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魔尊狂喜,奉旨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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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不是「弒神」了。

  這是……

  「逆天。」

  南宮僕射喃喃自語,她握著雙劍的手都在顫抖。

  不是害怕。

  而是興奮。

  能追隨這樣的陛下。

  哪怕戰死。

  也值了!

  角落裡的重樓,臉上的笑容更加狂熱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老大!」

  「連天都敢捅瞎!」

  「這才配讓我追隨!」

  ……

  觀星樓頂。

  李承乾收回了那柄已經染滿了慘白色神血的天子之劍。

  他望著天上那隻正在劇烈顫抖,瞳孔已經徹底碎裂,不斷湧出神血的巨大眼球,臉上沒有任何得意。

  「這就是你的全力嗎,昊天?」

  「太弱了。」

  「弱到朕都懶得出第二劍。」

  他轉過身,朝著太極殿的方向走去。

  「重樓。」

  「收工了。」

  「那個鳥人交給你了。」

  「記住,別打死。」

  「朕要活的。」

  當李承乾這幾句輕描淡寫,卻又蘊含著無上命令的話語,從觀星樓頂清晰地傳入太極殿時。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的茶妃陸羽,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那個蹲在角落裡,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紅髮魔神。

  陛下……他剛才說什麼?

  讓這位魔尊大人……去把天上那個怪物……抓回來?

  還是活的?!

  那可是天啊!是剛剛才流著血,把整個天空都染紅了的蒼天啊!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只見那個上一秒還因為沒架打而委屈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魔尊重樓,在聽到李承乾命令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發!

  「好嘞!陛下!您就瞧好吧!」

  他那張俊美邪異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的,近乎癲狂的狂喜!

  那雙原本黯淡的幽藍色眸子,瞬間燃起了兩團足以焚燒天地的熊熊魔焰!

  「哈哈哈哈!我的!我的!終於是我的了!」

  他發出了一陣響徹整個太極殿的,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從在西陵神殿,被陛下的一紙聖旨強行打斷,到後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起在草原上開無雙,再到剛剛陛下親自出手,用那把漂亮得不像話的新劍捅瞎了昊天的眼睛。

  他心中的戰鬥欲望,早就已經積攢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饕餮,面前卻擺滿了山珍海味,偏偏陛下就是不讓他動筷子。

  那種煎熬,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現在,陛下終於鬆口了!

  而且還是把那個最大的,看起來最好吃的「主菜」,賞給了他!

  這一刻,重樓對李承乾的忠誠度,瞬間突破了天際!

  什麼魔界的尊嚴,什麼六界第一強者的驕傲,在能痛痛快快打一場的誘惑面前,全都是狗屁!

  陛下就是他唯一的親爹!

  「鳥人!你給老子等著!」

  重樓狂吼一聲,扛起他那把造型誇張的猙獰魔劍,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流光,直接撞碎了太極殿的穹頂,沖天而起!

  那股毫不掩飾的,充滿了毀滅與戰鬥欲望的恐怖魔氣,如同一道黑色的狼煙,直衝九霄,迎向了天空中那隻正在痛苦哀嚎的巨大眼球!

  大殿內,被他撞出的那個大窟窿里,冷風倒灌進來,吹得眾人瑟瑟發抖。

  可他們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袁左宗和徐龍象這兩個剛剛才投誠的北涼來客,更是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面無人色。

  他們今天一天之內所受到的衝擊,比他們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先是見識了人皇陛下的無上威嚴,然後又是天降神跡般的輿圖,又是從歷史中召喚出了武穆岳飛,封其為東征大元帥。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的心臟已經足夠強大的時候,現實又給了他們更狠的一巴掌。

  蒼天降臨,意圖滅世。

  然後,他們那位無所不能的陛下,輕描淡寫地一劍,把天給捅瞎了。

  捅瞎了之後,還嫌棄對方太弱,懶得出第二劍,隨手就把這個「爛攤子」,扔給了自己手下的一個魔頭去處理。

  而那個魔頭,在接到這個命令後,表現得……像是中了頭彩一樣興奮?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袁左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被徹底碾碎,然後又被胡亂地拼接了起來,變成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光怪陸離的模樣。

