一座金橋，橫跨虛空，鎮壓而下。那股磨滅萬物的氣息，讓人道法身都開始變得不穩定。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更是垂下億萬道玄黃之氣，如同一個堅不可摧的囚籠，將李承乾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局勢萬分危急.
李承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了。
人道法身雖然強大，但每一秒鐘，都在消耗著大唐的國本。他拖不起！
必須速戰速決！
「啊啊啊啊——！」
李承乾仰天長嘯，人道法身的光芒再次暴漲！
他這是在壓榨國運，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這一刻爆發！
「給我破！」
他雙拳齊出，一拳轟向太極金橋，一拳砸向那玄黃寶塔！
他竟然要以一己之力，硬撼兩大先天至寶！
「不自量力！」
老子的三個化身，同時冷喝。
然而，下一秒，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李承乾的雙拳即將與兩大至寶碰撞的瞬間，他的人道法身之中，突然飛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本書冊，正是那本由魏徵等文臣意志所化的《貞觀政要》。
另一樣，是一柄血色長劍，正是那柄由李靖等武將意志所化的軍魂之劍。
一文一武，一陰一陽。
書冊迎向了太極圖，劍鋒斬向了玄黃氣！
這是以人道之器，對抗天道之寶！
「轟！」
《貞觀政要》轟然展開，無數個閃耀著浩然正氣的文字飛出，組成了一篇 宏偉的文章。這篇文章，講述的是一個皇朝如何從無到有，如何走向鼎盛，如何讓百姓安居樂業。
這是人道的秩序！
它與太極圖所代表的天道秩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另一邊，血色長劍發出一聲 恐怖的劍鳴，那股一往無前、不死不休的軍魂煞氣，凝聚成一道血色劍芒，狠狠地劈在了那萬法不侵的玄黃之氣上！
「咔嚓！」
一聲脆響。
那號稱「萬法不侵」的玄黃之氣，竟然被這一劍，劈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縫！
而李承乾的人道法身，則趁此機會，擺脫了兩大至寶的鎮壓，欺身而上，一拳狠狠地打向了代表「過去」的那個老子化身！
他看出來了，這個化身，是催動太極圖的關鍵！
只要打掉他，就能破局！
老子的化身顯然也沒想到李承乾會如此果決，更沒想到他那兩件由意志所化的器物，竟然能短暫地擋住先天至寶。
倉促之下，他只能抬手抵擋。
「砰！」
凝聚了整個大唐仙國殘存國運的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聖人化身的手臂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然後……
「咔嚓！」
代表「過去」的老子化身，那條手臂，竟然……斷了！
聖人化身，受傷了！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
李承乾的人道法身，在打出這一拳後，光芒急速暗淡下去，那隻拳頭，更是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他這一拳，幾乎耗盡了所有臣子的力量！
「你……找死！」
代表「現在」和「未來」的兩個老子化身，同時暴怒！
他們收回法寶，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從左右兩邊，狠狠地轟向了已經力竭的李承乾。
完了……
這是洪荒所有大能心中的想法。
李承乾已經盡力了，他創造了奇蹟，打傷了聖人化身。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面對兩位聖人化身的雷霆一擊，他再無回天之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金光，突然從李承乾的眉心射出。
那金光之中，包裹著一枚小小的印璽。
印璽呈四方形，上方盤繞著九條神龍，下方刻著八個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
不，這已經不是凡間的傳國玉璽了。這是大唐仙國的國印，是李承乾帝王權柄的象徵，也是人道氣運的最終載體！
它在出現的瞬間，就爆發出了一股讓聖人都為之心悸的皇道霸氣！
「鎮！」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玉璽中傳出。
那是李承乾的聲音，也是歷代人皇的聲音！
只見那傳國玉璽迎風便漲，化作一座金色神山，狠狠地朝著其中一位老子化身鎮壓而去！
傳國玉璽，人道至寶！
它不同於先天靈寶，也不同於後天功德至寶。它是純粹由「人道」和「皇權」凝聚而成的器物，是李承乾運朝證道的核心。
此刻，它被李承乾以最後的國運催動，爆發出的威能，甚至隱隱超越了一般的先天至寶！
那名被鎖定的老子化身（未來身）臉色劇變，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天道的聯繫，竟然被這枚玉璽上散發出的皇道霸氣給隔斷了一絲！
這意味著，他無法再肆無忌憚地借用天道之力。
「區區人道之器，也敢放肆！」
未來身怒喝一聲，手中拂塵一卷，三千法則神鏈如同毒龍出洞，想要將傳國玉璽捆縛。
但傳國玉璽根本不與他糾纏，它就一個字——鎮！
任你千般法則，萬般神通，我自以煌煌大勢，堂堂正正，碾壓過去！
「轟！」
玉璽與拂塵神鏈撞在一起，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神鏈寸寸崩碎，玉璽的光芒也暗淡了幾分，但它依舊攜帶著無匹的威勢，狠狠地砸在了未來身的頭頂。
「噗！」
未來身發出一聲悶哼，整個身體變得虛幻了許多，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他被傳國玉璽 暫時牽制住了！
而李承乾，則用他那隻布滿裂痕的拳頭，迎向了最後一位老子化身（現在身）的攻擊！
這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
「瘋子！」
