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郁成哥,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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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郁成送她至院門口,解開指紋鎖,鐵門徐徐打開。

  他優雅側身讓開道來,偏頭示意她:「進去吧。」

  淺喜穿了雙小高跟,撈著長裙擺站在他旁邊。

  霍郁成竟然能打開這院子的大門。

  那平時來喝茶,他還要站在外面按門鈴。

  見淺喜出神,不知在想什麼,霍郁成平緩道:「我只能開這院門,你工作室的門我進不去。」

  他開了個不好笑的玩笑:「竊取不了你工作室的機密。」

  淺喜不好意思地垂了眼瞼:「我沒有......不放心您。」

  院子內的香樟樹下積了流水,淺喜踩著高跟,又不敢貼旁邊男人太近,昏漆漆的道路,不免踩中了幾個積水區,裙擺濺上了水花。

  「不好走嗎?」

  淺喜搖搖頭:「可以的。」

  她偷偷把裙擺撈高了點,水花又冰冰涼涼地濺上她小腿。

  淺喜冷得哆嗦了下。

  旁邊的男人突然頓住腳步,淺喜也跟著停下來,仰頭疑惑看他。

  霍郁成手裡的傘交到她手裡:「拿好傘。」

  淺喜不明所以,一隻手捏著裙擺,一隻手接過了傘。

  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突然逼近了半步,嚇得她忙往旁邊撤退,高跟鞋底一個不穩,沒來得及摔,身體被他橫抱了起來。

  淺喜視線一個翻越,心臟似被巨石撞了下,鼓點般跳起來。

  手一抖,傘一歪,雨珠嘩啦啦打在他肩上和頭上。

  「郁成哥......」她第一反應是掙紮下來,慌不擇路去推他。

  「放......放我下來。我可以走的。」

  霍郁成沉默不語,兩隻手臂牢牢摟住她,甚至輕輕掂了掂調整抱姿。

  傘檐隨著他的動作抖下一陣雨珠簾,又吧嗒吧嗒落在他肩上。

  他聲音不輕不重,臉色也看不出情緒,輕道:「傘打好,雨落到我身上了。」

  淺喜心跳到嗓眼,幾乎忘記呼吸,聽到他這話,連忙乖巧又僵硬地把歪斜的傘檐勉強扶正。

  頭頂大片的香樟樹梢隨風搖曳,在夜裡發出舒緩的颯颯聲。

  葉冠晃下豆大的雨珠,噼里嘩啦打在傘面。

  淺喜被圈進他凜冽的氣息里,腦子暈暈乎乎,一時不能思考。

  兩隻手只能牢牢握著,攥著傘柄,以防他身上被淋得更濕。

  霍郁成步伐沉穩,皮鞋踩著水流,抱著她穿過大片的香樟樹。

  他視線落在她身上那條天藍色長裙上。

  突然低沉問:「為什麼把裙子換了?」

  淺喜身體貼著他胸口,他說話時,音腔從胸膛輕輕震出來,酥酥麻麻竄到她心裡。

  她當然看的出來那條裙子是他花了心思,請高定設計師按她的尺寸精心定製的。

  結果她一聲招呼不打,說換就換,顯得十分不尊重人。

  可他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看起來都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她以為這件事早就結束了。

  沒想到到了晚上,送自己回了院子......開始追究。

  他生氣了嗎?可他追究的語氣並不嚴厲。

  淺喜咽了口口水,謹慎地給自己找理由:

