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人屠請命血洗草原
他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白起三人。
「既然都準備好了。」
「那朕就給你們下達你們回歸之後的第一道軍令。」
「屬下聽令！」
白起三人齊聲應道。
那股滔天的殺氣讓整個書院後山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連那棵活了上千年的老槐樹都嚇得樹葉子掉了一地。
李承乾緩緩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
他伸出手指在那張被寧缺擦得一塵不染的石桌上輕輕地一划。
一道由大唐國運和人皇龍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沙盤便出現在了桌上。
沙盤之上山川河流城池關隘纖毫畢現。
正是整個天下九州的詳細輿圖。
李承乾伸出手遙遙地指向了輿圖的最北方。
那片廣袤無垠的草原。
「這裡是草原。」
「盤踞著一個名為『金帳王庭』的遊牧勢力。」
「他們信奉所謂的『長生天』。」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乃是我中原大地數千年來的心腹大患。」
李承乾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殺意。
「朕現在命令你們。」
「白起為帥。」
「王翦蒙恬為副帥。」
「統領六十萬大秦銳士。」
「即刻北上！」
「朕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
「朕要你們踏平整個草原！」
「將那個所謂的『金帳王庭』連根拔起！」
「將那個躲在背後裝神弄鬼的『長生天』給朕從天上揪下來剁碎了餵狗！」
「朕要讓這北方草原從今往後再無王庭！」
「只有我大唐的牧場！」
「朕要讓那些桀驁不馴的蠻夷從今往後都給朕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唱《征服》！」
「你們可能做到？！」
李承乾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霸道到了極點！
那股屬於人皇的無上威嚴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個書院都在他的意志下劇烈地顫抖！
白起這位在另一個世界被譽為「人屠」的絕世殺神在聽到李承乾這道充滿了血腥與殺伐的命令後。
非但沒有絲毫的不適。
反而他那雙古井不波的眸子裡爆發出駭人無比的興奮光芒！
他猛地抬起頭！
用一種充滿了無盡狂熱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啟稟陛下！」
「殺人我們是專業的！」
「區區草原蠻夷何須三個月？」
「末將請令！」
「一個月內！」
「若不將那金帳王庭與長生天的頭顱一同獻於陛下座前！」
「末將願提頭來見！」
「一個月內若不將那金帳王庭與長生天的頭顱一同獻於陛下座前末將願提頭來見！」
當白起用那平靜卻又蘊含著無盡殺意的聲音說出這句軍令狀時。
整個書院後山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剛剛已經決定徹底躺平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夫子都忍不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一個月？
踏平草原？
還要順手把那個跟昊天一體兩面的「長生天」給揪下來剁了？
這……
這已經不是瘋了。
這是瘋得沒邊了！
他以前也跟草原上的那些蠻子打過交道。
他知道那片廣袤無垠的土地有多麼的難啃。
更知道那個所謂的「長生天」有多麼的詭異和強大。
當年他最巔峰的時候也曾動過一勞永逸解決掉草原這個心腹大患的念頭。
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為代價太大了。
大到連他都承受不起。
可現在這個從史書里爬出來的「人屠」竟然張口就要一個月解決戰鬥？
他憑什麼？
就憑他身後那六十萬同樣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大秦鬼卒嗎？
夫子看著白起那張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說一件「今天中午吃米飯」一樣小事的臉心中那股深深的無力感又涌了上來。
他發現自己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古董」好像真的已經跟不上這些年輕人的節奏了。
「好。」
然而李承乾對於白起這堪稱「軍中戲言」的軍令狀非但沒有絲毫的懷疑。
反而還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人屠白起。」
「有膽魄有殺氣。」
「朕就喜歡你這股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的狂勁兒。」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惡魔般的微笑。
「既然你有這個信心。」
「那朕就准了。」
「一個月。」
「朕在長安等你的捷報。」
「不過……」
李承乾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有些玩味。
「光殺人多沒意思。」
