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氣化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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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八景宮,李承乾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宮殿之內,出乎意料的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沒有雕樑畫棟,沒有仙氣繚繞,只有一個蒲團,一個丹爐,一個書架。

  一個鬚髮皆白,身穿樸素道袍的老者,正盤腿坐在蒲團上。他閉著眼睛,仿佛已經坐了千百萬年,與整個空間,甚至整個混沌融為一體。

  他就是太清聖人,老子。

  李承乾能感覺到,自己踏入宮殿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在這裡變得模糊,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這裡自成一方天地,一方由這位聖人意志所主宰的天地。

  他腳下的國運金龍,在這裡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制,發出了不安的低吟。那股無處不在的「無為」道韻,像水一樣滲透過來,試圖消解它身上凝聚的人道意志。

  「你來了。」

  老子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裡面沒有星辰日月,沒有宇宙生滅,只有一片空無。仿佛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就是太上忘情。

  李承乾心中一凜。他知道,真正的「論道」,現在才開始。

  他沒有行禮,只是與老子平視。在人道與天道的對決面前,沒有尊卑,只有立場。

  「我來了。」李承乾平靜地回答。

  「你可知,你打碎的,不僅僅是一扇門。」老子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知道。」李承乾點頭,「我打碎的,是聖人萬劫不磨、高高在上的假象。我打碎的,是人族對天道盲目敬畏的枷鎖。」

  「哦?」老子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但又好像沒有,「你認為,那是假象?是枷鎖?」

  「難道不是嗎?」李承乾反問,「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你們高居九天,視眾生為螻蟻,以天地為棋盤,操縱量劫,生殺予奪。這難道不是最大的盜賊?」

  他的話語,字字誅心。若是被洪荒任何一個仙人聽到,恐怕都會嚇得魂飛魄散。敢如此直斥聖人是「盜賊」的,從開天闢地以來,李承乾是第一個。

  老子沒有生氣。

  他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錯了。」他緩緩說道,「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聖人順天而行,維持天地平衡。量劫起落,乃是天地自我淨化之法,非我等所能操縱,亦非我等所願。」

  「好一個『以萬物為芻狗』!」李承乾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濃濃的諷刺,「說得好聽!既然以萬物為芻狗,為何龍漢初劫,龍鳳麒麟三族近乎滅絕?為何巫妖大戰,兩大強族煙消雲散?為何到了封神量劫,死的卻大多是我人族出身的截教仙人,和我人族的凡人士兵?」

  「每一次量劫,最後得利的,不都是你們這些所謂的聖人嗎?你們的道統更加穩固,你們的玄門更加興盛!而我人族呢?一次又一次地淪為炮灰,一次又一次地在廢墟上重建家園!」

  「這就是你說的『平衡』?這就是你說的『順天而行』?」

  李承乾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他胸中的那股不平之氣,在見到這位「無為」的聖人之後,徹底爆發了。

  「你身為人教教主,享受著我人族的氣運,你又為我人族做過什麼?當人族被妖族屠戮為食時,你在哪裡?當人族在仙神大戰中被夷為平地時,你在哪裡?當人族在一次次的天災人禍中哭嚎掙扎時,你又在哪裡?」

  「你什麼都沒做!你只是冷眼旁觀!你的『無為』,就是最大的自私!你根本不配做這人教教主!」

  句句質問,如同雷霆,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炸響。

  國運金龍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發出了震天的咆哮,與那股無形的「無為」道韻激烈地對抗著。

  面對李承乾近乎咆哮的指責,老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憐憫。

  「痴兒。」他輕輕嘆了口氣,「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你沉溺於愛恨情仇,為 短暫的悲歡喜怒所困,所以你的道,是小道,是末流之道。」

  「帝王之道,在於爭鬥,在於欲望,在於因果糾纏。你以運朝證道,看似強大,實則已將自己與億萬生靈的因果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種道,根基不穩,如同沙上之塔,風一吹,便散了。」


  老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李承乾。

  「你可知,你今日之行,為你的人族,為你的大唐,招來了多大的禍患?你逞一時之快,卻要讓你身後億萬子民為你陪葬。你這不叫守護,這叫毀滅。」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李承乾的心神之上。