  他忽然覺得,大郡主徐渭熊的決定,是何等的英明。

  什麼北涼鐵騎甲天下,什麼三十萬大軍可與天下抗衡。

  在這樣一群神仙打架的怪物面前,北涼那點家底,別說反抗了,恐怕連給人家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能成為陛下手中的一把刀,一件「禮物」,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

  ……

  九天之上,天幕的裂口處。

  那隻被李承乾一劍刺穿的巨大眼球,正在劇烈地顫抖著。

  慘白色的神血,如同不要錢的瀑布,不斷地從那破碎的瞳孔中湧出。

  昊天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神國。

  祂憤怒,祂不甘,祂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祂想不明白,自己燃燒了神國根基,凝聚出的最強一擊,為什麼會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解?

  那柄劍……那柄由凡人的信念所鑄就的劍,為什麼能傷害到自己身為「天道」的本源?!

  就在祂的邏輯核心陷入一片混亂,瘋狂計算著對策的時候。

  一股充滿了純粹戰鬥欲望的恐怖魔氣,從下方的人間,悍然沖至!

  「哈哈哈哈!鳥人!你爺爺我來陪你玩了!」

  伴隨著一陣囂張無比的狂笑,重樓那身穿黑紅色魔甲的身影,出現在了巨大眼球的正前方。

  他扛著魔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正在流血的「大傢伙」,那雙魔焰升騰的眸子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貪婪。

  「你……你是……魔尊重樓?!」

  昊天的意志,瞬間就認出了這個不速之客。

  祂的意志中,充滿了驚怒。

  這個該死的魔頭,不是應該在西陵大陸,替那個凡人皇帝傳播福音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呦,還認識我啊?」重樓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森白的牙齒,「看來那個凡人皇帝說的沒錯,你果然一直在偷窺。」

  「不過沒關係!」

  重樓將魔劍從肩膀上拿下,劍尖遙遙地指向了昊天那巨大的眼球。

  「偷窺也好,光明正大地看也罷,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在,你是我的了!」

  「我老大說了,讓我把你抓回去!活的!」

  「所以,在你被我打得半死不活之前,盡情地取悅我吧!」

  「讓我看看,你這個所謂的『天』,到底有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重樓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巨大眼球的上方,手中的魔劍之上,燃起了足以撕裂空間的黑紅色魔焰,對著那隻眼睛,狠狠地劈了下去!

  「魔劍·天魔血刃!」

  「轟——!」

  當重樓那柄燃燒著黑紅色魔焰的猙獰魔劍,狠狠地劈在那隻巨大無比的慘白色眼球之上時。

  一聲足以震碎凡人耳膜的恐怖巨響,在九天之上轟然炸開!


  那不是金鐵交鳴的聲音,也不是能量對撞的轟鳴。

  那是一種,更加純粹的,法則層面的劇烈衝突!

  重樓的魔劍,代表著六界之中最頂級的「毀滅」與「戰鬥」法則。

  而昊天的眼球,則是這個世界「天道」規則的具現,雖然被李承乾一劍重創,但其本質依舊無比強大。

  兩股截然不同的頂級法則碰撞在一起,瞬間便在天幕的裂口處,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能量風暴!

  黑紅色的魔焰與慘白色的神光瘋狂地交織、碰撞、湮滅!

  無數破碎的空間碎片,如同玻璃一般,從天幕的裂口中四散紛飛,墜向人間。

  然而,這些足以輕易毀滅一座城池的空間碎片,在即將落入大唐疆域的瞬間,便被一層無形的,金色的氣運屏障給悄無聲息地擋住,然後消弭於無形。

  觀星樓頂,李承乾甚至連頭都懶得回,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

  對他而言,保護自己的「新手村」不被兩個高級NPC打架的餘波給拆了,只是舉手之勞。

  他的目光,依舊饒有興致地看著天空中的那場「神魔大戰」。

  「陛下,這……這位魔尊大人,他能贏嗎?」

  徐謂熊站在李承乾的身後,看著天空中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雖然她知道陛下手底下的人個個都是怪物,但對方畢竟是傳說中的「天」啊!

