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重樓對決昊天
他也是，站在劍道頂點的存在。
他自然明白，李淳罡這番話的，份量。
劍法，劍招，劍陣，這些，都只是「法」，是「術」。
而「劍道」，才是，真正的「道」！
當一個人的「道」，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那麼，任何的「法」，在他的面前，都將，形同虛設！
「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
鄧太-阿看著那個，氣勢沖霄的紅髮魔神，緩緩地說道。
「是啊。」李淳罡點了點頭，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燃起了，久違的，熊熊戰意！
「這小子，是個，真正的，強者！」
「一個，值得，我李淳罡，出劍的，對手！」
……
西境荒漠。
重樓一拳捏碎了對方的劍陣，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得意。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那些，雖然被打散了陣型，但依舊面無表情，重新舉起十字光劍，準備再次衝上來的光明騎士，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來？」
「真是，一群，打不死的蟑螂。」
「煩死了。」
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被耗盡了。
他不想再跟這些，沒有思想，只會執行命令的傀儡，玩下去了。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重樓的眼中，那股嗜血的殺意，再次，暴漲！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一次，他的掌心之中，那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猙獰魔劍，再次，凝聚成形！
「能死在，我這一招之下。」
「也算是，你們這群傀儡，最大的榮幸了。」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魔、貫、光、殺、炮！」
「魔、貫、光、殺、炮！」
當重樓用那冰冷無情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招式名稱時。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毀滅氣息，從他手中的那柄猙獰魔劍之上，轟然爆發！
整個西境荒漠的天空，在那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無論是太陽的光，還是那些光明騎士身上散發出的聖光，都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原始的，黑暗，所吞噬！
天地之間，只剩下了，那柄，黑紅色的魔劍！
以及，從劍尖之上，延伸出的，那一點，足以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靈魂戰慄的，毀滅之光！
「那……那是什麼？！」
神策軍大營之中，程咬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直視一個，正在形成的，黑洞！
那一點小小的光芒之中，蘊含著，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拉入無盡深淵的，恐怖力量！
「快！所有人！閉上眼睛！不要看！」
秦瓊的反應，比他更快！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他雖然，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那身經百戰的直覺，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那東西，不能看！
光是看著它，神魂，就會被，那股純粹的毀滅意志，所撕碎！
然而，他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已經，有數千名神策軍將士，因為好奇，而多看了那道毀滅之光一眼。
然後，他們的身體，便猛地一僵。
眼神，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及發出。
就那麼，死了。
看到這一幕，秦瓊和程咬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
「不好！」
長安，書院後山。
夫子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噌」地一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他那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嗡——！」
一股，無形的，溫和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書院。
將那道，足以，穿透空間，影響人心的，毀滅意志，隔絕在外！
「老師……」
寧缺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剛剛，也只是，通過水鏡，看了一眼。
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整個人的意識，都差點，被拉入一個，充滿了血與火的，無間地獄！
如果不是，夫子及時出手，他恐怕，現在，已經，和那些神策軍的士兵一樣，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了！
「好霸道的招式！」
夫子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了！」
「這是，『道』的，直接顯化！」
「他將自己那，充滿了吞噬與毀滅的『魔道』，凝聚成了一擊！」
「這一擊，不僅，能毀滅物質。」
「更能，抹殺，神魂！」
夫子看著水鏡之中，那個，如同末日魔神般的身影，心中，第一次，對李承乾，那個不講道理的「黑客」，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能將，如此恐怖的，絕世凶兵，收為己用。
那個年輕的帝王，他，到底，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
「好劍！」
武帝城頭，李淳罡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他沒有像秦瓊那樣，讓別人閉上眼睛。
因為，他自己，就死死地，盯著那道，毀滅之光！
他不僅在看！