「朕再給你加一個小任務。」
「哦？」白起聞言抬起了頭那雙古井不波的眸子裡露出了一絲好奇。
「朕聽說草原上的姑娘性子烈能歌善舞別有一番風味。」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你去的時候順便幫朕從金帳王庭里挑幾百個最漂亮的公主郡主什麼的給朕打包送回來。」
「朕的後宮最近有點冷清。」
「正好缺一些能歌善舞的新鮮血液來活躍一下氣氛。」
他這番話說得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仿佛不是在搶人。
而是在菜市場挑大白菜。
「噗——！」
一旁正在給老師續水的寧缺聽到這話一個沒忍住剛喝到嘴裡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承乾。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陛下……您……您也太無恥了吧？！
您這哪是去打仗啊？
您這分明就是派人去給您搶老婆啊！
而且一開口就是幾百個？！
您這後宮是無底洞嗎？！
寧缺看著李承乾那英俊得不像話的臉心中湧起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嫉妒。
人比人氣死人啊！
想他寧缺辛辛苦苦到現在也就只有一個黑不溜秋的桑桑。
可人家皇帝陛下呢？
後宮裡已經塞滿了各路神仙妃子。
現在竟然還要去搶草原上的公主！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而夫子在聽到李承乾這番話後那張剛剛才緩和了一點的老臉瞬間又黑了下去。
他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抄起自己的戒尺替天行道清理門戶把這個丟人現眼的不肖「弟子」給一巴掌拍死。
「末將遵命！」
然而白起對於李承乾這個極其「荒唐」的命令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乾脆利落地抱拳領命。
在他看來陛下的命令就是天。
別說是讓他去搶幾百個女人。
就是讓他把整個草原都變成一片死地。
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很好。」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就喜歡白起這種執行力強話不多還沒有道德潔癖的下屬。
用起來省心。
「王翦蒙恬。」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另外兩人。
「你們兩個負責輔助白起。」
「記住朕只要金帳王庭死。」
「至於那些普通的草原牧民只要他們肯跪下來唱《征服》就饒他們一命。」
「畢竟他們以後還要給朕養馬放羊創造GDP呢。」
「末將明白！」
王翦和蒙恬也齊聲應道。
他們雖然沒有白起那麼嗜殺。
但對於陛下的命令也同樣是無條件的服從。
「去吧。」
李承乾揮了揮手。
「讓整個世界都再次感受一下。」
「我大秦銳士的赫赫凶威！」
「讓那些自以為是的神魔都好好地看一看。」
「什麼才是真正的百戰之師！」
「是！」
白起三人再次重重地抱拳。
然後他們的身影便化作三道黑色的流光。
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他們要去集結他們的軍隊。
他們要去執行他們新主人的第一道軍令。
他們要去用草原蠻夷的鮮血與哀嚎。
來向這個陌生的世界宣告。
他們回來了！
那支曾經橫掃六合併吞八荒建立了華夏第一個大一統王朝的無敵雄師。
回來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李承乾緩緩地抬起頭望向了北方。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長生天？」
「朕倒要看看。」
「你的命到底有多長。」
當白起、王翦、蒙恬三位大秦名將領了李承乾那道「血洗草原」的軍令化作流光消失在書院後山時。
遠在北涼清涼山的聽潮亭頂樓那盤已經下了大半的棋局前徐謂熊執白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那雙亮如星辰的眸子穿透了無盡的空間仿佛看到了書院後山發生的一切。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驚訝」的表情。
「大秦銳士……」
「人屠白起……」
她輕聲念著這幾個只存在於最古老史冊中的名字那顆一向智珠在握仿佛能算盡天下事的心在這一刻也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她又一次低估了自己這位便宜夫君的底牌。
她本以為重樓那樣的絕世凶兵已經是李承乾最大的底牌了。
可她沒想到在重樓之下他竟然還隱藏著一支如此恐怖的不滅軍魂！
一支足以讓任何時代任何王朝都為之戰慄的無敵雄師！
「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
徐謂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而又興奮的笑容。
苦澀的是她發現自己好像永遠也無法真正地看透這個男人。
興奮的是也只有這樣深不可測永遠能帶給她「驚喜」的男人才值得她徐謂熊傾盡所有去輔佐！
「我之前的計劃要改一改了。」
她看著面前的棋盤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之前讓父親徐驍率領三十萬北涼鐵騎揮師北上。