  「贏?」李承乾聞言,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這位一臉擔憂的皇后,覺得有些好笑。

  「謂熊,你要搞清楚一個問題。」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這,是一場『捕獵』。」

  「捕獵?」徐謂熊愣住了。

  「沒錯。」李承乾點了點頭,指了指天空中那隻正在瘋狂反擊的巨大眼球。

  「昊天,現在就是一頭受了重傷,流血不止的野獸。它很憤怒,很瘋狂,看起來很嚇人。」

  「而重樓,」他又指了指那個在能量風暴中狂笑不止的魔神,「他,就是朕派出去的,最優秀的獵犬。」

  「獵犬的職責,不是去跟野獸拼命,而是不斷地消耗它,騷擾它,讓它流更多的血,變得更虛弱。」

  「等到它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動的時候……」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酷的笑容。

  「獵犬,就會亮出自己最鋒利的獠牙,咬斷它的喉嚨,然後把它,完完整整地,拖回到主人的面前。」

  徐謂熊聽著李承乾這番「獵人理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起。

  將高高在上的神明,比作流血的野獸。

  將威震六界的魔尊,比作聽話的獵犬。

  而他自己,則是那個穩坐釣魚台,掌控一切的獵人。

  這位陛下的思維方式,當真是……霸道到了極點。

  就在兩人說話間,天空中的戰局,再次發生了變化。

  「吼——!」

  昊天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的咆哮!

  祂被徹底激怒了!

  自己堂堂天道化身,竟然被一個凡人皇帝刺瞎了眼睛,現在又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魔頭,像塊牛皮糖一樣黏著打,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隻巨大的眼球,猛地停止了神血的流淌,整個眼球的表面,瞬間浮現出了無數道更加複雜、更加玄奧的慘白色神紋!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純粹的「終結」與「寂滅」法則,從祂的身上,轟然爆發!

  「神罰·萬念俱灰!」

  隨著昊天那冰冷的意志響起。

  無數道比頭髮絲還要細,卻蘊含著足以抹殺一切生機與情感的慘白色光線,如同暴雨一般,從那巨大的眼球之中,朝著重樓鋪天蓋地地激射而去!

  這些光線,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能量的防禦。

  它們攻擊的,不是肉體,而是「存在」本身!

  任何被這光線擊中的生靈,其靈魂,其意志,其情感,都會在瞬間被徹底抹除,變成一具沒有思想,沒有欲望的行屍走肉,最終化為宇宙的塵埃。


  這是昊天壓箱底的絕技之一,是祂用來「清洗」世界,抹除那些「不平衡」因素的最終手段!

  「哈哈哈哈!來得好!」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神魔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攻擊,重樓非但沒有任何的恐懼,反而發出了更加興奮的狂笑!

  他能感覺到,這才是昊天真正的實力!

  這才是能讓他提起幹勁的對手!

  「魔道·唯我獨尊!」

  重樓仰天長嘯,他那黑紅色的魔甲之上,瞬間爆發出無盡的魔光!

  一股充滿了「唯我」、「獨尊」、「戰天鬥地」的無上意志,從他的身上,沖天而起!

  他整個人,仿佛都化作了「戰鬥」這個概念的本身!

  他的世界裡,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永無止境的戰鬥與征服!

  那些足以抹殺一切情感的「萬念俱灰」神光,在射入他那「唯我獨尊」的魔道領域之後,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就被那股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戰鬥意志給同化、吞噬!

  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什麼?!」

  昊天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這種情緒。

  祂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神罰,對這個魔頭竟然毫無作用?

  他的「道」,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凌駕於自己的「天道」之上?!

