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長生天降臨神魔對峙
「往北跑？跑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回來？」
當金帳王庭的大薩滿用那沙啞而又苦澀的聲音傳達完「長生天」的這道神諭時。
整個王帳前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草原雄主呼延烈呆呆地看著這位自己一向敬若神明的精神領袖。
他那張寫滿了粗獷與豪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跑？
偉大的無所不能的庇護了草原民族數千年的長生天竟然讓他們跑？
而且還是不戰而逃？
這是在開玩笑嗎？
「大薩滿……您……您確定這是長生天的神諭？」
呼延烈艱難地開口問道。
他寧願相信是這位已經活了太久的大薩滿老糊塗了聽錯了。
也不願意相信他們所信奉的至高神明會下達如此懦弱而又可笑的命令。
「我確定。」
大薩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張如同風乾橘皮般的老臉上寫滿了絕望。
「就在剛剛。」
「我感受到了我兄弟的氣息徹底消散了。」
「兄弟？」呼延烈聽得一愣。
「西陵的那個老傢伙。」大薩滿聲音乾澀地說道「他死了。」
「連同他麾下那數萬所謂的光明使者以及昊天親手創造的光明騎士團一起被抹去了。」
「什麼？！」
呼延烈如遭雷擊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
西陵神殿！
那個一直以來都與他們金帳王庭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隱隱還有些同氣連枝的中原第一大勢力！
就這麼被滅了？！
連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裁決大神官都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
中原什麼時候出現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是那個新崛起的大唐皇帝乾的。」
大薩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地說道。
「他不知用什麼方法從地獄之中召喚出了一尊上古的絕世魔神。」
「那個魔神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踏平了西陵。」
「甚至逼得昊天都不得不親自出手。」
「結果……」
大薩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
「結果昊天敗了。」
「被那個大唐皇帝用一紙聖旨隔著無盡時空給硬生生地逼退了。」
「而現在……」
大薩滿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那個大唐皇帝又派出了另一支比那個魔神還要恐怖百倍的死亡軍團！」
「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
「大汗你明白了嗎？」
「我們要面對的不是中原的凡人軍隊！」
「而是一個連神都能戰勝的瘋子！」
「一個比魔鬼還要可怕的怪物！」
「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長生天讓我們跑不是懦弱！」
「而是在為我們草原民族保留最後一點血脈啊！」
大薩滿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而又悽厲！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呼延烈的心上！
呼延烈徹底呆住了。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向高高在上的長生天會下達如此不堪的命令。
因為敵人太強了。
強到連神都感到了絕望！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笑聲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跑？」
「我們能跑到哪裡去？」
他看著北方那片更加寒冷更加荒蕪的冰原。
「就算我們能逃過今天。」
「可明天呢？後天呢？」
「那個瘋子皇帝他的目標是整個世界！」
「我們又能躲到什麼時候？」
「難道要讓我們偉大的草原民族像一群喪家之犬一樣在這片冰天雪地里苟延殘喘嗎？！」
呼延烈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個王者的不屈！
是一個雄主的尊嚴！
「不！」
他猛地拔出了腰間那柄象徵著王權的黃金彎刀！
「我呼延烈生是草原的王！」
「死也要做草原的鬼！」
「我絕不當一個不戰而逃的懦夫！」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彎刀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傳我王令！」
「集結我金帳王庭所有的勇士！」
「我要親自率領他們去會一會那支來自地獄的死亡軍團！」
「我要讓那些中原人看一看！」
「我草原的漢子沒有一個是孬種！」
「我要用他們的鮮血來捍衛我們最後的榮耀！」
他的聲音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絕！
與飛蛾撲火般的悲壯！
大薩滿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張了張嘴想勸說些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這頭草原上最驕傲的雄鷹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選擇了用最壯烈的方式來結束自己和這個王朝的生命。
「罷了罷了。」
大薩滿緩緩地轉過身向著神廟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顯得是那麼的落寞與蒼涼。