是想趁著李承乾與昊天在西境對峙的空檔從背後捅金帳王庭一刀為李承乾分擔壓力。
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已經沒有必要了。
甚至可以說是多此一舉。
有那支恐怖的大秦鬼卒在。
區區一個金帳王庭哪裡還用得著她北涼鐵騎去「分擔壓力」？
那簡直就是對那支無敵雄師的一種侮辱。
「南宮。」
她再次開口。
「在。」
南宮僕射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傳令給父親。」
徐謂熊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讓他立刻停止北上。」
「全軍原地待命。」
「嗯？」南宮僕射聞言愣了一下「停止北上？為什麼？我們不是要去支援陛下的軍隊嗎？」
在她看來既然陛下已經對草原動手了。
那她們北涼作為陛下最忠誠的「走狗」自然應該第一個衝上去為主人搖旗吶喊衝鋒陷陣啊。
怎麼反而要原地待命了？
「支援？」
徐謂熊聞言苦笑了一聲。
「我們拿什麼去支援？」
「拿我們那三十萬血肉之軀的北涼鐵騎去跟人家那六十萬連神魔都能砍的不滅戰魂搶功勞嗎？」
「什麼？！」
南宮僕射聽得是一頭霧水。
「六十萬？不滅戰魂？涼王妃您在說什麼？」
徐謂熊沒有跟她解釋。
因為她知道這種事情就算解釋了南宮僕射也無法理解。
她只是淡淡地說道：
「你只需要知道陛下對草原另有安排。」
「我們北涼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錦上添花。」
「而是應該思考一下在這場即將席捲整個天下的神魔之戰中我們應該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徐謂熊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她知道李承乾放出大秦銳士這步棋不僅僅是為了對付金帳王庭。
更是在向整個天下宣告。
他已經不滿足於僅僅當一個人間的帝王了。
他要一統諸天！
而他們北涼如果還抱著過去那種「封疆大吏」「一方諸侯」的老舊思想。
遲早要被這個瘋狂的新時代所淘汰！
甚至被那個喜怒無常的帝王當成下一個被清理的目標！
北涼必須轉型！
必須從一個軍閥勢力徹底轉型為大唐帝國最鋒利最忠誠的一把刀！
一把陛下指向哪裡他們就打向哪裡絕無二話的刀！
「傳我的第二道命令。」
徐謂熊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又充滿了決斷。
「讓父親從三十萬北涼鐵騎中挑選出三萬最精銳最悍不畏死的百戰老兵。」
「由袁左宗和徐龍象率領。」
「組成『大雪龍騎』！」
「然後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赴長安！」
「去向陛下請命！」
「請為陛下鎮守國門！」
「什麼？！」
南宮僕射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讓二王爺徐龍象和北涼第一高手袁左宗率領最精銳的三萬大雪龍騎去長安鎮守國門？
這跟直接把北涼最核心的軍事力量和最重要的繼承人送到李承乾的嘴邊當人質有什麼區別？！
「涼王妃！您瘋了嗎？！」
她失聲驚呼。
「王爺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會的。」
徐謂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因為他比你更懂什麼叫『政治』。」
「也比你更懂什麼叫『審時度-勢』。」
「更何況……」
徐謂熊頓了頓那雙亮如星辰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還給他準備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什麼理由？」南宮僕射下意識地問道。
徐謂-熊沒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拿起一枚白子輕輕地落在了棋盤之上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
將那條掙扎已久的黑子大龍徹底鎖死。
「你去告訴他。」
「就說這是他那個已經當了『涼妃』的女兒下的第一道『懿旨』。」
「他若是不遵。」
「那就別怪女兒不孝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南宮僕射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談笑之間便將自己的父親和整個北涼的命運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女子。
心中那股剛剛才升起的敬意瞬間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她忽然覺得。
這個女人比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尊重樓。
比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屠白起。
甚至比那個喜怒無常視神魔為螻蟻的皇帝陛下。
還要可怕！
就在徐謂熊於清涼山落子以一紙「懿旨」遙控北涼未來走向的同時。
三道黑色的流光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大唐與草原接壤的北境長城之上。
正是領了李承乾軍令的白起、王翦、蒙恬三人。
他們並沒有直接殺向草原。