  「就這點本事嗎?鳥人!」

  重樓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在昊天的耳邊響起。

  「如果你就這點能耐的話……」

  「那這場遊戲,也該結束了!」

  重樓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巨大眼球的下方,他雙手高舉著魔劍,整個人的魔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注入到劍身之中!

  那柄猙獰的魔劍,瞬間變得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連周圍的空間,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開始劇烈地扭曲、塌陷!

  「接我這一招!」

  「魔極·九天崩滅斬!」

  重樓怒吼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柄凝聚了他畢生魔功的漆黑魔劍,自下而上,狠狠地,朝著那隻巨大的眼球,一劍撩起!

  這一劍斬出,沒有光,沒有聲音。

  只有一道純粹的,代表著「終結」與「崩滅」的黑色裂痕,以一種超越了所有法則的速度,瞬間蔓延了整個天空!

  那隻巨大無比的慘白色眼球,連同它周圍那片正在崩塌的昊天神國,都在這道黑色裂痕划過的瞬間,猛地一僵。

  然後。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世界。

  那隻代表著昊天意志的巨大眼球,連同那片廣袤無垠的神國,就像是一面被重錘擊中的鏡子。

  從中間,裂開了。

  「咔嚓……咔嚓嚓……」

  那道由重樓全力斬出的黑色裂痕,如同跗骨之蛆,在那巨大的慘白色眼球之上,瘋狂蔓延!

  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密密麻麻的裂紋,便已經布滿了整個眼球,以及其後方那片正在崩塌的昊天神國。

  那景象,就像是一塊即將徹底碎裂的巨大琉璃,充滿了末日般的美感。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昊天那充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的意志,在天地間瘋狂地迴蕩。

  祂的神國,祂那經營了無數紀元,代表著這個世界至高法則的絕對領域,竟然……竟然被一個魔頭,一劍給斬碎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祂的邏輯認知!

  祂是天!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怎麼可能會敗?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區區的「生靈」所傷到這種地步?!

  「沒什麼不可能的。」

  重樓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隻布滿裂紋的巨大眼球之前。

  他擦了擦嘴角因為用力過猛而滲出的一絲魔血,臉上帶著一絲酣暢淋漓之後的滿足笑容。

  「你的『天道』,說白了,就是一套設定好的程序,冰冷,死板,不知變通。」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臟位置。

  「而我,還有我老大,我們所追求的『道』,是活的!是會成長的!是充滿了無限可能的!」

  「你用一套已經過時了幾萬年的老舊系統,來跟我們這些不斷更新換代的『最新版本』打,不輸才怪了。」

  重樓用他那套簡單粗暴的「版本論」,給昊天這數萬年來的第一次慘敗,下了一個定義。

  雖然粗俗,但卻意外地直指核心。

  「胡說八道!你這邪魔歪道!」

  昊天發出了一聲色厲內荏的咆哮,試圖用自己的神威,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朕即是天理!朕即是法則!爾等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天譴?哈哈哈哈!」重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再次狂笑起來,「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拿什麼來譴我?」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個漏氣的皮球?」

  重樓的話,深深地刺痛了昊天。

  祂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神國的破碎,自己的本源之力,正在以前所未未有的速度,瘋狂地流逝。

  那隻巨大的眼球,光芒正在迅速變得暗淡,體積也在不斷地縮小。

  祂,正在變弱!

  「不!朕不會敗!朕是永恆不滅的!」

  求生的本能,讓昊天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只見那隻布滿裂紋的巨大眼球,猛地光芒一閃,竟然強行從那破碎的神國之中脫離了出來,化作一道慘白色的流光,就想撕裂空間,逃回未知的虛空深處!

  只要能逃走,只要能保住本源不滅,祂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祂要離開這個該死的世界!這個世界太可怕了!不僅出了一個不講道理的凡人皇帝,還有一個能斬碎天道的瘋子魔神!

  這遊戲沒法玩了!