他還在，用自己那，已經，臻至化境的劍意，去感受！去分析！
那股，純粹的，毀滅的，劍道！
「哈哈哈哈！」
「痛快！痛快！」
他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之中，充滿了，棋逢對手的，喜悅！
他手中的那柄，由萬千飛劍凝聚而成的「木馬牛」，也隨之，發出了，「嗡嗡」的，渴望的劍鳴！
「老鄧！」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鄧太阿。
「看到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劍！」
「一劍出，萬法滅！神魂碎！天地崩！」
「這，才是，我輩劍客，應該追求的，極致！」
李淳-罡的臉上，充滿了，狂熱！
他感覺，自己那，已經，停滯了多年的，劍道，在這一刻，竟然，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而一旁的鄧太阿，雖然，沒有像他這樣，大呼小叫。
但他那，死死握住太阿劍柄，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手，也同樣，暴露了他，那極不平靜的內心！
他的眼中，同樣，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也是劍客！
他也同樣，從重樓的這一招之中，看到了，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斬神！
原來，劍，真的，可以，斬神！
……
東海之濱。
那座無名的小島之上。
「噗——！」
燕十三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他剛剛，也同樣，試圖，用自己的劍意，去窺探，重樓的那一招。
但他，失敗了。
他的「第十五劍·死亡」，在那股，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毀滅」意志面前，就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遇到了，一個，身經百戰的，絕世猛將！
甚至，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撐住！
就被，徹底，碾碎！
他的劍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這……這……這……」
他看著自己那，正在，不斷顫抖的，握劍的右手，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劍，已經，走到了，這個世界的盡頭。
他一直在尋找，那傳說中的，第十六劍。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坐井觀天！
原來，在自己之上，還有，如此，恐怖的，劍道！
不！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劍道了！
那是，魔道！
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毀滅之道！
燕十三的心，亂了。
他那，堅如磐-石的劍心，在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裂痕！
……
蜀山，鎖妖塔前。
「阿彌陀佛……」
清微道長，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口中，低聲念誦著，往生咒。
他不敢再看了。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那顆，修行了千年的道心，會，徹底，崩潰。
他身後的那些蜀山弟子，更是，不堪。
一個個，臉色慘白，東倒西歪，有幾個，甚至，已經，口吐白沫，昏死了過去。
他們，只是，看了一眼。
就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要，被抽走了。
「師兄……這……這真的是，我們之前，鎮壓的那個，魔頭嗎？」
一名蜀山長老，聲音顫抖地，問道。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眼前這個，僅僅一招，便讓天地失色，讓萬千生靈，神魂俱滅的恐怖魔神，真的是，那個，被他們蜀山，鎮壓了萬年的，階下囚嗎？
他們當年，到底，是鎮壓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清微道-長，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西境荒漠。
面對那道，足以，讓天下所有劍修，都為之失聲的，毀滅魔光。
那數百名，悍不畏死的光明騎士，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面無表情了。
他們那，空洞的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不是，他們自己的情緒。
而是，來自於，他們背後的，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昊天！
連昊天，都感到了，恐懼！
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悍不畏死地，往前沖。
而是，本能地，將手中的十字光劍，交叉在胸前，拼盡全力，催動起，體內所有的光明之力，形成了一面，又一面的，聖光護盾！
他們，想要，抵擋！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在，那道，純粹的，毀滅魔光面前。
任何的，防禦，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道，黑紅色的，毀滅魔光，就那麼，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那層層的，聖光護盾。
然後，從那數百名光明騎士的身體上，一掃而過。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下一秒。
那數百名，代表著昊天神國最強戰力的，光明騎士。
就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同他們身上的鎧甲，手中的光劍，一起。
化為了，最微小的，粒子。
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神魂俱滅！
形神俱滅！
仿佛，他們，從來，就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一招。
僅僅一招。
那數百名，由昊天親手創造，每一個都擁有天啟境實力，足以讓天下任何一個勢力都為之絕望的光明騎士團，就這麼，被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形神俱滅。