因為他們的軍隊還需要一點時間來完成從「英靈」到「實體」的最終轉換。
而這個轉換的地點就在長城腳下那片埋葬了無數大秦將士忠骨的古老戰場。
「嗡——！」
隨著白起將那枚由李承乾賜予的黑色虎符按在古老的城牆之上。
整個北境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大地裂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從那溝壑之中噴涌而出的不是岩漿。
而是濃郁得化不開的鐵血煞氣與無盡的死亡陰氣！
「風！風！風！」
「大風！大風！大風！」
一聲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蒼涼戰歌從地底之下隱隱傳來！
緊接著。
一隊隊身穿黑色甲冑手持戈、矛、劍、戟眼神空洞而又狂熱的秦軍士卒便從那裂開的大地之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他們是死者。
但他們更是戰士！
是那支曾經讓六國聞風喪膽的虎狼之師！
六十萬！
整整六十萬大秦銳士的不滅戰魂！
在李承乾那無上的人皇龍氣與白起那枚虎符的雙重召喚之下。
於此刻重現人間！
「參見將軍！」
當那六十萬大軍全部集結完畢後。
他們齊刷刷地對著城牆之上的白起三人單膝跪地！
那整齊劃一的動作那沖天而起的殺氣讓整座綿延萬里的長城都為之戰慄！
「起來吧。」
白起看著下方那黑壓壓一片的熟悉面孔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柔和。
「我的弟兄們。」
「陛下有令。」
「命我等北上踏平草原屠滅金帳王庭斬殺偽神『長生天』！」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你們可有信心？！」
「戰！戰！戰！」
回答他的是六十萬將士那足以吼碎山河的震天咆哮！
他們的眼中沒有對神明的恐懼。
有的只是對戰爭的渴望！
與對勝利的狂熱！
「很好。」
白起滿意地點了點頭。
「全軍聽令！」
「目標金帳王庭！」
「出征！」
……
白起率領六十萬大秦鬼卒在北境集結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那沖天的煞氣與死亡陰氣幾乎籠罩了整個北方天幕。
如此恐怖的異象自然也第一時間就被草原上的金帳王庭所察覺。
金帳王庭王帳之內。
一位身材魁梧滿臉虬髯身穿金色狼皮大氅的中年男子正陰沉著臉聽著下方薩滿的匯報。
他就是這一代的金帳王汗被譽為「草原雄鷹」的呼延烈。
「大汗！不好了！」
一名身穿五彩羽衣臉上畫滿了詭異符文的老年薩滿連滾帶爬地跑進了王帳。
他的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南邊……南邊出大事了！」
「慌什麼？！」
呼延烈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
「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比……比天塌下來還可怕！」
那名老薩滿聲音都在發顫。
「南邊的中原人他們……他們打開了地獄的大門！」
「有數不清的惡鬼從地底下爬了出來！」
「他們正向著我們的方向殺過來了！」
「什麼？！」
呼延烈聞言猛地從他的王座之上站了起來！
「地獄大門？惡鬼大軍？」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他一把揪住老薩滿的衣領怒吼道。
「大汗！我……我沒有說謊啊！」老薩滿都快哭了。
「那股死亡的氣息那股滔天的煞氣您難道沒有感覺到嗎？！」
「那是一支來自九幽之下的死亡軍團啊！」
呼延烈聞言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鬆開了老薩滿。
快步走出了王帳。
他抬起頭望向了南方。
只見南方的天際已經被一片不祥的黑紅色所籠罩。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氣息正順著北風瘋狂地向著草原席捲而來！
那股氣息讓他這個身經百戰殺人如麻的草原雄主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心中也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悠揚的神諭突然從王庭最深處那座供奉著「長生天」的神廟之中響了起來。
緊接著。
一道青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一位面容枯槁仿佛隨時都會隨風而逝的大薩滿緩緩地從光柱之中走了出來。
他是金帳王庭的精神領袖。
是「長生天」在人間的代言人。
「大汗。」
大薩滿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疲憊。
「長生天降下了神諭。」
「神諭？」呼延烈聞言精神一振連忙躬身行禮「偉大的長生天有何指示？」
「祂說……」
大薩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祂說敵人很強。」
「強到連祂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什麼？！」
呼延烈如遭雷擊！
連無所不能的長生天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怎麼可能？！
「祂讓我們立刻集結王庭所有的勇士。」
大薩-滿繼續說道。
「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苦澀。