現在身眼中怒火升騰，但他已來不及變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攻擊，和李承乾的拳頭，撞在一起。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李承乾的人道法身，那隻凝聚了無數臣子忠魂的右臂，在這一刻，徹底爆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混沌之中。
而他整個龐大的法身，也如同被擊碎的瓷器，布滿了裂痕，搖搖欲墜。
但他沒有倒下！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聖人化身的全力一擊！
而那位現在身，也被李承乾拳頭上附帶的眾生怨力與皇道龍氣震得連連後退，氣息一陣紊亂。
至此，一氣化三清，已破其二！
只剩下那個手臂斷裂的過去身，還在催動太極圖，與那本《貞觀政要》僵持著。
看似是李承乾占了上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人道法身瀕臨破碎，國運消耗了九成九，文臣武將的意志力量幾乎耗盡。
他，已經沒有底牌了。
「結束了。」
過去身看著李承乾，聲音冰冷。他收回太極圖，《貞觀政要》也光芒暗淡地飛回李承乾身邊。
他與另外兩個受傷的化身，重新成品字形，將李承乾圍住。
雖然他們都受了傷，但聖人就是聖人，恢復力驚人。而李承乾，卻是實實在在地耗盡了所有力量。
「你很不錯。」過去身緩緩說道，「能以一人之力，將貧道逼到這個地步，從開天闢地以來，你是第一個。」
「但，到此為止了。」
他抬起那隻完好的手，準備給予李承乾最後一擊。
李承乾喘著粗氣，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之近。
他的人道法身，已經無法再維持，開始片片剝落，露出了他那身穿破碎龍袍的本體。
「難道……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
李承乾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不甘。
他已經做到了極致，他打傷了聖人，他證明了人道也可以與天道抗衡。
可是，還不夠啊！
他還沒能徹底打碎這個牢籠，還沒能為人族爭取到一個真正光明的未來！
「我不甘心！」
李承乾在心中怒吼。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遙遠的大唐仙國。
那三千世界，那億萬兆民。
他們通過冥冥中的感應，清晰地「看」到了混沌中的戰況。
他們看到了他們的帝王，龍袍破碎，渾身是血，即將被聖人抹殺。
他們看到了那尊代表著他們希望的人道法身，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滅。
一股無法形容的悲傷和憤怒，在每一個大唐子民的心中蔓延。
「陛下！」
「不——！」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看著天空中的景象，老淚縱橫。她顫抖著跪在地上，將自己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老天爺啊！你為何如此不公！陛下是為了我們啊！」
「我……我這條老命，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我願將我剩下的所有壽命，所有的一切，都獻給陛下！」
隨著她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一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精純、都要璀璨的金色光點，從她的天靈蓋升起，瞬間跨越時空，消失不見。
而她，則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倒在了地上，生機斷絕。
她不是第一個。
「我這條命是陛下救的！現在，我把它還給陛下！」一個曾經是乞丐，如今已是富商的男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同樣的道路。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眼看君父受辱！我這條命，獻給陛下了！」一個正在學堂讀書的少年，扔下書本，慷慨赴死。
士兵、農民、工匠、商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在這一刻，整個大唐仙國，無數的子民，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自願獻祭自己的生命！
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靈魂，為他們的帝王，鑄就一副不滅的神軀！
「瘋了！都瘋了！」
關注著這一幕的洪荒大能們，全都毛骨悚然了。
他們見過不怕死的，但從未見過一個文明，一個種族，從上到下，從老到幼，全都如此悍不畏死，心甘情願地為一個領袖去死！
這是一種何等恐怖的凝聚力？這是一種何等狂熱的信仰？
混沌之中。
李承乾也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那無數道正在消逝的生命氣息，感受到了那股匯聚而來，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生命願力！
「不！不要！」
李承乾目眥欲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住手！朕命令你們，都給朕住手！」
他要的是帶領他們走向輝煌，不是讓他們為自己陪葬！
他可以死，但他的子民，不能！
然而，已經晚了。
那股由億萬生靈的生命和靈魂匯聚而成的洪流，已經湧入了他那瀕臨破碎的身體。
「轟——！」
李承乾的身體，在一瞬間，被金色的光芒徹底淹沒。
那不是國運之光，也不是法力之光。
那是生命之光，是靈魂之光，是希望之光！
他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開始了重塑。
破碎的骨骼在癒合，乾涸的經脈被填滿，枯竭的本源在恢復……
不，這已經不是恢復了。
這是升華！
他的肉身，正在朝著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蛻變。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開始銘刻上那些逝去子民的印記。
他的身體，不再屬於他自己。