  這不是法力攻擊,這是「道」的拷問。

  他在否定李承乾的道,從根本上否定李承乾所做的一切。

  李承乾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他感覺到自己的信念,自己的堅持,在老子那如同天道般無情的話語下,竟然產生了一絲動搖。

  是啊……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尊嚴」,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就賭上整個大唐仙國的國運,賭上億萬子民的性命……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如果我今天退去,大唐依舊是那個威臨三千世界的仙國,我的子民依舊可以安居樂業。雖然頭頂上還壓著聖人,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可我今天來了,和聖人撕破了臉。就算我能僥倖不死,聖人會放過大唐嗎?會放過我人族嗎?

  我……是不是做錯了?

  這個念頭一起,李承乾腳下的國運金龍光芒瞬間暗淡了下去,發出了哀鳴。

  他與國運一體,他的心動搖了,國運自然也會不穩。

  「看到了嗎?」老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魔咒,「你的道,不堪一擊。因為它建立在脆弱的情感之上。放下吧,放下你的執念,皈依大道,尚可求得一絲清靜逍遙。」

  「放下……」李承乾喃喃自語,眼神開始變得迷茫。

  他仿佛看到,自己放下了皇位,放下了責任,獨自一人 đi vào混沌深處,參悟那無上大道。沒有了煩惱,沒有了牽掛,獲得了永恆的生命……

  那似乎……也挺好的?

  就在李承乾的心神即將徹底沉淪之際,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個聲音。

  「陛下,臣等,願與大唐共存亡!」

  「父皇,兒臣定不負您所託!」

  「陛下萬歲!大唐萬歲!」

  那是魏徵的聲音,是李靖的聲音,是他那些 忠誠的臣子的聲音,是他那億萬子民發自內心的呼喊!

  他猛地一個激靈,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

  「好一個太上忘情!好一個誅心之言!」

  李承乾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老子,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剛才,差一點就著了道!

  老子沒有用法力,卻比任何法力都兇險。他直接攻擊自己的道心,試圖讓自己從內部崩潰!

  「你錯了,聖人!」李承乾的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我的道,不是建立在脆弱的情感之上!而是建立在『責任』之上!」

  「我是他們的王,是他們的天!他們信我,敬我,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了我!我若不能為他們撐起一片天,我若不能為他們爭取一個公平,那我算什麼帝王!」

  「你說我的道是小道,是末流之道?那我就讓你看看,這股被你瞧不起的力量,究竟有多強!」

  李承乾怒吼一聲,他的意志重新變得堅如磐石。

  「昂——!」

  國運金龍仿佛獲得了新生,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光芒,將那股無孔不入的「無為」道韻徹底驅散!

  李承乾的身體挺得筆直,如同即將刺破蒼穹的利劍。

  「你說我的道是沙上之塔,風一吹便散了?」

  「那朕今日,便以這沙上之塔,來撼動你這萬古不移的……天道!」

  老子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李承乾,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那是一種……名為「意外」的情緒。

  他沒想到,這個人類帝王的道心,竟然堅固到了這種地셔。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整個八景宮,隨著他的起身,開始劇烈地顫抖。那座原本安靜的丹爐,爐火沖天,仿佛要焚盡諸天。那個不起眼的書架上,一本《道德經》無風自動,每一個字都散發出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老子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聖人之威!

  「也罷。」

  老子看著李承乾,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冷意。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便讓貧道看看,你的『人道』,能否接得下貧道的『天道』。」

  「你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死路一條!」

  「死路?」

  李承乾聽到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壯和決絕。

  「聖人,你可知我人族,自誕生之日起,走的就是一條死路?」

  他看著老子,目光灼灼,仿佛要將這位聖人看穿。

  「與天斗,與地斗,與妖斗,與神斗……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次,不是在絕望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我人族的文明,我人族的傳承,就是在這一條條死路之上,用無數先輩的血與骨鋪就出來的!」

  「所以,朕最不怕的,就是死路!」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里迸發出來的火焰,帶著一股燎原之勢。

  「你所謂的『天道』,若是要我人族永世為奴,世代為 祭品,那我李承乾,寧可帶領我億萬子民,踏碎這天,顛覆這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

