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階下之囚，名為昊天
太極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的宮女太監，都遠遠地躲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朝中的文武百官，凡是有資格入殿的，此刻也都齊聚一堂。
從宰相房玄齡、杜如晦，到兵部尚書李靖，再到剛剛才從書院匆匆趕來的太上皇李世民和夫子。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震撼、敬畏、與一絲絲不敢置信的複雜表情。
他們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著大殿中央。
在那裡，一個渾身被黑紅色的魔氣鎖鏈捆得結結實實，不斷閃爍著慘白色光芒，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燈泡的不規則光團，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而在那光團的旁邊，魔尊重樓正一臉得意地抱著他的魔劍，像個看守戰利品的獵人，來回地踱著步，時不時還伸出腳，在那光團上踹兩下。
「喂，鳥人，別裝死了，給爺醒醒！」
「再不醒，信不信我把你當夜壺用了？」
重樓的叫罵聲，在大殿裡迴蕩，讓一眾文武百官聽得是心驚肉跳。
我的魔尊大人啊！
那可是天啊！雖然現在成了階下囚，但那也是天啊！
您就不能對他稍微……客氣一點嗎？
當然，這話他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開玩笑，這位可是剛剛才把天給拽下來的猛人，誰敢去觸他的霉頭？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龍行虎步的腳步聲，李承乾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他身後，跟著依舊有些失魂落魄的皇后徐謂熊，和抱著雙刀，一臉警惕的南宮僕射。
「參見陛下！」
看到李承乾出現，殿內的所有人，無論是文武百官，還是太上皇李世民，全都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行了最隆重的大禮。
這一次，他們的跪拜，不再有任何的勉強和敷衍。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最純粹的敬畏與臣服！
在親眼目睹了那場「伐天」神跡之後，他們心中對李承乾的最後一絲疑慮和不解，也全都煙消雲散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崇拜。
「都平身吧。」
李承乾的聲音很平淡，他徑直走過跪了一地的臣子，來到了那團被捆住的光團面前。
「幹得不錯，重樓。」他拍了拍重樓的肩膀，算是對他的誇獎。
「嘿嘿，全靠陛下英明神武！」重樓被李承乾這麼一夸，頓時高興得找不著北，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李承乾沒再理他，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戰利品」。
「這就是昊天？」
他伸出手，在那光團上戳了戳，感覺軟乎乎的，還有點涼，手感跟果凍差不多。
「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他這番話，讓旁邊的夫子和李世民聽得是眼皮直跳。
我的陛下啊！
那可是昊天！是壓在人世間數千年的神明！是天道的化身！
您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他？
哪怕他現在是個階下囚！
「把他弄醒。」李承乾對重樓吩咐道。
「好嘞！」
重樓領命，直接一腳就踹在了那光團上。
「砰」的一聲悶響。
那原本還在昏迷的光團，猛地劇烈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由純粹光芒組成的人形輪廓。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冰冷、漠然、高高在上的神性威嚴，卻依舊存在。
「這裡……是哪裡？」
昊天的意志，緩緩甦醒，他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當他看清周圍的環境，看到那些跪在地上的凡人，看到那個一臉得意的魔神，最後，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玩味笑容的年輕帝王身上時。
他那剛剛甦醒的意志，瞬間被無盡的憤怒與屈辱所填滿！
「李承乾！」
他發出了一聲震動整個大殿的怒吼！
那聲音中蘊含的神威，讓房玄齡、杜如晦這些凡人臣子，瞬間臉色慘白，氣血翻湧，差點當場跪倒在地。
然而，李承乾只是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在朕的面前，還敢這麼大聲？」
他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
一道無形的巴掌，直接抽在了昊天那光芒組成的臉上！
雖然沒有實體，但那股蘊含著人皇權柄的霸道力量，卻直接作用在了他的本源之上！
昊天那剛剛凝聚成形的光之人形，直接被這一巴掌給抽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大殿的盤龍柱上，然後滑落在地，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陛下……他……他剛才……打了天一巴掌？
李世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當了半輩子的皇帝，見過無法無天的人多了去了，但敢對「天」動手的，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他這個兒子，已經不能用「瘋子」來形容了。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怪物！
