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特意學的餵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花見明朝那小狗嘖嘖地喊:「過來。」

  那小鬥牛犬蹬著兩對短粗腿,見到主人呼喚也不理,光圍在淺喜身邊打轉。

  「嘿,你這小子,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兒了。」花見明無語地嘲笑它。

  淺喜撈了長裙子,蹲下摸它。

  「它叫什麼名字?」

  「英俊。」

  淺喜看了他一眼。

  「它叫英俊。」花見明重複了一遍。

  淺喜看著地上那條方形臉上堆滿褶皺、寬型嘴巴、細小眼睛、扁平鼻子的小狗。

  英......俊......

  她闔了闔眼,一時啞口無言。

  「這名字,挺......特別的。」

  花見明倚在牆邊直直端詳她。

  她側對門外雨簾蹲在屋檐下,纖細手腕上掛了串銀手鐲,隨著動作輕晃,在雨霧裡泛起細碎的光。

  花見明問:「莊小姐喜歡看畫展嗎?」

  淺喜歪頭看了他一眼,「嗯?」

  花見明被看得突然就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腦袋,咳了聲。

  「我這手頭上剛得了兩張門票,法國著名的當代畫家杜莎克環球畫展,時間在周末,我正瞅著沒人送呢。」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周末我開車去接你呀。」

  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走廊傳過來。

  「沒人送,就送給我。」

  淺喜偏頭看過去,見霍郁成沉著步子走過來,她收了眸,起身。

  「郁成哥。」

  「霍哥,怎麼莊小姐一離開你眼皮底下五分鐘,你就得出來找?」

  花見明抱怨了聲。

  霍郁成瞥了他一眼。

  花見明瞧見霍郁成跟老鼠見了貓般,心虛道:「我......我沒其他意思,我就是看莊小姐喜歡藝術類的東西,周末剛好有時間,約她出去轉轉。」

  霍郁成朝他伸出一隻手。

  花見明背過手去:「什麼?」

  「門票,兩張。你不是不要麼?」

  花見明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委屈道:「霍哥,你怎麼還帶搶的?」

  「要麼,門票給我。要麼......」霍郁成盯著一直貼在莊淺喜裙擺邊磨蹭腦袋、蹭屁股的鬥牛犬,冷淡道:「牽著你前女友的奇怪丑狗,走遠點。」

  前女友......

  奇......奇怪丑狗......

  花見明額頭劃下三條尷尬的黑線。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家英俊!我們家英俊哪裡奇怪了,一看它這雙大眼睛,兩排大牙齒!它英俊著呢!」

  花見明雖嘴裡這麼說,狗繩已經套上了小狗的腦袋,連拉帶拽走了。

  花見明一走,周圍又恢復寂靜。

  淺喜瞄了眼霍郁成:「郁成哥,你怎麼出來了?」

  霍郁成臂彎上搭了件黑色外套,觀察她:「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吹風?」

  「......裡面有點悶,我過來透透氣。」

  霍郁成抬腕看了眼時間:「累了麼,我帶你回去。」

  「可宴會還沒散,其他領導都沒走。」

  「不必顧慮這些。」霍郁成系好自己的襯衫袖口。

  淺喜略微遲疑。

  「我看你和喬局還有事聊,要麼,再等等。」

  霍郁成掀起眼瞼看了她一眼:

  「都是些客氣話,沒什麼好聊的。」

  霍郁成視線落在她半裸的肩膀上,融在燈光和霧氣中,分外柔和。

  他側開眸光:「外套披好,我帶你去跟大家道個別。」

  淺喜這才注意到他臂彎上的那件外套原來是自己的。

  他把外套展開,搭在她肩上。

  淺喜扯緊了外套衣襟,脖頸肌膚貼著溫軟的外套面料,輕輕頷首。


  兩人穿過寂靜長廊,她突然想起什麼:「郁成哥......」

  「臨走前,我想找局長夫人她們加個微信好友,合適嗎?」

  「當然。」霍郁成笑道:「你現在是她們的牌友。」

  淺喜先行走在前面。

  她腳步輕盈,那裙擺長,走動時只能雙手捏提著裙子。

  霍郁成沉穩地邁著步伐,眼神鎖在她天藍色的禮裙裙擺上,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慢點走。」他輕聲提醒:「她們不會跑。」