「既然你要戰。」
「那老朽便陪你這最後一程吧。」
他準備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與靈魂。
去向偉大的長生天借來最後一次力量。
哪怕明知是徒勞。
但他也要為這個他守護了一生的民族流盡最後一滴血。
……
草原之上蒼涼的號角聲響徹了雲霄。
無數彪悍的草原騎士從四面八方的部落里集結而來。
他們騎著最雄壯的戰馬。
拿著最鋒利的彎刀。
臉上帶著悍不畏死的瘋狂。
他們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大汗在召喚他們。
他們只知道有敵人侵犯了他們的家園。
他們要去用敵人的鮮血來捍M衛草原的尊嚴！
一支由三十萬草原精銳騎士組成的鋼鐵洪流在呼延烈的親自率領下向著南方那片被死亡氣息籠罩的不祥之地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要去迎戰他們的宿命！
第156章屠神之刃初露鋒芒
當呼延烈率領著三十萬草原鐵騎如同捲起沙塵的龍捲風帶著一往無前的悲壯氣勢沖向南方時。
在他們正前方那片被死亡陰氣籠罩的古老戰場之上一支黑色的洪流也正在悄無聲息地向前推進。
六十萬大秦銳士沒有戰馬沒有嘶吼。
他們只是邁著整齊劃一仿佛用尺子量過的步伐。
一步一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為之輕輕一顫。
六十萬人的腳步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仿佛能與人心跳共鳴的死亡鼓點。
「咚。」
「咚。」
「咚。」
那聲音不大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就像一片正在緩緩移動的死亡陰影。
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機斷絕。
白起騎著一匹由純粹的死亡陰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骨馬走在軍隊的最前方。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遙遙地望著遠處那片正在飛速接近的黃色塵埃。
他能感覺到那塵埃之中所蘊含的那股悍不畏死的決絕戰意。
他也能感覺到在那支軍隊的最前方那個如同燃燒的雄獅一般的王者氣息。
「倒有幾分血性。」
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只可惜生錯了時代。」
「也站錯了隊。」
在他身旁同樣騎著骨馬的王翦聞言點了點頭。
「匹夫之勇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的評價更加直接也更加不屑。
「將軍何須您親自出手？」
另一邊的蒙恬抱拳請命道。
「末將願率領一萬鐵騎為先鋒！」
「一個衝鋒便可將這群不知死活的蠻夷徹底碾碎！」
「不。」
白起搖了搖頭。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陛下要的不是一場普通的勝利。」
「他要的是震懾！」
「是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戰慄的絕對武力！」
「他要用這一戰來為我們大秦銳士的回歸獻上最華麗的禮炮！」
白起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狂熱！
「所以這一戰我們不能贏得太輕鬆。」
「我們要贏得漂亮！」
「贏得讓所有躲在暗處窺探我們的傢伙都嚇破了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已經嚴陣以待的六十萬大軍。
「傳我軍令！」
「全軍結陣！」
「起屠神之陣！」
「屠神之陣？！」
王翦和蒙恬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白起。
屠神之陣！
那可是他們大秦銳士壓箱底的最強軍陣！
是當年始皇帝陛下為了應對那傳說中的天外之敵而專門創造出的終極殺陣！
此陣一出可逆天伐仙屠神戮魔！
但此陣對士卒的消耗也同樣巨大無比！
非生死存亡之刻不可輕易動用！
可現在將軍竟然要在這第一戰就用出這最強的底牌？！
對付區區三十萬草原凡人用得著如此小題大做嗎？！
「將軍！三思啊！」
王翦連忙勸說道。
「此陣威力雖強但有傷天和更會大量消耗將士們的魂力！我軍初臨此界根基未穩實不宜如此行險啊！」
「無妨。」
白起擺了擺手聲音依舊是那麼的不容置疑。
「陛下賜予我們的是不滅的魂體。」
「只要陛下國運不衰。」
「我們便永生不死！」
「區區一點魂力消耗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
白起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那個躲在他們背後的『長生天』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正好用此陣將祂一併引出來。」
「然後宰了給陛下下酒！」
說完他不再理會王翦和蒙恬。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那柄已經不知飲了多少生靈鮮血的人屠之劍！
「全軍聽令！」
「起陣！」
「吼！」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下方那六十萬大秦銳士齊齊地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
他們手中的兵器重重地敲擊著地面！
「咚！」
「咚！」
「咚！」
一股荒古蒼涼而又充滿了無盡殺伐之意的氣息從他們的身上沖天而起！
六十萬道黑色的殺氣光柱匯聚在一起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血色磨盤！
那磨盤緩緩轉動。
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給磨成齏粉！