「然後往北跑。」
「跑得越遠越好。」
「永遠不要再回來。」
「既然都準備好了。」
「那朕就給你們下達你們回歸之後的第一道軍令。」
「屬下聽令！」
白起三人齊聲應道。
那股滔天的殺氣讓整個書院後山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連那棵活了上千年的老槐樹都嚇得樹葉子掉了一地。
李承乾緩緩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
他伸出手指在那張被寧缺擦得一塵不染的石桌上輕輕地一划。
一道由大唐國運和人皇龍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沙盤便出現在了桌上。
沙盤之上山川河流城池關隘纖毫畢現。
正是整個天下九州的詳細輿圖。
李承乾伸出手遙遙地指向了輿圖的最北方。
那片廣袤無垠的草原。
「這裡是草原。」
「盤踞著一個名為『金帳王庭』的遊牧勢力。」
「他們信奉所謂的『長生天』。」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乃是我中原大地數千年來的心腹大患。」
李承乾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殺意。
「朕現在命令你們。」
「白起為帥。」
「王翦蒙恬為副帥。」
「統領六十萬大秦銳士。」
「即刻北上！」
「朕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
「朕要你們踏平整個草原！」
「將那個所謂的『金帳王庭』連根拔起！」
「將那個躲在背後裝神弄鬼的『長生天』給朕從天上揪下來剁碎了餵狗！」
「朕要讓這北方草原從今往後再無王庭！」
「只有我大唐的牧場！」
「朕要讓那些桀驁不馴的蠻夷從今往後都給朕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唱《征服》！」
「你們可能做到？！」
李承乾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霸道到了極點！
那股屬於人皇的無上威嚴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個書院都在他的意志下劇烈地顫抖！
白起這位在另一個世界被譽為「人屠」的絕世殺神在聽到李承乾這道充滿了血腥與殺伐的命令後。
非但沒有絲毫的不適。
反而他那雙古井不波的眸子裡爆發出駭人無比的興奮光芒！
他猛地抬起頭！
用一種充滿了無盡狂熱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啟稟陛下！」
「殺人我們是專業的！」
「區區草原蠻夷何須三個月？」
「末將請令！」
「一個月內！」
「若不將那金帳王庭與長生天的頭顱一同獻於陛下座前！」
「末將願提頭來見！」
「一個月內若不將那金帳王庭與長生天的頭顱一同獻於陛下座前末將願提頭來見！」
當白起用那平靜卻又蘊含著無盡殺意的聲音說出這句軍令狀時。
整個書院後山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剛剛已經決定徹底躺平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夫子都忍不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一個月？
踏平草原？
還要順手把那個跟昊天一體兩面的「長生天」給揪下來剁了？
這……
這已經不是瘋了。
這是瘋得沒邊了！
他以前也跟草原上的那些蠻子打過交道。
他知道那片廣袤無垠的土地有多麼的難啃。
更知道那個所謂的「長生天」有多麼的詭異和強大。
當年他最巔峰的時候也曾動過一勞永逸解決掉草原這個心腹大患的念頭。
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為代價太大了。
大到連他都承受不起。
可現在這個從史書里爬出來的「人屠」竟然張口就要一個月解決戰鬥？
他憑什麼？
就憑他身後那六十萬同樣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大秦鬼卒嗎？
夫子看著白起那張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說一件「今天中午吃米飯」一樣小事的臉心中那股深深的無力感又涌了上來。
他發現自己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古董」好像真的已經跟不上這些年輕人的節奏了。
「好。」
然而李承乾對於白起這堪稱「軍中戲言」的軍令狀非但沒有絲毫的懷疑。
反而還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人屠白起。」
「有膽魄有殺氣。」
「朕就喜歡你這股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的狂勁兒。」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惡魔般的微笑。
「既然你有這個信心。」
「那朕就准了。」
「一個月。」
「朕在長安等你的捷報。」
「不過……」
李承乾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有些玩味。
「光殺人多沒意思。」
「朕再給你加一個小任務。」
「哦？」白起聞言抬起了頭那雙古井不波的眸子裡露出了一絲好奇。