連一絲殘渣都沒有剩下。
西境荒漠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沙止了。
無論是正在遠處觀望的神策軍將士，還是那些通過各種秘法窺探此地的天下強者，在這一刻，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攥住，連呼吸都忘了。
死了？
就這麼……都死了？
那可是，數百名，堪比陸地神仙的恐怖存在啊！
不是數百棵大白菜！
竟然，就這麼，被一招，給秒了？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點太不真實了？
「咕咚。」
神策軍大營里，程咬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那張，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臉上，此刻，寫滿了，呆滯。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旁邊的秦瓊，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那隻，握著佩劍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看到了，超越自己理解範疇之外的力量後，所產生的，生理性的，本能反應。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所經歷的那些，所謂的「屍山血海」，跟眼前這一幕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
「好……好強……」
書院後山，寧缺看著水鏡中那空無一物的天空，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反覆地，刷新，重塑，然後，再碾碎。
他以前覺得，自己的老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存在。
可現在……
他看了一眼，同樣，陷入了沉默的夫子，心中，第一次，對老師的「無敵」，產生了，一絲，動搖。
夫子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水鏡。
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有忌憚，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擔憂。
他擔憂的，不是重樓。
而是，重樓背後的，那個，李承乾。
重樓，就像一把，被開鋒到了極致的，絕世凶兵。
固然，強大無比，所向披靡。
但，也同樣，充滿了，不可控的，危險。
而李承乾，那個，手握這把凶兵的，年輕帝王，他，真的，能駕馭住，這股，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嗎？
他，會不會，在揮舞這把刀的時候，一不小心，把整個世界，都給，劈碎了？
夫子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的未來，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
「漂亮！」
武帝城頭，李淳罡一拍大腿，大聲喝彩！
「這一劍，乾淨！利落！霸道！」
「頗有，我當年，一劍開天門的幾分神韻了！」
他雖然，嘴上，還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但他那，亮得嚇人的眼神，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知道，自己，開不了，這樣的一劍。
他的一劍開天門，是，用自己的劍道，去「叩」開，天門。
講究的是，一個「借」字，一個「巧」字。
而重樓的這一招，卻是，純粹的，「破」！
是，用自己那，不講任何道理的，霸道意志，去將，阻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切，不管是人，是神，是天，是道，都給，硬生生地，碾碎！
兩者之間，高下立判。
「看來，我們，是該，去西邊，走一趟了。」
鄧太阿看著西方，緩緩地說道。
他那雙，一向平靜的桃花眸子裡，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嗯，是該去了。」
李淳-罡點了點頭。
「再不去，黃花菜，都涼了。」
「這麼精彩的戲，要是不在現場看，那可是，天大的損失！」
說著，他便將手中，那啃得只剩一小半的黃瓜，隨手一扔。
腳下，那頭，一直，懶洋洋地打著盹的青色毛驢，仿佛，也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猛地，抬起了頭，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嘶鳴！
……
西境荒漠。
重樓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看著那，被自己一招清空的天空，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意興闌珊的表情。
「唉，還是，不經打。」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就這水平，也好意思，叫『光明騎士團』？」
「我看，叫『光明炮灰團』，還差不多。」
他的話，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而下方，僅存的，裁決大神官和隆慶等人，聽到他這番話，卻是，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們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
他們的精神，他們的信仰，他們的驕傲，已經在，剛剛那一招之下，被，徹底地，摧毀了。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可憐蟲。
「行了，熱身結束。」
重樓不再理會，下方那幾個，已經，跟死人沒什麼區別的神棍。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目光，再次，穿透了無盡的時空，望向了，那片，虛無縹緲的，昊天神國。
「躲在後面的那個傢伙。」
「你的玩具，都被我打碎了。」
「現在，該輪到你，親自，出來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天上地下。
這一次。
天空，終於，有了回應。
「嗡——！」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神聖的嗡鳴，從九天之上傳來！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只見，那片，被魔氣和聖光，攪得一片混亂的蒼穹，在這一刻，竟然，開始，緩緩地，變得，透明！