  「轟!」

  隨著他最後一句怒吼,他身後的國運金龍徹底暴走。那龐大的身軀不再局限於八景宮內,而是直接撐破了宮殿的屋頂,將整個龍頭探入了無盡的混沌之中。

  人道意志與聖人道韻,在這一刻,發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八景宮內,不再是平靜的論道場所。

  兩人之間,那片小小的空間,開始出現種種不可思議的異象。

  時而,是屍山血海,那是人族抗爭史的縮影。

  時而,是紫氣東來三萬里,那是聖人講道的威嚴。

  時而,是長安城百萬家燈火的溫馨畫面。

  時而,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冷漠運轉。

  這是「人道」與「天道」的 概念碰撞。看似無聲無息,實則兇險到了極點。稍有不慎,就是道心破碎,萬劫不復的下場。

  李承乾緊守心神,他的背後,浮現出無數虛影。有他的文臣武將,有他的黎民百姓,他們與他站在一起,共同抵禦著那股來自「天道」的同化之力。

  「這就是你的依仗嗎?」

  老子看著那些虛影,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凡人的喜怒哀樂,不過是鏡花水月。他們的信念,更是脆弱不堪。你將自己的道建立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之上,愚不可及。」

  他話音一落,伸手一指。

  那片由人道意志構築的長安城虛影,瞬間開始崩塌。城中的百姓臉上露出了驚恐和懷疑的神情。

  「陛下……我們真的能贏嗎?」

  「對手可是聖人啊……」

  「我們的祈禱,真的有用嗎?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負面的情緒開始蔓延,如同瘟疫。

  李承乾的臉色又是一白,他感覺到,自己與國運的聯繫,正在被這種懷疑和恐懼所侵蝕。

  「穩住!」

  他對著虛空怒吼,仿佛在對著他所有的子民吶喊。

  「相信朕!相信大唐!相信我們自己!」

  「朕說過,要帶領你們,走出一條全新的路!朕,絕不會食言!」

  他的意志,通過國運,傳遞到了遙遠的大唐仙國。

  長安天城中,所有子民,無論是仙是凡,都仿佛聽到了他們帝王的聲音。

  那股發自內心的懷疑和恐懼,被這聲怒吼生生遏制住了。

  「陛下……」

  一個正在田間勞作的老農,抬起頭,看向那片已經變得有些暗淡的天空,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我相信陛下!陛下是我們的天!他說能贏,就一定能贏!」


  「沒錯!我等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如今陛下有難,我等豈能動搖!」

  「我願獻出我全部的信念,助陛下一臂之力!」

  「我亦願!」

  「我亦願!」

  一個,十個,百個,億萬個……

  無數道信念之力,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江河,跨越無盡的時空,湧向那混沌深處的八景宮。

  正在崩塌的長安城虛影,瞬間穩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

  城中百姓臉上的懷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崇拜和信任!

  「看到了嗎?聖人!」

  李承乾感受著體內重新變得磅礴的力量,直視著老子。

  「這,就是朕的道!這,就是我人族的力量!」

  「它或許不完美,或許有瑕疵,但它真實存在!它堅不可摧!」

  老子看著那座重新穩固的虛影之城,看著城中那些面帶狂熱的凡人,那雙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第一次,透出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無法理解。

  凡人的信念,為何能堅固到這種地步?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他見過太多的種族興衰,見過太多的文明更迭。任何族群,在面對絕對的力量,在面對死亡的威脅時,都會暴露出自私、怯懦的本性。

  為何這一個紀元的人族,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李承乾為了凝聚這股人心,付出了多少。他不知道,大唐的子民,享受到了何等前所未有的尊嚴和富足。他們對李承乾的信任,早已超越了君臣之禮,近乎於一種信仰。

  「有點意思。」

  老子收回了手指,臉上的淡漠和憐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終於將李承乾,放在了與自己對等的位置上。

  「看來,光是論道,是無法讓你回頭了。」

  他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合攏。

  「既然如此,那貧道,便只能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何為天威難測。」

  「讓你親眼看看,你所守護的一切,在真正的『天道』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八景宮,連同周圍的混沌,都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一股比之前恐怖億萬倍的威壓,轟然降臨!