……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遠處正率軍衝鋒的呼延烈在看到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磨盤時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涼到了腳！
他那一往無前的衝鋒勢頭都為之一滯！
他身下的戰馬更是發出了驚恐的悲鳴四蹄發軟差點將他給掀翻在地！
不光是他。
他身後那三十萬悍不畏死的草原鐵騎也同樣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他們的戰馬全都像是看到了天敵一般驚恐地嘶鳴著刨著蹄子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任憑他們的主人如何抽打呵斥都無濟於事！
動物的直覺遠比人類要敏銳。
它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前方那血色磨盤之中所蘊含的那種足以將靈魂都徹底碾碎的純粹的死亡威脅！
「穩住！都給我穩住！」
呼延烈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試圖安撫這已經瀕臨崩潰的軍心。
但根本沒用。
在那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
任何的勇氣與榮耀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
「嗡——！」
一聲宏大的神諭再次從天而降！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壯的青色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草原騎兵的陣列！
在那青色光柱的沐浴之下。
那些驚恐不安的戰馬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那些士氣崩潰的騎士眼中也重新燃起了狂熱的光芒！
是長生天！
是偉大的長生天出手了！
「我的孩子們！」
一個蒼老而又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在所有草原騎士的腦海之中響了起來。
「不要恐懼！」
「不要害怕！」
「我與你們同在！」
「為了草原的榮耀！」
「衝鋒！」
「為了草原的榮耀！衝鋒！」
當長生天那宏大而又充滿了煽動性的聲音在所有草原騎士的腦海中響起時。
那三十萬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鐵騎瞬間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那因為恐懼而渙散的眼神再次被狂熱的信仰所填滿！
「烏拉！」
「為了長生天！」
「為了大汗！」
他們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在那青色神輝的加持之下他們忘記了恐懼忘記了死亡！
他們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衝鋒！
將前方那些膽敢挑釁神威的異端徹底碾碎！
「殺！」
呼延烈也被這股狂熱的氣氛所感染！
他高舉著黃金彎刀一馬當先再次向著那片黑色的死亡軍團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三十萬鐵騎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向著那由六十萬大秦銳士所組成的血色磨盤狠狠地撞了過去！
一場凡人與鬼神信仰與殺戮的終極碰撞即將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之上血腥上演！
然而面對這氣勢洶ึง仿佛能踏平一切的三十萬鐵騎。
白起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不波的冷漠表情。
他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望著天空。
望著那道籠罩著草原鐵騎的青色光柱的源頭。
「終於肯出來了麼？」
他淡淡地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天空之上風雲變色！
那道青色的光柱猛地向內一縮！
然後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人形輪廓！
那個人形輪廓身穿古老的青色薩滿長袍頭戴由無數獸骨與羽毛組成的猙獰頭冠。
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但他身上那股與昊天同出一源卻又充滿了野蠻與原始殺戮欲望的神聖威嚴卻如同實質化的風暴一般席捲了整個天地！
他就是草原民族信奉了數千年的守護神。
長生天！
「來自異界的亡魂。」
長生天緩緩地開口。
他的聲音仿佛是由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的。
宏大蒼涼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神之威嚴。
「這裡不是你們應該踏足的領域。」
「立刻滾回你們的地獄。」
「否則我將親自送你們回歸永恆的寂滅！」
他的話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
仿佛他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白起那更加冰冷更加不屑的嗤笑。
「神？」
白起抬起頭那雙古井不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譏諷」的情緒。
「你也配？」
「在我家陛下面前。」
「你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放肆！」
長生天勃然大怒！
他身為與昊天同等級的至高存在。
何曾受過如此的羞辱？！
一股恐怖的神威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草原都在他的怒火之下劇烈地顫抖！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仿佛末日降臨！