透過那，越來越透明的天空。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純粹的光明，構成的，神聖國度！
在那國度的最深處，有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神座。
一個，看不清面容，整個身體，都仿佛，是由光芒組成的人形輪廓，正靜靜地，坐在那神座之上。
祂，就是，昊天！
祂，終於，現身了！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投影。
但，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主宰一切生死的，至高神威，卻如同，實質化的，海嘯一般，從天空之上，狠狠地，壓了下來！
「噗通！」
「噗通！」
……
無論是，神策軍的將士，還是，那些，正在窺探此地的，天下強者。
在，感受到這股神威的瞬間，除了夫子、李淳罡等寥寥數人之外。
所有的人，都不受控制地，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們，甚至，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這位至高存在的，一種，褻瀆！
這就是，神嗎？
這就是，昊天的，威嚴嗎？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眾生臣服的時刻。
一個，充滿了，不屑與挑釁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裝神弄鬼。」
只見，重樓，依舊，傲然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非但，沒有下跪。
反而，還對著，天空之上，那個，至高無上的身影，豎起了，一根，中指。
「搞這麼大排場，結果，還是，不敢真身下來？」
「真是，慫得，可以。」
他的這個舉動，這個言語，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瘋了！
這個魔頭，是真的，瘋了！
他竟然，敢，當著昊天的面，如此，羞辱祂？！
果然。
天空之上，那個，一直，靜坐不動的，光之人影，在看到重樓這個動作之後，終於，有了，反應。
祂，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下方的重樓，遙遙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輕輕地，一點。
這個動作，很慢，很輕。
卻仿佛，抽乾了，整個世界的光！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只有，一根，由最純粹，最本源的光明，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指，撕裂了黑暗，撕裂了空間，撕裂了，一切的法則！
帶著，足以，讓整個世界，都重歸混沌的，恐怖力量！
向著，重樓，碾壓而來！
昊天一指！
當昊天那根，由最純粹光明凝聚而成，仿佛能碾碎整個世界的手指，從無盡的黑暗中出現，向著重樓碾壓而來時。
所有，還能勉強維持著一絲清醒意識的人，腦海中，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無論是那個無法無天的魔頭，還是這片，正在承受著神之怒火的西境荒漠，甚至，是整個世界。
他自然明白，李淳罡這番話的，份量。
劍法，劍招，劍陣，這些，都只是「法」，是「術」。
而「劍道」，才是，真正的「道」！
當一個人的「道」，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那麼，任何的「法」，在他的面前，都將，形同虛設！
「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
鄧太-阿看著那個，氣勢沖霄的紅髮魔神，緩緩地說道。
「是啊。」李淳罡點了點頭，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燃起了，久違的，熊熊戰意！
「這小子，是個，真正的，強者！」
「一個，值得，我李淳罡，出劍的，對手！」
……
西境荒漠。
重樓一拳捏碎了對方的劍陣，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得意。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那些，雖然被打散了陣型，但依舊面無表情，重新舉起十字光劍，準備再次衝上來的光明騎士，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來？」
「真是，一群，打不死的蟑螂。」
「煩死了。」
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被耗盡了。
他不想再跟這些，沒有思想，只會執行命令的傀儡，玩下去了。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重樓的眼中，那股嗜血的殺意，再次，暴漲！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一次，他的掌心之中，那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猙獰魔劍，再次，凝聚成形！
「能死在，我這一招之下。」
「也算是，你們這群傀儡，最大的榮幸了。」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魔、貫、光、殺、炮！」
「魔、貫、光、殺、炮！」
當重樓用那冰冷無情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招式名稱時。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毀滅氣息，從他手中的那柄猙獰魔劍之上，轟然爆發！
整個西境荒漠的天空，在那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無論是太陽的光，還是那些光明騎士身上散發出的聖光，都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原始的，黑暗，所吞噬！
天地之間，只剩下了，那柄，黑紅色的魔劍！
以及，從劍尖之上，延伸出的，那一點，足以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靈魂戰慄的，毀滅之光！
「那……那是什麼？！」
神策軍大營之中，程咬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直視一個，正在形成的，黑洞！
那一點小小的光芒之中，蘊含著，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拉入無盡深淵的，恐怖力量！