「朕聽說草原上的姑娘性子烈能歌善舞別有一番風味。」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你去的時候順便幫朕從金帳王庭里挑幾百個最漂亮的公主郡主什麼的給朕打包送回來。」
「朕的後宮最近有點冷清。」
「正好缺一些能歌善舞的新鮮血液來活躍一下氣氛。」
他這番話說得是那麼的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仿佛不是在搶人。
而是在菜市場挑大白菜。
「噗——！」
一旁正在給老師續水的寧缺聽到這話一個沒忍住剛喝到嘴裡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承乾。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陛下……您……您也太無恥了吧？！
您這哪是去打仗啊？
您這分明就是派人去給您搶老婆啊！
而且一開口就是幾百個？！
您這後宮是無底洞嗎？！
寧缺看著李承乾那英俊得不像話的臉心中湧起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嫉妒。
人比人氣死人啊！
想他寧缺辛辛苦苦到現在也就只有一個黑不溜秋的桑桑。
可人家皇帝陛下呢？
後宮裡已經塞滿了各路神仙妃子。
現在竟然還要去搶草原上的公主！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而夫子在聽到李承乾這番話後那張剛剛才緩和了一點的老臉瞬間又黑了下去。
他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抄起自己的戒尺替天行道清理門戶把這個丟人現眼的不肖「弟子」給一巴掌拍死。
「末將遵命！」
然而白起對於李承乾這個極其「荒唐」的命令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乾脆利落地抱拳領命。
在他看來陛下的命令就是天。
別說是讓他去搶幾百個女人。
就是讓他把整個草原都變成一片死地。
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很好。」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就喜歡白起這種執行力強話不多還沒有道德潔癖的下屬。
用起來省心。
「王翦蒙恬。」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另外兩人。
「你們兩個負責輔助白起。」
「記住朕只要金帳王庭死。」
「至於那些普通的草原牧民只要他們肯跪下來唱《征服》就饒他們一命。」
「畢竟他們以後還要給朕養馬放羊創造GDP呢。」
「末將明白！」
王翦和蒙恬也齊聲應道。
他們雖然沒有白起那麼嗜殺。
但對於陛下的命令也同樣是無條件的服從。
「去吧。」
李承乾揮了揮手。
「讓整個世界都再次感受一下。」
「我大秦銳士的赫赫凶威！」
「讓那些自以為是的神魔都好好地看一看。」
「什麼才是真正的百戰之師！」
「是！」
白起三人再次重重地抱拳。
然後他們的身影便化作三道黑色的流光。
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他們要去集結他們的軍隊。
他們要去執行他們新主人的第一道軍令。
他們要去用草原蠻夷的鮮血與哀嚎。
來向這個陌生的世界宣告。
他們回來了！
那支曾經橫掃六合併吞八荒建立了華夏第一個大一統王朝的無敵雄師。
回來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李承乾緩緩地抬起頭望向了北方。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長生天？」
「朕倒要看看。」
「你的命到底有多長。」
當白起、王翦、蒙恬三位大秦名將領了李承乾那道「血洗草原」的軍令化作流光消失在書院後山時。
遠在北涼清涼山的聽潮亭頂樓那盤已經下了大半的棋局前徐謂熊執白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那雙亮如星辰的眸子穿透了無盡的空間仿佛看到了書院後山發生的一切。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驚訝」的表情。
「大秦銳士……」
「人屠白起……」
她輕聲念著這幾個只存在於最古老史冊中的名字那顆一向智珠在握仿佛能算盡天下事的心在這一刻也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她又一次低估了自己這位便宜夫君的底牌。
她本以為重樓那樣的絕世凶兵已經是李承乾最大的底牌了。
可她沒想到在重樓之下他竟然還隱藏著一支如此恐怖的不滅軍魂！
一支足以讓任何時代任何王朝都為之戰慄的無敵雄師！
「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
徐謂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而又興奮的笑容。
苦澀的是她發現自己好像永遠也無法真正地看透這個男人。
興奮的是也只有這樣深不可測永遠能帶給她「驚喜」的男人才值得她徐謂熊傾盡所有去輔佐！
「我之前的計劃要改一改了。」
她看著面前的棋盤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之前讓父親徐驍率領三十萬北涼鐵騎揮師北上。
是想趁著李承乾與昊天在西境對峙的空檔從背後捅金帳王庭一刀為李承乾分擔壓力。
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已經沒有必要了。