「一個連真身都不敢降臨的縮頭烏龜。」
白起卻對他的怒火視若無睹。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人屠之劍遙遙地指向了天空之上的長生天。
「少在那裡裝神弄鬼。」
「想打就下來。」
「不想打就立刻滾！」
「否則等我殺光了你的這些走狗。」
「下一個就輪到你！」
白起的話狂妄到了極點！
他竟然當著三十萬草原信徒的面公然挑釁他們的神！
「找死！」
長生天徹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廢話！
他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根由最純粹的青色神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長矛瞬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長矛之上纏繞著無數風與雷的法則符文！
散發著足以洞穿天地的恐怖氣息！
「既然你們急著去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以我長生天之名！」
「審判！」
他怒吼一聲手中的雷霆長矛便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撕裂了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狠狠地刺向了下方那由六十萬大秦銳士組成的血色磨盤！
他要用這一擊將這群不知死活的亡魂連同他們的軍陣一起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然而面對這堪比昊天一指的神之攻擊。
白起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他甚至都沒有抬頭去看那從天而降的雷霆長矛。
他只是緩緩地將手中的人屠之劍舉過了頭頂。
然後對著那已經衝到近前的三十萬草原鐵騎輕輕地向下一揮。
「屠神之陣。」
「啟動。」
「目標前方敵軍。」
「碾碎他們。」
隨著他這冰冷無情的命令下達。
「轟——！」
那懸浮在大秦軍陣上空的巨大血色磨盤猛地向下一沉！
然後帶著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的恐怖力量。
向著那三十萬正處在神力加持與狂熱信仰之中的草原鐵騎。
狠狠地碾壓了過去！
……
與此同時。
長安太極殿。
李承乾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那面由國運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鏡。
水鏡之中清晰地呈現著北方草原之上那神魔對峙大戰一觸即發的震撼景象。
「嘖嘖嘖。」
他一邊喝著茶妃陸羽給他泡的茶一邊發出了幸災樂禍的感嘆。
「這個長生天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啊。」
「明知道西陵那個倒霉蛋剛被朕的刀給砍了。」
「他竟然還敢跳出來送人頭？」
「這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過這樣也好。」
「正好省了朕再跑一趟的功夫。」
「一次性解決乾淨。」
他看著水鏡之中那即將對撞在一起的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白起啊白起。」
「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
「讓朕好好地看一看。」
「你這把『人屠』之刃比起重樓那把『魔尊』之劍到底孰強孰弱？」
當白起那冰冷無情的「碾碎他們」四個字在草原上空迴蕩開時。
那懸浮於六十萬大秦銳士軍陣上空的巨大血色磨盤終於動了！
它帶著仿佛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重量帶著足以讓神魂都為之凍結的無盡殺意。
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般，朝著那三十萬草原鐵騎狠狠地碾壓過去。一時間，喊殺聲、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草原鐵騎們在神力加持下，悍不畏死地迎向血色磨盤。然而，屠神之陣的威力太過恐怖，前排的騎士瞬間被磨盤絞成了肉泥，鮮血飛濺，染紅了大地。但後面的騎士沒有絲毫退縮，依舊瘋狂地衝鋒著，試圖衝破這恐怖的殺陣。
長生天見自己的信徒死傷慘重，怒喝一聲，手中的雷霆長矛威力更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血色磨盤刺去。與此同時，白起手中的人屠之劍光芒大盛，他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指揮著軍陣全力運轉。
在血色磨盤與雷霆長矛即將碰撞的瞬間，整個草原仿佛都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場驚天碰撞的結果。
「轟！」雷霆長矛與血色磨盤狠狠相撞，一道刺眼的光芒閃過，震波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方圓百里的草原瞬間化作一片焦土。長生天的神力雖強，但屠神之陣也不是吃素的，二者僵持不下。
此時，呼延烈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勇士，心中悲痛萬分。但他沒有退縮，高舉黃金彎刀，再次怒吼著沖向秦軍。而大秦銳士們在白起的指揮下，陣腳絲毫不亂，繼續推動著血色磨盤碾壓前進。
李承乾在長安太極殿中，緊緊盯著水鏡，眼中滿是期待。「白起，給朕展現出你真正的實力！」他低聲喃喃道。
戰場上，血色磨盤逐漸占據上風，開始緩緩推動雷霆長矛。長生天見狀，額頭青筋暴起，加大神力輸出。然而，就在這時，白起突然大喝一聲：「破！」血色磨盤猛地加速，將雷霆長矛徹底粉碎。長生天一口神血噴出，身形搖搖欲墜。而三十萬草原鐵騎，也在這恐怖的殺陣下，死傷殆盡，草原上一片悲號。