「快！所有人！閉上眼睛！不要看！」
秦瓊的反應，比他更快！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他雖然，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那身經百戰的直覺，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那東西，不能看！
光是看著它，神魂，就會被，那股純粹的毀滅意志，所撕碎！
然而，他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已經，有數千名神策軍將士，因為好奇，而多看了那道毀滅之光一眼。
然後，他們的身體，便猛地一僵。
眼神，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及發出。
就那麼，死了。
看到這一幕，秦瓊和程咬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
「不好！」
長安，書院後山。
夫子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噌」地一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他那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嗡——！」
一股，無形的，溫和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書院。
將那道，足以，穿透空間，影響人心的，毀滅意志，隔絕在外！
「老師……」
寧缺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剛剛，也只是，通過水鏡，看了一眼。
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整個人的意識，都差點，被拉入一個，充滿了血與火的，無間地獄！
如果不是，夫子及時出手，他恐怕，現在，已經，和那些神策軍的士兵一樣，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了！
「好霸道的招式！」
夫子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了！」
「這是，『道』的，直接顯化！」
「他將自己那，充滿了吞噬與毀滅的『魔道』，凝聚成了一擊！」
「這一擊，不僅，能毀滅物質。」
「更能，抹殺，神魂！」
夫子看著水鏡之中，那個，如同末日魔神般的身影，心中，第一次，對李承乾，那個不講道理的「黑客」，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能將，如此恐怖的，絕世凶兵，收為己用。
那個年輕的帝王，他，到底，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
「好劍！」
武帝城頭，李淳罡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他沒有像秦瓊那樣，讓別人閉上眼睛。
因為，他自己，就死死地，盯著那道，毀滅之光！
他不僅在看！
他還在，用自己那，已經，臻至化境的劍意，去感受！去分析！
那股，純粹的，毀滅的，劍道！
「哈哈哈哈！」
「痛快！痛快！」
他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之中，充滿了，棋逢對手的，喜悅！
他手中的那柄，由萬千飛劍凝聚而成的「木馬牛」，也隨之，發出了，「嗡嗡」的，渴望的劍鳴！
「老鄧！」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鄧太阿。
「看到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劍！」
「一劍出，萬法滅！神魂碎！天地崩！」
「這，才是，我輩劍客，應該追求的，極致！」
李淳-罡的臉上，充滿了，狂熱！
他感覺，自己那，已經，停滯了多年的，劍道，在這一刻，竟然，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而一旁的鄧太阿，雖然，沒有像他這樣，大呼小叫。
但他那，死死握住太阿劍柄，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手，也同樣，暴露了他，那極不平靜的內心！
他的眼中，同樣，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也是劍客！
他也同樣，從重樓的這一招之中，看到了，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斬神！
原來，劍，真的，可以，斬神！
……
東海之濱。
那座無名的小島之上。
「噗——！」
燕十三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他剛剛，也同樣，試圖，用自己的劍意，去窺探，重樓的那一招。
但他，失敗了。
他的「第十五劍·死亡」，在那股，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毀滅」意志面前，就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遇到了，一個，身經百戰的，絕世猛將！
甚至，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撐住！
就被，徹底，碾碎！
他的劍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這……這……這……」
他看著自己那，正在，不斷顫抖的，握劍的右手，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劍，已經，走到了，這個世界的盡頭。
他一直在尋找，那傳說中的，第十六劍。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坐井觀天！
原來，在自己之上，還有，如此，恐怖的，劍道！
不！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劍道了！
那是，魔道！
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毀滅之道！
燕十三的心，亂了。
他那，堅如磐-石的劍心，在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裂痕！
……
蜀山，鎖妖塔前。
「阿彌陀佛……」
清微道長，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口中，低聲念誦著，往生咒。