「你……你敢打我？！」
昊天也懵了。
他從誕生之日起，就是這個世界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可以俯瞰眾生，可以決定萬物的生死，可以引發天災，可以毀滅王朝。
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一個「凡人」，像打一條狗一樣，扇一個耳光。
這份屈辱，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打你？」李承乾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了。
「打你又怎麼了？」
「啪！」
又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昊天的另一邊臉上。
「朕不僅敢打你，朕還敢踩你呢！」
說著，李承乾真的抬起了腳，一腳就踩在了昊天那由光芒組成的胸膛上，將他死死地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你……」
昊天感覺自己的意志都要被氣得炸裂了！
他瘋狂地掙扎著，試圖用自己那殘存的神力，來反抗這份奇恥大辱。
然而，他那點力量，在李承乾那融合了整個大唐國運的皇道龍氣面前，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爭輝，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個凡人皇帝，死死地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現在，給朕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李承乾腳下微微用力，聲音冰冷地說道。
「你，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昊天。」
「你現在，只是朕的階下之囚。」
「朕讓你生，你才能生。」
「朕讓你死，你就必須死！」
「在這裡，朕，才是天！」
李承乾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昊天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昊天那光芒組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敗得，連一絲尊嚴都沒有剩下。
大殿內的所有人，看著這「人皇踏天」的一幕，心中除了震撼，再也生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緒。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個全新的時代，一個由人，來主宰天地的時代，真正來臨了。
而開創這個時代的，正是他們眼前這位，無法無天，霸道絕倫的皇帝陛下！
李承乾踩著昊天，感受著腳下那股越來越弱的反抗之力，心中卻是沒有太大的波瀾。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通關新手村後，對最終BOSS的例行羞辱罷了。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下那些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臣子們，緩緩地開口。
「傳朕旨意。」
「三日之後，於承天門前，設『斬神台』。」
「朕要當著天下萬民的面，公開審判這個所謂的『天』！」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神，犯了罪，與庶民同罪！」
「傳朕旨意。」
「三日之後，於承天門前，設『斬神台』。」
「朕要當著天下萬民的面，公開審判這個所謂的『天』！」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神，犯了罪，與庶民同罪！」
當李承乾這番充滿了無上威嚴與霸道的話語，在寂靜的太極殿中響起時。
所有的大臣，包括李世民和夫子在內，都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什……什麼？！
公審蒼天？！
還要在承天門前，當著天下萬民的面？！
他們沒有聽錯吧？！
如果說，之前陛下派魔尊去抓天，一劍捅瞎天的眼睛，甚至把天踩在腳下，這些行為雖然驚世駭俗，但還在他們勉強可以理解的「神魔打架」的範疇之內。
那麼現在，這個「公審蒼天」的決定，就徹底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像極限！
審判，是什麼？
那是凡人王朝，用以維護律法，懲戒罪惡的手段！
而蒼天，又是什麼？
那是制定規則，執掌萬物生死的至高存在！
用凡人的律法，去審判制定規則的神明？
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三思啊！」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宰相房玄齡。
他連滾帶爬地跪了出來，聲音都帶著哭腔。
「陛下，自古以來，只有天子代天行罰，從未聽聞……從未聽聞有凡人審判上天之說啊！此舉，此舉乃是真正的逆天而行，恐……恐會招致無法想像的天譴啊！」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他覺得自己的這位皇帝陛下，已經徹底瘋了。
伐天，抓天，打天，這些也就罷了。
現在竟然還要審天？
您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是啊陛下！」兵部尚書杜如晦也跟著跪了出來，老臉上滿是冷汗，「昊天雖為階下之囚，但其畢竟曾為天道化身，神威深入人心數千年！您若公審於他，天下百姓會如何看待？修行界又會如何看待？此舉，恐怕會動搖國本啊！」
他們這些凡人臣子，考慮問題的角度，終究還是停留在「治國理政」的層面。