它屬於整個大唐，屬於那億萬為了他而犧牲的英靈！
萬民願力，鑄我神軀！
老子的三具化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準備好的致命一擊，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們能感覺到，李承乾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
那股氣息，已經完全超越了聖人的範疇，達到了一種他們也無法理解的層次！
光芒散去。
李承乾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身上的龍袍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由純粹的金色光芒構築而成的鎧甲。鎧甲之上，流淌著億萬張面孔，他們在哭，在笑，在吶喊。
他的頭髮，已經完全變成了璀璨的金色，無風自動。
他的那雙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變成了純粹的金色豎瞳，裡面沒有了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絕對的、冷漠的、審判一切的威嚴。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這副全新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這副身體裡，蘊含著足以輕易捏碎星辰的力量。
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悲哀。
「你們……看到了嗎？」
他抬起頭，看向老子的三具化身，聲音變得陌生而宏大，仿佛是無數個聲音的重疊。
「這就是你們逼的。」
「這就是……我人族的答案！」
話音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後，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軌跡。
但老子的三具化身，卻駭然發現，他們根本躲不開！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所有的一切，都被這一拳鎖定了。
這一拳，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攻擊。
它承載了億萬生靈的犧牲，承載了一個文明的憤怒與不甘！
它要打碎的，是聖人的道！
「不好！」
三具化身同時 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威脅. 他們不再有任何保留，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一起，太極圖、盤古幡（元始天尊暗中借出）、十二品功德金蓮（接引道人暗中借出）……數件先天至寶的光芒在他們身前組成了一道絕對防禦！
然而，沒用。
那隻金色的拳頭，無視了所有的法寶光芒，無視了所有的法則防禦。
它就那樣，簡簡單單地，印在了最前方的那個「現在身」的胸口上。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然後，在洪荒所有大能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老子的那具「現在身」，從拳頭接觸的位置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了飛灰。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湮滅。
而是被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從概念上，從存在上，徹底抹去！
緊接著，是「過去身」。
然後，是「未來身」。
一氣化三清，這門道門至高神通所化的三具聖人化身，就在這一拳之下，如同夢幻泡影一般，煙消雲散。
只剩下老子的本體，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表情。
而李承乾，在揮出這一拳後，金色神軀上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
他緩緩收回拳頭，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視著老子的本體。
然後，他再次揮拳。
目標，聖人本體！
這一拳，依舊不快。
但它所帶來的壓迫感，卻比剛才那一拳，還要恐怖十倍！
因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已經不是神通或者法力的對抗了。
這是「道」的碾壓！
李承乾以億萬生靈的犧牲為代價，將自己的人道，暫時推升到了一個超越天道的層次。
在這個層次面前，聖人所謂的「萬劫不磨，與天同存」，就是一個笑話。
天道尚且要退避，何況是天道之下的聖人？
老子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金色拳頭，他那顆早已「忘情」億萬年的道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死亡」的冰冷。
他想躲，但他發現，自己的聖人之軀，仿佛被灌注了億萬噸的水銀，動彈不得。
他想反抗，但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太清仙法，自己所掌控的大道法則，在那隻拳頭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脆弱不堪。
「不——！」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老子終於放下了聖人的矜持，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體內的聖人本源瘋狂燃燒，太極圖、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兩件至寶光芒大放，化作最堅固的盾牌，擋在了他的身前。
同時，他對著混沌深處，發出了求救的信號！
「師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