他不敢再看了。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那顆，修行了千年的道心，會，徹底，崩潰。
他身後的那些蜀山弟子，更是，不堪。
一個個，臉色慘白，東倒西歪，有幾個，甚至，已經，口吐白沫，昏死了過去。
他們，只是，看了一眼。
就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要，被抽走了。
「師兄……這……這真的是，我們之前，鎮壓的那個，魔頭嗎？」
一名蜀山長老，聲音顫抖地，問道。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眼前這個，僅僅一招，便讓天地失色，讓萬千生靈，神魂俱滅的恐怖魔神，真的是，那個，被他們蜀山，鎮壓了萬年的，階下囚嗎？
他們當年，到底，是鎮壓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清微道-長，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
西境荒漠。
面對那道，足以，讓天下所有劍修，都為之失聲的，毀滅魔光。
那數百名，悍不畏死的光明騎士，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面無表情了。
他們那，空洞的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不是，他們自己的情緒。
而是，來自於，他們背後的，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昊天！
連昊天，都感到了，恐懼！
他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悍不畏死地，往前沖。
而是，本能地，將手中的十字光劍，交叉在胸前，拼盡全力，催動起，體內所有的光明之力，形成了一面，又一面的，聖光護盾！
他們，想要，抵擋！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在，那道，純粹的，毀滅魔光面前。
任何的，防禦，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道，黑紅色的，毀滅魔光，就那麼，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那層層的，聖光護盾。
然後，從那數百名光明騎士的身體上，一掃而過。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下一秒。
那數百名，代表著昊天神國最強戰力的，光明騎士。
就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同他們身上的鎧甲，手中的光劍，一起。
化為了，最微小的，粒子。
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神魂俱滅！
形神俱滅！
仿佛，他們，從來，就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一招。
僅僅一招。
那數百名，由昊天親手創造，每一個都擁有天啟境實力，足以讓天下任何一個勢力都為之絕望的光明騎士團，就這麼，被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形神俱滅。
連一絲殘渣都沒有剩下。
西境荒漠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沙止了。
無論是正在遠處觀望的神策軍將士，還是那些通過各種秘法窺探此地的天下強者，在這一刻，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攥住，連呼吸都忘了。
死了？
就這麼……都死了？
那可是，數百名，堪比陸地神仙的恐怖存在啊！
不是數百棵大白菜！
竟然，就這麼，被一招，給秒了？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點太不真實了？
「咕咚。」
神策軍大營里，程咬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那張，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臉上，此刻，寫滿了，呆滯。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旁邊的秦瓊，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那隻，握著佩劍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看到了，超越自己理解範疇之外的力量後，所產生的，生理性的，本能反應。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所經歷的那些，所謂的「屍山血海」，跟眼前這一幕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
「好……好強……」
書院後山，寧缺看著水鏡中那空無一物的天空，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反覆地，刷新，重塑，然後，再碾碎。
他以前覺得，自己的老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存在。
可現在……
他看了一眼，同樣，陷入了沉默的夫子，心中，第一次，對老師的「無敵」，產生了，一絲，動搖。
夫子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水鏡。
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有忌憚，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擔憂。
他擔憂的，不是重樓。
而是，重樓背後的，那個，李承乾。
重樓，就像一把，被開鋒到了極致的，絕世凶兵。
固然，強大無比，所向披靡。
但，也同樣，充滿了，不可控的，危險。
而李承乾，那個，手握這把凶兵的，年輕帝王，他，真的，能駕馭住，這股，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嗎？
他，會不會，在揮舞這把刀的時候，一不小心，把整個世界，都給，劈碎了？
夫子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的未來，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
「漂亮！」
武帝城頭，李淳罡一拍大腿，大聲喝彩！
「這一劍，乾淨！利落！霸道！」
「頗有，我當年，一劍開天門的幾分神韻了！」
他雖然，嘴上，還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但他那，亮得嚇人的眼神，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知道，自己，開不了，這樣的一劍。
