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對漫威下手（十九）
顧城安靜地聽著，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專注表情，心裡卻在暗暗發笑。
什麼叫「傾注了非常多的心血」？
你繞這麼大一個圈子，鋪墊了這麼多，說白了不就是在給後面報價格做情感上的鋪墊嗎？
在商場上待了這麼多年，「心血」這個詞顧城聽得太多了。
它通常不是一個商人在談生意時會用的詞彙，只有當他想接著說出一個比對方預期更高的數字時，才會先把「心血」搬出來暖場。
心血約等於，你得給我加點錢。
當然，雖然內心是這麼判斷的，但在表面上，顧城一點都沒有流露出不耐煩或者不屑的神情。
他不是那種仗著手裡牌好就甩臉子的人。
既然帕穆特需要這個台階，那他就把這個台階給遞上去，讓帕穆特走得舒舒服服的。
「帕穆特先生。」
顧城往前稍微坐了坐，語氣裡帶著一種誠懇的認同感：「沒有人會忽視您在漫威娛樂上傾注的心血。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您這些年的帶領，漫威娛樂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句話說得不算違心。
帕穆特確實在漫威最低谷的時候把公司拉了出來，也確實是他在一片質疑聲中推動了漫威從漫畫公司向影視公司的轉型。
只不過功勞歸功勞，生意歸生意。
顧城把這兩件事分得很清楚。
他拍完了該拍的馬屁，然後話鋒一轉，語氣從感性的認同切換回了理性的陳述：「但是帕穆特先生，您也必須承認一個現實，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都是有價格的。」
「您的付出有價值，漫威娛樂有價值，這些我們都充分認可。我們也願意為漫威娛樂付出一個合理的價格。」
他沒有說「高價」，用的是「合理」。
這兩個字在談判桌上是很講究分寸的，既不讓對方覺得你在壓價，也不給對方一個可以無限制往上抬的預期。
帕穆特聽完顧城這番話，沒有立刻接話。
他認真地看了顧城一眼，目光比剛才要沉得多，像是在做最後一道心理上的確認，對面這個人到底是在跟他客氣，還是在跟他交底。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概有十幾秒。
牆上的老式掛鍾還在走，秒針一格一格地跳，每一下都像是在給這段沉默數拍子。
然後帕穆特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比起剛才那種刻意壓著的低沉，多了一分乾脆利落：「出價吧。如果價格合適，我可以將手中漫威娛樂的股權全部讓給你們老闆。」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里那種來回試探的味道就淡了。
前面的鋪墊和情感渲染都已經用完了，現在進入的是一個商人在談判桌上最熟悉的環節，籌碼擺出來，數字亮出來。
帕穆特這句話說得不算熱情，但也絕不冷淡，它更像是一個信號：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看你能不能拿出一個讓我點得下去頭的東西。
顧城聽到帕穆特這句話，心裡立刻就知道，這場談判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時段。
之前所有的試探、心理博弈、詢價碰壁、電話邀約，那些都是前奏。
現在帕穆特讓出價，就等於是把主動權交了一部分出來。
接下來的價格，如果報得太低，會讓帕穆特覺得被冒犯，一拍兩散；報得太高，又沒有必要，畢竟他來之前跟陸陽確認過，拿下是目的，但不代表要做冤大頭。
所以這個價格必須恰好踩在一個讓人既能感受到誠意、又不至於覺得你傻的區間上。
顧城沒有猶豫太久。
這個價格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反覆推敲過了，跟陸陽也通過氣，心裡有底。
因此他直接就把數字擺在了桌面上。
「我們願意以十六億美元的總市值購買您手上的那百分之三十七的漫威娛樂股權，溢價差不多是目前市值的百分之十五。」
顧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報一個天氣預報的數字，沒有刻意拔高，也沒有心虛地壓低：「這個價格，應該可以顯示出我們這邊的誠意了。」
帕穆特聽完這個報價，臉上的表情沒有發生什麼明顯的變化。
他沒有皺眉，也沒有露出驚喜，就那麼面無表情地坐著，像是顧城剛才說的那些數字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但在他那副紋絲不動的面孔之下，心裡其實已經在暗暗地點頭了。
不得不說，顧城這個人，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
現在的帕穆特跟幾天前的帕穆特，已經不是同一種心態了。
幾天前他還坐在同一間辦公室里，帶著一種「我的公司我做主」的底氣，跟顧城講什麼「漫威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賣」。
可經過了市場詢價這一遭，他已經不再抱那種幻想了。
他親手打出去的那些電話、發出去的那些郵件，回來的答案一個比一個冷淡。
漫威娛樂在金融市場的眼裡到底值幾個錢，他現在心裡比誰都清楚，不是他們看不到漫威手裡那些IP的潛力，而是在《鋼鐵俠》上映之前，沒人願意為這種潛力買單。
風險敞口太大了，大到讓所有人都往後縮。
在這樣的處境下，顧城願意給出差不多十五個百分點的溢價，這就不只是嘴上說說的「誠意」，而是實打實落在帳面上的東西。
帕穆特心裡明白，以漫威目前十三億美元多的市值來算，加上這個溢價，對方給出的價格已經比他之前詢價時從市場上拿到的任何反饋都要好得多。
顧城沒有趁他病要他命，反而給出了一個體面的報價。
這個姿態，帕穆特是認的。
但是有誠意歸有誠意，這不代表他帕穆特會就此滿足。
說到底，這是十幾億美元級別的交易，不是百貨商店裡買個東西打個折。
在這樣的量級下，每一個百分點的溢價，落到他帕穆特個人的頭上，就是幾百萬美元。