甚至可以說是多此一舉。
有那支恐怖的大秦鬼卒在。
區區一個金帳王庭哪裡還用得著她北涼鐵騎去「分擔壓力」？
那簡直就是對那支無敵雄師的一種侮辱。
「南宮。」
她再次開口。
「在。」
南宮僕射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傳令給父親。」
徐謂熊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讓他立刻停止北上。」
「全軍原地待命。」
「嗯？」南宮僕射聞言愣了一下「停止北上？為什麼？我們不是要去支援陛下的軍隊嗎？」
在她看來既然陛下已經對草原動手了。
那她們北涼作為陛下最忠誠的「走狗」自然應該第一個衝上去為主人搖旗吶喊衝鋒陷陣啊。
怎麼反而要原地待命了？
「支援？」
徐謂熊聞言苦笑了一聲。
「我們拿什麼去支援？」
「拿我們那三十萬血肉之軀的北涼鐵騎去跟人家那六十萬連神魔都能砍的不滅戰魂搶功勞嗎？」
「什麼？！」
南宮僕射聽得是一頭霧水。
「六十萬？不滅戰魂？涼王妃您在說什麼？」
徐謂熊沒有跟她解釋。
因為她知道這種事情就算解釋了南宮僕射也無法理解。
她只是淡淡地說道：
「你只需要知道陛下對草原另有安排。」
「我們北涼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錦上添花。」
「而是應該思考一下在這場即將席捲整個天下的神魔之戰中我們應該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徐謂熊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她知道李承乾放出大秦銳士這步棋不僅僅是為了對付金帳王庭。
更是在向整個天下宣告。
他已經不滿足於僅僅當一個人間的帝王了。
他要一統諸天！
而他們北涼如果還抱著過去那種「封疆大吏」「一方諸侯」的老舊思想。
遲早要被這個瘋狂的新時代所淘汰！
甚至被那個喜怒無常的帝王當成下一個被清理的目標！
北涼必須轉型！
必須從一個軍閥勢力徹底轉型為大唐帝國最鋒利最忠誠的一把刀！
一把陛下指向哪裡他們就打向哪裡絕無二話的刀！
「傳我的第二道命令。」
徐謂熊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又充滿了決斷。
「讓父親從三十萬北涼鐵騎中挑選出三萬最精銳最悍不畏死的百戰老兵。」
「由袁左宗和徐龍象率領。」
「組成『大雪龍騎』！」
「然後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赴長安！」
「去向陛下請命！」
「請為陛下鎮守國門！」
「什麼？！」
南宮僕射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讓二王爺徐龍象和北涼第一高手袁左宗率領最精銳的三萬大雪龍騎去長安鎮守國門？
這跟直接把北涼最核心的軍事力量和最重要的繼承人送到李承乾的嘴邊當人質有什麼區別？！
「涼王妃！您瘋了嗎？！」
她失聲驚呼。
「王爺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會的。」
徐謂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因為他比你更懂什麼叫『政治』。」
「也比你更懂什麼叫『審時度-勢』。」
「更何況……」
徐謂熊頓了頓那雙亮如星辰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還給他準備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什麼理由？」南宮僕射下意識地問道。
徐謂-熊沒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拿起一枚白子輕輕地落在了棋盤之上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
將那條掙扎已久的黑子大龍徹底鎖死。
「你去告訴他。」
「就說這是他那個已經當了『涼妃』的女兒下的第一道『懿旨』。」
「他若是不遵。」
「那就別怪女兒不孝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南宮僕射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談笑之間便將自己的父親和整個北涼的命運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女子。
心中那股剛剛才升起的敬意瞬間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她忽然覺得。
這個女人比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尊重樓。
比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屠白起。
甚至比那個喜怒無常視神魔為螻蟻的皇帝陛下。
還要可怕！
就在徐謂熊於清涼山落子以一紙「懿旨」遙控北涼未來走向的同時。
三道黑色的流光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大唐與草原接壤的北境長城之上。
正是領了李承乾軍令的白起、王翦、蒙恬三人。
他們並沒有直接殺向草原。
因為他們的軍隊還需要一點時間來完成從「英靈」到「實體」的最終轉換。
而這個轉換的地點就在長城腳下那片埋葬了無數大秦將士忠骨的古老戰場。
「嗡——！」
隨著白起將那枚由李承乾賜予的黑色虎符按在古老的城牆之上。