當金帳王庭的大薩滿用那沙啞而又苦澀的聲音傳達完「長生天」的這道神諭時。
整個王帳前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草原雄主呼延烈呆呆地看著這位自己一向敬若神明的精神領袖。
他那張寫滿了粗獷與豪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跑？
偉大的無所不能的庇護了草原民族數千年的長生天竟然讓他們跑？
而且還是不戰而逃？
這是在開玩笑嗎？
「大薩滿……您……您確定這是長生天的神諭？」
呼延烈艱難地開口問道。
他寧願相信是這位已經活了太久的大薩滿老糊塗了聽錯了。
也不願意相信他們所信奉的至高神明會下達如此懦弱而又可笑的命令。
「我確定。」
大薩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張如同風乾橘皮般的老臉上寫滿了絕望。
「就在剛剛。」
「我感受到了我兄弟的氣息徹底消散了。」
「兄弟？」呼延烈聽得一愣。
「西陵的那個老傢伙。」大薩滿聲音乾澀地說道「他死了。」
「連同他麾下那數萬所謂的光明使者以及昊天親手創造的光明騎士團一起被抹去了。」
「什麼？！」
呼延烈如遭雷擊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
西陵神殿！
那個一直以來都與他們金帳王庭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隱隱還有些同氣連枝的中原第一大勢力！
就這麼被滅了？！
連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裁決大神官都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
中原什麼時候出現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是那個新崛起的大唐皇帝乾的。」
大薩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地說道。
「他不知用什麼方法從地獄之中召喚出了一尊上古的絕世魔神。」
「那個魔神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踏平了西陵。」
「甚至逼得昊天都不得不親自出手。」
「結果……」
大薩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
「結果昊天敗了。」
「被那個大唐皇帝用一紙聖旨隔著無盡時空給硬生生地逼退了。」
「而現在……」
大薩滿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那個大唐皇帝又派出了另一支比那個魔神還要恐怖百倍的死亡軍團！」
「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
「大汗你明白了嗎？」
「我們要面對的不是中原的凡人軍隊！」
「而是一個連神都能戰勝的瘋子！」
「一個比魔鬼還要可怕的怪物！」
「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長生天讓我們跑不是懦弱！」
「而是在為我們草原民族保留最後一點血脈啊！」
大薩滿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而又悽厲！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呼延烈的心上！
呼延烈徹底呆住了。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向高高在上的長生天會下達如此不堪的命令。
因為敵人太強了。
強到連神都感到了絕望！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笑聲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跑？」
「我們能跑到哪裡去？」
他看著北方那片更加寒冷更加荒蕪的冰原。
「就算我們能逃過今天。」
「可明天呢？後天呢？」
「那個瘋子皇帝他的目標是整個世界！」
「我們又能躲到什麼時候？」
「難道要讓我們偉大的草原民族像一群喪家之犬一樣在這片冰天雪地里苟延殘喘嗎？！」
呼延烈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個王者的不屈！
是一個雄主的尊嚴！
「不！」
他猛地拔出了腰間那柄象徵著王權的黃金彎刀！
「我呼延烈生是草原的王！」
「死也要做草原的鬼！」
「我絕不當一個不戰而逃的懦夫！」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彎刀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傳我王令！」
「集結我金帳王庭所有的勇士！」
「我要親自率領他們去會一會那支來自地獄的死亡軍團！」
「我要讓那些中原人看一看！」
「我草原的漢子沒有一個是孬種！」
「我要用他們的鮮血來捍衛我們最後的榮耀！」
他的聲音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決絕！
與飛蛾撲火般的悲壯！
大薩滿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張了張嘴想勸說些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這頭草原上最驕傲的雄鷹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選擇了用最壯烈的方式來結束自己和這個王朝的生命。
「罷了罷了。」
大薩滿緩緩地轉過身向著神廟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顯得是那麼的落寞與蒼涼。
「既然你要戰。」
「那老朽便陪你這最後一程吧。」
他準備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與靈魂。