一個點，幾百萬；兩個點，就是一筆能在紐約郊區買一棟帶莊園規格別墅的錢。
什麼叫「傾注了非常多的心血」？
你繞這麼大一個圈子，鋪墊了這麼多，說白了不就是在給後面報價格做情感上的鋪墊嗎？
在商場上待了這麼多年，「心血」這個詞顧城聽得太多了。
它通常不是一個商人在談生意時會用的詞彙，只有當他想接著說出一個比對方預期更高的數字時，才會先把「心血」搬出來暖場。
心血約等於，你得給我加點錢。
當然，雖然內心是這麼判斷的，但在表面上，顧城一點都沒有流露出不耐煩或者不屑的神情。
他不是那種仗著手裡牌好就甩臉子的人。
既然帕穆特需要這個台階，那他就把這個台階給遞上去，讓帕穆特走得舒舒服服的。
「帕穆特先生。」
顧城往前稍微坐了坐，語氣裡帶著一種誠懇的認同感：「沒有人會忽視您在漫威娛樂上傾注的心血。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您這些年的帶領，漫威娛樂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句話說得不算違心。
帕穆特確實在漫威最低谷的時候把公司拉了出來，也確實是他在一片質疑聲中推動了漫威從漫畫公司向影視公司的轉型。
只不過功勞歸功勞，生意歸生意。
顧城把這兩件事分得很清楚。
他拍完了該拍的馬屁，然後話鋒一轉，語氣從感性的認同切換回了理性的陳述：「但是帕穆特先生，您也必須承認一個現實，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都是有價格的。」
「您的付出有價值，漫威娛樂有價值，這些我們都充分認可。我們也願意為漫威娛樂付出一個合理的價格。」
他沒有說「高價」，用的是「合理」。
這兩個字在談判桌上是很講究分寸的，既不讓對方覺得你在壓價，也不給對方一個可以無限制往上抬的預期。
帕穆特聽完顧城這番話，沒有立刻接話。
他認真地看了顧城一眼，目光比剛才要沉得多，像是在做最後一道心理上的確認，對面這個人到底是在跟他客氣，還是在跟他交底。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概有十幾秒。
牆上的老式掛鍾還在走，秒針一格一格地跳，每一下都像是在給這段沉默數拍子。
然後帕穆特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比起剛才那種刻意壓著的低沉，多了一分乾脆利落：「出價吧。如果價格合適，我可以將手中漫威娛樂的股權全部讓給你們老闆。」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里那種來回試探的味道就淡了。
前面的鋪墊和情感渲染都已經用完了，現在進入的是一個商人在談判桌上最熟悉的環節，籌碼擺出來，數字亮出來。
帕穆特這句話說得不算熱情，但也絕不冷淡，它更像是一個信號：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看你能不能拿出一個讓我點得下去頭的東西。
顧城聽到帕穆特這句話，心裡立刻就知道，這場談判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時段。
之前所有的試探、心理博弈、詢價碰壁、電話邀約，那些都是前奏。
現在帕穆特讓出價，就等於是把主動權交了一部分出來。
接下來的價格，如果報得太低，會讓帕穆特覺得被冒犯，一拍兩散；報得太高，又沒有必要，畢竟他來之前跟陸陽確認過，拿下是目的，但不代表要做冤大頭。
所以這個價格必須恰好踩在一個讓人既能感受到誠意、又不至於覺得你傻的區間上。
顧城沒有猶豫太久。
這個價格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反覆推敲過了，跟陸陽也通過氣，心裡有底。
因此他直接就把數字擺在了桌面上。
「我們願意以十六億美元的總市值購買您手上的那百分之三十七的漫威娛樂股權，溢價差不多是目前市值的百分之十五。」
顧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報一個天氣預報的數字，沒有刻意拔高，也沒有心虛地壓低：「這個價格，應該可以顯示出我們這邊的誠意了。」
帕穆特聽完這個報價，臉上的表情沒有發生什麼明顯的變化。
他沒有皺眉，也沒有露出驚喜，就那麼面無表情地坐著，像是顧城剛才說的那些數字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但在他那副紋絲不動的面孔之下，心裡其實已經在暗暗地點頭了。
不得不說，顧城這個人，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
現在的帕穆特跟幾天前的帕穆特，已經不是同一種心態了。
幾天前他還坐在同一間辦公室里，帶著一種「我的公司我做主」的底氣，跟顧城講什麼「漫威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賣」。
可經過了市場詢價這一遭，他已經不再抱那種幻想了。
他親手打出去的那些電話、發出去的那些郵件，回來的答案一個比一個冷淡。
漫威娛樂在金融市場的眼裡到底值幾個錢，他現在心裡比誰都清楚，不是他們看不到漫威手裡那些IP的潛力，而是在《鋼鐵俠》上映之前，沒人願意為這種潛力買單。
風險敞口太大了，大到讓所有人都往後縮。
在這樣的處境下，顧城願意給出差不多十五個百分點的溢價，這就不只是嘴上說說的「誠意」，而是實打實落在帳面上的東西。
帕穆特心裡明白，以漫威目前十三億美元多的市值來算，加上這個溢價，對方給出的價格已經比他之前詢價時從市場上拿到的任何反饋都要好得多。
顧城沒有趁他病要他命，反而給出了一個體面的報價。
這個姿態，帕穆特是認的。
但是有誠意歸有誠意，這不代表他帕穆特會就此滿足。
說到底，這是十幾億美元級別的交易，不是百貨商店裡買個東西打個折。
在這樣的量級下，每一個百分點的溢價，落到他帕穆特個人的頭上，就是幾百萬美元。
一個點，幾百萬；兩個點，就是一筆能在紐約郊區買一棟帶莊園規格別墅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