整個北境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大地裂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從那溝壑之中噴涌而出的不是岩漿。
而是濃郁得化不開的鐵血煞氣與無盡的死亡陰氣！
「風！風！風！」
「大風！大風！大風！」
一聲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蒼涼戰歌從地底之下隱隱傳來！
緊接著。
一隊隊身穿黑色甲冑手持戈、矛、劍、戟眼神空洞而又狂熱的秦軍士卒便從那裂開的大地之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他們是死者。
但他們更是戰士！
是那支曾經讓六國聞風喪膽的虎狼之師！
六十萬！
整整六十萬大秦銳士的不滅戰魂！
在李承乾那無上的人皇龍氣與白起那枚虎符的雙重召喚之下。
於此刻重現人間！
「參見將軍！」
當那六十萬大軍全部集結完畢後。
他們齊刷刷地對著城牆之上的白起三人單膝跪地！
那整齊劃一的動作那沖天而起的殺氣讓整座綿延萬里的長城都為之戰慄！
「起來吧。」
白起看著下方那黑壓壓一片的熟悉面孔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柔和。
「我的弟兄們。」
「陛下有令。」
「命我等北上踏平草原屠滅金帳王庭斬殺偽神『長生天』！」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你們可有信心？！」
「戰！戰！戰！」
回答他的是六十萬將士那足以吼碎山河的震天咆哮！
他們的眼中沒有對神明的恐懼。
有的只是對戰爭的渴望！
與對勝利的狂熱！
「很好。」
白起滿意地點了點頭。
「全軍聽令！」
「目標金帳王庭！」
「出征！」
……
白起率領六十萬大秦鬼卒在北境集結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那沖天的煞氣與死亡陰氣幾乎籠罩了整個北方天幕。
如此恐怖的異象自然也第一時間就被草原上的金帳王庭所察覺。
金帳王庭王帳之內。
一位身材魁梧滿臉虬髯身穿金色狼皮大氅的中年男子正陰沉著臉聽著下方薩滿的匯報。
他就是這一代的金帳王汗被譽為「草原雄鷹」的呼延烈。
「大汗！不好了！」
一名身穿五彩羽衣臉上畫滿了詭異符文的老年薩滿連滾帶爬地跑進了王帳。
他的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南邊……南邊出大事了！」
「慌什麼？！」
呼延烈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
「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比……比天塌下來還可怕！」
那名老薩滿聲音都在發顫。
「南邊的中原人他們……他們打開了地獄的大門！」
「有數不清的惡鬼從地底下爬了出來！」
「他們正向著我們的方向殺過來了！」
「什麼？！」
呼延烈聞言猛地從他的王座之上站了起來！
「地獄大門？惡鬼大軍？」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他一把揪住老薩滿的衣領怒吼道。
「大汗！我……我沒有說謊啊！」老薩滿都快哭了。
「那股死亡的氣息那股滔天的煞氣您難道沒有感覺到嗎？！」
「那是一支來自九幽之下的死亡軍團啊！」
呼延烈聞言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鬆開了老薩滿。
快步走出了王帳。
他抬起頭望向了南方。
只見南方的天際已經被一片不祥的黑紅色所籠罩。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氣息正順著北風瘋狂地向著草原席捲而來！
那股氣息讓他這個身經百戰殺人如麻的草原雄主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心中也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悠揚的神諭突然從王庭最深處那座供奉著「長生天」的神廟之中響了起來。
緊接著。
一道青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一位面容枯槁仿佛隨時都會隨風而逝的大薩滿緩緩地從光柱之中走了出來。
他是金帳王庭的精神領袖。
是「長生天」在人間的代言人。
「大汗。」
大薩滿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疲憊。
「長生天降下了神諭。」
「神諭？」呼延烈聞言精神一振連忙躬身行禮「偉大的長生天有何指示？」
「祂說……」
大薩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祂說敵人很強。」
「強到連祂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什麼？！」
呼延烈如遭雷擊！
連無所不能的長生天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怎麼可能？！
「祂讓我們立刻集結王庭所有的勇士。」
大薩-滿繼續說道。
「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苦澀。
「然後往北跑。」
「跑得越遠越好。」
「永遠不要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