去向偉大的長生天借來最後一次力量。
哪怕明知是徒勞。
但他也要為這個他守護了一生的民族流盡最後一滴血。
……
草原之上蒼涼的號角聲響徹了雲霄。
無數彪悍的草原騎士從四面八方的部落里集結而來。
他們騎著最雄壯的戰馬。
拿著最鋒利的彎刀。
臉上帶著悍不畏死的瘋狂。
他們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大汗在召喚他們。
他們只知道有敵人侵犯了他們的家園。
他們要去用敵人的鮮血來捍M衛草原的尊嚴！
一支由三十萬草原精銳騎士組成的鋼鐵洪流在呼延烈的親自率領下向著南方那片被死亡氣息籠罩的不祥之地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要去迎戰他們的宿命！
第156章屠神之刃初露鋒芒
當呼延烈率領著三十萬草原鐵騎如同捲起沙塵的龍捲風帶著一往無前的悲壯氣勢沖向南方時。
在他們正前方那片被死亡陰氣籠罩的古老戰場之上一支黑色的洪流也正在悄無聲息地向前推進。
六十萬大秦銳士沒有戰馬沒有嘶吼。
他們只是邁著整齊劃一仿佛用尺子量過的步伐。
一步一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為之輕輕一顫。
六十萬人的腳步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仿佛能與人心跳共鳴的死亡鼓點。
「咚。」
「咚。」
「咚。」
那聲音不大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就像一片正在緩緩移動的死亡陰影。
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機斷絕。
白起騎著一匹由純粹的死亡陰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骨馬走在軍隊的最前方。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遙遙地望著遠處那片正在飛速接近的黃色塵埃。
他能感覺到那塵埃之中所蘊含的那股悍不畏死的決絕戰意。
他也能感覺到在那支軍隊的最前方那個如同燃燒的雄獅一般的王者氣息。
「倒有幾分血性。」
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只可惜生錯了時代。」
「也站錯了隊。」
在他身旁同樣騎著骨馬的王翦聞言點了點頭。
「匹夫之勇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的評價更加直接也更加不屑。
「將軍何須您親自出手？」
另一邊的蒙恬抱拳請命道。
「末將願率領一萬鐵騎為先鋒！」
「一個衝鋒便可將這群不知死活的蠻夷徹底碾碎！」
「不。」
白起搖了搖頭。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陛下要的不是一場普通的勝利。」
「他要的是震懾！」
「是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戰慄的絕對武力！」
「他要用這一戰來為我們大秦銳士的回歸獻上最華麗的禮炮！」
白起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狂熱！
「所以這一戰我們不能贏得太輕鬆。」
「我們要贏得漂亮！」
「贏得讓所有躲在暗處窺探我們的傢伙都嚇破了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已經嚴陣以待的六十萬大軍。
「傳我軍令！」
「全軍結陣！」
「起屠神之陣！」
「屠神之陣？！」
王翦和蒙恬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白起。
屠神之陣！
那可是他們大秦銳士壓箱底的最強軍陣！
是當年始皇帝陛下為了應對那傳說中的天外之敵而專門創造出的終極殺陣！
此陣一出可逆天伐仙屠神戮魔！
但此陣對士卒的消耗也同樣巨大無比！
非生死存亡之刻不可輕易動用！
可現在將軍竟然要在這第一戰就用出這最強的底牌？！
對付區區三十萬草原凡人用得著如此小題大做嗎？！
「將軍！三思啊！」
王翦連忙勸說道。
「此陣威力雖強但有傷天和更會大量消耗將士們的魂力！我軍初臨此界根基未穩實不宜如此行險啊！」
「無妨。」
白起擺了擺手聲音依舊是那麼的不容置疑。
「陛下賜予我們的是不滅的魂體。」
「只要陛下國運不衰。」
「我們便永生不死！」
「區區一點魂力消耗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
白起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那個躲在他們背後的『長生天』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正好用此陣將祂一併引出來。」
「然後宰了給陛下下酒！」
說完他不再理會王翦和蒙恬。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那柄已經不知飲了多少生靈鮮血的人屠之劍！
「全軍聽令！」
「起陣！」
「吼！」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下方那六十萬大秦銳士齊齊地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
他們手中的兵器重重地敲擊著地面！
「咚！」
「咚！」
「咚！」
一股荒古蒼涼而又充滿了無盡殺伐之意的氣息從他們的身上沖天而起！
六十萬道黑色的殺氣光柱匯聚在一起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血色磨盤！
那磨盤緩緩轉動。
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給磨成齏粉！
……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遠處正率軍衝鋒的呼延烈在看到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磨盤時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涼到了腳！