  「想跑?」

  重樓見狀,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殘忍。

  「你問過我老大的意見了嗎?」

  他根本沒有去追,只是好整以暇地抱起了雙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果不其然。

  就在昊天所化的那道流光,即將撕裂空間,逃之夭夭的瞬間。

  「嗡——!」

  一張由無數金色氣運符文組成的無形大網,毫無徵兆地在天幕之上浮現,直接將祂給兜了個正著!

  那張大網,正是李承乾以整個大唐的國運布下的天羅地網!

  在這片土地上,在他的國運籠罩之下,他就是唯一的規則!

  他說不讓你走,就算是真正的天道,也休想挪動分毫!

  「這是……人道氣運?!怎麼可能如此強大?!」

  被困在網中的昊天,發出了更加驚恐的尖叫。

  祂瘋狂地左衝右突,用自己那殘存的神力,不斷地衝擊著那張金色的大網。

  然而,祂的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撞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神鐵之上,非但沒能撼動大網分毫,反而將自己撞得頭暈眼花,本源之力流逝得更快了。

  「放棄吧,鳥人。」

  重樓的身影,慢悠悠地飛到了那張金色大網的前方,隔著網,看著裡面那個已經縮小到只有房屋大小,還在徒勞掙扎的眼球,臉上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我老大說了,要活的。」

  「所以,在你把自己的力氣全部耗光之前,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否則,等下我下手重了,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我老大會不高興的。」

  「他要是不高興,我可就要倒霉了。」

  重樓這番話,徹底擊潰了昊天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

  祂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自己都只是那個凡人皇帝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不,連棋子都算不上。

  自己,只是他用來測試手下,用來檢驗自己力量的……一個玩具。

  一個用來給他的「獵犬」練手的,可悲的獵物。

  這個認知,比肉體的死亡,更讓祂感到屈辱與絕望。


  「啊啊啊啊啊——!李承乾!你這個竊取了世界權柄的竊賊!你不得好死!」

  昊天發出了最惡毒,也最無能的詛咒。

  「聒噪。」

  一個冰冷的聲音,仿佛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直接在昊天的意志核心中響起。

  緊接著,那張困住祂的金色大網,猛然收緊!

  「噗——!」

  昊天所化的那隻眼球,直接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給硬生生地擠壓成了一團只有人頭大小,不斷閃爍著慘白色光芒的,不規則光團。

  祂的意志,也被這一下,給徹底擠散,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做完這一切,重樓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像拎一個小雞仔一樣,將那個昏迷的光團從大網中拎了出來,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下方那座巍峨的長安城,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又猙獰的笑容。

  「陛下!」

  「幸不辱命!」

  「您要的『鳥人』,給您抓回來了!」

  他的聲音,通過國運的加持,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下一秒。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沖天而起!

  「陛下萬歲!大唐萬年!」

  「魔尊大人威武!」

  無數的百姓,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跪倒在地,朝著皇宮的方向,瘋狂地叩拜。

  他們親眼見證了神話!

  他們親眼見證了,他們的君主,他們的將軍,是如何將那高高在上的蒼天,從九天之上,硬生生地給拽了下來!

  這一刻,李承乾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已經超越了所有的神明,成為了他們唯一,也是至高無上的信仰!

  而隨著這股前所未有,純粹到了極點的信仰之力的匯聚。

  李承乾的身上,那股代表著人皇權柄的皇道龍氣,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暴漲!

  他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世界的「規則」,正在主動地向他靠攏,仿佛在迎接自己真正的主人。

  「很好。」

  觀星樓頂,李承乾感受著體內那股暴漲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昊天已死,人道當立。」

  「從今天起,這片天地,朕說了算。」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已經徹底呆滯的徐謂熊,臉上露出了一絲柔和的笑容。

  「走吧,皇后。」

  「該回去看看,咱們抓回來的那個『戰利品』了。」

  「朕倒是很好奇,這所謂的『天』,到底長什麼樣子。」

  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徐謂熊一人,呆呆地看著那片已經恢復了平靜,卻又永遠刻下了一道巨大裂痕的天空,久久無法回神。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他真的……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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