  「那條裙子我......很喜歡。但是實在有點小。我剛上身,就覺得有點緊......」

  「我回去把它改大一點,下次參加這種宴會,我再......」

  霍郁成似乎並沒有白天那麼好說話,他現在有大片時間跟她好好探討下尺寸的問題。

  視線在她身上緩緩掃了兩下。淺喜渾身僵凜,傘下的空氣變得稀薄。

  他嗓音低沉:「哪裡緊了。」

  淺喜隨口道:「腰......腰周。」

  霍郁成鎖看她那雙眸子,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揣著明白裝糊塗。

  身下的手臂微用了力氣,稍一帶,將她控得更緊。

  寬大的手掌貼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際,丈量了下。


  掌心的溫熱隔著薄薄一層禮裙布料,竄進她肌膚和脊椎。

  淺喜腰際猛地一挺,打了個哆嗦。

  男人語調清雅,泉水般的腔調:「尺寸小麼?我怎麼覺得剛好。」

  淺喜臉微微燒起來,嘴硬道:「小了。」

  「是你太瘦了。」

  霍郁成一雙漆黑眼睛牢牢鎖在她身上。

  她為什麼不穿那條裙子,理由顯而易見。

  跟他避嫌而已。

  他頓了頓,盯著她水潤霧蒙蒙的眼睛,像是嘆了口氣,深沉低啞道:

  「莊淺喜,還對他戀戀不捨?」

  淺喜一怔。

  心臟像被誰揪提了起來,鼻尖忽地湧上一陣酸澀。

  夜風搖曳著樹影,幽寂的路燈流連在兩人身上。

  霍郁成的臉照在斑駁的光影下,瞳仁像結了霜的古潭,逐漸下移到她唇瓣。

  呼吸帶著蠱惑人心的溫度,緩緩接近......

  淺喜陷進他寒潭般的眼底,看不懂裡面潛藏的情緒。

  男人氣息靠近試探,淺喜心中一悸,腦袋條件反射往後拉開距離。

  然而她躲避的動作幅度不算大,落在霍郁成眼裡就是不排斥。

  他眼眸一暗,抬唇追吻上來。

  淺喜猛地輕顫了下,手裡的雨傘一歪,飄飛到地上。

  頭頂的風聲突然窒停,淺喜腦袋頓時陷入空白,連心跳也聽不清。

  她驚愕地快速闔了闔眼,盯著霍郁成近在咫尺的五官。

  臉後仰,又被追上。三番兩次,最終被他牢牢封緘。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反覆含上那片柔軟。

  先是淺嘗輒止,見人一動不動,隨後開始深入,溫柔又霸道。

  他身上那道沉木香氣變得濃烈,纏繞著她,強勢地侵略。

  淺喜哼唧一聲,渾身哆嗦了下。

  感覺自己心臟應該是壞了,節奏混亂而大力,胸腔膨脹,鼓鼓囊囊地喘不過氣。

  宴席上喝的那幾口酒的醉意盡數湧出,彌散至腦袋。

  暈沉而酥麻,手臂無措地搭在他濕涼寬厚的肩上......

  細綿的霧雨將兩人頭髮和睫毛打濕。

  夜風夾著涼意吹在她身上,霍郁成身上卻帶著灼燒人的滾燙溫度。

  他牢牢抱著她,雨珠點在他濃密的睫毛上,顫動抖下,順著他的鼻樑滑在兩人相貼的唇上。

  濕潤而纏綿。

  唇齒間都是他蠱惑人心的氣息。

  男人的喘息沉重沙啞,一陣陣迴蕩在她耳畔,好聽的很,刺激得她渾身抖顫。

  淺喜心跳驟升一百八,身體一半僵硬化石,另一半又像是化成水,融在他臂膀里。

  可他是霍郁成,他是霍郁成啊!

  雙眸半闔間,突然如醉酒初醒。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不知何時早被他抱進屋檐,壓在牆上親。

  她手忙腳亂從他身上滑下來,踉蹌地後退半步,堪堪站穩。

  她不斷喘息,一句話分兩句說:「郁......郁成哥,你......你喝醉了。」

  院內玉蘭花狀的路燈照出幽白的光線,伴隨細雨飄進屋檐,打在她驚慌失措的發梢和臉上。

  「淺喜。」霍郁成眸間情意未消,喉結滾動,向前逼近了半小步。

  淺喜強忍心慌,斷斷續續:「太晚了,我......我要進去了。」

  霍郁成緘默地立在夜霧中,手抬了抬,想要抹掉她頭頂的雨珠。

  被淺喜避開。

  手頓在空中,他沉吟許久,最終道:「進去吧,早點休息。」

  她撈起長裙擺,逃也似地開門進屋。

  霍郁成被落在外面,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縫裡。

  大門沉重地鎖上,他深黯的眸色和夜光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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