在他們看來，皇帝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維持統治的穩定。
而李承乾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一個裝滿了火藥的桶里，瘋狂地扔火把。
「動搖國本？」
李承乾聽著他們的勸諫，笑了。
他鬆開了踩著昊天的腳，慢悠悠地走回了龍椅之上，重新坐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群憂心忡忡的臣子，聲音平淡地問道：
「房愛卿，杜愛卿，朕問你們。」
「朕之大唐，國本為何？」
兩人聞言，皆是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國本者，在於民心，在於社稷，在於……」
「錯了。」
李承乾直接打斷了他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在朕的大唐，朕，就是國本！」
「朕的意志，就是天下的意志！」
「朕說的話，就是這世間的唯一真理！」
他這番話說得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卻讓房玄齡和杜如晦，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位陛下，他真的做到了。
「至於你們擔心的什麼天譴，什麼民心動盪，更是可笑。」
李承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
「天，現在就在朕的腳下，他拿什麼來譴我？」
「民心？」
他指了指殿外，那依舊未曾停歇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你們聽聽這聲音。」
「朕為他們，打碎了那個壓在他們頭頂數千年，動不動就降下天災，視他們為芻狗的『天』。」
「他們是會因此而恐慌，還是會因此而更加擁戴朕？」
「朕的子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愚昧。他們分得清，誰才是真正對他們好的人。」
李承乾的話，如同晨鐘暮鼓，讓房玄齡和杜如-晦等人，瞬間醍醐灌頂。
是啊！
他們好像真的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他們總以為，百姓是愚昧的，是需要敬畏鬼神的。
但他們卻忘了，當一個更加強大，更加可靠，並且實實在在為他們帶來了好日子的「人皇」，出現在他們面前時。
他們為什麼還要去信奉那個虛無縹緲，喜怒無常的「天」？
「至於修行界……」
李承乾的目光，掃過了一旁的夫子和太上皇李世民。
「朕就是要讓他們看一看。」
「連天，朕都敢審，都敢判。」
「他們這些所謂的方外之人，若是敢在朕的江山里，不服王化，妄圖作亂，又會是什麼下場？」
「朕，就是要用昊天的神血，來為我大唐的律法，開刃！」
「朕要立一個規矩。」
「一個，連神魔都要遵守的規矩！」
「在這大唐的土地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神，也一樣！」
一番話說完，整個太極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承乾這番宏偉而又瘋狂的藍圖，給徹底震撼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位陛下，他不僅僅是要當一個千古一帝。
他要做的，是成為一個制定全新世界秩序的，至高無上的，立法者！
而這場「公審蒼天」，就是他向整個世界，宣告新法典誕生的，開幕儀式！
「臣……臣明白了！」
房玄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那顆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漸漸平復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參與到開創歷史的偉大事業中的，激動與狂熱！
他重重地對著李承乾叩首。
「陛下聖明！臣，愚鈍了！」
「臣，這就去傳旨！命工部，不計任何代價，三日之內，在承天門前，建起一座，足以審判神明的，『斬神台』！」
「善。」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手下這幫凡人臣子的思想，總算是跟上自己的節奏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太上皇李世民，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與複雜。
「承乾……那……那個斬神台……需要多高？」
李承乾聞言，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用太高。」
「只要……比這天，再高三寸，就夠了。」
比天，再高三寸！
李世民聞言，身體猛地一震，他看著自己這個已經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兒子，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釋然與一絲絲驕傲的嘆息。
「好……好一個比天高三寸……」
他知道，自己這個太上皇，是真的該徹底退休，含飴弄孫去了。
因為，這個天下，這個時代，已經完全屬於他了。
而一旁的夫子，則是看著那個被踩在地上，光芒黯淡的昊天，又看了看龍椅之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帝王，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他以前一直不理解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大悟。
所謂的天道，因為無情，所以冰冷，所以永恆。
而人道，卻因為有情，有愛，有恨，有七情六慾，所以充滿了變數，充滿了可能，充滿了……滄桑。
而今天，他親眼見證了，這充滿了「滄桑」的人道，是如何將那「無情」的天道，給拉下神壇，踩在腳下的。