  *

  回去的路上,外面的天色早全黑了。

  車內開了閱讀燈,霍郁成喝了點酒,但不多,靠在椅背上,悠悠閒閒地翻著文件。

  也不知看沒看進去。

  淺喜偏頭盯著漆黑的車窗,看不清外面的樹,沒辦法數樹,她只能思緒浮空。

  副駕上,季叔回頭看她,饒有趣味地誇讚:「淺喜小姐,沒想到您麻將打得挺好。」

  淺喜正回頭:「季叔,我一直輸。」

  「輸也要輸的有技巧。」

  季叔笑問:「你是怎麼知道哪個人想要哪張牌的?」

  淺喜頓了頓,餘光發現旁邊人翻文件的動作也遲緩下來。

  她解釋:「一般人打麻將,出於習慣,會把相同花色的排在一起。稍微觀察下她哪個位置丟的牌多,棄掉了哪種花色,收進去了哪種花色,大概就能推測那張牌左右相靠近的是什麼牌。」

  「這麼來回一推算,大概就能了解她的整副牌。」

  「以前倒不見你打麻將。」霍郁成突然啟唇。

  淺喜瞄了他一眼,嗯了聲,承認:「這段時間新學的。」

  「特意學的餵牌?」

  淺喜不好意思地點頭。

  季叔好奇地回頭看她。

  知道幾個領導夫人喜歡打麻將,特意去學了麻將,甚至專門學的餵牌,而不是胡牌。

  「在哪裡學的?」

  「我有個客戶也喜歡打麻將,我這段時間下完班就去找她。」

  霍郁成翻了頁文件,突然問:「哪個客戶?」

  淺喜閉了嘴,沒回答。

  就是餐宴上發那些顏色胡話「性騷擾」他的那位。

  季叔瞄了眼後視鏡的霍郁成,笑問:「男客戶還是女客戶啊?要是愛打麻將的男客戶,您可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了。」

  「季叔,是女客戶。」

  季叔長哦了一聲,「那就行。」

  *

  晚春的這場雨下得如天河決堤。

  街道上很快積起了水窪,雨水匯聚成溪流,涓涓淌過停在小洋樓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下。

  大顆雨珠敲打在車窗玻璃上,凝成水霧幕簾。

  霍知岸盯著對面漆黑的小洋樓出神。

  才晚上九點多,莊淺喜已經睡下了麼?

  她什麼時候作息這麼健康了?

  他在雨霧裡盯了大概半個小時,心中的悶意無處消散,最後深吸一口氣,默默啟動車輛。

  遠處拐角,霍郁成的幻影轎車緩緩拐進西庭大道,車前兩排大燈閃了閃,燈光掃過迎面而來的那輛車身。

  季叔敏銳地捕捉到前面那輛車,側頭看向后座,壓低聲音:

  「少爺,前面那輛好像是知岸少爺的車。」

  霍郁成冷眸透過車窗望過去,視線折回,落在旁邊人身上。

  淺喜頭歪向窗戶一邊,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睡相和睡姿都規規矩矩。

  季叔頓了頓:「知岸少爺最近這段時間老過來,應該是想找淺喜小姐,卻一直沒進去。」

  「少爺,要叫住他嗎?」他不怕死地多問了一句。

  霍郁成暗色的眼睛從他身上輕飄飄斜開。

  淡道:「你這麼熱情,你去叫。」

  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但季叔立即意識到他生氣了,抿嘴微笑,抱歉道:

  「少爺,我開玩笑的。」

章節目錄