他那一往無前的衝鋒勢頭都為之一滯！
他身下的戰馬更是發出了驚恐的悲鳴四蹄發軟差點將他給掀翻在地！
不光是他。
他身後那三十萬悍不畏死的草原鐵騎也同樣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他們的戰馬全都像是看到了天敵一般驚恐地嘶鳴著刨著蹄子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任憑他們的主人如何抽打呵斥都無濟於事！
動物的直覺遠比人類要敏銳。
它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前方那血色磨盤之中所蘊含的那種足以將靈魂都徹底碾碎的純粹的死亡威脅！
「穩住！都給我穩住！」
呼延烈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試圖安撫這已經瀕臨崩潰的軍心。
但根本沒用。
在那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
任何的勇氣與榮耀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
「嗡——！」
一聲宏大的神諭再次從天而降！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壯的青色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草原騎兵的陣列！
在那青色光柱的沐浴之下。
那些驚恐不安的戰馬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那些士氣崩潰的騎士眼中也重新燃起了狂熱的光芒！
是長生天！
是偉大的長生天出手了！
「我的孩子們！」
一個蒼老而又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在所有草原騎士的腦海之中響了起來。
「不要恐懼！」
「不要害怕！」
「我與你們同在！」
「為了草原的榮耀！」
「衝鋒！」
「為了草原的榮耀！衝鋒！」
當長生天那宏大而又充滿了煽動性的聲音在所有草原騎士的腦海中響起時。
那三十萬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鐵騎瞬間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那因為恐懼而渙散的眼神再次被狂熱的信仰所填滿！
「烏拉！」
「為了長生天！」
「為了大汗！」
他們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在那青色神輝的加持之下他們忘記了恐懼忘記了死亡！
他們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衝鋒！
將前方那些膽敢挑釁神威的異端徹底碾碎！
「殺！」
呼延烈也被這股狂熱的氣氛所感染！
他高舉著黃金彎刀一馬當先再次向著那片黑色的死亡軍團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三十萬鐵騎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向著那由六十萬大秦銳士所組成的血色磨盤狠狠地撞了過去！
一場凡人與鬼神信仰與殺戮的終極碰撞即將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之上血腥上演！
然而面對這氣勢洶ึง仿佛能踏平一切的三十萬鐵騎。
白起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不波的冷漠表情。
他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望著天空。
望著那道籠罩著草原鐵騎的青色光柱的源頭。
「終於肯出來了麼？」
他淡淡地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天空之上風雲變色！
那道青色的光柱猛地向內一縮！
然後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人形輪廓！
那個人形輪廓身穿古老的青色薩滿長袍頭戴由無數獸骨與羽毛組成的猙獰頭冠。
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但他身上那股與昊天同出一源卻又充滿了野蠻與原始殺戮欲望的神聖威嚴卻如同實質化的風暴一般席捲了整個天地！
他就是草原民族信奉了數千年的守護神。
長生天！
「來自異界的亡魂。」
長生天緩緩地開口。
他的聲音仿佛是由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的。
宏大蒼涼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神之威嚴。
「這裡不是你們應該踏足的領域。」
「立刻滾回你們的地獄。」
「否則我將親自送你們回歸永恆的寂滅！」
他的話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
仿佛他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白起那更加冰冷更加不屑的嗤笑。
「神？」
白起抬起頭那雙古井不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譏諷」的情緒。
「你也配？」
「在我家陛下面前。」
「你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放肆！」
長生天勃然大怒！
他身為與昊天同等級的至高存在。
何曾受過如此的羞辱？！
一股恐怖的神威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草原都在他的怒火之下劇烈地顫抖！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仿佛末日降臨！
「一個連真身都不敢降臨的縮頭烏龜。」