或許，這，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正道」吧。
第185章天下震動，萬眾矚目
當李承乾要在承天門前，建造「斬神台」，公開審判昊天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從長安城傳遍整個大唐，乃至四海八荒之時。
整個世界，都因此而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
大唐，長安城。
「聽說了嗎？陛下要把老天爺給審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審判老天爺？這……這怎麼審？」
「當然是真的！聖旨都下來了！現在整個工部和墨家、公輸家的大匠們，都在承天門前忙活呢！聽說要建一個比天還高的台子，叫什麼『斬神台』！」
「嘶——！比天還高？那得是什麼樣啊！」
「誰知道呢！不過，陛下真是太牛了！連老天爺都敢審！咱們跟著這樣的陛下，以後還有誰敢欺負咱們？」
「就是！以前那些狗官，還有那些修仙的，一個個都牛氣沖天的，不把咱們當人看。現在好了，連天都犯了罪都要被審，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亂來！」
長安城的街頭巷尾，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富商巨賈，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最初的反應是震驚，是不可思議。
但緊接著，這種情緒，就迅速地轉變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內心的狂熱與自豪！
他們不懂什麼「逆天而行」，也不懂什麼「動搖國本」。
他們只知道一個最樸素的道理。
他們的皇帝，把那個一直欺負他們的「老天爺」給抓了，還要替他們出頭，審判這個「老天爺」。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的皇帝，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是真正把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當人看的！
有這樣一個皇帝罩著，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一時間，整個長安城，都陷入了一種堪比過年般的熱鬧與期待之中。
無數的百姓，自發地跑到承天門前，想要親眼看一看那傳說中的「斬神台」到底是什麼樣子。
雖然被維持秩序的神策軍攔在了外面，但他們依舊熱情不減，每天都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那裡，翹首以盼著三日之後那場史無前例的「世紀審判」。
他們看向皇宮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崇拜與信仰。
那股匯聚而成的磅礴信念之力，甚至讓長安城上空的國運氣運金龍，都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璀璨！
……
與普通百姓的狂熱崇拜不同。
天下各地的修行門派，在收到這個消息後，反應則是截然相反的，純粹的恐懼與驚駭！
蜀山，斬妖司。
剛剛才被李承乾收編，改名為「斬妖司司主」的清微道長，在接到不良人傳來的密報後，手裡的拂塵「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公……公審昊天？！」
他那張老臉，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身旁的幾位蜀山長老，也都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他們剛剛才因為抱上了人皇陛下這條「金大腿」，而感到慶幸和激動。
他們以為，從此以後，蜀山就能背靠大樹好乘涼，成為官方認證的「仙人」，前途一片光明。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這位新老闆，竟然這麼能作！
剛把邪劍仙滅了，轉頭就去把天給捅了。
捅了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要拉出來「公審」？！
「掌……不是，司主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一名長老聲音發顫地問道，「陛下此舉，簡直是聞所未聞！我們……我們剛剛才併入朝廷，這要是……」
他想說，這要是陛下玩脫了，他們這些剛剛上船的，豈不是要跟著一起陪葬？
「慌什麼！」
清微道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他畢竟是修行了千年的老道，心境修為非同一般。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迅速地冷靜了下來，開始分析其中的利弊。
「你們忘了陛下是如何一劍斬滅邪劍仙的嗎？忘了陛下是如何一步就從長安來到蜀山的嗎？」
他看著那幾個依舊驚魂未定的長老，沉聲說道：
「陛下的強大，早已超出了我們的想像！他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杞人憂天，而是要堅定不移地，站在陛下這一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我們蜀山，不，我們斬妖司，從此以後，就是真正的人間仙門，是新秩序的維護者！」
「賭輸了……」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賭輸了，大不了就是跟著陛下，一起灰飛煙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傳我命令！」他猛地一揮袖袍，「召集所有斬妖司弟子！三日之內，隨我一同前往長安，為陛下護法！」
「我們要用實際行動，向陛下，向全天下，表明我斬妖司的立場！」