他的一劍開天門，是，用自己的劍道，去「叩」開，天門。
講究的是，一個「借」字，一個「巧」字。
而重樓的這一招，卻是，純粹的，「破」！
是，用自己那，不講任何道理的，霸道意志，去將，阻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切，不管是人，是神，是天，是道，都給，硬生生地，碾碎！
兩者之間，高下立判。
「看來，我們，是該，去西邊，走一趟了。」
鄧太阿看著西方，緩緩地說道。
他那雙，一向平靜的桃花眸子裡，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嗯，是該去了。」
李淳-罡點了點頭。
「再不去，黃花菜，都涼了。」
「這麼精彩的戲，要是不在現場看，那可是，天大的損失！」
說著，他便將手中，那啃得只剩一小半的黃瓜，隨手一扔。
腳下，那頭，一直，懶洋洋地打著盹的青色毛驢，仿佛，也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猛地，抬起了頭，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嘶鳴！
……
西境荒漠。
重樓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看著那，被自己一招清空的天空，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意興闌珊的表情。
「唉，還是，不經打。」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就這水平，也好意思，叫『光明騎士團』？」
「我看，叫『光明炮灰團』，還差不多。」
他的話，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而下方，僅存的，裁決大神官和隆慶等人，聽到他這番話，卻是，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們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
他們的精神，他們的信仰，他們的驕傲，已經在，剛剛那一招之下，被，徹底地，摧毀了。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可憐蟲。
「行了，熱身結束。」
重樓不再理會，下方那幾個，已經，跟死人沒什麼區別的神棍。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目光，再次，穿透了無盡的時空，望向了，那片，虛無縹緲的，昊天神國。
「躲在後面的那個傢伙。」
「你的玩具，都被我打碎了。」
「現在，該輪到你，親自，出來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天上地下。
這一次。
天空，終於，有了回應。
「嗡——！」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神聖的嗡鳴，從九天之上傳來！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只見，那片，被魔氣和聖光，攪得一片混亂的蒼穹，在這一刻，竟然，開始，緩緩地，變得，透明！
透過那，越來越透明的天空。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純粹的光明，構成的，神聖國度！
在那國度的最深處，有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神座。
一個，看不清面容，整個身體，都仿佛，是由光芒組成的人形輪廓，正靜靜地，坐在那神座之上。
祂，就是，昊天！
祂，終於，現身了！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投影。
但，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主宰一切生死的，至高神威，卻如同，實質化的，海嘯一般，從天空之上，狠狠地，壓了下來！
「噗通！」
「噗通！」
……
無論是，神策軍的將士，還是，那些，正在窺探此地的，天下強者。
在，感受到這股神威的瞬間，除了夫子、李淳罡等寥寥數人之外。
所有的人，都不受控制地，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們，甚至，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這位至高存在的，一種，褻瀆！
這就是，神嗎？
這就是，昊天的，威嚴嗎？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眾生臣服的時刻。
一個，充滿了，不屑與挑釁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裝神弄鬼。」
只見，重樓，依舊，傲然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非但，沒有下跪。
反而，還對著，天空之上，那個，至高無上的身影，豎起了，一根，中指。
「搞這麼大排場，結果，還是，不敢真身下來？」
「真是，慫得，可以。」
他的這個舉動，這個言語，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瘋了！
這個魔頭，是真的，瘋了！
他竟然，敢，當著昊天的面，如此，羞辱祂？！
果然。
天空之上，那個，一直，靜坐不動的，光之人影，在看到重樓這個動作之後，終於，有了，反應。
祂，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下方的重樓，遙遙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輕輕地，一點。
這個動作，很慢，很輕。
卻仿佛，抽乾了，整個世界的光！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只有，一根，由最純粹，最本源的光明，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指，撕裂了黑暗，撕裂了空間，撕裂了，一切的法則！
帶著，足以，讓整個世界，都重歸混沌的，恐怖力量！
向著，重樓，碾壓而來！
昊天一指！
當昊天那根，由最純粹光明凝聚而成，仿佛能碾碎整個世界的手指，從無盡的黑暗中出現，向著重樓碾壓而來時。
所有，還能勉強維持著一絲清醒意識的人，腦海中，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無論是那個無法無天的魔頭，還是這片，正在承受著神之怒火的西境荒漠，甚至，是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