白起卻對他的怒火視若無睹。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人屠之劍遙遙地指向了天空之上的長生天。
「少在那裡裝神弄鬼。」
「想打就下來。」
「不想打就立刻滾！」
「否則等我殺光了你的這些走狗。」
「下一個就輪到你！」
白起的話狂妄到了極點！
他竟然當著三十萬草原信徒的面公然挑釁他們的神！
「找死！」
長生天徹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廢話！
他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根由最純粹的青色神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長矛瞬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長矛之上纏繞著無數風與雷的法則符文！
散發著足以洞穿天地的恐怖氣息！
「既然你們急著去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以我長生天之名！」
「審判！」
他怒吼一聲手中的雷霆長矛便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撕裂了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狠狠地刺向了下方那由六十萬大秦銳士組成的血色磨盤！
他要用這一擊將這群不知死活的亡魂連同他們的軍陣一起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然而面對這堪比昊天一指的神之攻擊。
白起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他甚至都沒有抬頭去看那從天而降的雷霆長矛。
他只是緩緩地將手中的人屠之劍舉過了頭頂。
然後對著那已經衝到近前的三十萬草原鐵騎輕輕地向下一揮。
「屠神之陣。」
「啟動。」
「目標前方敵軍。」
「碾碎他們。」
隨著他這冰冷無情的命令下達。
「轟——！」
那懸浮在大秦軍陣上空的巨大血色磨盤猛地向下一沉！
然後帶著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的恐怖力量。
向著那三十萬正處在神力加持與狂熱信仰之中的草原鐵騎。
狠狠地碾壓了過去！
……
與此同時。
長安太極殿。
李承乾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那面由國運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鏡。
水鏡之中清晰地呈現著北方草原之上那神魔對峙大戰一觸即發的震撼景象。
「嘖嘖嘖。」
他一邊喝著茶妃陸羽給他泡的茶一邊發出了幸災樂禍的感嘆。
「這個長生天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啊。」
「明知道西陵那個倒霉蛋剛被朕的刀給砍了。」
「他竟然還敢跳出來送人頭？」
「這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過這樣也好。」
「正好省了朕再跑一趟的功夫。」
「一次性解決乾淨。」
他看著水鏡之中那即將對撞在一起的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白起啊白起。」
「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
「讓朕好好地看一看。」
「你這把『人屠』之刃比起重樓那把『魔尊』之劍到底孰強孰弱？」
當白起那冰冷無情的「碾碎他們」四個字在草原上空迴蕩開時。
那懸浮於六十萬大秦銳士軍陣上空的巨大血色磨盤終於動了！
它帶著仿佛能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重量帶著足以讓神魂都為之凍結的無盡殺意。
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般，朝著那三十萬草原鐵騎狠狠地碾壓過去。一時間，喊殺聲、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草原鐵騎們在神力加持下，悍不畏死地迎向血色磨盤。然而，屠神之陣的威力太過恐怖，前排的騎士瞬間被磨盤絞成了肉泥，鮮血飛濺，染紅了大地。但後面的騎士沒有絲毫退縮，依舊瘋狂地衝鋒著，試圖衝破這恐怖的殺陣。
長生天見自己的信徒死傷慘重，怒喝一聲，手中的雷霆長矛威力更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血色磨盤刺去。與此同時，白起手中的人屠之劍光芒大盛，他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指揮著軍陣全力運轉。
在血色磨盤與雷霆長矛即將碰撞的瞬間，整個草原仿佛都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場驚天碰撞的結果。
「轟！」雷霆長矛與血色磨盤狠狠相撞，一道刺眼的光芒閃過，震波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方圓百里的草原瞬間化作一片焦土。長生天的神力雖強，但屠神之陣也不是吃素的，二者僵持不下。
此時，呼延烈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勇士，心中悲痛萬分。但他沒有退縮，高舉黃金彎刀，再次怒吼著沖向秦軍。而大秦銳士們在白起的指揮下，陣腳絲毫不亂，繼續推動著血色磨盤碾壓前進。
李承乾在長安太極殿中，緊緊盯著水鏡，眼中滿是期待。「白起，給朕展現出你真正的實力！」他低聲喃喃道。
戰場上，血色磨盤逐漸占據上風，開始緩緩推動雷霆長矛。長生天見狀，額頭青筋暴起，加大神力輸出。然而，就在這時，白起突然大喝一聲：「破！」血色磨盤猛地加速，將雷霆長矛徹底粉碎。長生天一口神血噴出，身形搖搖欲墜。而三十萬草原鐵騎，也在這恐怖的殺陣下，死傷殆盡，草原上一片悲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