「是！」
幾位長老聞言，也都被清微道長的決然所感染，紛紛領命而去。
所有的宮女太監，都遠遠地躲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朝中的文武百官，凡是有資格入殿的，此刻也都齊聚一堂。
從宰相房玄齡、杜如晦，到兵部尚書李靖，再到剛剛才從書院匆匆趕來的太上皇李世民和夫子。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震撼、敬畏、與一絲絲不敢置信的複雜表情。
他們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著大殿中央。
在那裡，一個渾身被黑紅色的魔氣鎖鏈捆得結結實實，不斷閃爍著慘白色光芒，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燈泡的不規則光團，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而在那光團的旁邊，魔尊重樓正一臉得意地抱著他的魔劍，像個看守戰利品的獵人，來回地踱著步，時不時還伸出腳，在那光團上踹兩下。
「喂，鳥人，別裝死了，給爺醒醒！」
「再不醒，信不信我把你當夜壺用了？」
重樓的叫罵聲，在大殿裡迴蕩，讓一眾文武百官聽得是心驚肉跳。
我的魔尊大人啊！
那可是天啊！雖然現在成了階下囚，但那也是天啊！
您就不能對他稍微……客氣一點嗎？
當然，這話他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開玩笑，這位可是剛剛才把天給拽下來的猛人，誰敢去觸他的霉頭？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龍行虎步的腳步聲，李承乾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他身後，跟著依舊有些失魂落魄的皇后徐謂熊，和抱著雙刀，一臉警惕的南宮僕射。
「參見陛下！」
看到李承乾出現，殿內的所有人，無論是文武百官，還是太上皇李世民，全都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行了最隆重的大禮。
這一次，他們的跪拜，不再有任何的勉強和敷衍。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最純粹的敬畏與臣服！
在親眼目睹了那場「伐天」神跡之後，他們心中對李承乾的最後一絲疑慮和不解，也全都煙消雲散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崇拜。
「都平身吧。」
李承乾的聲音很平淡，他徑直走過跪了一地的臣子，來到了那團被捆住的光團面前。
「幹得不錯，重樓。」他拍了拍重樓的肩膀，算是對他的誇獎。
「嘿嘿，全靠陛下英明神武！」重樓被李承乾這麼一夸，頓時高興得找不著北，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李承乾沒再理他，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戰利品」。
「這就是昊天？」
他伸出手，在那光團上戳了戳，感覺軟乎乎的，還有點涼，手感跟果凍差不多。
「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他這番話，讓旁邊的夫子和李世民聽得是眼皮直跳。
我的陛下啊！
那可是昊天！是壓在人世間數千年的神明！是天道的化身！
您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他？
哪怕他現在是個階下囚！
「把他弄醒。」李承乾對重樓吩咐道。
「好嘞！」
重樓領命，直接一腳就踹在了那光團上。
「砰」的一聲悶響。
那原本還在昏迷的光團，猛地劇烈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由純粹光芒組成的人形輪廓。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冰冷、漠然、高高在上的神性威嚴，卻依舊存在。
「這裡……是哪裡？」
昊天的意志，緩緩甦醒，他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當他看清周圍的環境，看到那些跪在地上的凡人，看到那個一臉得意的魔神，最後，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玩味笑容的年輕帝王身上時。
他那剛剛甦醒的意志，瞬間被無盡的憤怒與屈辱所填滿！
「李承乾！」
他發出了一聲震動整個大殿的怒吼！
那聲音中蘊含的神威，讓房玄齡、杜如晦這些凡人臣子，瞬間臉色慘白，氣血翻湧，差點當場跪倒在地。
然而，李承乾只是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在朕的面前，還敢這麼大聲？」
他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
一道無形的巴掌，直接抽在了昊天那光芒組成的臉上！
雖然沒有實體，但那股蘊含著人皇權柄的霸道力量，卻直接作用在了他的本源之上！
昊天那剛剛凝聚成形的光之人形，直接被這一巴掌給抽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大殿的盤龍柱上，然後滑落在地，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陛下……他……他剛才……打了天一巴掌？
李世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當了半輩子的皇帝，見過無法無天的人多了去了，但敢對「天」動手的，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他這個兒子，已經不能用「瘋子」來形容了。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怪物！
「你……你敢打我？！」
昊天也懵了。