  外界,洪荒之中。

  所有大能都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慄。

  「聖人……動真格的了!」

  「太清聖人要出手了!」

  「那個人皇……死定了!」

  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的臉上露出了快意的冷笑:「跳樑小丑,終於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了。」

  金鰲島碧游宮,通天教主的笑容消失了,他皺起了眉頭,緊緊地盯著混沌深處,手中的青萍劍發出了輕微的嗡鳴。

  西方須彌山,接引道人臉上的疾苦之色更濃,准提道人臉上的喜悅也收斂了許多,他們都明白,聖人一怒,伏屍億萬,絕非虛言。

  八景宮內。

  李承乾承受著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他的骨骼在咯咯作響,他的龍袍寸寸碎裂。他身後的國運金龍,在這股威壓下,龐大的身軀被壓縮得不斷縮小,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沖天的戰意!

  「來吧!」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股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

  「就讓朕看看,你這所謂的『天道』,究竟能不能壓垮我人族的脊樑!」

  老子看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愚昧。」

  話音落,他合攏的雙手,緩緩分開。

  隨著他的動作,他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個老子,變成了三個。

  一個過去,一個現在,一個未來。

  每一個,都散發著與本體一般無二的恐怖威壓。

  道門至高神通——一氣化三清!


  三個老子,呈品字形,將李承乾包圍在中央。

  一個面容古拙,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代表著「過去」。

  一個與本體無異,淡漠無情,代表著「現在」。

  一個身形虛幻,仿佛不存在於這個時空,代表著「未來」。

  每一個,都是貨真價實的聖人!

  雖然只是化身,但聖人就是聖人,一舉一動,都攜帶著天道之威。

  李承乾瞬間感覺到,自己所承受的壓力,暴增了何止三倍!

  他身後的國運金龍,在這股壓力下,光芒已經暗淡到了極點,龐大的身軀被壓縮得只有百丈大小,鱗片上布滿了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這就是聖人的實力嗎……」

  李承乾咬著牙,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那是他的本源精血,與國運相連。

  他知道,自己托大了。

  他以運朝證道,力量確實達到了混元級別,可以與單個聖✔人掰掰手腕。但面對「一氣化三清」這種bug級別的神通,他還是不夠看。

  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三個聖人化身聯手,所形成的壓制力,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代表「現在」的老子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樣的平淡,卻帶著一種 最終的審判意味。

  李承乾聞言,卻笑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目光在三個老子的臉上一一掃過。

  「回頭?朕的字典里,沒有這兩個字!」

  「不就是三個嗎?朕倒要看看,是你的三清化身厲害,還是我大唐的眾生願力更強!」

  他雙手猛地合十,口中發出一聲 響亮的敕令:

  「大唐所屬,聽朕號令!」

  「文臣武將,歸位!」

  「黎民百姓,獻祭!」

  「以國運為引,以眾生為柴,凝我人道法身!」

  他的聲音,穿透了混沌,穿透了三十三重天,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寸大唐仙國的疆土之上!

  長安天城。

  魏徵、房玄齡、李靖、秦瓊等人,聽到這道敕令,沒有絲毫猶豫。

  「臣,遵旨!」

  他們齊聲應諾,然後,他們的身體,開始化作一道道光芒。

  魏徵化作一道浩然正氣之光,融入了那本《貞觀政要》虛影之中。

  李靖化作一道鐵血煞氣之光,融入了那柄絕世凶劍虛影之中。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

  秦瓊、尉遲恭、程咬金……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又一個為大唐立下赫赫功勳的文臣武將,在這一刻,毫不猶豫地獻祭了自己,將自己的所有,都化作了最純粹的力量,注入了國運之中!

  他們不是死了,而是以另一種方式,與他們效忠的帝王,與他們守護的國度,融為了一體!

  與此同時,大唐仙國境內,三千世界,億萬兆民,全都跪倒在地,面向長安的方向,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著。

  「陛下……」

  「請您一定要贏啊……」

  他們的信念,他們的願力,他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甚至他們的生命力……在這一刻,都毫無保留地奉獻了出來。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光點,從每一個大唐子民的身上升起,匯聚成一條條金色的溪流,最後百川歸海,全部湧向了混沌深處,湧向了李承乾的身體!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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