他從誕生之日起，就是這個世界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可以俯瞰眾生，可以決定萬物的生死，可以引發天災，可以毀滅王朝。
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一個「凡人」，像打一條狗一樣，扇一個耳光。
這份屈辱，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打你？」李承乾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了。
「打你又怎麼了？」
「啪！」
又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昊天的另一邊臉上。
「朕不僅敢打你，朕還敢踩你呢！」
說著，李承乾真的抬起了腳，一腳就踩在了昊天那由光芒組成的胸膛上，將他死死地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你……」
昊天感覺自己的意志都要被氣得炸裂了！
他瘋狂地掙扎著，試圖用自己那殘存的神力，來反抗這份奇恥大辱。
然而，他那點力量，在李承乾那融合了整個大唐國運的皇道龍氣面前，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爭輝，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個凡人皇帝，死死地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現在，給朕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李承乾腳下微微用力，聲音冰冷地說道。
「你，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昊天。」
「你現在，只是朕的階下之囚。」
「朕讓你生，你才能生。」
「朕讓你死，你就必須死！」
「在這裡，朕，才是天！」
李承乾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昊天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昊天那光芒組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敗得，連一絲尊嚴都沒有剩下。
大殿內的所有人，看著這「人皇踏天」的一幕，心中除了震撼，再也生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緒。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個全新的時代，一個由人，來主宰天地的時代，真正來臨了。
而開創這個時代的，正是他們眼前這位，無法無天，霸道絕倫的皇帝陛下！
李承乾踩著昊天，感受著腳下那股越來越弱的反抗之力，心中卻是沒有太大的波瀾。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通關新手村後，對最終BOSS的例行羞辱罷了。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下那些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臣子們，緩緩地開口。
「傳朕旨意。」
「三日之後，於承天門前，設『斬神台』。」
「朕要當著天下萬民的面，公開審判這個所謂的『天』！」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神，犯了罪，與庶民同罪！」
「傳朕旨意。」
「三日之後，於承天門前，設『斬神台』。」
「朕要當著天下萬民的面，公開審判這個所謂的『天』！」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神，犯了罪，與庶民同罪！」
當李承乾這番充滿了無上威嚴與霸道的話語，在寂靜的太極殿中響起時。
所有的大臣，包括李世民和夫子在內，都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什……什麼？！
公審蒼天？！
還要在承天門前，當著天下萬民的面？！
他們沒有聽錯吧？！
如果說，之前陛下派魔尊去抓天，一劍捅瞎天的眼睛，甚至把天踩在腳下，這些行為雖然驚世駭俗，但還在他們勉強可以理解的「神魔打架」的範疇之內。
那麼現在，這個「公審蒼天」的決定，就徹底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像極限！
審判，是什麼？
那是凡人王朝，用以維護律法，懲戒罪惡的手段！
而蒼天，又是什麼？
那是制定規則，執掌萬物生死的至高存在！
用凡人的律法，去審判制定規則的神明？
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三思啊！」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宰相房玄齡。
他連滾帶爬地跪了出來，聲音都帶著哭腔。
「陛下，自古以來，只有天子代天行罰，從未聽聞……從未聽聞有凡人審判上天之說啊！此舉，此舉乃是真正的逆天而行，恐……恐會招致無法想像的天譴啊！」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他覺得自己的這位皇帝陛下，已經徹底瘋了。
伐天，抓天，打天，這些也就罷了。
現在竟然還要審天？
您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是啊陛下！」兵部尚書杜如晦也跟著跪了出來，老臉上滿是冷汗，「昊天雖為階下之囚，但其畢竟曾為天道化身，神威深入人心數千年！您若公審於他，天下百姓會如何看待？修行界又會如何看待？此舉，恐怕會動搖國本啊！」
他們這些凡人臣子，考慮問題的角度，終究還是停留在「治國理政」的層面。
在他們看來，皇帝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維持統治的穩定。
而李承乾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一個裝滿了火藥的桶里，瘋狂地扔火把。
「動搖國本？」
李承乾聽著他們的勸諫，笑了。
他鬆開了踩著昊天的腳，慢悠悠地走回了龍椅之上，重新坐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群憂心忡忡的臣子，聲音平淡地問道：
「房愛卿，杜愛卿，朕問你們。」
「朕之大唐，國本為何？」
兩人聞言，皆是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國本者，在於民心，在於社稷，在於……」
「錯了。」
李承乾直接打斷了他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在朕的大唐，朕，就是國本！」
「朕的意志，就是天下的意志！」
「朕說的話，就是這世間的唯一真理！」
他這番話說得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卻讓房玄齡和杜如晦，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位陛下，他真的做到了。
「至於你們擔心的什麼天譴，什麼民心動盪，更是可笑。」
李承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
「天，現在就在朕的腳下，他拿什麼來譴我？」
「民心？」
他指了指殿外，那依舊未曾停歇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你們聽聽這聲音。」
「朕為他們，打碎了那個壓在他們頭頂數千年，動不動就降下天災，視他們為芻狗的『天』。」
「他們是會因此而恐慌，還是會因此而更加擁戴朕？」
「朕的子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愚昧。他們分得清，誰才是真正對他們好的人。」
李承乾的話，如同晨鐘暮鼓，讓房玄齡和杜如-晦等人，瞬間醍醐灌頂。
是啊！
他們好像真的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他們總以為，百姓是愚昧的，是需要敬畏鬼神的。
但他們卻忘了，當一個更加強大，更加可靠，並且實實在在為他們帶來了好日子的「人皇」，出現在他們面前時。
他們為什麼還要去信奉那個虛無縹緲，喜怒無常的「天」？
「至於修行界……」
李承乾的目光，掃過了一旁的夫子和太上皇李世民。
「朕就是要讓他們看一看。」
「連天，朕都敢審，都敢判。」
「他們這些所謂的方外之人，若是敢在朕的江山里，不服王化，妄圖作亂，又會是什麼下場？」
「朕，就是要用昊天的神血，來為我大唐的律法，開刃！」
「朕要立一個規矩。」
「一個，連神魔都要遵守的規矩！」
「在這大唐的土地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神，也一樣！」
一番話說完，整個太極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承乾這番宏偉而又瘋狂的藍圖，給徹底震撼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位陛下，他不僅僅是要當一個千古一帝。
他要做的，是成為一個制定全新世界秩序的，至高無上的，立法者！
而這場「公審蒼天」，就是他向整個世界，宣告新法典誕生的，開幕儀式！
「臣……臣明白了！」
房玄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那顆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漸漸平復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參與到開創歷史的偉大事業中的，激動與狂熱！
他重重地對著李承乾叩首。
「陛下聖明！臣，愚鈍了！」
「臣，這就去傳旨！命工部，不計任何代價，三日之內，在承天門前，建起一座，足以審判神明的，『斬神台』！」
「善。」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手下這幫凡人臣子的思想，總算是跟上自己的節奏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太上皇李世民，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與複雜。
「承乾……那……那個斬神台……需要多高？」
李承乾聞言，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用太高。」
「只要……比這天，再高三寸，就夠了。」
比天，再高三寸！
李世民聞言，身體猛地一震，他看著自己這個已經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兒子，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釋然與一絲絲驕傲的嘆息。
「好……好一個比天高三寸……」
他知道，自己這個太上皇，是真的該徹底退休，含飴弄孫去了。
因為，這個天下，這個時代，已經完全屬於他了。
而一旁的夫子，則是看著那個被踩在地上，光芒黯淡的昊天，又看了看龍椅之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帝王，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他以前一直不理解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大悟。
所謂的天道，因為無情，所以冰冷，所以永恆。
而人道，卻因為有情，有愛，有恨，有七情六慾，所以充滿了變數，充滿了可能，充滿了……滄桑。
而今天，他親眼見證了，這充滿了「滄桑」的人道，是如何將那「無情」的天道，給拉下神壇，踩在腳下的。
或許，這，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正道」吧。
第185章天下震動，萬眾矚目
當李承乾要在承天門前，建造「斬神台」，公開審判昊天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從長安城傳遍整個大唐，乃至四海八荒之時。
整個世界，都因此而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
大唐，長安城。
「聽說了嗎？陛下要把老天爺給審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審判老天爺？這……這怎麼審？」
「當然是真的！聖旨都下來了！現在整個工部和墨家、公輸家的大匠們，都在承天門前忙活呢！聽說要建一個比天還高的台子，叫什麼『斬神台』！」
「嘶——！比天還高？那得是什麼樣啊！」
「誰知道呢！不過，陛下真是太牛了！連老天爺都敢審！咱們跟著這樣的陛下，以後還有誰敢欺負咱們？」
「就是！以前那些狗官，還有那些修仙的，一個個都牛氣沖天的，不把咱們當人看。現在好了，連天都犯了罪都要被審，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亂來！」
長安城的街頭巷尾，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富商巨賈，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最初的反應是震驚，是不可思議。
但緊接著，這種情緒，就迅速地轉變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內心的狂熱與自豪！
他們不懂什麼「逆天而行」，也不懂什麼「動搖國本」。
他們只知道一個最樸素的道理。
他們的皇帝，把那個一直欺負他們的「老天爺」給抓了，還要替他們出頭，審判這個「老天爺」。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的皇帝，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是真正把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當人看的！
有這樣一個皇帝罩著，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一時間，整個長安城，都陷入了一種堪比過年般的熱鬧與期待之中。
無數的百姓，自發地跑到承天門前，想要親眼看一看那傳說中的「斬神台」到底是什麼樣子。
雖然被維持秩序的神策軍攔在了外面，但他們依舊熱情不減，每天都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那裡，翹首以盼著三日之後那場史無前例的「世紀審判」。
他們看向皇宮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崇拜與信仰。
那股匯聚而成的磅礴信念之力，甚至讓長安城上空的國運氣運金龍，都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璀璨！
……
與普通百姓的狂熱崇拜不同。
天下各地的修行門派，在收到這個消息後，反應則是截然相反的，純粹的恐懼與驚駭！
蜀山，斬妖司。
剛剛才被李承乾收編，改名為「斬妖司司主」的清微道長，在接到不良人傳來的密報後，手裡的拂塵「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公……公審昊天？！」
他那張老臉，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身旁的幾位蜀山長老，也都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他們剛剛才因為抱上了人皇陛下這條「金大腿」，而感到慶幸和激動。
他們以為，從此以後，蜀山就能背靠大樹好乘涼，成為官方認證的「仙人」，前途一片光明。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這位新老闆，竟然這麼能作！
剛把邪劍仙滅了，轉頭就去把天給捅了。
捅了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要拉出來「公審」？！
「掌……不是，司主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一名長老聲音發顫地問道，「陛下此舉，簡直是聞所未聞！我們……我們剛剛才併入朝廷，這要是……」
他想說，這要是陛下玩脫了，他們這些剛剛上船的，豈不是要跟著一起陪葬？
「慌什麼！」
清微道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他畢竟是修行了千年的老道，心境修為非同一般。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迅速地冷靜了下來，開始分析其中的利弊。
「你們忘了陛下是如何一劍斬滅邪劍仙的嗎？忘了陛下是如何一步就從長安來到蜀山的嗎？」
他看著那幾個依舊驚魂未定的長老，沉聲說道：
「陛下的強大，早已超出了我們的想像！他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杞人憂天，而是要堅定不移地，站在陛下這一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我們蜀山，不，我們斬妖司，從此以後，就是真正的人間仙門，是新秩序的維護者！」
「賭輸了……」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賭輸了，大不了就是跟著陛下，一起灰飛煙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傳我命令！」他猛地一揮袖袍，「召集所有斬妖司弟子！三日之內，隨我一同前往長安，為陛下護法！」
「我們要用實際行動，向陛下，向全天下，表明我斬妖司的立場！」
「是！」
幾位長老聞言，也都被清微道長的決然所感染，紛紛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